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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少兒書房第68集:跆拳少女、月光下的藏人尋、少年∀I(共三冊)
定  價:NT$740元
優惠價: 79585
可得紅利積點:17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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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跆拳少女》
我的成長過程中,從幼稚園、國小下課的時間裡,我幾乎都在道館裡度過,對著踢靶練習踢擊,啪──啪──啪──啪──與其坐在角落不知道要幹麻,不如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練習還比較有趣,我跟著林教練一起練跆拳,逐漸升級,國小一年級時拿到黑帶。
比起一個人站在場上「品勢」,我更喜歡「對打」,穿好護具做好保護之後,在一分半內與「對手」對面對,想盡辦法用一切力量打敗她,這比學校考試有「標準答案」還難。跆拳是我的自信來源,彷彿只要跆拳踢得好,人生就充滿了各種希望……
沒想到在入段典禮觀摩學習,我遇到因父母離異從小分開十年之久的妹妹,和我長的一模一樣,但我們個性完全不同,看著她的姿態動作,她就像是我希望自己成為「想像中的樣子」,如果當初爸爸抱著我去美國,我會有什麼不一樣?
這次六月的盃賽沒想到妹妹居然減重和我參加同一量級的比賽,這該如何是好?我要怎樣才能打敗另外一個「自己」?

《月光下的藏人尋》
月香快樂的暑假要開始了,她要一個人待在屏東麟洛外婆家一個月,遠離安親班、嘮叨的媽媽和討厭的姊姊。沒想到這個暑假不只開心,還充滿驚喜,原來自己土到爆的名字藏有特殊的含意……
從小在台北生活的月香,會說的客家話不多,除了叫外婆「阿婆」,最標準就是「蓋鬧」(漂亮)和最喜歡吃的東西「面帕粄」(粄條)這二句。原來「藏人尋」就是「捉迷藏」,為了玩藏人尋,月香走出院子外,居然迷失在巷弄中,阿婆用一把乾燥花瓣替她收驚沐浴,原來這不是一般的香花,而是製作成盤花供奉給「伯公」(也就是土地公)之後曬乾的。每天陪阿婆去各地方伯公祭拜,因為阿婆告訴她伯公就像家人一樣要天天去問候,月香除了原本計畫要練習學腳踏車之外,還學習客家六堆的盤花,從家中院子摘下一朵朵香花,如茉莉、含笑、玉蘭花等,堆疊在盤子裡,拿來祭拜神明和祖先。也和阿婆在七夕祭拜七娘姑,月香過了一個非常開心的暑假,但一次月光下的藏人尋,讓她發現一個令人擔憂的祕密,到底該如何是好?

《少年ⱯI》
AI(人工智慧)與Ɐ(所有的)I(所有的我)形成鮮明對照,難道人類不會對朝夕相處的機器人產生感情?而機器人是否有朝一日也會有感情?
二○五○年,AI人工智慧當道,在這時代人們早已習慣由AI提供各項服務。然而一起AI醫生診斷出錯案件,讓東亞聯邦法庭決定回收所有AI機器人,為了阻止AI發展,同時也監管了徐恩賜的爸爸――AI研究所所長徐英泰。
恩賜因而多天聯絡不上爸爸,科學管理中心的調查員甚至闖進家中,把爸爸的許多相關研究帶走了,AI管家阿福也被擊昏。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恩賜想起喜歡傳統戲曲的爸爸曾將書房變成戲台,因此找到爸爸藏在書桌裡一個指頭大小的∀型晶片,爸爸說過,∀在數學符號中代表「所有(ALL)」的意思,才將最重要的東西設計成這種形狀,這枚晶片包含了爸爸畢生的心血結晶。
沒想到卻被調查員發現,為了保護晶片,恩賜只好逃走,卻意外受到陌生少年徐禮的協助。恩賜想解開晶片之謎,兩人來到廢棄的戲曲表演中心,徐禮到底是誰?晶片的祕密是什麼?到底這個反AI的政策會有什麼改變呢?

張英珉
台灣藝術大學影音創作與數位媒體產業博士生,台灣藝術大學應用媒體藝術研究所MFA,是一個專注在故事的創作者。

陳怡如 
彰化人。水瓶座。定居美國麻州波士頓。專職編劇與小說創作。
小說《第十二張生肖卡》第十六屆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推薦獎。
電影劇本《阿星的摩托車》文化部優良電影劇本獎優等獎,《巴黎出差錯》台北市電影委員會拍台北電影劇本獎首獎。電影作品:《夏天協奏曲》、《白天的星星》、《缺角一族》、《大釣哥》。

李郁棻
文字挑食症患者,喜歡寫自己喜歡的故事。
生活中的宅居者,只放任心靈到處去旅行。
相信不完全主義:不能完全隨波逐流,也沒有死守自己的主張;沒有完全的自信心,也沒有完全的自卑感;沒有完整的才華,也沒有拚死認真努力――或許如此,才更像一個完整的人。
最美的景致從來是最壞的天氣最陰鷙的雷雨,會一幕幕存入心尖的存錢桶裡。目前仍在生活中學習,讓自己能變得更好,總有一天能夠拈花含笑。

繪者簡介 
劉彤渲
迷戀於,用手繪的溫度,炙熱日常美好角落;
暈眩在,用溫潤的雜想,拼湊生活每片視野。

吳嘉鴻
自由插畫工作者,圖畫書俱樂部成員。從一九九六年俱樂部成立至今每年舉辦插畫與繪本的創作聯展及多次個展。喜歡作夢玩耍,喜歡奇幻的想像空間、童趣可愛溫馨的風格。插畫是生活與夢想的調色盤。作品有《喜歡高空彈跳的微笑蜘蛛》、《心靈雞湯》、《別急著吃棉花糖》等。創作繪本有:《我一個人》、《阿魯先生》、《找快樂的鱷魚先生》、《鱷魚日記》等書。

許育榮
水瓶男。一個生活在城市,習慣用畫筆和簡單的文字紀錄下生活的美好的路人甲。目前為專職插畫工作者,作品散見於各報。二○○七年、二○○八年出版禮物書memory、journey。曾獲得福報文學獎、BenQ真善美獎,並參與桃源美展、雲門文教基金會補助參加流浪者計畫……。

《月光下的藏人尋》
名家推薦
01   麟洛阿婆家    
02   藏人尋        
03   伯公壇        
04   盤花          
05   暑假作業      
06   阿婆生病      
07   冤家          
08   月光下的藏人尋
09   七夕          
10   時光抽屜      
11   和好         
12   暑假結束      

《少年ⱯI》
名家推薦
1. 法庭上的正義
2. 逮捕風雲
3. 神祕男孩
4. 出發前夕
5. 遊戲開始
6. 幫助小玲
7. 一桌二椅
8. 喂!跑龍套的
9. 動搖的天秤
10. 我能登台了?
11. 見城
12. 謎底揭曉
13. 蛻變的代價
14. 美好生活

《跆拳少女》
第一章

不知道這世界上的人們,人生之中的第一個記憶是什麼?
對我來說,人生最初的回憶已經有些模糊,但不管怎麼回憶,都好像與跆拳相關,彷彿我的人生不是從醫院誕生,而是一眨眼,我就出生在跆拳地墊的圓形中央……
站在我們「宇光」道館裡抬頭看,天花板輕鋼架的燈座中,總共有四十支照明日光燈管,燈座中只要有一隻燈管壞掉,就會聽見「叮──叮──叮──」持續的燈管閃爍聲,燈管壞掉卻還沒更換的時候,我就聽著這規律的聲音,看著光線閃爍的節奏,對著踢靶練習踢擊,啪──啪──啪──啪──
夏日午後,有時候會有都市大雷雨,有一次閃電打在玻璃窗遠方,當雷聲一秒後到達時,燈管便也跟著閃個不停。
林教練說,這是附近的變電器因為雷擊而不穩定。
「說不定還有可能會爆炸喔!」林教練手扠腰,看著窗外的大雨,故意嚇我們。
短暫的燈管閃爍,明暗之間,總讓一起練習的孩子們好奇起來,不知道等一下會不會停電,大家都睜大眼睛,趁機停下練習動作,偷偷休息一下。
道館的地上鋪滿三公分厚的橡膠地墊,畢竟運動中要是跌倒就會摔得很慘,林教練說她小時候曾看過有人在水泥地上練習踢擊,有個學姊因為失去平衡跌倒,竟然撞到小腿脛骨骨折……每年道館大掃除,我都要幫忙把這些大地墊一片片拆下,將地墊底下的砂子用吸塵器吸起來,還要拆起這些大地墊,靠著牆壁用清潔劑和刷子刷一下午,才能仔細刷完這二十多坪的道館地墊。
道館的角落,林教練的辦公桌上有一台桌上型電腦,一旁的小雜物櫃內擺著一些藥膏和噴劑,每次只要有人受傷需要照顧,噴劑之中的薄荷氣味就會飄滿整個道館空間,濃得令人打噴嚏。
教練桌旁角落的小冰箱裡,有時候會有學生偷藏紅茶或可樂在冰敷袋之中。關於冰敷袋,林教練總是提醒我,要我每天到道館時,先打開冰箱確保冰敷袋,要讓學生受傷時能夠馬上有冰塊用。有好幾次我被踢到大腿痠痛時,都是二話不說拿冰敷袋冰敷起來,以免淤血變嚴重,畢竟一但痠痛爆發,真的會讓人一個禮拜無法正常走路,連樓梯都要拉著扶手才能走上去。
道館的牆邊木櫃上,整齊收起的踢靶和防護盔總有著奇怪的氣味,說不上臭,應該是混合各種氣味吧,像女孩的頭盔有些會有洗髮精的氣味,男生的是臭汗味。在學校奔跑玩耍的小男孩們除了全身汗臭,鞋子一脫還會有臭腳丫,每次男孩們排隊練習下壓腿攻擊時,腳一抬起就讓林教練捏著鼻子倒地投降,一邊打滾一邊哀號:
「你‧給‧我‧快‧滾‧去‧洗‧腳!」
道館有對外的窗戶,牆邊貼著一些海報,不像我去參觀過的其他道館,貼著「武」、「德」、「力」、「忍」這些很美的毛筆字,宇光道館的牆面上貼著的,是林教練當年帶的第一屆同學,拿下盃賽第三名時的笑臉。
「妳們看這張照片,第一名的不開心,第三名的笑嘻嘻。」
林教練每次對新學生介紹她當年訓練出來的選手,都忍不住稱讚海報中的那個學姊。
「那個學姊出生時沒有右手掌,算天生就少了一個武器吧。」
當年我還是小孩時,我曾看過這個學姊,跆拳道是踢擊的運動,但可以用正拳來得分,因為這位學姊沒有右手可以攻擊,所以她只要舉起左手就是要使用正拳,這麼好預測和躲避的狀態下,她還能踢到比賽第三名,難怪她在這張照片中笑得這麼開心,也就是這樣,儘管這位學姊已經沒練跆拳道了,但我一直記得她。
牆邊的另外一張海報中就是我的照片,當年三歲的我穿著白色道服,正在嘗試踢破木板時的萌照,許多來參觀的家長看到這張照片,因為我的模樣太可愛,便讓孩子們來試上跆拳道,但沒能想到練習的辛苦疲憊,有時可是會折磨孩子到滿臉淚水,哀號到不敢再來……
對我來說,道館內的一切物品,角落放什麼東西,電燈開關在哪裡,我真的閉著眼也能正確走到或拿到,畢竟我幾乎在道館長大,這十年來,除了家裡房間和學校教室之外,我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道館。
其實是這樣的,大概兩歲半吧,我便被媽媽帶來這間跆拳道館「安親」。
媽媽說,她與爸吵架離婚後,下定決心獨自扶養我,撐了一陣子存款用光,她一定要找一個工作,只是媽無法負擔私立幼稚園的費用,她就想一個辦法,將我放在林教練的小道館「宇光跆拳道」裡,只因為林教練是媽媽國中時練跆拳的好同學。而且這道館最開始收學生時,林教練才二十多歲,因為跆拳生涯中只有拿過全國名次,但沒有打過亞運、奧運這種比賽,沒當過國手打敗過外國人,也不像那些名氣大的道館內有一整面的獎牌獎座,所以一開始道館沒多少學生,慘澹經營所以空間還算寬敞,有地方可以讓小孩爬跳,拿來安親剛剛好。
媽媽去工作,我就在道館內玩積木,拼圖過一天,甚至到晚餐時間,媽媽都還沒出現,我就和林教練同吃一個便當。夜間上跆拳訓練課程時,在學員練習踢擊的啪啪聲中,我就把學生留下來的東西玩著一遍又一遍,不管是跳棋、電玩公仔和許多遊戲卡片。
甚至有一次,為了等媽媽來接我,我拿了一個只剩一條腿的變形機器人,和一隻頭上的毛缺一塊的貓玩偶演戲一個下午,還將一組折到皺的撲克牌按照顏色分類,之後又故意弄亂重新分類,這樣玩到了第二十三次時,已經晚上十點多,我終於忍不住睏,倒在地墊上睡著了,林教練幫我蓋上她平常穿的藍色體育外套,模模糊糊之間我聽見匆忙的腳步聲,媽媽終於出現了,我撐起半身看到媽媽穿著灰色的套裝站在道館的門邊,她手上拎著高跟鞋,明明手上帶著折疊式雨傘,雨水卻滴答滴答從她褲管與衣服邊緣滴下。
原來窗外下起了大雨,但我剛剛睡著沒聽到雨聲。
媽媽全身濕透,只因她下午被老闆帶去台北開會,錯過回家最快的那班自強號,最後只能搭最慢的電車回家,偏偏這班電車又遇到平交道事故,路程一拖再拖,等媽媽回來時,她只能搭著末班公車來接我。媽的腳因為穿整天高跟鞋,太痠了走不快,又突然下起大風雨,一陣強風把雨傘吹開花,還吹得媽媽失去平衡跌在雨水中,只好索性脫下高跟鞋,在雨中赤腳跑步。
大雨中,媽擔憂我會害怕,所以哭到眼妝變成臉頰上的黑色淚珠。儘管被大哭的媽媽擁入懷中,我也覺得好冷又好餓,但當時的我沒有哭。
「或許我在道館長大吧,我是道館的小孩──所以我比別人強。」
這是我對我自己說的話,因為我很強,所以沒有哭的必要,哭是弱者的反應,所以我不能哭。
當時個子小小的我,很早就明白人生的現實,我心底想的是,如果媽媽這樣不得已,我必須要比別人堅強。
為了我親愛的媽媽,我要比別的小孩更堅強。
我可以比昨天的自己還要堅強。
單親的小孩比較早熟,並不是自己多想早熟,大概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能理解自己的家庭現實,只有早熟才能好好活著……
林教練說,我剛來到道館的時候,身高才七八十公分吧,總是抬頭看著眾多大哥哥大姊姊,大家的身高都比我高上許多,我看著大家在道館開始慢跑、跳繩,踢著綠色的踢靶,還有在拉筋時傳出哀號怒吼,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大叫,就突然跟著喊:「啊──」
我第一次跟著吶喊完時,大家全轉頭看著我大笑,隨後再繼續轉身拉筋,而後繼續踢踢靶,啊──碰碰──啊──碰碰──聲響反覆幾十分鐘。
踢把聲混合著吶喊聲,特別在比賽前幾天,從白天到晚上都是這樣的聲響。
我的成長過程中,從幼稚園、國小下課的時間裡,我幾乎都在道館裡度過,畢竟與其坐在角落不知道要幹嘛,不如跟著哥哥姊姊們一起練習還比較有趣,我跟著林教練一起練跆拳,逐漸升級上去,國小一年級時拿到黑帶。
「品勢大家都會練,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對打。」國小一年級時,林教練有一次問剛入黑帶的我。「這次對打的比賽,妳要不要試看看?」
的確,品勢我幾乎都學會,但一直覺得還可以更強,等我年紀能參加對打比賽時,林教練就派我出戰。
和一個人站在場上「品勢」相比,我的確是更喜歡「對打」,只因為我喜歡戴上護盔,接受好各種保護之後,在一分半的時間裡,與一個「對手」面對面,然後用盡一切力量打敗她。林教練對我說,人類的生活很規律,每天都在追求安全穩定,只有上場去面對一個「對手」的時候,人才會努力思考要怎麼勝過「對手」,這比學校考試有「標準答案」還難上許多──
因為對手同時也在想著,該如何打敗妳。
也就是如此,當我作完肌力的基本練習,道館同學們解散後,我都會坐在道館地墊上的圓形區。真正的比賽場地之中是一個八公尺的正方形,而道館內的地墊只是一個直徑四公尺的圓,林教練要我在每次的比賽前,都要坐在圓中間認真進行「意象訓練」,不斷的思考比賽要怎麼打,讓大腦先做好「比賽準備」。
「一個選手,除了讓動作成為直覺反應之外,剩下的,就是想法──」
「意象訓練」是選手必經的訓練,只不過,我總是會從自己進入跆拳道館開始回想,時間一跳,在我七歲用迴旋踢將兩塊木板踢破的那天,我領到我的黑帶,拿黑帶只是一個過程,在我參加跆拳十年後的現在,我想要的,是在每次的比賽中拿下金牌。
我想要金牌,不是因為我想要什麼榮耀,而是我「需要」,只要能繼續踢,未來就有機會拿獎學金,還能夠順利升學,畢竟我從小就有預感,媽媽的工作似乎不太穩定,我不能完全依賴媽媽。
更何況,上場和練習完全不同,比賽那短短的一分半的時間裡,會遇見了一個對手──
那個站在場中,戴著與自己不一樣顏色護具的人。
林教練說,任何運動都一樣,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選手,一個選手必須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不管是手腳的長度落差身高或爆發力的差別……
「更重要的是──掌控時間的能力!」
成人的跆拳比賽,一局是兩分鐘,少年跆拳比賽的時間是一分鐘半,九十秒鐘的時間內有所謂的開局、中間時刻與比賽結束,如果用各三十秒來看,前面要試探選手,中間要加強攻勢,結尾就要思考該如何拉開比方,或是追回分數。
比賽中,選手必須一邊進行肌肉運動,一邊進行大腦思考該如何使出戰術,能打敗對手絕對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而已。一個最好的選手,就是最會思考的選手,這是林教練給我的啟示。短短的一局九十秒之內,大腦會不斷思考,驅動著自己的手腳,驅動平常練習時的各種習慣,讓習慣與大腦一起運作。
當我一面前進,就要一面思考自己該如何後退。
當我一邊攻擊,就要思考自己如何防守。
當對手大膽時,我必須小心;當對手謹慎時,我就必須大膽。
當對手專長於踢的時候,我要逼進對方,讓她無法好好伸出腿;當對手非常敏捷的時候,我就要不斷拉開距離,讓對手疲憊。對手如果使出堅固的防守,我就要用更強力的連續踢擊,逼迫對手的防禦出現漏洞。
反過來說,只要當我開始防禦,不管對手多厲害,總會因為攻擊無效而氣力用盡。防禦的重點不在於完全擋住攻擊,而是讓對方在攻擊之中,逐漸展露出自己的弱點,直到機會出現,我就會展開最後的反擊。
當我參加對打比賽的經驗一多,我更能理解在比賽時,最能影響身體的情緒是「無助」,只要讓對方進攻都失敗,防守也都失去自己的節奏,對手的身體就會開始僵硬,變成一個原地被打的活靶。成為活靶的90秒,每一秒都會非常痛苦,我在最初的場上比賽時曾經體會過這種痛苦,我才知道原來不管是少年或青少年比賽,比賽很容易在一瞬間改變,只要打敗對手的「心」,讓對手產生無助感,比賽就會在短短幾秒內看出勝敗。
我不能成為活靶,我不願意投降,就因為我從小就生活在單親的艱困家庭之中,如果因為「害怕」而逃避,最後成為活靶──這樣不是更痛苦嗎?
我剛開始參加對練時,常在場上不斷的被追,就算戴著護具,被踢到身體還是會失去平衡,要是被踢中頭盔可是會頭暈,時間之內,裁判不會阻止對手攻擊,就算我逃避、跌倒、出界,只要我沒暈倒,裁判就會把我抓回到場地中央,要我站起來繼續比賽,繼續被對手痛苦的踢擊。
要減緩自己比賽痛苦的唯一方法,除了教練讓妳投降之外,就是站起來──攻擊,還有「正面的力量。」
「動作要確實啊!」林教練握緊拳對著我大叫。
「我盡量……」有一次,在道館比賽的休息時間,我喘息回著林教練,沒想到林教練走來我面前,對我大吼。
「什麼『盡量』,不要用模棱兩可的字,也不要說『做不到』這種負面的字,在道館這裡,妳只能說『是』!」
「是……」我用力呼吸。
「妳要先肯定自己,妳才會踢得出來,禁止負面的字,『做不到』、『不行』、『不可以』這些字全都不能說,妳只能說『我做得到!』,知道嗎?」
「我做得到!」我一面練習踢靶,一面哭喊出聲。「我做得到,我做得到!」
林教練總對我這個小學生說出很深的話,對我的要求比其他選手高,或許是教練知道我的家庭狀況,也了解我的性格吧,她知道我會不斷逞強去完成一切練習,她也知道我必須要堅強起來,才能面對自己的人生吧。
「阿妮,現在的比賽不一定要贏,可以輸,但是妳必須知道自己為什麼輸,不用緊張,深呼吸──」
「阿妮,妳小時候拿多少冠軍,也比不上一個成人組冠軍,不要急──」
「阿妮,一個盃賽不能和全國錦標賽比,一個亞運不能和奧運比,只要知道自己目標是什麼,才能針對缺點訓練,妳就是妳自己,踢出去的每一腳,打出去的每一拳,都代表妳自己,知道嘛──」
我從國小的盃賽開始參加,已經拿下許多獎牌,一開始沒人能相信我能贏,我個子不是最高,速度也不是最快,但只要我上了場,我就能找到對手的破綻,比賽的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阿妮是個好選手,因為她都會『用頭』比賽。」這是林教練接受記者採訪時說的話,她一邊和記者介紹我,一邊用手抓亂我的頭髮,我趕緊把我頭髮用手梳回來,我不喜歡林教練總是弄亂我的頭髮。
我喜歡思考,我喜歡在場上戰鬥,不管是我退,或是我追;不管是我踢,或是我擋,在場上一切我都能預料,我有著十足的信心,上了比賽場地的圓圈中,我就是我,我能控制場上的一切。
跆拳是我的自信來源,彷彿只要跆拳踢得好,人生就充滿了各種希望……
但我真的不能預料……
我竟然在這次的比賽會場,遇見了妳──

《月光下的藏人尋》
 01  麟洛阿婆家

暑假才剛放一星期,月香的媽媽告訴月香要送她到屏東麟洛的阿婆家住一個月,而且只有她去,姊姊要參加鋼琴發表會,得跟媽媽留在台北。月香一聽,興奮萬分,這個好消息代表──她不用上安親班;不用看見她討厭的姊姊;不用練鋼琴;不會聽到媽媽對她的嘮叨。耶,太棒了。月香立刻著手她的快樂暑期計畫,想著哪些東西一定要帶?要住一個月,最喜歡的琪琪必須跟著才行。琪琪是一只貓布偶,四歲就跟著她一起睡,一起上學,形影不離;哪些東西如果裝得下就順便帶(有時間看書嗎?《格林童話》帶著好了,以防無聊);到阿婆家一定要做的事(學會騎腳踏車);還有,該編什麼理由才能跟媽媽多要一些零用錢?
總之,月香心想打定要讓今年的暑假過得很不一樣,而且要讓姊姊羨慕不已。
「妹,你過來一下。」
姊姊的喊叫聲將月香從喜悅中拉回現實。在月香耳裡,只要聽到「妹」這個字,她就預測會有衰事快要發生;姊姊只有在強迫月香做她不想做的事的時候,才會喊她一聲妹。
「幹嘛?」
月香在房間忙著整理她的行李,沒空理姊姊。
「林・月・香!」
沒錯,這才是正常叫法。
「我沒空!我在整理行李。」
「數・到・三!」
月香真不想理她,但是她了解姊姊的個性,要是數到三她沒出現,姊姊肯定會大發雷霆。月香勉為其難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媽媽要你陪我練琴,快點去坐好。」
姊姊指著沙發最左邊的位置要她坐下,因為那個位置剛好跟鋼琴成四十五度角。接著,姊姊假裝走舞台似地繞了客廳一圈,對月香敬了一個禮,之後直瞪著她。
「幹嘛瞪我?」
「林月香,你現在是演觀眾,你要拍手啊!」
月香心想:「什麼嘛,也不過才學了三年鋼琴而已,就把自己當成鋼琴家。算了,為了快點結束,拍手就拍手吧。」月香不情願地拍了拍手,姊姊這才滿意地坐到鋼琴前面,挺起胸膛,開始彈著下個禮拜鋼琴教室她要表演的曲目《歸來吧,蘇連多》。
彈畢,姊姊一臉期待問月香:「怎麼樣?」
「太~好聽了,蘇連多如果聽見一定馬上衝回來。」
月香不知道蘇連多到底為了什麼事要離開家鄉,但是她知道為了不再被姊姊魔音轟炸,絕對不能實話實說。不過,姊姊也不是省油的燈,「騙人!你根本沒有認真在聽。」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認真聽。」
「好,那你說哪裡好?哪個小節彈得最好?你如果認真聽,你一定知道哪裡好?」
「就是因為我很認真聽,所以我才沒有注意哪裡好?」
「林月香,我現在再彈一遍,你如果敢再說我彈得好,你就完蛋了!」於是,姐姐又把蘇連多給呼喚了一遍。
「怎麼樣?」
「嗯,普普通通。」
「你到底聽去哪裡啊?!這次明明比剛剛彈得更好,妳亂說!」姊姊氣得滿臉通紅。
「我又沒有說不好聽!而且是你說不能說好聽的。」
實在有夠倒霉,說謊話被罵,說真話也被罵。月香不想再忍了,跑進媽媽房間告狀,「媽~,林洛好煩!」
「媽,是你叫林月香陪我練琴的,可是她都不配合。」
「噓,我在跟爸爸講電話。」媽媽拿著手機往客廳走,月香和姊姊跟了上去,一人一句搶著問,「爸,你什麼時要回來?」「記得買我上次交代的。」
媽媽掛掉電話,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爸爸這個月還是沒辦法回來,他說大陸公司要出貨,他要留在那裡加班。」
「啊~,又不能回來?!」月香跟姊姊都相當失望。
「爸上次答應我,要回來聽我的鋼琴發表會的,怎麼能黃牛?」
「彈那麼難聽,難怪爸不想回來。」
「林月香,你說什麼!」
媽媽看著她們姊姊倆吵嘴,揉了揉太陽穴,說:「到底什麼時候要開學?真想趕快把你們兩個都送回學校去。」
「可是我們才剛剛放暑假耶!」
「趕快把妹妹送走。媽,我比較乖,我留在家裡陪你。」姊姊趁機抱著媽媽撒嬌。
「好啊!我贊成把我送走。媽,拜託趕快把我送到屏東阿婆家,拜託~!」
對月香來說,這個暑假應該可以得九十八分,扣掉的兩分是爸爸一個月回台灣一次的約定沒有兌現。一想到可以過一個遠離媽媽囉唆跟姊姊找麻煩的暑假,就足夠讓她開心不已。

隔天早上,媽媽開車載月香南下。姊姊有鋼琴課,獨自留在台北。月香在車上突然感到有一點點不安,「媽媽,你要幫我注意,不可以讓姊姊碰我抽屜裡面那一盒新的伸縮筆,那個是爸爸送給我的。」
「你到阿婆家要聽阿婆、舅舅、舅媽的話,做一個好孩子,知道嗎?」
「知道了,講很多次了。」月香再次叮嚀媽媽,「還有,你不可以讓姊姊把冰箱裡面的芒果果凍吃光,她每次都吃超過!」
「你在阿婆家不可以拿錢去亂買零食,知道嗎?」
「知道了,講一百次了。媽~,我講的你到底有沒有記住啊?」
「林月香,是我在交代你注意事項!」
「知道了,你講一百零一次了。」
車子一路從台北南下屏東,途中,月香睡了又醒,醒來又睡。越往南,天空越藍,白雲朵朵像盛開的花,天空藍得像一望無際的海。當月香睡眼惺忪醒來,看向車窗外,前面出現一個路標:麟洛。車子左轉,往麟洛方向前進。當月香看到鄭成功廟時,就知道麟洛到了。每年春節過年初二,跟著媽媽回麟洛娘家,她只對這座鄭成功廟有印象,周圍掛滿紅燈籠,前來拜拜的信徒將整間廟擠得水洩不通。 
  媽媽將車子停在巷子口的空地,月香跟著媽媽走進巷子。月香邊走邊張望,覺得客家庄這裡的巷子每條都長得好像,曲折蜿蜒的巷弄,跟台北永和的巷子一樣窄,一樣讓她時常迷路。這裡跟永和巷子不同的是,幾乎家家戶戶的門前都種有香花。
月香站在一棵含笑前面,小手捧著一朵白色的含笑花,湊著鼻子聞了聞,「好香!」
月香媽媽提著一袋行李走在前面,回頭催促月香。 
「快點啊!阿婆在等我們呢,還玩?!」
月香趕緊跑了過去。媽媽邊走邊叮嚀月香,「暑假在阿婆家不能調皮,如果跟表姊吵架讓我知道了,我就叫舅舅帶你回台北。」
「我才不會跟表姊吵呢!」
「那你在家一天到晚跟姊姊吵?」
「是她先跟我吵的。」
「你要是惹阿婆和舅媽生氣,下次就別想來這裡過暑假。」
「知道啦!」
伙房庭埕曬著羊飼料。舅媽和滿芬表姊兩人蹲在庭埕曬鳳梨皮。月香媽媽和月香走進伙房外牆的大門,月香就大喊:「舅媽!滿芬姊!」
舅媽回頭,「你們來啦!」她往門內喊:「媽,秀惠她們到了。」
阿婆在屋內聞聲,從大門走出來。月香立刻跑上前,開心地拉著阿婆的手。
「阿婆!」
「唉呦,我的月妹愈來愈『蓋鬧』了。」阿婆用六堆地區的客家話稱讚她的小外孫女。
月香也回了阿婆一句客家話,「阿婆也愈來愈『蓋鬧』了。」 
「學阿婆說話?」 
  月香調皮地笑了笑。要真是學阿婆說話,她還真是學不來。從小在台北生活,月香只會講幾句客家話,說得最標準的一句就是「漂亮」──「蓋鬧」。
「吃飽飯了沒?」
「還沒。阿婆,我想吃面帕粄。」
「面帕粄」是月香第二個說得最標準的客家詞彙,因為這是她最喜歡吃的板條。
月香媽媽瞪了女兒一眼,覺得她沒大沒小。「媽,你要多盯著月香,她很調皮,連我都管不動。」
阿婆點頭笑了笑,牽著月香的手。「來,先進來。阿婆有做你愛吃的菜包喔。」月香跟著阿婆走進屋內。

《少年ⱯI》
第一章 法庭上的正義

西元二○五○年 東亞邦聯法庭
案件編號:SA0001(東亞邦聯第一級特殊案件)
被告:AI人工智慧

歷史的巨輪不斷往前推動,兩次世界大戰所帶來的傷害仍令人記憶猶新,西元二○二二年亞太地區險些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為了區域和平,由臺灣、日本和韓國幾個相鄰國家組成的東亞邦聯就此誕生。
臺灣加入東亞邦聯後,向其他盟友大開門戶,興建了通往其他國家的海底隧道。人與人的距離看似拉近了,但真是如此嗎?

一幅幅五顏六色的布條懸掛在街道上,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偌大的黑字「AI侵蝕我們的人生」似乎快要從布條上掉出來,鏗鏘有力的砸破路面;遊行人潮如一條長長的黑龍,往法院外的廣場游移而去,這條黑龍也不時發出吼聲──
「AI滾出人類生活!」
「人工智慧,只是假會!」
「AI殺人,拿命來償!」
這些人聚集至此,只為了今天的重要審判。

正午太陽高掛天際,它肆意高漲自己的熱情,將渾身光芒照射於邦聯法院外的正義女神雕像身上。正義女神矇住雙眼,代表不會被任何謊言欺騙,自然也不畏懼刺眼的陽光,她勇敢挺身而出,右手持著的長劍將光芒劃分開來,一半落在了法庭外的廣場,一半穿透整排的落地玻璃窗,將法院內照得通亮。
法庭上正在進行一場攸關人類未來的激辯,旁聽席裡座無虛席,每個民眾的臉上無不專心聽著這場辯論的一句一字,坐在法官席上的東亞邦聯主席蘇仲立將決定這場辯論的結果。這位優秀的邦聯領導人向來自信無比,如今卻眉頭緊皺,聽著兩方滔滔不絕的辯論。
「尊敬的主席,以及前來聆聽的各位民眾,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全為了一件事,那就是針對該不該繼續使用普及於生活的AI人工智慧,進行最嚴肅的討論。」站在原告席前的是邦聯科學管理中心所長程靛,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眼鏡的金邊鏡框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就像一把閃爍的利劍。
「人工智慧是指由人類製造出來的機器,能夠表現出類似人類的智慧,我們又將它稱為AI。一百年前,人類便努力的想培育出人工智慧,人工智慧可以同時進行數萬筆龐大複雜的運算,加快資料的處理速度,科技發展將往前更跨進一步。於是AI從能夠偵測外界溫度、濕度等訊號後做出反應的第一級基礎,到現在與我們的生活緊密結合,負責各種精密複雜的工作,一切看似非常完美。可是就在不久前,人工智慧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
程靛加重「錯誤」這兩個字的語氣,就像一記咚咚敲響的警鐘。

「各位一定還記得一個月前發生的事件,那是多麼慘絕人寰,也是時候打破我們對AI的美好幻想了。」程靛按下手中遙控器,法庭的3D投影螢幕上即刻顯現一段影像紀錄。「各位看看右上方的日期,是今年的五月,正是超級侵入型病毒在全球肆虐的時刻。許多人類因免疫力遭受破壞緊急就醫,但負責維護醫療安全的AI醫生,竟然判別病患生命徵象微弱而放棄治療,造成人類大規模死亡,這就是我們太信任AI所產生的後果──」
影像紀錄中,病患在病床上痛苦哀嚎,AI醫生只是重複敘述病症,無視於病患乞求安慰的目光;病患生命跡象逐漸衰退時,家屬苦苦哀求AI醫生盡全力搶救,AI醫生卻是自顧自的前往巡視下一個病患……
程靛下意識用右手摸了摸眼睛下方。在陽光照射下,程靛的右眼似乎不太一樣,他的瞳孔竟呈現出死白的灰色。像想起了什麼,程靛忽然把音量拉高:「各位看到這樣的畫面,還覺得AI有存在的必要嗎?就因為AI這麼冷血,造成許多民眾得不到完善的醫療照顧而死亡,AI已經成為了殺人機器!各位是否聽見了法庭外的抗議聲?那就是人們對這些殺人機器發出的怒吼!我們不能讓冷冰冰的機器掌控我們的生命安全,我要求東亞邦聯立即通過廢止AI法案,讓AI遠離人類生活!」
程靛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最後一句甚至迸出了一點尖嘯,這股尖嘯推波助瀾至旁聽席上,形成了雜音紛紛的海浪,揚起憤怒的波濤。旁聽席裡的民眾忍不住發聲:
「對!我爸爸的死一定是AI醫生診斷出錯,他明明還有救!」
「前陣子還有AI自動駕駛出車禍的消息,把生命交給他們太危險了。」
「AI甚至佔據各行各業,它讓我們的失業率居高不下,我贊成AI退出人類生活!」
對於這樣的結果感到滿意,程靛帶著龐大的民意轉身,看向另外一端的被告席,發出的問句像一根冷酷的冰錐:「請問徐博士還有什麼好說的?」

被程靛點名的是東亞邦聯AI研究所所長徐英泰,已屆中年的他雜亂頭髮上雖然冒出了一撮白髮,但眼睛裡仍充滿年輕的朝氣,那是因為有了某種追求而產生的執著光芒。
面對撲天蓋地襲來的種種反對意見,徐英泰仍如一顆頑石,開口為AI發言:「五月份的病毒事件,AI是根據當時最有利的狀況做出判斷,在它學習到的認知中,要適度節省醫療資源才能幫助其他病患。AI目前無法像人類一樣具備情感思考,這使得它缺乏人性,會做出一些我們認為很冷酷的判斷,但我們並不因此否認AI的優秀,而是要思考:如何讓AI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目前AI研究所研發的技術已經可以改進這項缺點……」
「你說什麼?!」程靛截斷徐英泰的話,大聲質問:「徐所長,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改進AI沒有情感的弱點?」
「AI的本質是學習,它運作的原理就像人類的大腦,收集了許多行為特徵後再加以分類判斷。例如AI收集了每天天氣的變化,它歸納出下雨後的某個溫度與濕度下會出現彩虹,之後當溫度與濕度達標時,AI就知道抬頭可以看見彩虹。只要我們讓AI收集許多人類做了某種行為後會產生某些感情的事例,它便可以加以歸納,AI也會變得充滿情感。」徐英泰握緊雙拳,激動的說著。讓AI對人類的幫助更上一層樓,一直是他想達成的目標,如果AI能夠更人性化、站在人類的立場思考,或許更能貼近人類的情感需求。
這美好的憧憬卻被程靛的一句話打斷──「AI擁有感情後,它們會哭會笑、有用不完的精力,這樣子完美的機器人不就取代人類了嗎!」
空氣中像有把大槌子敲下,重重擊痛在場的所有人,每個人不由得想像起未來的場景──AI有了感情後,就像天神終於取回自己殘缺的靈魂,它將會成為比人類更加完美的智慧物種,到時候還有人類生存的空間嗎?

法庭內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恐懼瀰漫,明明還是不可知的未來,卻像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面紗,「末日」伸出了它的利爪,令人忍不住簌簌發抖。
「不,不是這樣……」
徐英泰還想為AI辯論時,主席蘇仲立敲下了真正的法官之槌,宣布審判結果。
「好了,辯論結束!本席經過慎重思考,做出以下裁決:若再任由AI發展,人類將會面臨嚴重的挑戰,為了維護邦聯居民的生命安全,從這一刻起AI研究所所長徐英泰的職務遭到解除並進行監管,邦聯內所有AI相關產品也將全面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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