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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受苦的靈魂:親愛的,我知道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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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用陪伴與傾聽接住受傷的靈魂

鑑於最近報章雜誌多起學生自殺新聞,引發社會震驚,學校以紛紛提供情緒諮商團體或導師制度給學生。期盼關愛及適當的陪伴引導,能讓學生度過情緒不穩定的難關。許多教授也紛紛提到自身經驗,只要師長、同學一句簡單的問候、傾聽,就讓人覺得哪怕問題依然在,已覺得沒那麼嚴重。作者在大學教書30多年,遇過各式各樣被施了魔法的靈魂,此書中她希望提供學校師生們一些經驗分享,藉此拉更多學生一把。

這是一本有關各項身心靈創傷的陪伴記事散文集,用文學之筆記敘作者與學生和親人的相互陪伴及作者個人情緒處裡的方法。

本書分為四輯,輯一、【長廊的腳步聲】主要敘寫與學生的應對輔導、傾聽人際困擾等議題。輯二、【在暗夜中狂奔】描繪與長輩們的相處與事後的反思。輯三、【緝拿失眠元兇】是作者對於身體與心靈的因擾如何幽默輕鬆對待的自我剖析。輯四、【人生不是過瘦就是過胖】則是針對社會諸多生老病死困擾議題的關照。每篇文末還有「注記」提綱挈領的重點摘要。

廖玉蕙
東吳大學中國文學博士,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退休教授,目前專事寫作、演講。多篇作品被選入高中、國中課本及各種選集。創作有:《穿一隻靴子的老虎》、《愛的排行榜》、《讀出太陽的心情》、《家人相互靠近的練習》、《當蝴蝶款款飛走以後》、《汽車冒煙之必要:廖玉蕙搭車尋趣散文集》、《後來》、《在碧綠的夏色裡》、《教授別急!──廖玉蕙幽默散文集》、《純真遺落》、《像我這樣的老師》、《純真遺落》……四十餘冊;閩南語散文集+有聲CD《彼年春天》等。也曾編選《文字編織——讓寫作更容易的七章策略》、《晨讀10分鐘——親情散文選》、《晨讀10分鐘——幽默散文選》等十幾種語文教材。

曾獲吳三連文學獎、吳魯芹散文獎、台中文學貢獻獎、中山文藝獎……等。


蔡全茂
中正理工學院化學碩士、美國密蘇里大學化學研究所研究,原任中科院主任工程師,五十歲那年,毅然從中科院退休,重新勾動他最初的想望──繪畫,開始向夢想靠近,現專事繪畫工作。

幽默女王的青年心理與諮商範本,敏銳的觀察,曲折的案情,篇篇讓人拍案驚奇,時代的病,還是需要溫柔的對待,最動人的人性反映。
──周芬伶(作家)
 
看廖老師的文章,每每有一種「共修」的親切感。 文中日常大小事,事事上心,觀察入微。廖老師心思敏感又是文學本科教授,筆調十分幽默,從病痛治療到做人子女,自嘲自省剖析細膩巨細靡遺。 這是第一次看到她寫學生互動以及作為家長經歷的霸凌事件, 十分不忍。
──王小棣(導演)

提到疾病書寫,似乎總免不了嚴肅的生命哲理探討;很少有人像玉蕙老師這樣,以詼諧幽默的文筆,讓我們感覺到心靈與生理的病痛,其實給我們互相安慰依靠的力量。
──林芳玫(師大台文所教授)

廖玉蕙以母親的柔慈,傾聽、關懷面臨人生困境的學子;以深切的理解,陪伴長輩的病、老;以幽默豁達的心,面對自己的生命難題!
──宇文正(聯合報副刊部主任)

薇薇夫人、簡靜惠、劉靜娟、陳芳明、田新彬、封德屏、汪詠黛、方梓、楊翠、張正傑、洪仲清、賴芳玉等跨領域名家、學者聯合推薦

目錄
平路序
林蕙瑛序
作者序
輯一、長廊的腳步聲 
强做調人 
青年J君的煩惱
被施了魔法的靈魂 
永安與不安 
長廊的腳步聲 
那張困惑的臉 
穿一隻靴子的老虎 
誰才是魔物? 
輯二、在暗夜中狂奔 
第五十四頁 
母親的憂懼 
在暗夜中狂奔 
妳怎麼越來越像妳媽! 
繁華散盡 
緩步走進恍惚的世界 
今生有幸做了姊妹 
輯三、緝拿失眠元兇 
緝拿失眠元兇 
苦苦追求睡神臨幸 
我不要正直! 
悠悠復健途 
看醫生 
依稀記得 
隔壁班的女孩 
輯四、人生不是過瘦就是過胖 
面對寒冷的冬天 
人生不是過瘦就是過胖 
讓我說個故事給你們聽
如果記憶像風 
節錄自<長廊的腳步聲>
多年前的秋天,我的學校信箱裡,忽然躺了一封字跡拙稚的來信。寫信的人,自稱是我以前的教過的學生。信裡說因身體違和,他已有許久不曾工作。日子過得悠閒卻混亂,很想趁機學習寫作,給寂寞的日子帶來一些盼望。他還說:
我對寫作的興趣,起自老師上我們的國文課時。雖然生活單調、沒有什麼閱歷,卻很想試試能不能寫些什麼!希望老師能給我一些指導。
因為上課鐘響已經響起,我看到此處,便匆匆將信箋揣入口袋,趕去上課。第一節課結束,我在教授休息室裡,重新將信取出,打算繼續看完它。一位系裡的女教授看到置放於茶几上的信封,同情地問我:
「是什麼人?生病啦?」
我不知所以,回說:
「生病?你怎麼知道?」
女教授不好意思地說:
「抱歉!不小心看到寄信地址,正是我家附近的精神病的療養院!所以,以為有病人了。」
精神病的療養院?我不禁吃了一驚!取過信封一看,除了地址之外,果然寫著「一0七室」。我慌忙找到剛才的段落,繼續讀了下去:
老師還記得我嗎?老坐在靠窗的位置,橄欖樹下的沉思。常常打籃球,也踢足球,二年級時,上課偷吃米粉。米粉不吃了,家裡有哥哥和妹妹……這裡很寬闊,走廊很長很黑,像走不完的路。你現在還教國文嗎?有沒有教寫作?也許我該繳學費,等我有錢的時候……不知道那一天才可以賺錢?爸爸很辛苦,我該幫忙的。……亂寫的,不知道你可以答應嗎?
字跡越寫越潦草,到最後幾乎無法辨識。先前的段落分明,條理井然,文字甚至還有著一般文藝青年的清暢優美。可是,後面的段落思路跳躍,忽東忽西,明顯看出有些不對勁。我看著、看著,反覆地看著,心情大慟,眼淚不禁靜靜地流下。
雖然,我一點也不記得是哪一張教過的臉孔,甚至連名字都覺生疏。但是,想必曾是一位健康的年輕人吧!使他必須被留置在他所說的,有著長長、黑黑走廊的療養院裡接受治療?必然曾經經歷一段難以承受的煎熬吧!那可能是一個怎樣悲傷的故事呢?回到教室裡,繼續講授〈蘭亭集序〉的我,環顧教室中三十餘張略帶稚氣的臉,竟有一種惶惑的恐懼油然升起!是那樣純真且未經生活風霜的臉啊!縱然不是全然的信任,但仰望的姿態總是一種天真的交付!而我給得起多少?衣袋裡,是一顆騷動的焦慮靈魂。這位精神官能困擾、糾纏下,猶想孜孜求知的青年,在走不完闃黑長廊的憂思中,向我伸出求援的雙手,做為老師的我,可以用怎樣的方式來對待他呢?
那日午後,由桃園回到台北的家,心情鬱悶,不能自解。想起多年的教書生涯中,所遭遇的諸多困惑。未曾有過心理諮詢的專業訓練,卻往往無端地被期待成為解惑的對象。其實內心的惶恐,不下於密室裡傾吐傷痛的學生。雖然盡量讓自己扮演良好的傾聽者角色。但是,傾聽之後呢?同情和安慰不能具體解決什麼問題,學生在關懷的大傘下得到短暫的清涼,錯以為事件已經終了,帶著淚痕和微笑離去。而我的憂心才剛開始。終究,人生的障礙不會自動消失,真正走到炙熱的太陽下流汗或流血仍屬無可避免。也許方才微笑離去的,終將在隨即而來的驕陽曝曬中灼傷,甚或乾枯死亡。而我,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或者虛辭詭辯:即便是先知亦是能耐有限,何況我已盡力。就這樣!也只能是這樣。
猶記多年前,也曾和失心的靈魂側面擦撞。每回踏進大二國文課的教室,總見相同的一位同學站在講台前,以高亢的語調訓斥學弟。看到我,則匆匆結束話題並轉身用極標準的舉手禮示意說:
「對不起!謝謝教授!」
然後,昂然離去。幾次過後,我問座位上的學生。學生七嘴八舌地說:
「神經病啦!四年級的學長,每次下課,老師前腳走,他後腳就來。我們都被迫留在教室聽訓,連上洗手間都不行。」
其後,我特別注意他。他的面貌英俊,身材挺拔。記憶裡,一年多前上我的課時,是個極用功的學生。彷彿還曾因表現優秀而擔任隊職幹部。而現在,他不時忙碌地在各教室間穿梭、雄姿英發地在講台上發表他的高見。一回,在校園中,我叫住他同行,他極禮貌地和我保持適當的距離,並對答如流,一點都看不出異樣。我接著問他在軍校中的適應狀況,他忽然沉默了下來。一會兒,神情詭異地低聲朝我說:
「您別回頭看!後面有一個奸細,頭尖尖的那位!……情況很危險。不過,老師您放心!我已經做好防範措施,他傷害不了我的。」
我忍不住回頭看,哪有什麼頭尖尖的人!連個人影亦無。再回頭時,他已飛快跑了。經過多次的觀察與對話,我確信他的腦子果然出現問題,婉轉提醒軍校中的輔導官加以注意。
從那之後,有好些日子沒見著他。我問學生,學生漫不經心地嬉鬧著回答:
「不知道!大概神經病又發作了,住院去了。」
不放心,打電話詢問輔導官,輔導官說:
「果然像老師說的,精神狀況不對。我們已經請家長來辦休學手續,帶他回南部治療去了!」
我沒有再多問,默默掛上電話,心下不禁惘惘然!枉結師生情緣,竟連揮手道別都不曾!而在他神魂俱失的狂亂時刻,我卻只是袖手,既無緣守護,也無力拉拔!日子照舊無聲流去,在人去人來如潮水的校園,偶爾驚鴻一瞥,也曾幾回誤認故人已治癒歸來復學,心喜追趕呼叫,亮麗朝陽中回首的,卻只是另一張訝異的容顏!結果呢?不知道結果;後來呢?也彷彿沒有後來。接著,他筆直英挺的身姿便在歲月的洪流裡逐漸被沖刷成無影無蹤。
事隔多年,以為已經完全忘記,卻似乎又不然。可恨的,每一次的經歷,都是全新,沒有可資借鏡。透過窗玻璃,被秋陽溫和掩映下的室內竟然讓人覺得躁熱!我盤腿窩坐深陷的沙發中,企圖構思一封溫暖的回信,卻全失了主意。驀然!靈光一現!這位會不會就是多年前的那位?迢遞的時光濃縮成瞬間,恍然南柯一夢。會不會是老天記憶起我的遺憾,刻意來成全?那麼,這豈不是太可憐了嗎?我立刻聯想起電影〈編織的女孩〉中那位被愛情折磨的可憐女孩兒碧翠絲,眼窩深陷,舉止僵直、怪異,也同樣居住在一個有著又長又黑長廊的療養院。這位想學寫作的青年,該不會也已在療養院中度過漫長歲月了吧!我急急找出信箋,翻出名字,摀著胸口自語:
「幸而不是同一人!」
隨即,又對這樣的想法感到不安!什麼叫「幸而」?難道多了一位精神官能障礙者竟可以稱之為幸運嗎?
我取出信紙,試著用各式各樣的文字盤整腦海裡氾濫的溫情,字紙簍中作廢的溫柔不斷溢出簍外,一杯又一杯咖啡被傾倒進肚腹,直到胃酸蝕壁,欲嘔還無。黃昏時分,我丟掉手中被折騰得開始分岔的原子筆,決定放棄寫信。查號台的聲音像電力不足的機器人的掙扎,我用指尖飛快按鍵,唯恐同樣失去動力。電話響了很久,在幾乎認定不會有人搭理的當兒,傳過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女高音。我其實並不當真,有一點像為證實惡作劇似的,豈知當我怯怯報出學生姓名時,她竟毫不思索亦無任何盤問地說:
「有!你找他?等一下,他在外頭曬太陽,我叫他。」
我還來不及回應,她已扯開喉嚨高喊:
「言昌勛,有人找你!……電話。」
我試圖和她說明我只是先行查詢而已,尚未決定與他通話否。我在電話這頭,侷促地「喂!喂!」地喊,卻沒任何回應。我猜測電話已被擱置,不在女人的耳邊。從遙遠的那端傳來「喀啦!喀啦!」的木屐聲,由隱約而分明,拖拉的行步聲顯得沉重困惑!電話被提拿至對方的耳畔,因為緊張,我的耳,甚至可以感受他的鼻息溫度。
「報告長官!我是言昌勛!請問要找哪一位?」
驀然一陣酸楚湧上!我哽咽難言。仍然不掩軍人本色、不脫軍中言談舊習!不知是否錯覺,我幾乎可以認定他雖病弱卻仍強振精神地肅立著。我調整心情,喬裝愉悅的語氣說:
「我是劉老師!劉毓徽。我收到你的信了!」
他似是不敢相信的加大聲音問:
「啊!真的是老師的聲音呵!老師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我在信裡寫了嗎?」
「你沒寫,是我自己查到的。別忘了!我是老師,查資料我最在行!如果沒有一點本事,怎麼教你們!……你現在怎麼樣?病有好一點嗎?」
「他們說我好很多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老師記得我是誰嗎?就是常常帶早餐的饅頭、米粉,下課慢慢吃的人啊!你記得嗎?有一次上課鈴響,我把吃食藏進抽屜,您見抽屜骯髒,勸我索性就擺在桌上,有沒有?」
他的提醒,將我已淡忘的記憶逐漸喚醒。我想起是有這麼個學生,不但如此,我還記起:一回,談唐宋小說時,不經意提及,唐宋許多寺廟,藏污納垢,常藉佛教之名,行媒介色情之實。這位同學曾起立抗議我污衊佛門!我再三跟他說明當時的小說是有這樣的記載,並非我隨意亂說,希望他能將學術研究和現實信仰區隔!他忽然負氣地說:
「我是虔誠的佛教徒,沒辦法忍受人家說佛教的壞話!我可不可以不聽這一段?請老師容許我在教室外等候,等你說完相關的問題,我再來。」
我一時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是好。全班同學都哈哈大笑起來,說:
「啊!又來了!老師,別理他,他神經!讓他出去!上次也是……」
就在笑聲和吐嘈聲中,他兀自走出門外,就在教室的走道上靜靜站立了半節課。我一邊不安地瞧著窗外他直挺挺的身影,一邊懊惱地將準備的資料草草作結。下課後,我還請他到我的研究室中溝通,他說「吾愛吾師,但吾更愛真理」,依然倔強地堅持他信仰的就是真理。那真是一次難忘的經驗!
「我記起來了!你那時候好固執!」
「哈!真的,大家都說我固執。後來分發到部隊去,再沒有人像您一樣肯聽我說的,都說我固執、神經!……其實,我知道我沒有生病,很多事,別人沒看見,就說它不存在。只有我看得見,真的!……我沒有病。」
像打了結的思路,他不斷在同一個主題繞來繞去,找不到出口。我擱下他的話,轉移開來:
「你想學寫作?要不要從寫日記開始?每天寫一些……,隨便寫什麼,心裡的想法也行……多長?長短不拘。有話則說,無話則短。……如果願意,隔一段時間寄來給我看看,我可以幫你修改……。寄到學校就可以……不好意思?不會啦!老師是當假的啊!……自己的身體最重要,要保重,別胡思亂想。……老師有空再給你打電話……當然會啦。」
「老師真的會再打來嗎?」
掛下電話,我愣坐客廳中,那充滿期待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猛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被濃濃的暮色所籠罩!
從那之後,為了怕他失望,我每隔幾日便撥一通電話過去。話題恆常圍繞在「寫了日記嗎?」「要不要寄給老師看看?」「並好些了沒?」他則滔滔敘說著幾年的細事,不厭其煩且鉅細靡遺,時而條理井然,時而混雜糾纏。他最常說的口頭禪是「你知道我的意思嗎?」「你一定不會相信的!」總要我一再地向他保證:「我相信呀!真的。」而他聲稱寫了不少的日記及散文,我則是一篇也沒收到過。
雷同的對話減損了原先的熱情,而日子在教書、演講、創作及論文寫作四方交逼下似乎過得特別快。寒假在即,我屈指一數,才想起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和他聯繫。當我再度拿起電話時,卻發現他就在幾天前,遷離療養院,已不知去向!我著急地打聽:
「已經痊癒了嗎?」
「很難說呀!你知道的,這種算是慢性病患,你說他好了嘛,說不準什麼時候又犯,也是很有可能的。」
「能打聽他家的電話嗎?」
「抱歉,病人的電話,我們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的。」
「我不是外人呀!我是他的老師。」
「老師就是外人呀!……何況,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老師就是外人呀!」這句話猛地撞擊了我。當頭棒喝式的,我呆呆杵立良久。原來所有的苦痛是誰都無法以身相代,甚至連稍稍倚賴都不成的!前次袖手的遺憾反倒像是當機立斷,這次的纏綿也許才是錯誤。既無法如親人般的隨時長期呵護,我那婦人之仁似的杯水車薪,又能有什麼幫助!徒然亂人心意亦未可知。我的多情看來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樣的想法使我陷入萬分沮喪的情緒中,不能自拔。
時間真是最好的治療劑。我雖未喝孟婆湯,卻練就了遺忘。仍然在學生涕淚盈睫地前來叩問人生難題時,熱血沸騰地全心投入;在「春夢秋雲,聚散真容易」的分手時刻,哀哀慨嘆緣淺情薄。
在生命的洪流中,我載沉載浮,卻不自量力地常常伸出援手,而經常讓師生雙方險險相偕滅頂。前些日子,因故去了郊區的山間。無意中,瞥見路標,赫然是言昌勛信封上寫的路名!
「那麼,那家療養院必然就在附近囉!」
不知怎的,我忽然又激動起來,決心造訪一下言昌勛待過的那家療養院,看看那條又黑又長的長廊,體會一下言昌勛經常覺得無法走完的痛苦。山裡的屋子散散座落,路標時有時無,我的車子在山中來回尋索,終無所獲!我不信邪!找到標示離它最近的小屋。屋裡只有一名老婦人,老婦人走出屋外,指著不遠處雜草叢生的地方,說:
「本來在那裡!後來,聽講地主不肯繼續租給伊們,無法度再做下去,搬走了!厝嘛拆掉囉!講要蓋厝也無影,兩三年啦!」
我站在原地,極目望去,只見霧靄茫茫及一片荒煙蔓草。言昌勛便這樣不見了,唯一可能可以聯繫到他的療養院,居然也和他一起失蹤了。
人生只能是這樣吧!我悵悵然開車下山。
 
註記:
本文描摹師生情誼。腳步匆驟的現代,焦慮已成為普遍症候。躁鬱的靈魂正潛藏校園,進而延燒到社會。文章由一封從療養院發出的學生來信起始,以一趟老師沒有結果的追蹤作結,暗示世道難行及人生情緣維繫的不易。然而,由中間穿插的溫柔的互動,卻又彷彿寄予人際相當的信心。
文章裡的「痛」,藉由師生間藕斷絲連的聯繫、交談、回憶逐步醞釀堆垛,終成不可承受之重。這種痛,是解惑無方的惶恐,是救援不力的傷痛,也是師生緣淺的惆悵。文中不加掩飾地裸呈輔導過程中的載沉載浮、險象環生,並坦承在時間、能力都有限的狀況下,遺憾終是無法避免。然而,從看似無緣守護又無力拉拔的掙扎困境裡,更見出教師感同身受的憂心與誠懇護衛的誠意。
長廊象徵一條漫長無止盡的孤獨路程,像一條深邃的寂寞與不被瞭解的傷痕,昏暗地穿過靈魂深處。長廊不同於死巷,它沒有盡頭,在通道的尾端接連著另一個空間。在長廊的兩端沒有中庸,走在黑暗的長廊裡,思想容易沉默,只是走著或停下,少有人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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