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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笙3(全2冊)(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69.8元
定  價:NT$419元
優惠價: 72302
可得紅利積點:9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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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1700萬訂閱  110萬收藏  141萬讚賞  11萬評論
新銳科幻作家、萌系腦洞小能手墨泠代表作品
張揚自信的行動派女王VS意識闖入虛擬世界的反派BOSS
新鮮值升級、歡脫值升級、甜蜜值升級……
第三部精彩繼續……

系統:“宿主,天上那東西是什麼?”
時笙:“宇宙飛船。”
系統:“……這是修真位面,哪裡來的宇宙飛船?!”
系統:“宿主,你手上拿的什麼?”
時笙:“軒轅劍。”
系統:“這是科技位面,哪裡來的上古神器?!等等……宿主,你在幹什麼?”
時笙:“拆CP。”
系統:“……”我的宿主厲害上天,徒手拆CP!

墨泠

新銳科幻類人氣作家,萌系腦洞小能手。
其想像力豐富,情感細膩,寫作風格幽默歡脫,書寫的故事深受讀者喜愛。
代表作品:《時笙》。

《時笙》第三部終於也要上市啦!好開心呀!
我太喜歡時笙這個人物啦,又酷又颯,還特別幽默,是我嚮往成為的那種人呢!
希望早日能把這套書收齊!表達墨泠大大!
                                    ——笙辭

 

上冊
第一章 人狐殊途(上)
第二章 人狐殊途(中)
第三章 人狐殊途(下)
第四章 一念止兮(上)
第五章 一念止兮(中)
第六章 一念止兮(下)
第七章 破產總裁(上)
第八章 破產總裁(中)
第九章 破產總裁(下)
第十章 副本有毒(上)
第十一章 副本有毒(中)
第十二章 副本有毒(下)
下冊
第十三章  我是地主(上)
第十四章 我是地主(中)
第十五章 我是地主(下)
第十六章 總編太坑(上)
第十七章 總編太坑(中)
第十八章 總編太坑(下)
第十九章 國師明鑒(上)
第二十章 國師明鑒(中)
第二十一章 國師明鑒(下)
第二十二章 神棍不乖(上)
第二十三章 神棍不乖(中)
第二十四章 神棍不乖(下)

第1章 新的身份

時笙作為一個常年挖坑不填、坑死男女主角的後媽型作者,在一個風和日麗、豔陽高照的日子,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挖坑不填,要遭報應。
她此時正蹲在一面半人高、外形酷似書的液晶屏前,心一抽一抽地疼。前一秒她明明還在和讀者說男主角被男配角“掰彎”,女主角準備去“掰直”男配角,讓男主角“注孤生”的狗血劇情,怎麼轉眼就到了這裡?她要回去!
【回去的條件我也已經說過了,你還有五秒考慮時間,超過時限,你將被抹殺。】這聲音平板冰冷機制,不含絲毫生機。
時笙:“……”果然是系統,動不動就抹殺,好殘忍啊!
而此時那液晶屏上,已經開始倒數——
5……4……3……
“幹幹幹幹!”時笙為了小命,立即繳械投降,沒有絲毫骨氣可言。她要回去挖坑……她要回去寫狗血……她要回去坑死男女主角……嚶嚶嚶,誰讓她是後媽呢!
作為一個作者,對系統文簡直是不能再熟悉了,她曾經……喀喀,那本文好像爛尾了,但流程她是知道的!
而此時屏幕上的倒數已經不見了,出現兩行數據。
姓名:時笙
人品值:-100000
積分:0
“什麼?這麼簡單?智力值、武力值、精神值、顏值呢?這和系統文畫風不符合啊!還有,我的人品值為什麼是-100000?”看著那一串零,時笙心抽痛得更厲害了,要將這一串“鴨蛋”全部消滅掉,她才能回去……她要何時才能回去啊!想想她也沒幹過什麼殺人放火的事啊!怎麼就負成了這樣?
【作者是神,他們會賦予人物形象、生命、品質,創造出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會賦予主角逆天的氣運。但不是每個作者塑造的主角都擁有與氣運相匹配的心靈,其結果就是導致一些配角死亡,怨氣橫生,世界面臨崩塌。宿主的任務是進入不同的世界,完成那些死後有冤屈的配角遺願,消除怨氣。】
說白了,就是人設崩了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我人品值-100000?”這個比較重要,關乎回家問題。
【當宿主人品突破-200000,宿主將被抹殺。】
什麼?還有下限值?簡直是夠了!
【傳送開始……】
這系統怎麼不按常理來?不告訴她任務獎勵嗎?不給新手大禮包嗎?不給就業指導嗎?不給金手指外掛嗎?
時笙只來得及爆了句粗口,眼前就是一黑。

“小姐,到了。”清亮的女聲在時笙耳畔響起。
時笙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車裡,旁邊的車門已經被打開,一個女人站在車門外,正彎腰看著她。時笙無語。那破系統竟然不解釋清楚就把自己給扔出來了,差評!
“小姐?不舒服嗎?”女人見時笙臉色不好,頓時有些緊張,“要不在車裡休息一會兒?宴會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
“嗯。”淡定淡定,本寶寶應該是用的別人的身體。
女人的話讓時笙有機會接收劇情和這具身體的記憶。
女人關上車門,坐回了副駕駛座,時笙趕緊閉上眼睛接收劇情。
【是否接收劇情和記憶?是/否】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不斷在時笙腦中刷著屏,時笙深呼吸一口氣,才在腦中應了一聲是。
【劇情傳送……】
時笙腦袋裡像是塞滿了鐵塊,沉重而鈍痛,無數的片段在腦中閃過。她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免得惹前面的人注意。
原主叫許乘月,富二代,家中對原主也是寵愛異常,使得剛上大學的許乘月就和南宮景訂了婚。許家資產自然比不上南宮家,許乘月能和南宮景訂婚,還是因為老一輩的約定。但是南宮景並不喜歡她這個訂婚對象,所以對許乘月一直是冷處理。許乘月卻是真心喜歡南宮景的,即便被拒絕許多次,也沒有灰心,身為富家女的驕傲矜持,在這個男人面前通通被她掩藏起來,南宮景的每一個喜好、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乘月以為總有一天南宮景會被自己打動,可直到蘇衣衣出現,南宮景都沒有喜歡上她。在許乘月面前從來一副冷淡模樣的南宮景,會體貼溫柔地對待蘇衣衣,許乘月不甘心,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現在蘇衣衣面前,警告她離南宮景遠一點。蘇衣衣得知南宮景有未婚妻,當真和南宮景保持了距離。
南宮景知道是許乘月去找了蘇衣衣,讓蘇衣衣對他有了芥蒂,直接要和許乘月解除婚約。許乘月自然不肯,大哭大鬧,卻也改變不了南宮景解除婚約的決心。
而蘇衣衣也被南宮景哄了回來,依舊和南宮景出雙入對,面對許乘月的質問,蘇衣衣永遠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白兔模樣,表示自己會離開南宮景。可是這些話說過之後,沒有任何結果,兩人只會更加明目張膽地秀恩愛。許乘月忍無可忍,將蘇衣衣的事捅到了南宮景父母面前。蘇衣衣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南宮景的父母自然不同意。
南宮景對於許乘月的糾纏已經忍到極限,又因為她將蘇衣衣暴露在父母面前,就直接對許家下了手。許家面臨破產,有南宮景的示意,無人敢支援許家,更有甚者落井下石。
許父許母出車禍雙雙去世,許家的爛攤子落在了許乘月身上,她一個嬌養的千金小姐,沒有經歷任何磨難,要在短時間內撐起一個破敗的許家談何容易。
許乘月去求南宮景幫忙,卻連南宮景的面都沒見到,反而見到了蘇衣衣。許乘月傷心難過,恍惚間沒站穩,撞到蘇衣衣,導致她從梯子上摔下去。誰知蘇衣衣肚子裡有孩子,因為許乘月這一撞,蘇衣衣流產。
南宮景震怒,最後一點情面也被撕毀。
許家徹底敗落,許乘月被上門要債的人侮辱致死。到死許乘月才領悟,自己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因為看上了南宮景,如果她早一點抽身,許家不會破產,許父許母不會出車禍,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裝修奢華的大廳中放著舒緩的音樂,精心打扮過的俊男靚女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交談。時笙坐在角落,表情自然鎮定,沒有一點不適。
這場宴會是南宮夫人的生辰宴,而這天也正是原主將蘇衣衣告到南宮景父母面前那天。原主的遺願是遠離渣男,保護好許家,孝敬許氏父母,讓他們安享晚年。
“乘月,你怎麼坐在這裡?景少怎麼沒和你一起?”一道靚麗的人影坐到時笙旁邊,來人一頭齊腰鬈髮,一張娃娃臉很是可愛。
時笙在腦中提出了來人的資料——
藍雪,和原主關係較好的朋友,當然,這只是原主單方面以為的。當初許家落敗,許乘月去請藍雪幫忙,藍雪不但不幫,反而冷嘲熱諷地刺激了許乘月一番。南宮景和蘇衣衣打得火熱,原主也是從她口中得知。
“不知道。”時笙面無表情地回答。
藍雪有些狐疑,但是也沒多想,只當她心情不好。畢竟任誰看到自家未婚夫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也會受不了。
“乘月,剛才我看到蘇衣衣了。”藍雪語氣中滿是擔憂,可面上沒一絲擔憂的神色,“景少是你的未婚夫,你可不能讓那個女人占了風頭。”因為南宮景的父親還沒有退下來,所以這個圈子裡,大家一直叫南宮景景少。
時笙餘光掃了她一眼,藍雪很多時候都沒有多加掩飾,原主到底是有多瞎,才沒有看出藍雪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友好?女配角智商永遠不在線上,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
“她怎麼進來的?”時笙也不想現在和藍雪撕破臉,隨口問了一句。她當然知道女主角是怎麼進來的,每一本小說中,除了男主角,還有許多情深不悔的男配角。蘇衣衣就是跟著一號男配角淩浩過來的。
“和淩家小少爺一起過來的,那女人勾引景少還勾引淩少,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這些狐媚手段,太不要臉了。”藍雪一臉憤然。
時笙正想說話,旁邊忽然響起一道磁性的嗓音,仔細聽的話,能從裡面聽出一絲不耐。
“你在這兒做什麼?”
“景少。”藍雪立即站起來,心底忐忑,剛才她說的那些話應該沒有被景少聽到吧?
南宮景冷淡地沖藍雪點了下頭,藍雪給時笙擠眉弄眼,轉身溜到其他地方,將空間給兩人空了出來。
時笙抬頭看了南宮景一眼,身為男主角,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都是別人望塵莫及的。時笙在心底嘖嘖兩聲,面色不動,也沒有起身的打算:“不舒服,休息。”
依舊是他熟悉的聲音,可那聲音沒有以往的膩人,只有平靜,無盡的平靜。她吃錯藥了?
“我媽叫你。”南宮景想起自己來找她的目的。
以前哪裡用他來找,他在哪兒,許乘月就在哪兒,一抬眼就能看到。今天卻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還要讓他來找。南宮景心底有些窩火。
剛才看到蘇衣衣那個女人竟然和淩浩出現在這裡,兩人姿勢還很親密,只要一想到這裡,南宮景就忍不住心底冒火,看時笙的眼神也越發銳利。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今天沒惹你吧!”時笙被南宮景的眼神盯得不舒服。男主角了不起?男主角就能在有婚約的情況下和別人在一起?就算是不喜歡訂婚對象,也應該先解除婚約,再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是對自己喜歡的人負責,也是對訂婚對象負責。
“今天你最好安分點。”南宮景低聲警告。
“呵呵……”本寶寶看上去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本寶寶也是很忙的!
南宮景帶著時笙去了二樓,一路上時笙都很安靜,不和他說話,也不對他動手動腳,簡直像是換了個人。南宮景只當她是欲擒故縱,並未放在心上。他喜歡的人永遠不會是她。
時笙正思索該怎麼和南宮景解除婚約,也沒在意前方,直到南宮景忽然停下,她一頭撞上去,因為慣性後退了兩步。
“你有——”毛病啊!看到對面站著的人,時笙默默將臺詞咽了回去。這算不算狹路相逢?蘇衣衣和淩浩站在對面啊!兩人還手挽著手啊!蘇衣衣是小家碧玉型,精心剪裁的白色禮裙裹著她纖細的腰肢,她化著淡妝,氣質很是純潔無瑕。
看到南宮景,蘇衣衣愣了愣,一雙眸子如受驚的小鹿,但是看到南宮景後面的時笙,臉上立即露出一絲受傷的神色。
時笙抿了抿唇,步履輕快地從南宮景身邊穿過:“我自己去伯母那裡。”
“許小姐,你別誤會。”蘇衣衣委屈出聲,一臉無助,好像真的害怕時笙誤會什麼。
時笙微微頓住,停在蘇衣衣面前,微微側目:“蘇小姐,你想我誤會什麼?”
“我……”蘇衣衣噎了噎,顯然是被時笙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許乘月,你別過分!”南宮景在後面呵斥。
我做什麼了?你簡直是非不分啊!時笙忍了忍:“我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
【宿主,請不要試圖弄死男主角。】
系統冰冷的聲音將時笙心底的念頭澆滅。
時笙哼了一聲,往南宮夫人的房間走去。
南宮景看著那個背影,心底隱隱感到有些怪異,今天的許乘月太不正常了。
“幫我照顧好她。”南宮景看向淩浩。
“不用你說,本少自然會照顧好小白兔。”
淩浩眼中的諷刺驅散了南宮景對許乘月的懷疑,南宮景瞪了淩浩一眼,又安撫地拍了拍蘇衣衣的腦袋:“我會很快解決的,別擔心。”蘇衣衣咬著唇點了點頭。
走廊恢復安靜,一扇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兩個身形高大的保鏢從房間裡出來,恭敬地站在兩邊。幾秒鐘後,一個男子從房間中走出來,身上沒有穿西裝,只有一件白色襯衣,袖口微微上挽,露出精緻奢華的腕表,姿態慵懶。他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嘴角微勾,抬步離開。

時笙和南宮夫人待宴會開始才結伴下去,南宮景一早就離開了,估計是不放心蘇衣衣。對於應酬這種事,時笙是不喜歡的,但是身在這個圈子,這些應酬是必須的。
“許小姐越長越漂亮,景少可是好福氣啊,不像我們家那小子,現在還沒個著落。”姿容端莊的婦人一臉羡慕地看著南宮夫人,引起旁邊的幾位婦人齊齊附和。
“所以這好媳婦,就得早早定下。”
“哎,那也得看有沒有福氣,你看林家那個,不也是娃娃親?結果呢?鬧得一家不得安寧。我不是說許小姐,許小姐可別多心。”
拐彎抹角硌硬人,當人聽不出來?時笙扯著嘴角敷衍地笑著,眼底滿是不耐煩,要不是她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到外面了,她是絕對不會進來的。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一群女人,得多少出戲?
“伯母,我爸爸來了,我過去一下。”時笙看到許父,立即找藉口溜走。
“爸爸。”時笙走到許父跟前,態度溫和地叫了一聲。
“你這丫頭來這麼早,怎麼沒和阿景一起?”許父在她身後看了一圈,沒看到南宮景,不免有些疑惑。
“嗯,他有事。”時笙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媽媽怎麼沒來?”
“公司臨時有事,去了分公司,你什麼時候也會關心我們兩個老的了,我還以為你眼裡只有心上人呢!”許父打趣,滿臉喜色,可見對原主有多麼寵愛。
“人是會長大的。”時笙眨眨眼。
“好好好,我們家丫頭長大了。”
都換了個芯子,當然不一樣了!原主的遺願之一可是要好好孝敬父母。
許父帶著時笙先給今晚的壽星敬酒,又領著時笙在人群中轉了一圈,一溜下去,該認識的也都認識了。見自家女兒今天這麼乖巧,許父心底越發欣慰,女兒果然長大了。
時笙喝了一些酒,腦袋有些暈,和許父說了一聲,就往花園走去,想醒醒神。南宮家的花園很大,時笙找了個地方坐著,被夜間的涼風一吹,腦袋果然清醒不少。
“你剛才和他在做什麼?”隱含怒氣的聲音將昏昏欲睡的時笙驚醒。
時笙揉了揉臉,扒拉著椅背往後面看去,後面是幾棵樹,隱約有兩道身影站在樹後。這聲音是南宮景吧?
“我……我沒有……”
這聲音打死她也不會認錯,蘇衣衣!這兩個人在做什麼?
“我都親眼看到了!”南宮景顯得很暴躁,“蘇衣衣,我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你在幹什麼?勾引男人嗎?”
“景……你怎麼這麼說我?”
“我說錯了嗎?剛才如果不是我出現,你們是不是準備繼續下去?啊?怎麼不說話了?”
時笙眸子裡閃著亮晶晶的光澤,南宮景看到女主角和淩浩幹了什麼?擁抱還是接吻?能讓南宮景這麼氣急敗壞,得是接吻吧?
原劇中,原主一直纏著南宮景,讓他沒時間找蘇衣衣。而此時原主已經將蘇衣衣捅到了南宮夫人面前,當時蘇衣衣是和淩浩一起出現的,兩人躲著幹了什麼,也是極有可能的。可這是什麼神奇轉折?
激烈的親吻聲在這安靜的花園中顯得格外清晰。時笙摸著下巴,這兩人不會打算在這裡做點什麼吧?好在南宮景還有點理智,將蘇衣衣抱走了,看那個方向應該是回房間。她現在要是去捉姦的話,一定能成功解除婚約。
天助我也,時笙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
“啊!”她猛地跌回椅子上,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這才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有病啊,站我後面不出聲,想嚇死我搞謀殺?”
那人輕笑了一聲,聲音清越悅耳:“你不生氣嗎?他是你的未婚夫吧?”來人穿著白襯衣、黑西褲,手放在褲兜裡,慵懶地站在離她幾步的地方,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美得有些不真實。他一雙眸子定定地瞧著她,如同觀賞一件稀世珍寶,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時笙第一感覺到的不是這個人有多帥、多美,而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邪氣。他明明長了一副極具欺騙性的容貌,可偏偏身上有股引導眾人墮入黑暗的邪氣。
這個人很危險,這是時笙的第一個念頭。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你是?”原劇中似乎沒有這麼一個人……
【觸發隱藏任務,默認接受。】
什麼?隱藏劇情是什麼?默認接受又是什麼?系統你是要強買強賣?你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隱藏任務:獲得楚棠的真愛。】
楚棠?這個人是楚棠?你在開玩笑?原劇中楚棠本人並沒有出場,但他的名字出現過,被人視為商界傳奇。楚棠手下的公司曾對南宮景進行打壓,持續時間並不長,給南宮家造成了一些損失,南宮景到最後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時笙也是在完整劇情中才知道那個人是楚棠。
獲得真愛是什麼梗?讓這個商界傳奇愛上她嗎?開什麼國際玩笑!
【是的,隱藏任務若是失敗,宿主將直接被抹殺。】
啊!之前你沒說要談戀愛啊!
系統裝死不理會時笙,反正該說的它都說得差不多了。
而楚棠一臉興味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神色從震驚變成憤怒,由憤怒變成鬱悶的女子,他還沒回答,怎麼她就變了這麼一副表情?
“我去捉姦,你去嗎?”時笙從椅子上站起來,朝楚棠發出邀請。
楚棠挑眉:“你知道我是誰?”
隱在暗處的保鏢驚得下巴都快掉了,竟然有人給少爺發邀請去捉姦,佩服佩服。
時笙恍惚了一下。哦,對,他還沒自我介紹,她不應該知道面前這人是誰。所以,她很認真地搖搖頭,誠懇道:“我需要一個人證。”
“好。”
保鏢再次驚呆了,少爺竟然答應了!

原主對南宮家挺熟悉,帶著楚棠往南宮景三樓的房間走去。
“乘月……這位……”藍雪正好從三樓下來,看到時笙旁邊的楚棠,直接愣在了那裡。這個男人……好帥,比南宮景還要帥上許多,她竟然沒發現宴會上來了這麼一個極品男人。
看到藍雪眼底的癡迷,楚棠邪氣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是開到荼䕷的花朵,引人迷戀卻忍不住隨他墮落。時笙站在楚棠前面,自然沒看到楚棠的笑容,否則她只會大呼變態。
“我沒看到南宮景,我去房間找找他,你要一起嗎?”多個人看到,也多個證人嘛!
有楚棠這麼一個養眼的帥哥在,藍雪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
“你好……我、我叫藍雪。”
時笙這個時候還看不出藍雪的意圖,那就是蠢了。她後背僵了僵,後面可是個大變態,藍雪也是勇氣可嘉。
楚棠若是知道時笙在心底給他的定位,肯定會大呼冤枉,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是大變態了?
時笙不理會後面的人,快速朝南宮景的房間逼近。
在門口站定,她也沒敲門,直接開門進去,值得慶倖的是南宮景並沒有鎖門。
“阿景,我——”時笙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逸出的是奇異的呻吟聲,但也僅僅一秒,隨即房間像是陷入了死寂。
藍雪本在和楚棠搭話,聽到這聲音也停了下來,看向被時笙推開的門,裡面的景象隨之落入她眼中。南宮景僵在蘇衣衣身上,顯然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進來,幾秒鐘後,蘇衣衣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推開南宮景。
“誰許你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嗎?”南宮景將被單裹在蘇衣衣身上,惱怒地瞪著時笙。時笙的手緩慢地從門把上抽離,將醞釀好的情緒爆發出來,一副傷心欲絕、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在外面等你們。”時笙將門合上,“藍雪,可以幫我去叫爸爸和伯父伯母他們嗎?”藍雪愣愣地點頭,小跑著下了樓。
楚棠靠著牆,嘴角挑著戲謔的弧度,擺著看好戲的姿態。
“一會兒麻煩你幫我做證。”時笙看向楚棠。
楚棠仰了仰下巴,答應下來。
藍雪將所有人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五六分鐘,幾個人匆匆從樓梯上來,一眼就看到靠著牆的男子和站在門口低垂著頭,渾身彌漫著悲傷氣息的女子。
“爸爸。”見到許父,時笙立即開始發揮演技,直接往許父懷裡撲。
“楚總……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南宮政看到楚棠,心跳都漏了半拍,對一個和他兒子平輩的人用“您”字,可見楚棠的威懾力有多大。
剛才藍雪雖然沒有明說出了什麼事,但大家都是過來人,從言語間已經猜出幾分,此時時笙這個樣子,直接就將猜測證實了。關鍵是,楚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楚棠並未答話,只是看向時笙,南宮政也只好忐忑地將目光落到哭得起勁的時笙身上。
“乘月……這是怎麼了?”南宮夫人雖然猜出幾分,但心底還是存有幾分僥倖,希望不是她猜的那樣。
“寶貝女兒別哭,和爸爸說,怎麼回事?”許父安慰著時笙,滿臉都是心疼。
時笙顫巍巍地指著緊閉的房門,哽咽道:“阿景……阿景他……有別的女人了……他們,他們……”後面她像是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
緊閉的房門也在這個時候打開,心存僥倖的南宮夫人一見自家兒子牽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出來,那幾分僥倖也被澆滅。
蘇衣衣見外面站了這麼多人,害怕地往南宮景後面縮,一張小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許父本就陰沉的臉色此時越發陰沉,猶如暴風雨來臨:“這件事,我希望你們能給個解釋。”這還只是訂婚,男方就開始偷吃,結了婚還了得?許父很愛許母,一輩子沒找過別的女人,就算出去應酬也是儘量避開,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他自然也想自己的女兒嫁個和自己一樣的男人。
“南宮景,她是誰?”南宮政摸不清楚棠和時笙的關係,只得對著兒子大吼。
南宮景將蘇衣衣緊摟在懷,宣誓般道:“我喜歡的是衣衣,除了衣衣,我絕對不會娶別人!”
“你個臭小子,喝糊塗了!”南宮夫人上前,想要勸誡他。
南宮景打斷南宮夫人:“媽,我如果連喜歡的人都無法選擇,這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景……”蘇衣衣扯著南宮景的手使勁搖頭,滿臉的楚楚可憐樣。
“別怕,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南宮景將蘇衣衣摟得更緊了。
許父沉著臉沒說話,這事他還得聽自家女兒的意思,但是南宮景這個人已經在他的黑名單上了。
時笙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幅場景,艱難地開口:“爸、伯父伯母,既然阿景有喜歡的人,那我們就解除婚約吧,這樣對……對大家都好。”
在場的除了從始至終看戲的楚棠,其餘人皆是一臉驚訝。他們知道許乘月有多喜歡南宮景,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南宮景驚訝的是,沒想到他還沒將解除婚約這茬提出來,許乘月自己就提出來了。
南宮夫人反應過來,立即安慰時笙:“乘月,別胡說,伯母不會讓這小子胡來的。”
“伯母……強扭的瓜不甜,阿景心裡沒有我,以後苦的只會是我。我以為我這些年能打動他,可事實證明我錯了,一個人的心如果用幾年時間都不能打動的話,那說明他永遠不會喜歡我。”
原主從還沒訂婚起就喜歡南宮景,可是南宮景從未對原主有過好臉色,對待原主就像對待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大好青春浪費在這麼一個渣男身上,真是不值。
“丫頭……你……”許父也很驚訝,不知道自家女兒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若是真的,他自然拍手稱好,他家女兒要顏值有顏值,要學識有學識,怎麼會找不到好男人?
“爸,我考慮得很清楚了。”時笙頓了頓,滿臉疲倦,“從我第一次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我累了。”
“乘月,這臭小子只是一時糊塗,你可別說氣話。”南宮夫人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未來的兒媳婦,雖然家世比不上他們家,但是其他方面都是絕佳的。最重要的是,家世低上一等,也好拿捏。
此時,時笙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眼眶微紅,咬著唇瓣,故作倔強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惜。
“伯母,謝謝您這些年的喜愛,身為女人,您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我……”
這句話可謂說到南宮夫人心坎裡去了,南宮政沒有許父那麼專一,但南宮政一直拎得清,所以她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這就是豪門規則。
但是此時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還是自己很喜歡的姑娘,即將步自己的後塵,南宮夫人心底自然有些不忍。她動了動唇瓣,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丫頭可想清楚了?”許父鄭重地問了一遍。
時笙點頭:“想清楚了。”
她抬眼看向南宮景,明明是一臉沉重悲傷之色,可南宮景對上她那雙眼睛,只看到平靜,即便她眼角還掛著淚,眼底也只有平靜。南宮景總覺得哪裡奇怪,仿佛她不應該這樣。但是一想到能解除婚約,那分奇怪又被他壓了下去。他冷冷地對上時笙的視線。
“乘月丫頭,這事不是小事,關乎兩家的利益,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可好?”
南宮政想的是,老爺子若知道這兩人解除婚約,指不定把他罵成什麼樣子。他最怕的就是老爺子,所以也最不願時笙和南宮景解除婚約。不管是從兩家利益還是從私人角度考慮,解除婚約都不是明智之舉。要不是那臭小子……竟然敢在自己家裡偷吃,實在是年輕氣盛,自己還得好好教導一下。
“南宮先生。”
楚棠忽然出聲,嚇得南宮政一個激靈,趕忙回頭,略帶恭敬地看著楚棠。楚棠彎了彎嘴角:“人家姑娘說得很明白了,南宮先生就不要耽擱別人的幸福了。”
南宮政餘光掃了一眼低垂著頭的時笙,她竟然能讓楚棠幫忙說話……
“我知道了。”楚棠這人一言不合就能讓人破產,南宮政可不敢得罪。
在場的人除了時笙和南宮政,估計沒人知道楚棠的真正身份,所以此時南宮政這麼一副低聲下氣的模樣,著實讓人奇怪這個青年的身份,但也沒人敢問。
解除婚約需要召開記者發佈會,所以這件事被南宮政推遲到了三天后。三天的時間,若是有什麼變故,也足夠了。
楚棠臨走的時候給了時笙一張名片,黑色打底,銀色暗紋繪製,低調奢華,卻極顯尊貴,上面只有“楚棠”兩個字和一串數字,顯然是私人號碼。
時笙上車的時候,許父好奇地瞅了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丫頭啊,那個男人……”能讓南宮政那麼恭敬,他實在想不出來那人是誰。
“楚棠。”時笙將名片正對著許父,楷體加粗的“楚棠”兩個字映在許父的瞳孔中,特別清晰。這個名字在許父腦中過了好幾遍,最終和財經雜誌上那個只露了模糊側臉的商界傳奇人士對上。
楚棠……那個楚棠?
時笙點頭,是的,他沒想錯,就是那個楚棠。然後,時笙就不管許父內心是如何翻江倒海,淡定地將名片上的數字輸入手機中,至少那個變態對自己的印象不算太糟,攻略起來應該不會太難……
直到回到家,許父才堪堪回過神:“丫頭……你不會是為了他才和南宮家那小子解除婚約的吧?”
時笙嘴角抽搐了下,這是親爹嗎?
見時笙臉色不好,許父以為自己說錯話:“丫頭別難過,是南宮家那小子沒福氣,楚棠是個好男人,咱們把他拿下!”
親爹,你好牛!楚棠要是那麼好拿下,這個世界上那麼多女人都只能買塊豆腐撞死。時笙搖搖頭,懶得理會這個腦回路清奇的親爹。
現在解決了婚約問題,算是完成了第一個任務:遠離渣男。不過,若是能再踩上幾腳,她也是很樂意效勞的。沒有許乘月這個感情催化劑,男女主角的感情是否能有那麼堅定呢?時笙還真是有些期待啊!
“丫頭,你等等爸爸啊,你和爸爸說說,你怎麼和楚棠認識的?他竟然給了你私人號碼,他是不是喜歡你?丫頭你加把勁,把楚棠追到手,讓南宮家那臭小子後悔死……”
#我家親爹腦回路清奇,我該怎麼拯救他,在線等,挺急的#。
#未來女婿出軌,親爹卻慫恿女兒去追另一個男人回來打臉#。

三天后,記者發佈會成功召開。
當初許家和南宮家聯姻鬧得挺大的,青梅竹馬,金童玉女,是這個圈子典型的代表。此時忽然聽聞兩家要解除婚約,紛紛表示十二萬分關注。發佈會上並沒有過多解釋兩家為何解除婚約,引得外界猜測不斷。
而此時,當事人正坐在一間高檔餐廳,和某個變態大眼瞪小眼。她不過是試探性地給楚棠發了條短信,沒想到他竟然回了……回了就算了,還答應和她吃飯,簡直嚇死人!
時笙扯了下嘴角:“楚先生看夠了嗎?”他們進來快半個小時了,楚棠就這麼盯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剛和人解除婚約,就來和我約會,許小姐就不怕媒體亂寫?”楚棠邪肆的目光在時笙臉上掃過,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
時笙左手按住右手。忍住!不能打!那是你的未來對象!
時笙一臉嚴肅:“我只是為了答謝楚先生當天仗義執言。”
“可是我覺得你……”楚棠頓了頓,嗓音上揚,“像是要打我。”
“楚先生真會開玩笑。”時笙扯著臉上僵硬的肌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話題轉得很生硬,“楚先生不餓嗎?要不我們先吃東西?”
他們在這裡坐了半個小時,服務員眼神都變了好幾種模式。最重要的是她中午就沒吃多少,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早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餓,出來的時候吃了下午茶。”
哼!和老子約會你還吃下午茶,簡直沒人性!
看著對面咬牙切齒的女子,楚棠莫名被取悅了,眉眼都是彎彎的,身上的邪氣像是收斂起來。此時的楚棠就像是一個落入凡塵的天使……天使,時笙被這個詞噁心了一下,決定吃東西壓壓驚。
用餐期間,楚棠並未說話,儀態高貴,動作優雅,看他吃飯都讓人覺得是一種享受。
美人當前,時笙食欲好了許多,吃得肚子鼓鼓的。楚棠看著時笙摸自己肚子的小動作,嘴角不免又彎了幾分:“我很好奇,許總是虧待了許小姐嗎?”
時笙動作一頓,他這是說她吃得多嗎?
“看到楚先生,食欲難免增加。”時笙回以淺笑。
楚棠愣了下,他這是……被調戲了?兩個小時前,這丫頭見自己還是一副自己會吃了她的模樣,兩個小時後竟然敢調戲他了,膽子倒是不小。
吃飽喝足後,時笙的膽子確實大了不少。哦,不對,她的膽子向來大,只是一開始她有些不適應和楚棠相處。就像一杯熱飲和一杯冷飲,兩者結合,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楚先生晚上有約嗎?”
“怎麼,許小姐想約我?”楚棠低笑了一聲,“我的出場費很貴的,許小姐確定付得起嗎?”
“付不起我可以肉償。”撩漢技能她早就點爆了,小樣!
“那就不必了,給許小姐算個優惠價,一百萬。”楚棠指尖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
兩人沉默了幾秒,時笙不確定地問:“你不會真的要我付錢吧?”
楚棠仰著下巴,矜貴地點了點頭。
呵呵,來人啊,把這個變態給本寶寶拖出去!
時笙思索了片刻,從包裡掏出許父讓她隨便開的支票,唰唰給楚棠開了一千萬,啪的一聲拍在楚棠面前,豪氣道:“我包你十天!”
楚棠修長的手指間夾著薄薄的支票,他看著上面娟秀的字,眼底閃過一抹邪氣:“許小姐為了我一擲千金,哪有拒絕的道理。”說完,楚棠就將支票放到了褲兜裡,起身,紳士地朝著時笙伸出手,“許小姐,接下來的十天我就是你的,幹什麼都沒問題。”
時笙嘴角抽搐,不知為何感覺自己接下來會“大出血”。她竟然把楚棠給包了……想想還是蠻興奮的。
時笙將手放到楚棠手中,他的手有些涼。兩人往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
“先生,還沒付帳。”服務員語氣很溫柔,但眼神難免有些疑惑,這兩人也不像付不起賬的人,咋就不付帳呢?
時笙握住楚棠的手緊了緊,丟死人了!楚棠事不關己地站著,目光微斜,正好落在時笙身上。時笙認命地拿出卡遞給服務員:“抱歉,忘了。”
服務員心中雀躍,就知道他們是忘了,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可能不付帳。
出了門後,時笙一把甩開楚棠,指著楚棠,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這貨絕對是故意的,故意不提醒她付帳!
兩人站在大門口,時笙看著楚棠,楚棠看著時笙,好一幅深情款款的浪漫場面。
“楚先生,你的車呢?”站這裡給人圍觀嗎?
“我讓司機回去了啊。”楚棠說得非常理所當然。
所以,他們現在要怎麼走?她出來的時候是直接讓許父的司機送的,根本就沒開車啊!時笙身上沒有紙鈔,楚棠更不用說了,身上根本不帶錢,打的也不能刷卡……
“楚先生能叫你的司機回來嗎?”
“不能。”楚棠雙手插兜,“不過許小姐付工資的話,我倒是可以效勞。”
“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有錢了。”
奸商啊!時笙默默咽下一口血,決定帶楚棠去坐公交車。
錢?哦,她準備刷臉!事實證明,刷臉是有用的,開公交車的是個年輕小夥子,時笙三言兩語將那小夥子哄得迷迷糊糊的,拉著楚棠就往公交車車廂後面走。此時車上人不多,但是也沒座位,時笙剛站穩,轉眼就見楚棠身邊的一個妹子紅著臉站起來,將座位讓了出來……然後,時笙眼睜睜地看著楚棠一臉理所當然地坐了下去。
楚棠,你的臉呢?人家是個妹子啊!妹子啊!你怎麼好意思坐下去。這種行為,諸位不出言制止嗎?時笙看了一下周圍,四周的年輕小姑娘看到這一幕明顯有些惱怒,但是惱怒的絕對不是妹子將座位讓給一個漢子坐,而是她們沒有機會將座位讓出去。
後面公交車上上了不少人,還算寬敞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擁擠不少。一些膽子大的姑娘看到顏值爆表的楚棠,紛紛朝他擠了過去,試圖引起楚棠的注意,甚至有人問他的微信號、手機號、各種號。楚棠臉色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到後面微微冷沉,最後直接不耐煩。
看到這裡,時笙心底很是解氣,裝過頭了吧?哈哈哈哈!
【宿主,友情提示,楚棠乃你的攻略目標。】
時笙心底正偷笑得起勁,被這冰冷的聲音驚醒,伸手揉了揉臉頰,擠開那些姑娘,直接站在楚棠面前,擋住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
“嘿,你這人懂不懂先來後到,後面排隊去,別擋住我男神!”有人立即不滿了,伸手去拽時笙。
“放手!”時笙看著拽著自己的姑娘,神色微冷,目光帶上幾分淩厲,那姑娘不由自主就松了手。
時笙滿意地將被扯皺的衣服撫平,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圍著楚棠的姑娘們聽見:“這個男人是我的,你們遠觀可以,但是不可以褻玩,懂?”
時笙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那個男人身上穿的雖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那面料一看就不便宜,加上爆表的顏值和氣質,活脫脫的豪門少爺嘛!
這下這些姑娘矜持了許多,但也只是行動上有所收斂,目光一點也不矜持。
時笙背對著楚棠,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從他此時散發出來的氣勢來看,想必心情是不錯的。時笙垂下頭,翻了個白眼,追個人咋就這麼難!
坐公交車絕對是楚棠這輩子第一次嘗試,下車的時候,他是極其不舒服的,但是為了維持形象,楚少爺仍強撐著繼續裝。時笙倒沒諷刺他,不過也不同情,誰讓他把司機打發走的,叫回來還要收錢,怎麼不鑽錢眼裡去。
時笙帶楚棠去公園遛了一圈,最後走路回家。兩人相處得讓系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要是打起來,它都不覺得奇怪。系統已經預見隱藏任務失敗的場面……
時笙快到家了,楚棠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楚先生,你不回去?”
楚棠雙手插在褲兜裡,往別墅區走:“我現在是屬�許小姐的,自然要跟著許小姐回家。”
回……家?時笙嘴角抽搐,這楚棠腦子有坑吧?
不管楚棠腦子有沒有坑,他都跟著時笙回了家。許父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詭異地看家庭倫理劇,卻看到時笙和一個陌生男人進來。他愣了下,隨後跳了起來,大吼:“丫頭,你竟然帶個男人回家!”
吼完他才看清楚棠的面貌,這不是那天那個男人嗎?楚棠!許父眸子一亮,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楚先生?”
楚棠微微笑了下:“許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楚先生能光臨寒舍,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快請坐。丫頭愣著幹什麼?快去沏茶!”
時笙:“……”
等時笙泡好茶出來,許父已經和楚棠聊上了。等時笙上去換身衣裳下來,許父已經不叫楚先生,叫小楚了!偏偏楚棠還應了!應了!她換個衣裳的時間發生了什麼?這兩人的友誼得到了質的昇華嗎?
時間太晚,許父也不好拉著楚棠聊太多,督促時笙給楚棠準備房間,那樣子恨不得把她打包塞到楚棠的被窩裡……
“丫頭,加油,爸爸看好你!”許父沖著時笙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親爹的腦回路有點無法理解系列#。
時笙跟著楚棠進了客房:“那個……我爸他那人說話若有冒犯的地方你別介意,若是說錯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她完全不知道這兩人聊了什麼,但是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許小姐多慮了。”楚棠伸手解開襯衣上的扣子,一本正經地問,“許小姐還不走,是要我陪睡嗎?”
時笙退出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楚棠勾了勾嘴角,修長的手指幾下將襯衣扣子解開,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膛。
“丫頭,丫頭……”許父站在轉角處,見時笙出來,一個勁地沖她招手,在自己家還弄得跟做賊似的。
時笙走過去:“爸,你還不睡?”
“哎喲丫頭,我哪兒睡得著,你和小楚什麼關係?”許父現在激動得能跑五千米長跑。
楚棠什麼人?商界傳奇!他連媒體的邀約都很少答應,更別說答應去別人家這種私密的事。但是現在楚棠就睡在他們家,許父想想就好激動。
時笙默了默,誠懇道:“‘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她花了一千萬,那不是個小數目,還是提前通知許父一下比較好。
許父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比之前更為興奮:“小楚把你包養了?”
喂喂,親爹,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
“我把他包養了。”時笙無力地擺擺手,“爸,你去睡吧,這事說來話長,有空我再和你嘮。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楚棠追到手的!”末了她還不忘安撫一下許父,免得他拉著自己不放。
趁著許父還沒消化楚棠是被包養的那個,時笙明智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結果就是——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看到門縫裡塞進來一張支票。
有個敗家的親爹,也是謎之體驗。時笙拿著支票站在門口出神的時候,對面的門也打開了,已經穿戴整齊的楚棠從裡面出來,看到時笙手上的支票,微微挑眉:“許小姐這是想續約?”
續約……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楚棠上前看了一眼支票的金額,食指和中指夾著薄薄的支票將其從時笙手中抽走:“許小姐既然這麼想包我,那我也不能拂許小姐的面子,就不客氣地收下了,期限提升到一個月。”
“你……”誰說要續約了!
“我餓了。”楚棠快速地將支票收進自己的口袋。
時笙想了想自己把那支票搶回來的可能性,最終只得作罷,也好,反正接下來有大把的時間來刷好感度。
下樓的時候,楚棠和時笙一前一後,許父坐在餐桌上,賊兮兮的目光在時笙和楚棠身上打轉。
“爸,早。”時笙順勢坐下,楚棠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時笙嘴角一抽,屁股一抬,給楚棠讓座。
這是花錢買的大爺吧?系統,你確定這種硬茬可以攻略?
【宿主請用心對待,你不付出真心,別人怎麼可能把真心交給你。】在該回答的問題上,系統一點也不拿喬的。
老子哪裡來那麼多真心,保不齊以後還會出現這種任務,老子要是個個都愛上,直接不用回家,精神崩潰了。
【至少請宿主裝出一點真心。】
時笙咬咬牙,裝就裝吧!反正她就當……鍛煉演技,說不定以後回家了還能進軍演藝界!
對於時笙的行為,楚棠很滿意,順手接過她手中的牛奶,禮貌地向許父問好:“許總,早。”
“早早,呵呵,那個……我公司還有點事,丫頭好生招待小楚啊!”許父麻溜地起身往外走,臨走前還不忘給時笙一個加油的眼神。
許父一走,時笙和楚棠相互對視了一分多鐘,最終還是時笙肚子餓了,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食物上面。楚棠指尖在桌面輕敲,目光若有若無地放在對面埋頭吃東西的女子身上,窗外的晨光傾瀉進來,將她包裹其中,瑩瑩的光輝讓她有一種不染纖塵的美好,純潔而寧靜。可他知道那是假像,她身上有著他熟悉的氣息,黑暗與惡意交織的氣息……這或許是同類間特別的感應,就像時笙能一眼看穿他一般。
楚棠並沒有待多久,他的助理在許父走之後就上門將他接走了。助理和楚棠走出許家大門,助理盡職地詢問:“少爺,需要查查許家的資料嗎?”
“不用了。”
助理詫異,回頭看了眼許家大門,這許小姐在少爺心中不一樣嗎?
楚棠走的時候將那兩張支票都留了下來,她這是賺了啊!不過對於楚棠的出爾反爾,時笙表示很鄙視。

為了符合系統說的裝出一點真心,時笙便定時定點地給楚棠發關心短信。楚棠多數時候是不回的,但若實在受不了時笙的騷擾,他也會大發慈悲回上幾個字——別作死。是的,就是這麼簡短的三個字。
許父斷了和南宮家的合作,不知是不是出於補償心理,南宮家倒是什麼都沒說,連違約金都沒要。沒有原主後面的作死,南宮景沒理由對許家動手,因此時笙也不著急,南宮景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許母解決完分公司的事,風風火火趕了回來。許母是一個女強人,但是在許父面前,她會立即化身賢妻良母,不會顯露出絲毫強勢來。時笙很享受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光,這才像一家人……
然而許母和許父意見一致,支持時笙包養楚棠。時笙心累,就他們家這點家產,也不夠包養啊!然後她就發現,自家父母開始鉚足了勁賺錢。許父其實很有能力,只是他希望的是家和萬事興,許母和女兒才是他的心頭好,心思多半花在家裡。如今為了寶貝女兒能包養一個男人,這兩個活寶父母開始發大招了。
當初如果不是原主要死不活的樣子讓許父許母分了心,或許許家根本不會落得那個下場。於是,圈子裡的人發現許氏集團最近跟打了雞血似的,賺錢賺得整個公司的人都樂呵呵的。

原主還在念大三,開學時間一到,時笙也只好收拾東西去學校。好在原主以前在學校很低調,學校的人百分之九十不認識她,不至於導致她被圍觀。
說低調也不對,是她基本不在學校出現,認識她的都是在那個圈子裡混的。
她班上的人估計都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許大小姐竟然還來上學,我以為許大小姐在家尋死覓活,不敢見人呢。”
時笙剛進校門就被人攔了,將攔路的人打量了一遍,她腦中立即蹦出一個人名——肖薇。這女人可是這本書中比她還慘的女配角,同為女配角,時笙決定不和她計較,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時笙繞開肖薇要走,肖薇伸手推了時笙的肩膀一下,將她推得一個踉蹌後,譏諷地開口:“怎麼不說話?之前不是挺傲的嗎?這下看你還怎麼傲!”
時笙被推了一下,心底的怒火噌的一下就點燃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喜歡南宮景,你去巴著他啊,找我幹什麼?秀優越感嗎?你連南宮景的小手都沒摸過,有什麼立場在我面前秀優越感,好歹也是老子甩了南宮景!”
“你罵我!”等等,她剛才說,她把南宮景甩了?肖薇頓時冷笑起來:“許乘月,你莫不是被景少甩了,受刺激了吧?你以前怎麼追著景少不放的,敢甩了景少,也不怕笑掉大牙?”
兩家解除婚約的時候並沒有多加解釋,所以外界的人並不知道是誰先挑起頭,又是因為什麼要解除婚約。但人都是將自己想要的結果往上面套,像肖薇這類人自然就腦補肯定是南宮景甩了時笙,絕對不會是時笙甩了南宮景。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別找我麻煩,你的情敵現在是蘇衣衣。”
“蘇衣衣?你們系的那個蘇衣衣?”
蘇衣衣身為女主角,自然不可能籍籍無名。
時笙白了肖薇一眼,要不是看在你的悲慘命運上,老子才懶得理你。
“今天開學,不信你可以去蘇衣衣的寢室樓等著,看看是不是南宮景送她來的。”
肖薇還是滿臉狐疑,覺得時笙在逗她,蘇衣衣雖然有點出名,可她家庭極為普通,怎麼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在公司上班的南宮景?時笙聳聳肩,一副“愛信不信,反正我告訴你了,錯過真愛就別怪我”的表情。待時笙走了,肖薇還沒怎麼回過神。
時笙在學校有寢室,原主住的時間十根手指都數得過來,這次為了重溫一下大學生活,也為了避免家裡活寶父母逼她去包養楚變態,她決定住校。這大學教過不少富家子弟,那些從這所學校出去的富家子弟在社會上有了一定影響力後,就開始往母校砸錢,以此彰顯自己沒有忘本忘根。所以,這所學校的寢室是很舒適的,雖然是四人寢,空間卻很大。
時笙到的時候寢室還沒有人,她按照原主的記憶找到自己的位置,將東西整理了一遍。她剛收拾好,門也被人打開了,吵鬧聲從門外傳來,走道上不少人在嬉鬧。開門的是個短髮女生,看到時笙明顯一愣,好一會兒她才走進來,打量著被時笙收拾好的床和書桌:“許乘月,你這次要住寢室?”從大一到現在,時笙回宿舍的時間屈指可數,這位室友突然看到她,不詫異才怪。
時笙自己回憶了下,從角落裡將女生的名字翻了出來——夏檸。原主和她的關係不怎麼好,時笙沒打算和她拉近關係,所以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扒拉著自己身前的東西繼續看。夏檸尷尬地站了幾秒鐘後,開始收拾東西。
“衣衣,別哭了,那女人跟個瘋子似的,趕緊去敷一下臉。有錢人就了不起啊,太沒素質了。”
時笙無力扶額,自己把這茬忘了。蘇衣衣和她住一個寢室!當初如果不是原主,蘇衣衣和南宮景還勾搭不上呢!看來她得搬出去住才行,她可不想和女主角住,心塞得很。
門外已經有兩人進來了,蘇衣衣被一個女生扶著,女生滿是怒容,嘴裡罵罵咧咧。
“許——”蘇衣衣看到寢室裡的時笙,直接僵在原地。她臉頰上有五個手指印,顯然被人打了。
“衣衣,你這是怎麼了?”夏檸關心地走了上去。
扶著蘇衣衣的女生立即開口:“還不是那個肖薇,莫名其妙地跑出來打了衣衣一巴掌……”女生義憤填膺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肖薇雖然不相信時笙說的,但女人是好奇心與疑心病並駕齊驅的生物,她還是來了寢室樓下,正好看到蘇衣衣從南宮景的車上下來,作為女配角,瞬間被點燃了作死技能。等南宮景走了,肖薇直接上去甩了蘇衣衣一巴掌。
“她怎麼這樣,有點錢就了不起,隨便欺負人。”夏檸也是一臉怒氣。
這個寢室除了時笙,其他三個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肖薇是藝術系的系花,家裡有錢眾所周知。
蘇衣衣卻沒心情聽身邊的兩人為自己打抱不平,她此時只想知道,許乘月為什麼會在寢室,看她那樣子,難道要在寢室裡住?她是想要報復自己嗎?
就在蘇衣衣胡思亂想的時候,時笙的手機響了。看到“楚棠”兩個字,時笙黑了臉。她每天定時定點表達關心,表達愛意,人家高興了回她一個字,不高興根本不甩她,這會兒給她打電話幹什麼?
鈴聲響了十幾秒後,時笙才接。
“下樓。”簡短慵懶的兩個字後,接著就是忙音。
時笙起身走到窗戶邊往外面看了一眼,下面果然停著一輛保時捷,時笙不會認錯,那是楚棠的車。為了那個破隱藏任務,時笙認命地拿著包往寢室外走。
“她不是不住寢室嗎?怎麼忽然回寢室住了?”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她就在了。”夏檸聳聳肩。
另一個女生不屑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被誰包養了,就沒見她回過寢室,身上還穿的名牌,不會是被人甩了,這才回寢室的吧?”
“安安,你怎麼能這麼說乘月……”蘇衣衣小聲道。
“我又沒說錯,你看看她那股高傲勁,看不起誰呢?”
夏檸跑到窗邊往下看,正好看到時笙站在車前敲車窗。
“你們來看,那輛車是保時捷吧?”
安安和蘇衣衣一起走到窗戶邊,一眼就看到下面那輛吸引人眼球的車。時笙似乎和車裡人說了什麼,然後拉開車門坐上去。
“你們看,我沒說錯吧?”安安嘴上不屑,眼底卻有些羡慕。
蘇衣衣勉強笑了笑:“別人的事,咱們還是少管吧。”
許乘月經常不露面不回寢室,這幾個人中,除了蘇衣衣,沒人知道許乘月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而上流圈子她們根本擠不進去,就算偶爾聽到人說,人家也是用許大小姐代替,基本不叫名字,更何況許乘月在學校待的時間也不長。

時笙被楚棠拉著去參加了一場高級宴會,清一色成功人士,財經頻道才能看到的那種,她實在不明白楚棠幹嗎要找她做女伴。
等她被楚棠送回來,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楚先生,我的出場費?”時笙沖楚棠伸手。宴會上那些人看向她的探究疑惑的眼神,都快把她射穿了,她的小心肝受到了驚嚇。
楚棠垂眸看著伸到面前的小手,伸手握了握。
“幹什麼,耍流氓?”時笙嫌棄地將手抽回來。
“和我握手很貴的,許小姐賺了。”楚棠勾著唇淺笑,車內昏暗的光線勾勒著他的輪廓,不真實中帶著幾分頹靡的誘惑,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引誘者。
時笙渾身一顫,瞳孔微縮。變態!她開門迅速下車,砰地甩上車門,踩著高跟鞋進了宿舍樓。
時笙開門進寢室的時候,三個室友都還沒睡。安安看到她回來,還換了身看上去很高檔的衣服,直接輕嗤了一聲:“大晚上的還在外面浪,回來幹什麼?”
“安安。”蘇衣衣叫了一聲,滿臉歉意地看著時笙,“安安沒有惡意。”
時笙冷淡地掃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拿了衣服進衛生間洗澡。
“什麼態度。”安安的聲音很大,即便隔著門都能聽到。
等時笙出來,蘇衣衣正好站在衛生間門口,見她出來,壓低了聲音道:“你為什麼要來寢室住?”
“我為什麼不能來?學校你家開的?”時笙好笑地看著蘇衣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蘇衣衣絞著衣擺,滿臉委屈,“我也沒想到會發展成那樣,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讓開。”晚上喝了一點酒,此時後勁上來,時笙只想睡覺,沒心思和蘇衣衣在這裡演戲。
“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個樣子,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怎麼都彌補不了……”
時笙揉了揉眉心,伸手推開蘇衣衣,她力道不大,頂多讓蘇衣衣讓開身子,蘇衣衣卻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動靜很大,立即讓另外兩個人看了過來。從她們的角度,就像是時笙將蘇衣衣推到了地上。
“許乘月,你幹什麼推衣衣?”安安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憤怒地沖時笙吼。
時笙咬咬牙。女主角大人,你何必呢?時笙決定來一場新遊戲拆CP。原主的遺願中並沒有這項任務,但是蘇衣衣非要趕著上來,那她就勉為其難配合一下好了。
“她擋路了。”時笙奉給安安一個大大的笑容,諷刺無比。
“你這女人……”
“安安,我沒事,她不是故意的。”蘇衣衣拉著要暴走的安安,柔聲解釋。
“許乘月,你怎麼可以推衣衣呢?”夏檸也走了過來,不過她的語氣要溫和一些,只是眉宇間有些反感之色,“既然你要在這裡住,大家還是和平相處的好,衣衣性子善良,你別欺負她。”
“檸檸,我真的沒事。”蘇衣衣從地上站起來,一臉委屈地沖夏檸搖頭。
這表情落在夏檸眼中,卻成了蘇衣衣害怕時笙,不敢說實話,對時笙越發厭惡起來。
“人家主角都說沒事了,你們就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時笙從蘇衣衣面前繞過去,走了兩步,悠悠回頭,勾著紅唇道,“就算我欺負她,也是她欠我的。”
蘇衣衣變了變臉色,心底滿是疑惑,她不明白這個許乘月為什麼忽然間變得這麼難以捉摸。以前的許乘月,她說幾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現在卻有種什麼都被看穿的窘迫感。
時笙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蘇衣衣,你不是要裝成欠了本寶寶的樣子嗎?那本寶寶就成全你。

原主念的是金融管理,許家就她這麼一根獨苗苗,以後要繼承家業,選這個專業也無可厚非。也許是遺傳了許父的天賦,原主即便多數時間跟著南宮景跑,成績卻沒落下。
剛開學沒什麼課,時笙就開始找房子,但是附近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太遠的她還不如回家住。沒找到合適的,時笙只好暫時擱淺這個計劃。於是沒事幹的時笙只好整天抱著書看,認識她的人,都覺得她是因為和南宮景解除婚約被刺激到了,開始發憤圖強。然而只有時笙自己知道,她看的是什麼書。
自從那天晚上後,夏檸和安安就越發排斥時笙,在蘇衣衣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時笙在她們眼裡就成了一個被人包養的拜金女。

“衣衣,週末的晚會你去嗎?”安安咋咋呼呼地從外面回來,看到時笙也在,不免翻了個白眼。
“嗯,淩學長邀請我了。”蘇衣衣笑著點了點頭。
淩浩雖然已經進入公司,但只是實習,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學校。畢竟女主角在這裡,身為女主的忠實擁護者,離女主太遠有點說不過去。
每年開學有兩場晚會,一場是誰都可以參加的,一場是需要請帖才能參加的。說白了一場是為學校的普通人準備的,就像是大學裡的迎新晚會。而另一場是為上流人士準備的,必須拿到學生會發下的請帖才能參加,持有請帖的人可以邀請一個人。
“這麼說你能去西禮堂那邊,不同我和檸檸一起了?”安安眼中明顯有著羡慕之色,甚至是嫉妒,她和夏檸都只能去南禮堂。
蘇衣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淩學長邀請我,我不好拒絕……”
安安擺擺手:“淩學長那麼好的人,衣衣你可得抓緊,我聽說他家裡條件很不錯。”
蘇衣衣臉色更紅了,支支吾吾了一聲。
女主角大人,你臉紅個什麼啊!還記得你的真愛是男主角大人嗎?
時笙沉默地將書翻了頁。
“衣衣,你的快遞。”夏檸推開寢室門進來,將手上的盒子放到蘇衣衣的床上,“你買的什麼東西,這麼大個盒子。”
蘇衣衣無辜地搖搖頭:“我沒有買東西啊。”
“拆開看看。”
安安推著蘇衣衣過去,蘇衣衣只好當著她們的面把盒子拆開。
“天,好漂亮的禮服。”安安發出一聲驚呼,搶先將盒子裡的禮服拎了出來。
白色為主,收腰款式,裙擺上繡著紅色的圖案,極為顯眼。
“這是淩學長送的吧?不愧是大家哭著要嫁的男神!好羡慕你啊,衣衣……”
蘇衣衣扯著嘴角,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得意,特別是看向時笙的時候。
這衣服自然不是淩浩送的,淩浩送的她昨天就收到了。
“許乘月,你不是整天豪車接送嗎?週末不去參加宴會?”安安羡慕完蘇衣衣,又忍不住挑時笙的刺頭。
安安見時笙不理自己,繼續諷刺:“不會是沒人帶你去吧?你可別嫉妒我們衣衣,你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去參加那種晚會。”
“安安,乘月肯定能去,你別亂說。”
原主前兩年都沒有參加這種晚會,蘇衣衣也不清楚時笙手上有沒有請帖,所以此時才攔著安安。
“可不要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好。”
“請問許乘月同學是住這裡嗎?”門外一個嬌小的女生敲了敲門,往寢室裡望瞭望。
“有事?”時笙起身,走到那個女生面前。
女生上下打量了下時笙,估計是在確認時笙的身份。確認完畢,她將手上拎著的袋子遞給時笙:“這是薇薇姐給你的。”
時笙沒接,皺著眉問:“肖薇?”女生點點頭。
“她有病啊。”
女生僵了僵:“東西我已經給你了,我先走了。”她將袋子直接放到時笙面前,一溜煙就跑了。
時笙將袋子拎起來,安安憤怒地沖到時笙面前,一把將袋子揮到地上:“你和肖薇是一夥的。”
袋子掉到地上,裡面的東西也露了出來,是件款式和蘇衣衣那件相似的禮服。安安直接將衣服扯出來。
“許乘月,衣衣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要和肖薇聯手整衣衣?”
“乘月……你和肖薇……”蘇衣衣一副震驚的模樣,似乎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腦洞很大,你們怎麼不去寫小說呢。”肖薇估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了蘇衣衣有這麼一件禮服,所以特意送上門來硌硬蘇衣衣,也或許是恐嚇,這就要看蘇衣衣的腦洞有多大了。
“許乘月,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你不說清楚,別想出這個門。”安安轉頭安撫地對著蘇衣衣道,“衣衣你別怕,我保護你。”
時笙好笑地看著這兩人,智障啊!
“你笑什麼?這是學校,我告訴你許乘月,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勾搭了金主就不得了。”
啪!安安被突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你打我!”她也算小康家庭出身,父母從來沒打過她,這個賤人竟然敢打她!
“嘴巴放乾淨點,蘇衣衣,拴好你的人,別放出來丟人現眼。”時笙甩了甩手。
拴好?她把自己當狗嗎?
“許乘月,我打死你個賤人!”安安叫駡著朝時笙撲了過來,時笙身子靈巧地閃過,伸腳絆了一下安安,安安身子不穩,將正要過來拉架的蘇衣衣撲倒在地,蘇衣衣額頭撞到了桌腳上。蘇衣衣倒抽一口冷氣,腦袋被撞得有些暈。
安安連忙從蘇衣衣身上爬起來:“衣衣,衣衣你有沒有事?”
一直離得遠的夏檸也趕緊上前:“額頭都磕破皮了,快把衣衣扶起來。”
剛才她們沒關門,鬧這麼大動靜,早就有人叫了管理老師,此時老師帶著幾個學生一起進了房間,本來寬敞的房間,便顯得有些擁擠。
“怎麼回事?”管理老師板著臉,厲聲詢問,“大白天的你們在宿舍裡打架?”
“老師,我們沒有打架,是許乘月故意推衣衣,害得蘇衣衣受了傷。”安安立即大聲反駁,“老師你看,衣衣的腦袋都磕破了。”
管理老師朝著蘇衣衣看去,果然看到蘇衣衣的額頭紅了,便皺著眉問:“蘇衣衣,是誰推的你?”
蘇衣衣縮了縮,餘光瞄了眼時笙,隨後搖頭:“沒事,我自己摔的。”
這麼欲蓋彌彰的行為,老師哪裡會看不出來?
“不許撒謊,是不是她推的你?”
“不是……”蘇衣衣還欲解釋。
“衣衣,你替她遮掩什麼?老師,就是她,我和夏檸可以做證。”
夏檸遲疑了下,見時笙那副渾然不理的模樣,心底有些怨氣,也跟著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老師看向時笙,擺明已經相信了安安和蘇衣衣。
“許乘月。”時笙似笑非笑地盯著蘇衣衣。
那眼神盯得蘇衣衣很不自在,但是一想到她絕對沒有證據,不免又定了定心神。
“許乘月同學,和同學起了爭執,導致同學受傷,罰你掃一周操場,有意見嗎?”
“老師就聽信她們的一面之詞?”時笙微微挑眉,只問蘇衣衣她們就定罪了,這老師明擺著偏幫蘇衣衣。
老師臉色黑了一瞬,她本來只是想小小懲罰一下,這死丫頭竟然不領情。
“有兩位同學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身為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別整天想著有的沒的,這個社會複雜得很,你以為那點小心思真的能讓你飛上枝頭變鳳凰?”
時笙直接冷了臉:“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不知道?還有臉問。”安安譏諷地接話。
蘇衣衣滿臉委屈,眼角卻全是得意。就算不是真的,可說的人多了,誰還管是不是真的。
此時門外已經有不少人圍觀,聽到這話紛紛低聲議論。
“前幾天我看到她上了一輛保時捷,有時候還有車在校門口接她呢!”
“那天我不在,沒看到,不過我聽好多人說起過。”
“沒聽說她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啊!”
“有錢人家的女兒誰住校,你是不是傻,你看看那幾個,誰不是自己開車的?”
老師聽到議論,非但不制止,反而底氣足了些:“許乘月同學,你的作風很有問題,我會向學校反映,對你進行處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安安越發得意。
“這句話我還給你。”時笙轉身回到書桌前,將書桌上的一個玩偶拿在手中,“還真是抱歉,這是我剛得到的一個新玩具,可以保存一個小時的錄像,我們去教導主任那裡說吧,這樣顯得公平。”
蘇衣衣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沒想到時笙竟然錄像了。剛才的事,確實是安安將自己撲倒的,和時笙完全沒關係。這事若是鬧到教導主任那裡,她的名聲就全毀了。不行……不能去!
時笙卻打定主意,率先往門外走:“老師也一起去吧,你剛才可是詆毀我的聲譽,我相信教導主任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乘月,不過是件小事,何必鬧這麼大。”蘇衣衣攔住時笙。
“小事?你們三個妄圖栽贓陷害我,這位老師出言詆毀我的聲譽,這是小事嗎?”
“乘月……我……”安安此時也偃旗息鼓,顯然也沒料到時笙有錄像。比起打一架,栽贓陷害的罪名可就嚴重多了,這是作風問題。
老師也有些心虛。詆毀學生的名譽,她可是要被開除的。這麼一想,老師也去門口擋住:“許乘月同學,這事不必驚動教導主任,本來就是你推蘇衣衣同學在先,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時笙也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汪律師,你來學校一趟。嗯,我在寢室,你直接上來。”時笙掛了電話,也不往外走,轉身拖了把椅子坐著。
老師氣得臉色鐵青,她竟然叫律師!
外面的人面面相覷,這發展有點不對勁啊!
汪律師來得很快,他擠過層層的女生,心底那叫一個汗,這才是真正的萬花叢中過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擠進寢室,推了推有些歪的眼鏡,走到時笙面前:“許小姐。”
外面的人驚呆了,律師真的來了……
時笙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語速不急不緩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汪律師推了推眼鏡,對著老師和蘇衣衣三人道:“三位同學栽贓陷害我的當事人推了這位同學,導致她受傷,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將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這位老師詆毀我當事人的名譽……”情況自然沒有汪律師說的那麼嚴重,但是這不妨礙他說得嚴重一些,畢竟這些都是寫在法律上的,她們不服,也可以請律師。
蘇衣衣三個人再厲害,哪裡說得過律師?這會兒慘白著臉,不知該怎麼辦。
就在她們聽著汪律師滔滔不絕的時候,教導主任聞訊來了。律師都出動了,他能不來嗎?
“好了,都別圍著,回自己寢室去。”
教導主任一來,圍觀的人都散了。
教導主任來的時候已經將事情的經過瞭解了一遍,直接將那個老師訓斥了一頓,當著時笙的面將她開除。教導主任很是誠懇地給時笙道了歉,這件事本就不是人家的錯,他賠禮道歉也不冤枉,這真要鬧大了,對他們學校的名聲可不好。至於蘇衣衣三個人則被他帶走了,他還表示一定會給時笙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下宿舍樓,教導主任就將報信的老師罵得狗血淋頭:“讓你們把學校那些富二代記住記住,記到哪裡去了?這次遇上的只是許乘月,下次遇上肖薇那樣的,還不得把學校給掀翻了!”
報信的老師很委屈,要像肖薇那樣的,哪裡用得著記?處處彰顯著我是富二代好嗎!

事後,蘇衣衣三人被處罰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時笙道歉,還是全校大會的時候。蘇衣衣氣得不輕。那天的事那麼多人看見,自然有人傳了出去,蘇衣衣栽贓陷害別人,名聲受到一些影響,走在路上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蘇衣衣更是將時笙恨得牙癢癢。本來就因為她和淩浩走得近,惹了一些女生嫉妒,這事一出,蘇衣衣在學校的日子也不好過,偏偏淩浩不在,南宮景也在國外出差。
安安和夏檸因為被處罰的事,對時笙的意見更大,但也只敢言語針對,她們可不想被這個女人叫來的律師轟炸一番。
時笙忙著找房子,也沒空理會這些人。她覺得要是再和蘇衣衣住下去,她會被噁心死。也不知是不是她運氣好,正好有一個學生要出國留學,一套公寓空下來,離學校很近。時笙二話不說就接了下來,不過要重新裝修,她還得在學校住一段時間。

時笙交完房款,從公寓下來,就遇到了兩個她絕對不想看到的人。南宮景摟著蘇衣衣,和時笙狹路相逢。
“許乘月,你這麼陰魂不散有意思嗎?”南宮景冷眼看著擋路的女人,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睥睨天下的霸道范兒。
時笙掃了眼蘇衣衣,她小鳥依人地貼著南宮景,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但是她一說話就是一副柔柔弱弱、委屈到極致的模樣:“許小姐,上次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被撞得有些暈,不知道她們會那麼說你,之後我也當著全校的面給你道歉了,你就原諒我吧……”這話蘇衣衣說得漂亮啊,把自己完完全全給擇出去了。
一聽蘇衣衣提起這茬,南宮景的神色就更冷了,極為不耐煩地道:“許乘月,你從宿舍搬出來。”
“南宮景,你腦殘劇看多了吧?”這學校是你家開的啊,你讓搬就搬?
南宮景眉心猛跳:“別挑戰我的耐性。”
“我不挑戰你的耐性,但是女……蘇衣衣同學肯定會挑戰你的持久性。”時笙咧嘴笑得惡劣。
蘇衣衣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臉色爆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
“許乘月,你怎麼這麼不知羞恥?許伯父這些年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南宮景暴怒,他從來不知道那個追在自己後面跑的女人,會說出這種話。
“我覺得比你好多了啊!”時笙一臉無辜,“你看,我沒有當著自己未婚妻的面和別人滾床單吧?”
南宮景:“……”
“許小姐,你太過分了!”蘇衣衣淚眼婆娑地抬頭,“我知道我和景在一起你心裡不舒服,可是感情這種事怎麼可以強求,你到底要怎麼才肯放過我?”
“過分?你要是沒做過,我能過分起來嗎?”明明是你們不肯放過我好嗎!
蘇衣衣噎住,染著霧氣的眸子委屈地看著南宮景,南宮景體內的保護欲頓時被激了起來。
“夠了!”南宮景沉聲呵斥,“許乘月,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絕不會喜歡你,你死了這條心。再敢找衣衣麻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時笙嗤笑:“別自作多情了,南宮景。”時笙頓了頓,輕蔑的眼神落在蘇衣衣身上,“你這眼光……真的不怎麼樣。以前我看上你,真是瞎了眼。放心,我已經把眼瞎的毛病治好了,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我怕得眼病。”
蘇衣衣暗恨,這女人竟然拐彎抹角地罵她不怎麼樣。
南宮景的注意力卻停留在“自作多情”四個字上,他從來沒想到,這四個字有一天會用到他頭上,而且還是曾經喜歡自己的女人說的……
時笙繞開兩人,一邊走一邊揮手:“小心小白花爬上牆頭喲!”
知道南宮景和蘇衣衣可能在公寓那裡有房子,時笙就打消了去公寓住的念頭。南宮景不是要讓自己搬出寢室嘛,她偏不如他願。
時笙在寢室住著,每天看那三人恨自己牙癢癢卻不敢拿自己如何的樣子,心情就很不錯。

蘇衣衣當天晚上沒有回來,第二天早上才滿面風光地出現,自然被安安和夏檸詢問了一番,蘇衣衣說是有親戚來了,所以在外面住的酒店。
時笙很不給面子地悶笑了一聲,蘇衣衣頓時就沒聲了。
晚上就是晚會,寢室的三人從下午就開始打扮,蘇衣衣穿的不是那條和肖薇送來撞了款式的裙子,而是另外一條,也是白色,不過裙擺稍微長一些,看上去更有仙氣。
“衣衣真好看,啊,可惜我不能和你去……”安安滿臉失望。
“對不起啊,安安……”蘇衣衣滿臉歉意,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眼底有得意和倨傲之色。
安安笑著搖頭:“沒事沒事,你和淩學長好好玩兒。”她心底卻嫉妒得要死,她要是能去西禮堂,說不定就能認識一個高富帥。
夏檸也換好了衣服,三人虛情假意恭維了一番,夏檸又將目光放到沒動靜的時笙身上:“許乘月,你不去參加晚會?”
“沒看到她沒收到請帖嗎?也沒誰邀請她,她去哪兒?”安安嗤笑。
“可以和我們去南禮堂啊!”
“別逗了,人家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和我們去南禮堂。許乘月,要不你現在去勾搭一個,說不定還能去西禮堂,這種事對你來說想必沒什麼難度吧!”
夏檸和安安一唱一和地擠對時笙,時笙將筆記本合上,惡劣地沖她們笑了笑:“對啊,去西禮堂對我來說不難,但是對你們來說……怕是到畢業都沒機會了。”
安安和夏檸變了臉色,最後還是安安嘴硬地回了一句:“不過是靠男人,有什麼好得意的,真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總比你們想靠男人都靠不了好啊!”
“不要臉!”
“不要臉怎麼靠男人?”
“……”
最終安安落敗,當一個人無恥起來,你如果不能比她更無恥,就只能默默忍受了。

西禮堂偏向歐式風格,場地卻不是很大,能收到請帖的,都是全國五百強企業的子女,這些人中也不是都在這所大學念書,許多都選擇出國。所以來的人也沒多少,加上各自帶來的同伴和一些學生會的成員,總共不足百人。
時笙沒有男伴,一個人站在角落,看著場中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他們臉上戴著面具,誰也不知道面具下是什麼樣的表情。可是作為旁觀者,就能輕易捕捉到,他們會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露出厭惡、鄙夷、嫉妒、羡慕之類的情緒。
“你看什麼這麼開心?”清亮的女聲在時笙耳畔響起。
肖薇穿著緊身禮服,將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完美勾勒出來,精緻的妝容,一頭波浪卷頭髮,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無限的風情魅力,禦姐范十足。
時笙覺得挺無聊的,看了肖薇一眼,索性和她聊天:“你不覺得他們很好玩嗎?”
“哪裡好玩?”
“整天戴著面具,你說他們累不累?”
肖薇愣了下,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時笙,見她依舊興致勃勃地盯著場中的人,肖薇發現自己忽然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女生了。她和許乘月雖然不是很熟,但因為許乘月是南宮景的未婚妻,她沒少收集許乘月的資料,可資料上的那個許乘月和面前這個女生,明顯有些不一樣。許乘月驕傲,是被嬌養出來的公主,和所有的豪門千金差不多。但是面前這個女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非要讓肖薇形容的話,應該是惡意,對所有人都存在的惡意。
這是要報復社會?肖薇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再看旁邊的女生,見她依舊笑眯眯的,像只看到好玩玩具而興趣十足的貓,哪裡有半點危害?肖薇覺得自己想多了,趕緊將那個念頭甩開。
“一會兒有場好戲,你要加入看戲小分隊嗎?”時笙突然朝肖薇發出邀請。
肖薇壓下剛才那詭異的感覺,恢復了風情萬種的禦姐范,眼帶不屑:“什麼好戲?”
這個女人在搞什麼?
“保證不讓你失望。”
時笙完全看在肖薇是個悲慘女配角挺倒黴的分上,才邀請她的。
肖薇思索了下,微微頷首,她倒要看看許乘月在搞什麼鬼。
時笙已經鎖定了蘇衣衣,蘇衣衣和淩浩站在一起,淩浩正和她說著什麼,引得她頻頻輕笑,旁邊的一些女生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拿眼刀子戳死蘇衣衣。
等蘇衣衣和淩浩分開,時笙拉著肖薇到了人群中,她也沒做什麼,就這麼在人群裡漫無目的地走著。一些認識的,和她打招呼她都很有禮貌地回了,肖薇越發看不明白。
“蘇衣衣,你故意的是不是!”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忽然轉身。”蘇衣衣連忙道歉。
“算了,把東西給我撿起來。”女生一副懶得和她計較的表情,指著地上的手包。
蘇衣衣將手中的飲料放在旁邊自助區的餐臺上,彎腰去撿手包。就在她彎腰的時候,那個女生立即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伸手去換蘇衣衣的飲料,不想蘇衣衣忽然抬起頭。女生一驚,卻見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正好將蘇衣衣的視線吸引過去。
“許大小姐。”女生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心虛。
從許乘月剛才過來的角度,應該看到了吧?
時笙微微頷首,笑眯眯道:“麻煩遞我一杯果汁。”女生忙不迭拿了一杯果汁給時笙,時笙連個眼神都沒留給蘇衣衣,轉身走進人群。
女生和另外一人確定飲料換了,自己彎腰將手包撿起來走了。肖薇沒有看到蘇衣衣的飲料被換,不明所以地看著時笙去那邊拿了一杯果汁過來,滿頭霧水。
這場戲在原劇情中也發生過,有人嫉妒蘇衣衣和淩浩走得近,想要教訓蘇衣衣,將她的飲料換成加了料的。蘇衣衣當時發現了,卻不動聲色,什麼都沒說,背著下藥人將飲料換到了許乘月那裡。許乘月喝了加料的飲料,有些頭暈,蘇衣衣讓人將許乘月送到禮堂後面的休息室。她吸引了下藥人的注意力,所以沒人發現許乘月被人帶了進去。之後蘇衣衣裝作身體不適,藉故去休息室,還故意讓下藥的人看到是她進去。進去後,她將許乘月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在自己身上走了出去,又在廁所將衣服換回來,外面的人以為裡面的人是蘇衣衣,引著喝醉的人進了那間休息室,導致許乘月被人玷污。更不幸的是,蘇衣衣還將南宮景叫來了,南宮景親眼看到了那個場面。因為這件事,南宮景理直氣壯地和許乘月解除婚約,蘇衣衣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時笙現在做的,只是轉移蘇衣衣的注意力,沒讓她發現那杯飲料被人動過,那麼這個結局……
肖薇站在時笙旁邊,覺得她笑得太瘮人了,不由得遠離了幾步。
時笙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蘇衣衣被人扶走,而淩浩也被人纏著脫不開身,沒有注意到蘇衣衣不見了。
“你有南宮景的電話嗎?”時笙轉頭問肖薇。
肖薇點頭,她當然有。
“給他打電話,就說蘇衣衣喝醉了,讓他來領回去。”
“你為什麼不打?”肖薇自然也看到蘇衣衣被人扶走了,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時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打不打隨你,反正對我而言又沒損失。”
肖薇微微皺眉,轉身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看時笙的表情更古怪了。她往時笙的方向湊了湊:“這件事你做的?”
“肖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哪只眼睛看到我做了?”
肖薇回想了下,確實如此,整個晚會許乘月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剛才去蘇衣衣那邊,許乘月也只停留了一會兒,根本沒機會下藥。可她明顯從一開始就知道……難道是她背後指使的?肖薇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是不知為何,一看到時笙那笑眯眯的軟萌模樣,她就動搖了這個念頭。
“我讓人用蘇衣衣的手機給景少發的短信。”肖薇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這智商也不低啊……”怎麼在原劇情中就那麼蠢,最後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呢?親媽作者真是偏心!
肖薇狠瞪了時笙一眼,她那惋惜的口氣是幾個意思?
南宮景來得很快,同時淩浩也擺脫了糾纏,滿場找蘇衣衣。有侍者指路說看到蘇衣衣往休息室去了,兩人同時奔向休息室,時笙抬腳跟了上去,肖薇遲疑了下,也跟了上去。短信是她讓人發的,就算查下來,她也可以說只是擔心蘇衣衣,整件事都和她沒有關係。
而在時笙和肖薇跟上去後,下藥的那個女生也裝成喝醉的樣子,讓人扶著她,一群人跟著過去看熱鬧。
這裡的休息室不止一個,一些人累了就在休息室裡玩兒。南宮景收到的短信只說蘇衣衣在休息室,沒說在哪一間,他只能一間一間找過去。南宮景和淩浩那顏值,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也許是故意的,蘇衣衣被弄到了最後一間休息室,這會兒其他休息室的人都被引了出來。最後一間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南宮景僵在門口,滿目震驚地看著裡面。蘇衣衣正被一個男生壓在身下,臉色緋紅,目光迷離,正攀著男生的肩膀。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他們都沒察覺。
淩浩聽到聲音從另一個休息室過來,見此場景,怒氣滔天,推開南宮景,上去就將那個男生掀翻,一拳打了過去。
“衣衣……”淩浩手足無措地將蘇衣衣抱進懷中,用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勉強將她遮住。蘇衣衣身體裡的藥效有些強,忽然被人打斷,她不舒服地扭了扭,似乎看清了面前的人:“學長……我難受……”
南宮景似乎被這句話驚醒,猛地沖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裡面頓時劈裡啪啦好一陣聲響,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不錯,能傳出這麼大的聲音,證明裡面的人有多用力。
時笙靠著牆,思索著這兩人不會在裡面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肖薇不知為何,看到南宮景那麼進去,還把門關上,對南宮景忽然生出幾分失望。有時候喜歡上一個人是一瞬間,心生失望,也只是一瞬間。她回頭看時笙,卻見她眸子亮晶晶的,盯著房門,好似能透過房門看到裡面的情形一般。
“裡面誰啊?”
“不知道,不過剛才那個男人好像是景少。”
“什麼好像,就是景少,淩學長也進去了,裡面的女生是誰啊?”
“許大小姐也在,和肖女神站在一起,天,這什麼情況?”
“細思恐極!”
這些學生好奇裡面的女生是誰,自然不願意走,紛紛等在門外,而一些聽到風聲的人也圍了過來。
好在沒多久門就開了,南宮景抱著穿好衣服的蘇衣衣出來,將她的臉遮住了,外人看不到是誰。淩浩跟在後面,手中拎著昏過去的男生,男生只穿了一條褲衩,臉上和身上都是血跡,看上去極其慘烈。
南宮景余光掃到時笙,瞳孔爬滿了血絲,俊美的臉龐滿是冷色:“許乘月,這件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淩浩也跟著看過來,眸子裡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紛紛後退,這兩人太可怕了。
時笙和肖薇徹底暴露出來,肖薇是想後退的,但是不知為何,看到南宮景盛怒的樣子,她就不想退了。時笙站直了身子,往南宮景的方向邁了幾步:“南宮景,你這是要栽贓陷害我?”
“你敢說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抱著衣衣,他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她怎麼能這麼狠毒。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毀掉我的大好前程?”
“就只有你和……她有過節兒,除了你還能有誰?”他對許乘月就是太仁慈了,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聽景少的意思,好像是許大小姐做的,景少抱著的到底是誰啊,完全看不到。”
“那禮服……好像是、好像是蘇衣衣,那是蘇衣衣穿的禮服。”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頓時激起千層浪。
“蘇衣衣?不會吧……”
“許大小姐、景少、蘇衣衣、淩少……這什麼關係,好亂。啊,許大小姐旁邊站著肖女神。”
肖薇喜歡景少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她此時和景少的前任未婚妻站在一起,這兩人不會合夥幹了什麼吧?
南宮景銳利的眸子掃向四周:“今日的事誰敢出去亂說,就別怪我南宮景不客氣。”
四周的人頓時噤聲,能和南宮家對著幹的,在場的估計……只有肖家和淩家。
“許乘月,這件事沒完。”南宮景擔心蘇衣衣的身體,也不敢多待,要為衣衣報仇,隨時可以。
淩浩警告地瞪了時笙一眼,拎著人緊隨南宮景離開。時笙默默在後面豎了個中指。肖薇汗顏,這個前任情敵,畫風好像真的不太對啊!圍觀群眾和肖薇同一個念頭。
時笙和肖薇分開,獨自回了寢室。夏檸和安安還沒回來。時笙洗漱一番,直接上床睡覺。今晚某些人怕是睡不著啊!想想有人睡不著,她就睡得特別開心。

雖然南宮景警告了那些人,但是依舊有風聲傳出去,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還有請來的服務人員,哪裡查得到是誰洩露出去的。蘇衣衣之前就有點不好的名聲,加上這件事,這次算是徹底毀了。
時笙已經預料到了南宮景會找上門,只是沒想到南宮景會綁架她。
“南宮景,我看你真的是瘋了。”時笙安靜地坐在兩個彪形大漢中間,神色淡然,微微上翹的嘴角似乎有幾分譏諷。
南宮景坐在她對面,面容滄桑,像是老了好幾歲。他沒有從對面的女人身上看到害怕、驚慌、恐懼,更沒有對他的愛意。他只看到了平靜。南宮景心底一陣暴躁,許乘月不該是這樣的。
“衣衣受的罪,我會讓你千百倍還回來。”南宮景說完這句話就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他討厭對面那個女人一臉平靜、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他要她跪在地上求饒,跪著給衣衣道歉。
“關我什麼事?”智障!
“你敢說不是你指使的?”他已經查到下藥的人是誰,但不相信這件事和許乘月沒有關係,一定是她在背後指使,只有她才會那麼恨衣衣,恨不得毀了她。
時笙推了推旁邊的彪形大漢,給自己留出更多的空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如果是我來做這件事,蘇衣衣何止是受那點罪。”
原主曾經又做錯了什麼,蘇衣衣明知道那飲料被動了手腳,還換給原主,最後將南宮景叫來,自己不過是把蘇衣衣曾經對原主做的還給她,她還沒動手。
“你怎麼那麼惡毒?”南宮景猛地轉頭,滿身陰戾。
“謝謝誇獎,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
“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到底是誰啊!這位先生,你這腦回路也是挺清奇的。我現在不和你說,有你哭的時候。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沒什麼攻擊力,南宮景並沒有綁她,車子開了許久,到後面越來越顛簸,最後直接進了山。車子停在山裡的一處別墅前,時笙被粗魯地扯出來,南宮景讓人將她關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這次倒是把她給綁上了。
【宿主,你為什麼一再挑釁南宮景?】
時笙扭著身子,麻溜地給自己松了綁。
【……】宿主這技能它好像還沒給點亮啊!
“因為這樣我就有正當理由把他往死裡整了。”時笙將繩子扔到地上,摸了摸被綁得有些疼的手臂。
【你的任務並沒有逆襲男女主角。】因為是第一個世界,它特意選了個簡單的,讓宿主熟悉一下業務。
“啊,我看他們不爽。”時笙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部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帥氣地揣回了兜裡。對時笙來說,這些人就是智能NPC,她不過是個玩家,要怎麼玩兒,她高興就好。等系統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當然這是後話。
房間裡有一扇窗戶,時笙往下面看了一眼,院子裡有兩個人守著,時笙琢磨了下,自己怎麼跑比較帥氣。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出現在別墅外面。楚變態怎麼來了?
楚棠坐在車裡,目光透過車窗,看向二樓的窗戶。時笙驚了驚,明明是黑乎乎的車窗,她卻感覺到楚棠在看她。車子並沒有停留,直接開了過去。從時笙的方向看去,能看到遠處的別墅,這裡應該是一處用來度假的別墅區。這種地方有時候會用來作為談判的地點,楚棠來這裡也不是說不過去。時笙微微鬆口氣,在心底安慰自己應該是巧合。

楚棠的車駛進了不遠處的一棟白色別墅,他的車一進去,幾個保鏢就從別墅裡出來,恭敬地站在車子兩側。助理先下車給楚棠開門。楚棠從車裡下來,依舊是那副清貴公子的模樣,雙手插在褲兜裡,明明不是很雅觀的動作,在他做來卻優雅無比。
“楚少,許小姐的位置已經查清楚了。”助理從保鏢手中接過一台平板電腦,上面顯示的是南宮景別墅的三維圖,而二樓的一個房間,有一個紅點。
楚棠只瞥了一眼,勾了勾嘴角:“不用驚動他們,在外圍確保她的安全。”
助理滿肚子疑惑,他們不是應該沖進去把人救出來,然後讓許小姐感激涕零,以身相許?楚少最近的作風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
摸不透的情況下,助理只能嚴格執行楚棠的命令,安排人在外圍確保那位許小姐的安全。楚少好不容易遇到個感興趣的姑娘,可不能就這麼沒了。助理怕有什麼三長兩短,所以親自去盯著。傍晚的時候,他看到有輛車進了南宮景的別墅,下來一男一女,男的他有印象,淩家的那個小少爺。真是可惜,動楚少的東西……呸呸,動楚少的人,這淩家小少爺怕是要不保了。
“去查查那個女人是誰。”助理對旁邊的保鏢吩咐了一聲。
助理在手上的平板電腦上點了點,立即有清晰的畫面顯示,最先顯示的是時笙所在的房間,她似乎有所察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透過屏幕盯著他。
時笙看的方向是窗戶的旁邊,她看了一會兒,收回了視線。正好這個時候,房門也被人打開。看到雙手環胸站在房間裡的時笙,南宮景一腳踹向旁邊的大漢:“讓你綁著她,你怎麼做事的。”大漢詫異的同時又很委屈,他綁了啊!
蘇衣衣從南宮景後面走出來,陰沉著臉盯著時笙,都是這個女人毀了她。她要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也許是怕南宮景和淩浩看到自己臉上的猙獰,蘇衣衣強迫自己壓下了一些恨意。
“綁起來。”南宮景又是一腳踹向那個大漢。大漢立即朝著時笙走去,心底直犯嘀咕,他真的綁了的!
時笙面不改色地站著,一直放在褲兜裡的手伸了出來。看清時笙手中的東西,那個大漢直接僵在了那裡。大漢的身子擋住了後面幾人的視線,所以他們並不清楚大漢怎麼停下了。南宮景不耐煩地催促了幾聲,可大漢都沒動。如果有人轉到他前面,就會發現他滿頭冷汗,眼底滿是驚恐。
被大漢擋住視線的其他人看不到時笙手上拿的什麼,但是一直用視頻監視的助理看得清清楚楚。她手上拿的是一枚手榴彈,規格有點像軍用,但是和軍用的又有些區別。
大漢內心只有兩個字:媽的!這妹子哪裡來的這玩意!
“你站著幹什麼,快把她綁起來!”南宮景等得有些不耐煩。
大漢冷汗涔涔,果斷往旁邊站了一步,將時笙暴露出來。人家手上拿著手榴彈,他敢上去綁人嗎?
南宮景一開始還沒認出那是什麼,但是淩浩瞬間就認出來了,臉色驟變,拉著蘇衣衣立即退到了門邊:“許乘月你瘋了?”
時笙拋了拋手上的東西,滿臉鄙夷:“瞧你們那熊樣,這就嚇到了?這不過是個玩具,剛才在這房間找到的。”
淩浩盯著時笙手上的手榴彈看了片刻,依舊沒辦法分辨真假,轉念一想,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哪能弄到手榴彈,更何況綁來之前還搜過身,她肯定是不能藏著這東西的。
這別墅是他舅舅的,家裡也有小孩,帶過來度假的時候把玩具落下了也說得過去。
“許乘月,死到臨頭你還有心思嚇唬我,把他綁起來,我要讓她好看。”淩浩陰沉著臉吩咐大漢,轉頭對著蘇衣衣又是一臉柔情,“衣衣,你先出去。”接下來的畫面太血腥,不讓衣衣看到比較好。
蘇衣衣咬咬牙,拉了拉南宮景的衣袖,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南宮景陰戾的眸子掃過時笙,帶著蘇衣衣出了房門,臨走前蘇衣衣暗中投給時笙嘲諷和得意的眼神。就算她失了清白又如何,這兩個男人還不是把自己視若珍寶。
大漢已經走到時笙面前,拿走了她手上的手榴彈,入手的時候大漢只覺得很真實,那手感和重量不像是玩具,大漢不免多看了幾眼。時笙趁大漢分神的時候,猛地朝著窗戶飛奔過去。她早就把窗戶打開了,此時一推就開,大漢還沒反應過來,時笙已經翻過窗戶。
“真是可惜,本想直接解決你們三個的。”時笙說完這句話,直接跳了下去。
大漢手中的手榴彈在時笙滑落的瞬間,嘀了一聲,隨後就是劇烈的爆破聲。整座別墅都跟著抖了抖,二樓的窗戶直接被炸飛,水泥塊漫天濺落。
下面一樓有一個平臺,時笙跳下去並不會有什麼危險,那爆炸的威力不是很大,並沒有波及時笙。在院子裡的保鏢聽到爆炸聲,抬頭就看到站在平臺上的時笙,幾人直接沖了過去,想要抓住時笙。時笙迅速跳到院子裡,把手中的東西快速扔出去,於是再次響起爆炸聲。保鏢被擋住了去路,時笙乘機從他們身邊繞過去,跑出了別墅。
助理見時笙跑出來,忙吩咐司機將車開過去。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停在自己面前,時笙遲疑了下,目光極快地變換了幾次,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車裡只有司機和助理,時笙見過這兩人,自然不陌生。
“許小姐。”助理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有震驚、驚訝、質疑等各種奇奇怪怪的情緒。這許小姐竟然隨身揣著炸彈……太恐怖了!
時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你都看到了?”助理僵著臉點了點頭。
“那我是不是該殺你滅口?”
助理咽了咽口水,為什麼他覺得許小姐此時的樣子,和楚少要處理得罪他的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什麼都沒看到。”助理瞬間改了口。

助理將時笙送到那棟白色別墅後,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出時笙的視線範圍,他還想多活幾天。
時笙推開門進去,楚棠斜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放在茶几上,姿勢慵懶,聽到聲音,微微側目,妖冶的臉頰上露出一絲邪肆的笑意:“許小姐可真是讓我意外。”隨身揣著炸彈的妹子,可不是意外嗎?
時笙走到楚棠對面:“能讓楚先生感到意外,我很榮幸。”
楚棠饒有興趣地看了時笙幾秒,身子微微前傾,將面前的筆記本對著時笙。筆記本上的畫面正是爆炸後的別墅,淩浩似乎被炸昏了,正被人往車上抬。南宮景和蘇衣衣站在旁邊,蘇衣衣一雙眼睛通紅,南宮景捺著性子在安慰蘇衣衣。
時笙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直接將筆記本合上。楚棠眸子暗了幾分,聲音依舊清澈,卻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危險:“你就這麼放過他們?”
“你會放過想弄死你的人嗎?”時笙不答反問。
楚棠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底的危險之色退去,染上了盈盈笑意。
時笙暗自腹誹了幾句。這個變態剛才想弄死老子!別說她有被害妄想症,她的直覺絕對不會錯!
“你怎麼在這裡?”時笙拉回自己跑遠的思緒,她之前還覺得這個男人來這裡是巧合,可是看到助理在外面接她,還有那監控畫面,她可不覺得那是巧合。
“許小姐猜猜看。”
“楚先生不會是愛上我了,看到我和南宮景走了,吃醋追上的吧?”你讓老子猜的,噁心不死你!
楚棠果然將笑意收斂了幾分:“許小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
“什麼成語?”時笙心底已經起了戒備。
“禍從口出。”楚棠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笑容慢慢地爬上臉頰,卻含著無盡的危險,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時笙往後退,轉了轉眼珠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狗腿的諂媚:“楚先生剛才聽到什麼了嗎?剛才是我忘記吃藥了,楚先生千萬不要和我這個病人計較。”
“不知許小姐得了什麼病?”
時笙含羞帶怯:“得了一種叫楚先生戀愛綜合征的病,楚先生就是我的藥。”
楚棠:“……”如果不是楚棠那不太對勁的眼神,時笙也算是撩漢成功了。
而躲在角落的助理和保鏢紛紛表示受到了驚嚇。許小姐竟然在調戲楚少!

淩浩有點輕微腦震盪,腿被炸傷了,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報復許家。但他還沒開始行動,淩氏企業忽然被人舉報非法洗錢、走私,證據充足。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讓淩氏企業的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被司法機關暫停了一切業務。和淩氏企業合作的公司也在一夜間紛紛斷了和淩氏的來往,平日交好的家族,都避而不見,債主更是上門要賬。淩氏孤立無援,陷入絕境。
“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了你,我就得和你一起玩完。”這句話是淩氏聽得最多的。有過命交情的人告訴他們,有人發了一些黑料威脅他們,不准幫忙,否則那些東西就會公之於眾。
而此時,南宮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南宮政忽然帶回一個私生子,私生子的年紀竟然只比南宮景小一歲,當年南宮政和南宮夫人也是家族聯姻,那個私生子的母親才是南宮政的至愛。
私生子早就被南宮政安排進了分公司,這次帶回來後,南宮政就讓私生子進了總公司,雖然比不上南宮景,但也是極其重要的職位。
南宮景直接和南宮政翻了臉。但是南宮景此時還沒有將公司完全掌握在手裡,一些本就不滿他的人,直接站在了私生子那邊,雙方陷入奪權戰鬥。
南宮景逍遙快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覺得這麼憋屈過。那個私生子竟然在分公司籠絡了不少人,一進總公司,又花言巧語地說服幾個本來就和南宮景不對付的人支持他。
“大哥,真是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來做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不會讓你失望的。”青年面帶微笑,聲音溫和,好像他們真的是親生兄弟一般。
南宮景雙手攥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神色陰戾。這個項目他都做得差不多了,結果就因為他的一個決斷失誤,就讓這私生子撿了便宜。
“別叫我大哥,噁心。”南宮景強迫自己冷靜,他不能在私生子面前示弱。
青年微微一笑:“大哥,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南宮景一想到家裡病倒的南宮夫人,再也忍不住怒氣,直接朝青年臉上招呼過去。
兩人打架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公司,因為私生子完全沒還手,全程被南宮景揍,公司的輿論直接偏向私生子。而之前一直隱晦的解除婚約事件,也被人挖了出來。
南宮景和別的女人上床,被前任未婚妻許家大小姐抓了個正著,許家大小姐受不了,這才提出解除婚約。如果沒有私生子事件,這件事被拿出來說也沒什麼,但是現在被人挖出來,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那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南宮景出軌的對象也被挖了出來,她如何借著許大小姐和南宮景攀上關係,如何與淩家小少爺曖昧不清、酒會上被人睡了的事自然也避免不了被曝光。
而眾人看南宮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一個被別的男人睡過的女人,他竟然還當成寶貝。
南宮景在公司受了一天的氣,回到公寓見蘇衣衣那含羞帶怯的模樣,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蘇衣衣在別人身下呻吟的場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大步走向蘇衣衣,一把將她按在桌子上,桌上的餐具稀裡嘩啦滾在地上。
“景,你弄痛我了。”蘇衣衣沒發現南宮景的不對勁,反而聲音嬌媚地撒嬌。
南宮景心底的惡獸像是覺醒了一般,赤紅著雙眼,粗暴地扯掉蘇衣衣身上的衣服,連個緩衝都沒有留給蘇衣衣,直接進入她的身體。蘇衣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總算發現南宮景不對勁,開始拼命掙扎。
“景……景你怎麼了……你停下,啊……景你放開我,放開我。”蘇衣衣雙手被南宮景束縛著,整個人趴在餐桌上,根本動彈不了。
和以往不同,這次有的只有痛和粗暴,她從來沒有被南宮景這麼對待過,她害怕了。可不管她怎麼求饒,南宮景都沒有回應她,只有越來越粗暴的行為。
等兩人結束,蘇衣衣身上滿是青痕,私密處更是撕裂一般疼。她抱著身子,縮在沙發的一角,淚痕遍佈的小臉上滿是驚恐。南宮景一個勁在她身邊道歉,說自己在公司的境遇,說他是被氣瘋了,讓蘇衣衣原諒他。
“衣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麼對你了,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南宮景低聲下氣地道歉。
蘇衣衣雖然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南宮景如今的境遇,又有些心疼,哽咽道:“你真的嚇到我了。”
“以後不會了。”南宮景緊緊地將蘇衣衣抱在懷中,不斷重複這句話。
兩人抱了一會兒,又滾到了一起,這次南宮景就溫柔了許多,讓蘇衣衣徹底放鬆下來。

金滿樓,這座城市最大的銷金窟。
包廂裝修奢華,光線調得極暗,來這裡的人都是為了放鬆找樂子,坐在這個包廂的男子卻顯得極其不安,不時東張西望,似乎四周有什麼人監視著一般。
就在他神經繃到最緊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光線太暗,他只能隱約看到門口是個女子,身形高挑,剪裁得體的長裙勾勒著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身姿曼妙。
啪!包廂的光線頓時亮了起來,門口的女子進來關上房門,邁著小步走到男子對面,容貌精緻,嘴角含笑,是極為年輕的一個女子,舉手投足間透著優雅貴氣。她的眸子極平靜,即便臉上笑容滿滿,那雙眸子也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時笙。
“您來了。”男子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明顯對時笙有些懼怕。
“事情辦好了?”時笙示意男子坐,男子拘謹地坐下,臉上滿是惶恐和緊張。
“都辦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淩家接下來的麻煩會越來越多。”
當初淩浩如果不參與綁架,時笙也不會出手對付淩家。她從來不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時笙點點頭,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東西都在這裡,記住,我能找到你的把柄一次,自然可以找到第二次,反水的後果你要掂量清楚。”
男子迫不及待地將文件袋拿過去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謹慎討好地道:“許小姐放心,這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時笙頷首:“走吧。”
男子像是得了赦令,恨不得一步走出包廂,當他拉開包廂門的瞬間,背後悠悠傳來一句話——
“少做缺德事。”
男子身形僵了下,冷汗瞬間爬滿整個後背,他回頭對著時笙鞠了一躬,逃一般離開了包廂。
男子一走,時笙撐起來的形象立即就散了,軟綿得像只小貓。
淩家的黑料太多,前面她動點手腳,後面就根本不需要她插手了,有的是人要淩家倒臺。
【宿主,根據數據掃描,你並不具備任何黑客技能,這具身體也不具備這個技能,你能解釋一下你的技能從哪裡來的嗎?】
那些黑料,全是宿主用黑客技術弄出來的。當時看到的時候,系統是納悶的。它這積分商城都還沒開放,宿主在哪兒學會的黑客技能?這個宿主和常理不太合啊!
“天生的,不行嗎?”
【那上次那個炸彈,你怎麼解釋?】
“我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時笙哼了哼,“你不是會讀心嗎?你讀啊,讀啊!”
【……】宿主最近越來越刁蠻了。
成功讓系統閉嘴後,時笙整理了下衣服,從包廂出去,這地方是那個男人選的,聽說私密性極好。
外面是回字形走廊,很像古時候的那種青樓,站在走廊上能看到下方的場景,倒也不是很喧嘩,人們三三兩兩坐在卡座中,低聲交談著。
而一些光線極暗的地方,卻是曖昧的場景。時笙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時笙從走廊往下樓的方向走,走到一個房間門口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拉開,一道高大的影子直接撲了過來,滿身酒氣,時笙下意識往旁邊閃開。
那人影摔在欄杆上,扒著欄杆,樣子極其狼狽。
“景少,我扶你。”房間裡出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穿得極少。
“滾開。”南宮景甩開那個女人,自己撐著欄杆站起來,臉色青灰。
餘光掃到站在離自己兩步遠的女人,南宮景眸子裡如暴風雨襲過,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許乘月!”
他在裡面陪著那些人喝得跟孫子似的,出來卻看到穿得光鮮靚麗的女人,他心底不知怎麼就湧出一股恨意。
“前未婚夫啊!”時笙做出才認出面前人的誇張表情,“好巧在這兒也能遇上。”
看著那張熟悉的笑臉,南宮景心底的恨意翻湧而上,她憑什麼這麼得意?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南宮景咬牙,上次竟然讓她跑了。
“我為什麼不敢?幹出綁架這事的又不是我,我都沒追究你的責任,已經算是大人有大量了。真不敢出現的,該是你吧!”
她不報警的原因很簡單,就算報了,以當時南宮家的能力,三言兩語就能揭過去,她幹嗎要去浪費時間?而讓他好好地待在外面,也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南宮景覺得對面的女人笑得可惡極了,酒精麻痹下,抬手就朝時笙臉上打過去。時笙本能地往後退,後背卻抵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一隻手臂從她頭頂伸過,修長如玉竹的手準確地抓住了南宮景的手腕。哢嚓!南宮景瞬間臉色蒼白,手腕無力地垂了下去,抓著他手腕的主人嫌棄地將其放開,從旁邊接過一條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手。
“南宮景,你還有時間在這裡欺負女人,看來你們家的事已經解決好了……”楚棠的聲音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落在耳中,無端讓人背脊發涼。
“你……”南宮景有些暈,但也認出這個男人是誰。
楚棠,那個傳說中的商界傳奇。他和許乘月竟然有關係。當初在他家,這兩個人就勾搭在一起了吧!這女人還做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也是會演,竟然連他都騙過去了。南宮景狠瞪了時笙一眼,讓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女人扶著他進房間,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時笙沒心情理南宮景,身子錯開一步,拉開和楚棠的距離:“怎麼到哪兒都能遇見你。”這才是陰魂不散!
“呵……許小姐不是說要追我嗎?”楚棠斜睨著時笙,觀察她臉上的表情,她此時的樣子,就像被喂了不喜歡食物的寵物,滿臉都寫著“我不樂意見到你”。當初在別墅,可是這個女人一字一頓地說,要追他來著。
“……”時笙把這茬忘了,瞬間變臉,“我和楚先生這是天定的緣分,隨便在哪兒都能遇見,楚先生要不就答應我的追求?”
楚棠心底好笑,他敢用所有資產打賭,她絕對不喜歡自己。也不知道這女人想做什麼,非要做出一副喜歡自己的樣子,真是讓人好奇!
“許小姐不拿出一點誠意來?”有個和自己是同類的女人追求自己,楚棠覺得應該享受一下被追是什麼感覺。
時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楚棠,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那楚先生覺得怎麼才有誠意?”
“給許小姐一個機會,三年內,許小姐的身家若是能達到我的十分之一,我就答應許小姐的追求如何?”
“就這麼簡單?”
楚棠淺笑不語。
旁邊的保鏢快要憋不住了。你知道我們楚少身家多少嗎?知道十分之一是多少嗎?三年的時間,除非把許家賣了,否則誰能賺到那麼多錢?許小姐,你到底哪裡來的信心,說出“這麼簡單”四個大字?
“行,成交。”時笙在腦子裡快速搜索著楚棠這貨到底值多少錢。
“還有個附加條件。”
“你有完沒完!”時笙奓毛。
“想不想追我?”
“……”時笙在心底告誡自己忍住,“楚先生請說。”
“許小姐這三年內需要按照普通人的方式追求我。”
“憑什麼?”系統你確定他不是來搗亂的?就這種變態,到死也追不上啊!
保鏢二人組已經驚呆了,表示完全不理解有錢人的腦回路。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淩浩的父母進了局子,公司被淩浩的大伯接手,淩浩被掃地出門。淩浩在那次爆炸中被炸傷了腿,因為後續治療費用不夠,走路有些問題。一開始他想去找蘇衣衣,可是南宮景根本不讓他見蘇衣衣,等他身上的錢越來越少,才意識到自己早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兒,也就沒那個心思去找蘇衣衣了。最後,淩浩不知所終。
而南宮景和私生子進入白熱化的爭奪中。有那個私生子在,南宮景絕對不會好過。原劇情中,那個私生子出場的時間比較晚,那個時候南宮景已經徹底將公司掌握在手中,私生子也是有些能力的,蹦躂了一段時間才被南宮景解決掉。但是現在那個私生子出場的時間提前了,南宮景還沒有那個能力,而私生子又有南宮政的暗中相助,兩人相爭,最終勝利的說不定就不是南宮景了。
當然私生子提前出場,自然有時笙的手筆,公司裡那麼多人幫著他,也是時笙拿了一些黑料,那些人不得不幫著他,不然以他一個空降的私生子,別人憑什麼那麼相幫?至於以後,他能不能拿捏住那些人,就不關時笙的事了。
南宮景在公司過得越來越不如意,回到公寓,對著蘇衣衣輕則打罵,重則淩虐。一開始南宮景事後還會道歉,但是當蘇衣衣試圖離開他的時候,南宮景被激怒,將蘇衣衣囚禁在了別墅中。蘇衣衣開始還能原諒他,可是時間一長,她心底便滋生怨恨。南宮景,這個惡魔毀了她。

蘇衣衣雙眼空洞地躺在床上,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良久,她忽然動了,從床上爬到另一邊,拉開旁邊的櫃子,伸手從裡面拿出一根尖銳的鐵扡。尖銳的鐵扡抵著她的手腕,只要她微微用力,就能把手腕割開。一分鐘、兩分鐘……蘇衣衣始終維持著這個姿勢,五分鐘後她把鐵扡收了起來,目光空洞地躺回了床上。

時笙畢業那天,才聽到蘇衣衣死了的消息。她刺傷南宮景後自殺,誰知道南宮景命大,竟然被搶救過來,但是精神出了問題,聽說已經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南宮景和蘇衣衣落到這一步,已經出乎時笙的預料。當初她本來準備好好回報一下蘇衣衣,可是她發現蘇衣衣一直在南宮景的別墅裡,還以為南宮景是為了保護她,沒想到卻是囚禁。
照完畢業照,時笙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楚棠,一如初見,白襯衣配西褲,雙手插兜,滿身透著邪氣,卻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你不是還有幾天才回國?”時笙在一眾詫異、驚豔、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到楚棠面前。
楚棠勾了勾嘴角:“作為追求者,你已經五天沒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我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特意回來看看。”
時笙擦汗,她要忙畢業的事,還要忙公司的事。她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人來用好嗎!
“現在看到了,沒死。”時笙沒好氣地往校門外走去。
“伯母和伯父叫我們回家吃飯。”楚棠邁著大長腿,輕易就追上了時笙。
時笙:“……”到底誰是親的啊!自從半年前,楚棠以方便時笙追求為藉口住進了許家,許父許母統統叛變,搞得她在那個家像是撿來的,這變態才是親生的。
到校門的時候,楚棠去開車,時笙站在門口等他。
“許大小姐,你可算是在學校露面了,見你一次可比登天還難。”一青年摟著一個女生從校門出來,看到時笙,青年驚喜地打了個招呼。
“林少,我們三天前才見過。”時笙和這個林少見過幾次,最近的項目需要和他家接觸,這個林少是負責人帶在身邊長見識的。
時笙掃了眼林少摟著的女生,女生卻極其戒備地盯著時笙,好像時笙要和她搶人似的。
安安,時笙的那個室友。
最近一年多,時笙忙著賺錢,根本沒來學校,寢室自然也沒住了,那兩個室友什麼情況她也沒時間關注。只記得她上次去寢室收東西的時候,聽到安安在和人打電話,說話特別曖昧,身上穿的、戴的也上了一個檔次。
安安瞪著時笙,雙手摟著林少的胳膊,無聲宣示主權。
“不知許大小姐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個飯?”
“林少……”安安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她好不容易才讓這個富二代看上自己,結果轉眼他就要請許乘月吃飯,“許乘月,林少的女朋友是我,見人就勾搭,你是有多不要臉。”她不敢和林少對上,只好沖時笙吼。
這妹子腦子有問題!時笙鑒定完畢,直接收回視線:“等簽合同的時候吃吧!”
林少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家新上任的女朋友的話,一輛保時捷就停在了時笙面前。時笙上車離開,用了不過幾秒。等車子徹底消失在林少的視線裡,他才一把拂開安安,低聲呵斥:“你是不是有病?敢那麼和她說話?”剛才若是時笙一個不高興,那個項目就完了!
“我說錯什麼了?”安安沒想到林少會突然吼自己,臉色猛地一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林少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看上她,可人家看不上我。你知道人家是誰嗎?雲尚集團的千金,如今身家過億,她要是能看上我,我倒貼都樂意。”林少不管安安什麼反應,徑直離開,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讓到手的項目飛了,他家老子得打死他。
安安在這個圈子也混了一段時間,自然聽過雲尚集團的許大小姐,但是她沒想到,那個許大小姐竟然是她的室友。
許大小姐就是許乘月?這怎麼可能!安安在網上搜了“許乘月”三個字,跳出來的報道有許多,都沒有照片,可她從那些字裡行間能推斷出,那個許大小姐,就是她認識的許乘月。想想自己說過的話,安安恨不得一頭撞死。人家堂堂雲尚集團千金會被人包養?明明從許多地方都能看出她不是普通人,可是自己為什麼就是沒發覺呢?對了……蘇衣衣,是她在自己耳邊不斷暗示,許乘月被人包養。
想到蘇衣衣,安安臉上又是一陣鐵青。

三年的時間,時笙讓自己的身家達到了楚棠身家的十分之一,楚棠這次倒是沒再推託,在許父、許母的見證下,向時笙求了婚。訂婚、結婚,一切都很順利。兩人感情極其穩定,楚棠未曾有除了時笙外的任何女人,不管出席什麼場合,兩人都是同進同出。楚棠對時笙體貼入微的照顧,羨殺旁人。
然而,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兩人相處的時候絕對火藥味十足,隨時能打起來似的。
許父許母晚年幸福美滿,唯一覺得遺憾的是,沒有看到外孫。
時笙在這個位面守著楚棠離世,才成功離開,回到系統空間。
恢復了自己年輕貌美的模樣,時笙那叫一個開心,在空間中蹦躂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盤腿坐在那本半人高的書前。
【恭喜宿主回來,宿主可有什麼感覺?】系統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
感覺?什麼感覺?時笙一臉迷茫地看著屏幕。
【……】
時笙撐著下巴,立即轉移話題:“我的隱藏任務應該沒有完成吧?”楚棠不愛她,她能感覺到。楚棠從來不碰她,或許後面楚棠把她當成了親人,但是那份愛裡絕對沒有男女之情,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是的,隱藏任務並未完成。】
時笙面前的屏幕出現了變化。
姓名:時笙
人品值:-99000
任務等級:F
任務評分:75
積分:1000
隱藏任務:未完成
【隱藏任務完成率達到60%,不進行抹殺,但是將扣除積分500以示懲罰。】
系統聲音一落,就見積分那一列直接變成了500。
時笙:“……”
【系統商城觸發,是否開啟?】
系統商城?哎喲,真的有這玩意啊,開開開!時笙面前的屏幕立即變成了物品欄。物品……都是什麼鬼?小到柴米油鹽洋娃娃,大到異能幻術星際戰艦,還有辦證、開鎖……要多齊全就有多齊全。
時笙看著星際戰艦的圖標,需要積分零太多,數不過來。時笙果斷關掉商城,太貴,買不起。
【宿主,由於你上個任務出現bug(漏洞),現在需要對你進行掃描,請宿主不要抵抗。】
bug……說的應該是她的黑客技術和那兩個炸彈吧,這傻系統!時笙翻了個白眼,掃描得出來個鬼啊!
最後,系統自然沒掃描出什麼,得出的數據和最開始的數據分毫不差,依舊沒有顯示宿主有任何黑客技能。
系統迷茫了,這不對啊……
【是否進入下個任務?】
【傳送開始……】
喂喂,老子還沒回答呢?絕對是在報復!

第2章新的任務(上)

啪!時笙剛有知覺,臉上就被人扇了一巴掌,她身子一晃,朝著地上倒去。
“停!誰讓你坐下去了?你坐下去幹什麼?你當你是林黛玉啊!這都第幾條了,看看你演的什麼!”
時笙被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吼得有些蒙,晃了晃腦袋,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場地。古香古色的房間,面前還站著一個古典美人,當然,如果美人不用那麼不屑加鄙夷的眼神看她,就更美了。
時笙環顧了下四周,眼底的茫然一掃而空。拍戲、娛樂圈、明星,這幾個詞迅速躥入時笙腦中。她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掃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剛才應該就是她打的自己。
時笙不知道這身體和眼前這人有什麼恩怨,只得暫時壓下怒火,沖著導演鞠了一躬:“抱歉導演,下次一定過。”
導演是個胖子,火氣還沒下去,但時笙一個小姑娘,此時好言好語道歉了,導演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說什麼,煩躁地揮揮手:“休息,一會兒再拍。”
導演發話,工作人員立即散開。一直站在時笙面前的女人冷哼了一聲,昂著高貴的頭顱,拎著曳地的裙子,如驕傲的女王往場外走去。
時笙摸了摸有些疼的臉頰,目光晦暗地盯著女人離開的背影。

原主叫江晚,家在一座二線城市,十歲的時候父母出意外雙亡,寄住在大伯家。因為原主父母是意外死的,賠了不少錢,那些錢本來夠原主念完大學,但是大伯一家對她並不好,那些錢被大伯拿走了不說,原主在大伯家也被當成用人,他們連她考上高中的學費都不給出。
原主一邊讀書一邊打工,半工半讀想要念完高中,但是高三那年,她那個大伯卻想將她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原主不想自己一輩子就這麼毀掉,從大伯家逃了出來。她又怕大伯一家找自己,原主心一橫,從那座二線城市到了一線城市青市。到青市後,原主陰錯陽差踏入了娛樂圈,一開始只是接一些龍套,後來因為她長得不錯,運氣好時能接到比較有身份的丫鬟一類的角色。後來在一部戲中,她拿到了一個女三的角色,那個角色人物討喜,加上又是青春劇,播出後,原主小火了一把,成功簽約東方娛樂。
也是因此,原主迎來了她一生悲劇的源頭,東方娛樂的總裁席墨。這個位面的男主角。說起來原主完全是無辜的,不過是用來給女主角做擋箭牌。
女主角叫夏滿,夏滿和席墨打小就認識,高中畢業,夏滿出國,席墨覺得夏滿違背了他們之間的諾言,從一個暖男黑化成喜怒無常、隻手遮天的霸道總裁。
可就在這時,夏滿回來了,並進了娛樂圈。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原主正巧從兩人身邊過去,席墨順手就抓了她,宣佈她是他的女朋友,夏滿直接被氣走,席墨也扔開原主獨自離開。
第二天,席墨的助理就找上原主,安排了最好的經紀人,配了最好的團隊,勢必要將她捧紅。
席墨要求,在他需要原主出場的時候,她隨叫隨到。席墨是大boss(老闆),原主是個一窮二白毫無後臺的十八線小明星,加上原主常年寄住別人家,早就習慣看人臉色,養成了自卑懦弱的性子,哪裡敢不從?她小心翼翼地待在席墨身邊,並不敢奢望席墨能喜歡自己。是的,在原主心底,席墨就是高不可攀的神祇,她的喜歡卑微到了塵埃裡,喜歡席墨都是一種奢望。
有席墨明面上護著,她的星途在那段時間絕對是走得最順的,但是緊隨而至的還有刁難、排擠、嘲諷……在席墨看不到的地方,她經受了無數的折磨。
席墨的最終目的是讓原主吸引頭號惡毒女配角的注意力,而原主也確實做到了。
席墨和夏滿在原主的掩護下早就和好如初,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原主身上,等眾人回神,夏滿已經紅遍全國。在夏滿出名的同時,原主被爆出醜聞。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原主頭上,她的身份信息被網友公開在網上,無數人叫嚷著讓她滾出娛樂圈,滾出地球。原主躲在家中哪裡都不敢去,但是沒想到大伯一家會找上門,逼她拿錢。原主根本就沒積蓄,被席墨“護”著的那段時間,她表面風光,可她的簽約合同不過是公司最差的那種,大頭都被公司拿走了。
她還要自己花錢學習各種表演課、形體課,化妝品、服裝這些都需要自己出錢,她哪裡拿得出錢。原主不拿錢,大伯一家就在網上詆毀她,將一些她根本沒做過的事扣在她頭上,生生將原主逼上了絕路。原主唯一一次發狠,是臨死的時候,當著媒體的面倒下,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就是人心,它能將你一夕捧上天堂,也能將你一夕打入地獄。”
原主的遺願有三個:第一個是大伯一家受到懲罰,第二個是讓那個女配角嘗嘗她經受的這些折磨,第三個,她要站在娛樂圈的巔峰。
原主的遺願中,沒有關於男女主角的心願。
時笙接受完劇情,胸口一陣陣發悶,好一陣才適應過來。這個身體……有點傻。這是時笙接收完劇情的第一個反應。
隨後是第二個反應,這身體應該是被作者寫崩了。作為女配角,這個身體並沒有任何黑點,她只是有些自卑懦弱,有群渣親戚,心懷夢想,這種設定……更像是女主角閨密。這種發展路線應該是,女主角幫女配角解決渣親戚,改變她的性格,然後帶著她一起飛。可是原主被作者強行用來突顯男主角對女主角的維護寵愛,違和感不要太強!
時笙收拾了下,從廁所出去,工作人員已經陸陸續續走向自己的崗位。她現在過來的時間點不算太晚,剛被席墨“護”上。
今天拍的這部戲,正是席墨給她分配的經紀人給她的女二角色。這部劇是改編的,播出後反應一般,劇情爛俗,沒有亮點。又因為劇場的人刁難,原主當初的表現並不好,這部劇之後還成為原主的一個黑點,說是因為有她才毀了這部劇。
時笙無視導演的怒吼,讓化妝師給自己補妝,蓋住臉上的紅腫。
“賤人就是矯情。”
時笙抬頭看向說話的人,是之前打她的女人林姍姍。這女人也算是重要人物,百萬字的劇情,這貨至少蹦躂到了五十萬字,前期的惡毒女配角就由此人擔任,為反派炮灰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她和原主都簽在東方娛樂,林姍姍是東方娛樂這段時間力捧的對象,這次女二的角色她本來想推薦一個人,可是被公司安排給了原主,林姍姍就將原主記上了。
“林姍姍,這一巴掌我給你記著。”時笙指了指已經被遮住的臉,眸子裡閃著陰戾之色。
不知為何,林姍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那雙以往盛滿自卑和懦弱的眸子,此時像狼眸一般幽暗,讓人不敢直視。
等林姍姍回過神,時笙已經走了。林姍姍摸了摸胸口:“這小賤人的眼神怎麼變得那麼瘮人?哼,以為一個眼神就能唬住我,當我林姍姍是吃素的啊!”
旁邊的化妝師只當沒聽到林姍姍的話,自顧自收拾東西走人。

拍戲的時候,林姍姍倒是想下手,不過都被時笙避開了。林姍姍幾次甩了空,導演又開始咆哮,這次不但時笙被罵,連林姍姍都被罵了。時笙反正是不怕罵,就當導演在放屁。
“你們到底還想不想拍了,就這狀態,拍到明天也過不了!”
林姍姍胸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這個江晚,她非要對方知道厲害!
好不容易過了,林姍姍見時笙去了廁所,也跟著進去,從後面大力推了時笙一下,道:“江晚,剛才你是不是故意的?”
時笙扶著洗手台才沒摔倒,目光一沉,轉身就是一巴掌甩過去,道:“這一巴掌是還你的。”
林姍姍被那一巴掌扇蒙了,幾秒鐘後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就去抓時笙的頭髮。時笙早就防著她,靈巧地避開她的手,繞到她後面,伸手將她往前推了一把,迅速退出廁所。
廁所出來的方向,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林姍姍不敢以那個形象出現,時笙便大搖大擺地離開。等林姍姍收斂好情緒出來,片場已經沒有時笙的身影,林姍姍肺都快氣炸了。但是等她冷靜下來,就發現不對勁了。江晚膽小懦弱,她之前欺負江晚,江晚哪次敢吭聲了,這次怎麼忽然發飆了?
把那一巴掌打回來,時笙沒有給任何人打招呼,趁人不注意直接溜走了,至於導演有什麼憤怒,找席墨給她安排的那個經紀人好了。既然席墨利用她,她可不會學原主,不知道利用。
時笙從身上搜出一張卡,去銀行查了下,裡面只有三萬塊錢,在這個圈子,這點錢根本就不夠看。賺錢對她來說不難,但是三萬塊錢的啟動資金,嗯……有點少,短時間內想要快速圈錢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時笙思考人生的時候,身上的電話忽然響了。時笙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她那個經紀人打來的,拒接!經紀人打了幾次,被拒接後,換成了助理。時笙照樣拒接拒接!
等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時笙下意識拒接,拒接完才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時笙撇了撇嘴,極其兇殘地發了條短信過去:“本寶寶在思考人生,別打擾老子,讓你的人也別打擾老子!”然後她果斷關機。
等時笙理清頭緒,這才慢悠悠地往住的公寓走。公寓是公司準備的,之前她和別的藝人一起住,自從席墨拿她做擋箭牌後,就給她單獨撥了一套。
開門進去,看到裡面的人,時笙一點也不意外。
她的經紀人米蘭,穿著職業套裝,三十出頭,短髮,看上去精明幹練。
“你還知道回來。”米蘭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
“哦,然後呢?”時笙敷衍地應了一聲。
這個經紀人是很有能力,可她不是真心待原主,甚至有些看不起原主,不然也不會給原主接這麼一部爛劇。就拿今天來說,本該在片場等原主的助理,被米蘭帶去給她手下的另一個藝人幫忙。
米蘭被時笙問得有些蒙。江晚這丫頭有些不對勁,這是米蘭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的念頭。她仔細打量了時笙一番,眉頭皺了起來,身為經紀人,看人是必備課程。
以前的江晚雖然長得不錯,可性格太過自卑懦弱,處處透著小心謹慎,讓人覺得有些小家子氣。可是此時陷在沙發中的江晚,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眼底沒有自卑,沒有謹慎,只有平靜。如果不是那張臉,米蘭會覺得這根本不是江晚。
“《傾城》我不拍了,你幫我解決掉。”時笙見米蘭盯著自己半天不出聲,只好先出聲。《傾城》就是她現在拍的那部古裝戲的名字。
米蘭被拉回思緒,條件反射地問:“不拍了?為什麼?”
“不喜歡。”比起拍戲,她更喜歡賺錢。可惜原主的遺願是,非要混到娛樂圈的巔峰……
米蘭像是聽到什麼好聽的笑話:“江晚,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不拍就不拍?你以為劇組是你家開的啊!”
“反正我不拍了。”
“江晚!”米蘭怒了,本來讓她來帶這麼一個藝人,她就覺得夠憋屈,現在這藝人還不識好歹。
時笙捏了捏耳尖,無辜道:“米蘭姐,你有時間跟我吼,還不如想想怎麼解決這件事。”
米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言相勸:“江晚,《傾城》已經拍了一半,你現在說不拍,公司要賠多大一筆錢你知道嗎?你現在剛進公司,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而且這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你得為自己想想,為你後面的星途想想。”
“我不拍。”
“江晚,你不過是個新人,這麼任性下去,公司就算再看重你,你也得被雪藏!”
“我不拍。”不管米蘭怎麼威逼利誘,時笙都是這三個字。
米蘭最後怒氣衝衝地走了。
米蘭走後沒多久,席墨的電話就過來了。時笙等鈴聲響了三十多秒才接通。
“為什麼不拍了?”席墨的聲音有些低沉,每一個音節都染上了磁性,讓人聽著就醉了。
“不喜歡。”時笙簡短地回答。
席墨那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掛斷電話,手機裡傳來冰冷短促的忙音。
呵……這大忙人還能抽空打電話,證明還是挺看重她這個擋箭牌的嘛!
時笙將手機扔開,從雜亂的被窩裡找到原主用的筆記本。時笙先搜了搜原主的名字,沒什麼大新聞,又將原主演的那部青春愛情劇大致看了一遍,原主演技一般,但因為是青春劇,演技也不是那麼重要,長得好看就行。她又搜索了一些東方娛樂和席墨的資料瞭解一番,這才關掉網頁。
原主好像有微博,時笙在記憶中找出微博號登錄,剛上去就是一連串提示音,頁面卡頓了幾秒才緩過來,上面有上千條@她的消息,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原微博是一個叫“睡不醒的貓貓”發的,內容很簡潔,劇外驚現劇內情景,配著一個驚恐的表情,然後就是一個手機拍攝的小視頻。視頻內容正是時笙在廁所打林姍姍的畫面,前面和後面都被剪掉了。有好幾個影響力不錯的“大V”轉發,一些網友扒出兩人正在拍攝的電視劇,然後對應發佈的劇照,再結合原著,很快就有人得出了自以為是的真相。
下方無數網友開始@原主的微博,並加以正義的聲討,林姍姍的粉絲紛紛擁向原主的微博,罵得可難聽了。
“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之前看她演的那部愛情劇就覺得她演技好爛,現在人品還這麼爛,欺負我們姍姍,江晚滾出娛樂圈。”
“打臉是戲裡情節需要,姍姍女神就算真打你,那也是為了更好的拍攝效果,你憑什麼在戲外打回來?戲裡戲外都分不清,當什麼演員,江晚滾出娛樂圈。”
“現在的新人太不尊重前輩了,一點素質都沒有,果斷路轉黑。”
“江晚道歉,滾出娛樂圈。”
說得難聽的什麼都有,問候全家都是輕的。這些人躲在網線後面,真相是什麼他們根本不在乎,拎著一點自以為是的真相就開始胡說八道,還能幫你把背景補全。
不過半個小時,#江晚道歉,滾出娛樂圈#就被頂上了熱搜。越來越多的人擁向她的微博發表評論。網友的腦洞是無限大的,用江晚的那句話說,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就是人心,它能將你一夕捧上天堂,也能將你一夕打入地獄。
時笙沒有回應網上的事,知道自己越是回應,這些人就蹦得越歡,更何況,還有公司頂著。果然,很快米蘭就打來電話,語氣生硬,極為不悅,大致意思是讓她什麼都別回,公司那邊會處理。時笙對此表示,資源不用白不用。

林姍姍的事處理得極快,但也可以看出米蘭對原主的不用心,不過是用公司另外的藝人將這條熱度蓋過去,根本就沒有要幫她正名的意思。
時笙越發堅定要離開東方娛樂。合約是三年期限,如今她剛簽約不到半年,還有兩年半的時間,想要離開就得付違約金,那違約金可不是她現在付得起的。
第二天,時笙約了公司的一個經紀人。
“江小姐,你是米蘭的人,她手上的資源和人脈都是最好的,為什麼想要轉到我這個剛進公司的經紀人這邊?”年輕男人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我需要的是一個負責的經紀人。”時笙暫時無法脫離東方娛樂,只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米蘭這個人,她是絕對不敢用的。
“江小姐憑什麼覺得我可以從米蘭手中搶人?”年輕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幾分犀利。
時笙眉眼含笑,嘴角微微上勾,紅唇輕啟,語氣篤定:“我相信你,你能做到。”
年輕男人微微抬頭,透過鏡片和面前的女孩對視。她眸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配上那張含笑的臉,無端有些怪異。他進公司不到一個月,她憑什麼那麼篤定,他能將她從公司金牌經紀人手中要過來?年輕男人下意識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多了幾分審視:“那麼江小姐又有什麼底牌,讓我帶你?”
“我終有一天會站在這個圈子的金字塔頂端,唐隱先生,我再次鄭重邀請你同行,你可願意?”
唐隱看著面前鄭重朝他伸手的女孩,鏡片後的目光暗沉了幾分,語氣依舊不急不緩:“抱歉,我沒辦法帶你。”
時笙:“……”這男人果然沒那麼好搞。
她要唐隱做她的經紀人,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貨以後會超越米蘭,當初第一個跟著唐隱的人,後來要多風光就有多風光。
“你要如何才能做我的經紀人?開個條件。”時笙周身的氣場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時笙是個女神,高貴優雅,那麼現在她就是個女流氓,痞氣十足。唐隱看著在兩種氣場間切換自如的時笙,眸色漸濃。
“如果江小姐能讓公司把你交給我負責,我自然很願意帶你。”
時笙:“……”
對方又把這皮球踢回來了,敢情她之前說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行,你等著。”時笙咬牙應下,反正唐隱不做自己的經紀人,她也肯定是要和米蘭分道揚鑣的。

唐隱並沒有抱多大希望,米蘭是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她已經接手的藝人,不可能平白讓出來。
但是當天下午,他就被叫到了總監辦公室,江晚的所有資料外加一個頂級團隊被移交到了他手上。
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最近給米蘭配了一個團隊,他以為是米蘭憑藉對公司的貢獻才得到的,可萬萬沒想到,那個團隊是專門為江晚準備的。
既然接下了,唐隱也很快進入角色,第一時間就是處理林姍姍的事。林姍姍背景本來就不乾淨,只需要操作一下就能將時笙洗白,對一個擁有最好團隊的藝人來說,這根本不是事兒。米蘭拿著這樣的團隊,卻不給江晚辦事,難怪江晚不願意在她手下。
公司配了這樣一個團隊,米蘭卻敢挪用,估計是沒把江晚放在眼裡,那江晚的身份就值得推敲了。不過不管怎麼樣,江晚現在都是自己的藝人。
“既然做我的藝人,那麼我的規矩希望你能聽一聽。”唐隱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時笙毫無形象地坐在沙發上:“什麼規矩?”
“第一,任何事我都有第一時間知情權。第二,我希望你能和我說說你未來的規劃。第三,接什麼劇,希望你能聽我的。”
除了第一條,另外兩條唐隱的語氣都沒有那麼強硬,顯然在他看來,第一條最重要。作為經紀人,第一時間掌握自己藝人的動向是必須的,不然等藝人都弄出事來了,經紀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要怎麼提前預防處理?
時笙毫無誠意地應了,唐隱察覺到她的不用心,也沒說什麼。
“《傾城》劇組那邊公司已經處理好,但是違約金得從你的片酬裡扣。”唐隱頓了頓,略帶疑惑道,“這個劇本真的很爛,你當初為什麼要接?”
時笙聳聳肩:“米蘭安排的,我一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哪裡有資格和一個金牌經紀人叫板。”
聞言,唐隱越發對這個自薦上門的藝人表示好奇。自從他接了她,公司直接給了他單獨的辦公室,甚至好資源都往他這裡送,這對一個還沒帶過藝人的新人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不知為何,唐隱隱隱有種被坑了的感覺。壓下心底的怪異,唐隱將三本劇本遞給時笙:“這是我選過的劇本,你挑一下。”
時笙只看了眼名字,就將其中一本挑了出來:“就這部。”
唐隱沒有反對,這三本都是他選出來的,隨便她怎麼選,都不會太差。
時笙選中的是仙俠電視劇,講述修真宗門玄宗被人滅門後,僅剩一口氣的弟子青宴,被一株修煉成妖的桃花樹所救,一人一妖踏上尋找玄宗被滅真相的故事。這是根據網絡小說改編的,算是近年仙俠文中名氣較大的一部。
時笙要試鏡的不是女主角桃花妖,而是女三,出身不凡,不過結局不太好。
“有把握嗎?”唐隱很不確定地問。
他看過她演的戲,演技並不怎麼好,但是這部電視劇中,女三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色,前期女三俏皮活潑,後期會黑化,變得冷漠無情,兩極化的性格不是那麼好演繹的。他看中的是女二的角色,雖然以江晚的資質不一定拿得到……誰知道,她選的竟然是女三。
時笙合上劇本,露出一口白牙:“試試不就知道了。”
唐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帶著她上樓,到試鏡的樓層。電梯門剛打開,兩人就看到米蘭帶著一個青春靚麗的女生迎面而來。
米蘭看到時笙,眼神有些厭惡,更多的是不滿和恨意。對方竟然放著自己這個金牌經紀人不跟,跑去跟一個剛進公司的新人,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當然,更多是因為那支團隊。
“米蘭姐。”唐隱不鹹不淡地打了聲招呼,餘光掃了一眼那個女生,眸色深了幾分。
米蘭微微頷首,標準化地笑了笑,有些時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米蘭還沒出聲,她後面跟著的女生先開了口,語帶譏諷:“江晚也來試鏡?不知是想要試哪個角色?要不要米蘭姐幫你參考一下,可不要耽誤了前程。”說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唐隱一眼。
“不敢勞煩米蘭姐,我怕前程變成前塵。”時笙眉眼彎彎地回答,聲音輕軟好聽。還參考,參考著讓她去演丫鬟嗎?
米蘭眉頭一皺,犀利的目光投向時笙,警告意味十足。
女生顯然也聽懂了時笙的話外音,有些憤怒道:“江晚你這是什麼意思,米蘭姐好歹也帶過你……總歸是小地方出來的,這點教養都沒有,物以類聚這句話說得果然沒錯。”這話到最後,又變成了濃濃的譏諷,特別是最後一句。
時笙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唐隱,他面色沒什麼變化,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
“嗯,之前跟著米蘭姐,還真是多虧米蘭姐的照顧。”米蘭一聽時笙這麼說,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下一秒臉色就變得鐵青。
“之前是我不懂事,眼神也不太好使,選擇跟著米蘭姐。不過你們放心,現在我已經改邪歸正了,眼神也好了,一定會擦亮眼選一個好人。”她明明滿嘴歉意,卻生生讓人覺得諷刺極了。
改邪歸正……這個詞能用在這裡嗎?說得她們跟做了壞事一般。
“江晚!”女生指著時笙,氣得直發抖。
“幹什麼?和我聊天可是很貴的,看在咱們同一個公司的分上,給你打個折……”
“行了,你接下來還有通告,別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在這裡浪費時間。”米蘭打斷時笙的話,狠瞪了她一眼,“江晚,做人別太狂,這個世界比你想的要複雜。”
本寶寶要是狂起來,你早就躺地上領盒飯了,還能在這裡放話?
時笙但笑不語,不接話。米蘭看著那笑容,心底發毛,站在她面前的人明明什麼都沒變,可她偏偏有種什麼都變了的感覺。
一個小丫頭,能翻起什麼浪來?以她的人脈,暗中給對方使點絆子,輕而易舉就能讓對方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這麼想著,米蘭心底好受了一些,輕哼一聲,走向電梯。
女生踩著高跟鞋從兩人中間過去,狠撞了唐隱一下,將他撞得後退了兩步:“給我等著!”
等電梯門合上,時笙似笑非笑地看了唐隱一眼。
唐隱推了推眼鏡:“對不起。”身為經紀人,剛才他竟然任由人欺負自己的藝人,這是他的失職。
“說起來,剛才那個女生也姓唐。”時笙明顯感覺到女生對唐隱的敵意,而唐隱的反應也有些不對勁。
唐隱身軀一僵,鏡片後的眸子裡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和難堪。
時笙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聽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隨機任務,是否接受?】
還有隨機任務?我天,拒絕!主線任務一條還沒完成呢!
時笙以為系統會強迫她接受,但是系統這次直接沒聲了。看來這個隨機任務不重要……
“走吧。”被系統這麼一攪和,時笙也懶得問唐隱的事。
唐隱不由得鬆口氣,不過看時笙的眼神有些變化。她和資料上的那個江晚很不一樣,至少這幾天的相處中,他沒從她身上看到任何自卑膽小這類的性格。
試鏡大廳已經有不少人,唐隱給時笙領了號,陪著她在外面等著。
來試鏡的人不少,有經紀人的低聲和經紀人交談著,沒經紀人的緊張地坐在一邊,滿臉都是忐忑以及對未來的期盼。然而每個進去的人,出來的時候不是一臉沮喪,就是直接哭著跑掉了。
時笙大爺似的坐在那裡,沒有絲毫的緊張和忐忑,甚至連劇本都沒看,只盯著對面的女生。那個女生被時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旁邊移了移,這才發現人家根本不是看她,只是隨意將目光放在那裡,明顯在神遊。
直到念到時笙的號,時笙才從那個姿勢中回過神,起身進了房間。房間裡坐著五個人,是這次試鏡的評委,中間的是導演,一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面容剛硬,不太好相處的模樣。
導演叫宋韓,出了名地挑剔,據說曾經有個演員,一場戲在他手上NG不下百次,當然這只是個傳聞,真假無從得知。而他吹毛求疵的結果就是捧紅了不少藝人,有誇張的說法,在宋韓手中走一圈,演技直線上升。
“各位老師好,我是江晚。”時笙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卻又不會顯得刺耳。
幾位評委翻看了一下江晚的資料,交頭接耳一番,其中一人直接露出不看好的神情。
“自由發揮,開始。”宋韓板著臉喊開始。
時笙點點頭,也不管其他四人,醞釀好情緒開始表演。
她演的是女三白綰黑化,是最重要的一場戲。原主的演技不怎麼樣,時笙能借鑒的不多,只能自行想像,將自己代入白綰,被人誤解,沒一個人相信她,她的世界充滿絕望和悲傷,在愛而不得的情況下,徹底淪為幕後boss的爪牙。
在場的人盯著場中的女子,似乎看到了那個絕望到極致、墮入黑暗的白綰。
直到時笙結束表演,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三秒後,宋韓回神,看著時笙,吐字清晰道:“你演得很好,回去等通知。”
其他四人各自對視了幾眼,這意思就是定了?之前試鏡的,這位除了喊開始,一聲都沒吭過。
見此情景,其他四人紛紛說了幾句場面話,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時笙按照規矩退出房間,唐隱立即上前,也沒問她結果如何,直接帶著她往外走,直到遠離眾人的視線,唐隱才慢條斯理地問:“結果如何?”
“等通知。”時笙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她知道宋韓開口,這個角色八九不離十,但是還沒簽約,她也就不急告訴唐隱,免得有什麼意外。
唐隱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聽到這個答案,也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兩人下樓的時候,唐隱接了個電話,掛了電話,他臉色很難看,對著時笙道:“我先送你回去,今天沒什麼事,你在家休息。”
“你有事?”
唐隱抿了抿嘴角,算是默認了時笙的話。
“有事就去辦吧,正好趁我還沒大火,我得享受一下平凡的生活。”
這妹子是有多自信,才確定自己一定能大火?唐隱搖頭:“我還是先送你回去。”作為經紀人,他哪裡敢把自家藝人扔在大街上。
時笙滿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不管你有什麼事要處理,但是我希望你能處理好,不希望以後因為你的事而連累我,明白?”
唐隱心底狂跳了幾下,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有種被看透的窘迫感,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隱藏任務:一擲千金。】
時笙坐在一家咖啡館裡,系統的聲音莫名其妙就跳了出來。
哼!現在連裝模作樣的詢問程序都跳過了,強制執行了嗎?
【隱藏任務是不可拒絕任務。】
時笙在腦中將那破系統的投資商加研發組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這才稍稍心平氣和:“一擲千金是什麼意思?”還開始轉詞了?
【一擲千金:讓陸清韻在宿主身上花的錢超過十億美金。】
“你說誰?”
【陸清韻。】
時笙:“……”這算哪門子的隱藏任務啊!為什麼要讓她去勾搭陸清韻,然後花他的錢?!
陸清韻是誰?這個故事中最厲害的反派,要錢有錢,要顏有顏,絕對的人生贏家。但是……他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和楚棠那個打醬油的不同,陸清韻是真的和男主角席墨正面對上,到後期攪得娛樂圈腥風血雨。結局是他因為夏滿放棄了和席墨作對,出國去了,作者也沒交代陸清韻是否喜歡夏滿。
至於他為什麼要和席墨作對,劇情中沒詳細說明,但是隱晦提到和一個人有關,男人女人就不得而知了。
讓她去勾搭這麼一個人,系統你是不是中毒了?
【目標人物在宿主九點鐘方向,請宿主把握機會。】系統扔下這句話就銷聲匿跡了。
把握機會,要她把握什麼機會啊?倒是說清楚再滾啊!
時笙往九點鐘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個包間,此時房門緊閉,外面站著服務員。
就在時笙內心咆哮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傳來,接著嘩啦一聲——
“啊!”
玻璃窗突然炸裂,咖啡館裡的人尖叫出聲,坐在玻璃窗邊的人紛紛往安全的地方跑。幾個打扮怪異的男人從對面的銀行跳到街道上,頭上套著黑絲襪,手中拎著旅行包,還有人拿著槍械。
混亂的人群從街道上跑過,不是擁進旁邊的商鋪,就是尖叫著朝兩頭散開,警笛聲從兩邊街道迅速傳來,將那幾個人堵在了銀行前。
時笙坐在角落,看著外面的突發事件,神色陰晴不定。這就是機會?這算哪門子的機會啊!這都持槍搶劫了!
搶匪似乎對警車的出現並不意外,轉著腦袋打量了下四周,其中一人打了個手勢,然後就見幾人朝著咖啡館飛奔過來,從破碎的玻璃窗中跳了進來。
“快跑!”
“啊……殺人了!”一些人想往咖啡館外面跑。
搶匪頓時朝著咖啡館門口開了一槍,槍聲震得四周鴉雀無聲。一個搶匪用槍來回在人群中掃動,粗著嗓子吼:“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地上,靠著牆,不許叫,誰叫老子就打死誰。不許交頭接耳,都給老子靠著牆,動作快點!”
這咖啡館根本不是一個躲藏的好地方,搶匪還往裡面跳。敢搶銀行,沒點智商可不行,給劇情大神跪了!
時笙抱怨完,從座位上起來,抱著頭往牆邊移動,正好靠近那個包間,此時服務員蹲在地上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咖啡館是兩個走道形的,搶匪讓所有人靠牆蹲著,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劫匪更是站在兩端的視線盲區,外面的人看不到劫匪,他們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這些搶匪一看就不是新手,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根本不需要人指揮。
時笙暗罵幾聲晦氣,不但被強制接了個隱藏任務,連生命都受到了威脅。關鍵是系統還不給金手指,簡直是喪心病狂,差評!
劇情中原主這個時候還在劇組拍戲,自然不會經歷這件事,但這件事在劇情中是寫得較為詳細的,因為女主角在這裡。時笙剛才打量了一番,很可惜沒看到女主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包間中。
夏滿就是在這裡救了陸清韻。陸清韻發現夏滿和席墨關係不一般,從而接近夏滿。
外面已經被警察重重包圍,而搶匪也將包間裡的人趕了出來。
夏滿是從最後面的包間出來的,穿著修身的運動服,面容偏冷,看上去很鎮定,按照搶匪的指揮,蹲在牆邊,和時笙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夏滿的表現不免讓時笙多看了兩眼。
“讓開!”厲喝聲傳來,一個高大的搶匪站在時笙面前,那個服務員已經哭著讓開了,搶匪進入包間。
包間裡傳來幾聲怒駡,接著兩個人從包間走了出來。
“蹲在這裡,敢亂動就打死你!一個男人竟長這麼漂亮……”
時笙感覺有人蹲了下來,微微偏頭,正好看見男人俊美白皙的側臉,嘴角輕抿,眉眼低垂,神色沒什麼變化。他即便蹲著,姿勢也極為優雅,四周的混亂和他格格不入,讓人有種身處兩個世界的錯覺。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時笙的視線,他偏頭看過來,整張臉都暴露在時笙的視線中,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臉。他扯著嘴角笑了笑,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刹那間猶如萬千繁花綻放。
時笙恍惚了一下,有種看到楚棠的錯覺。不過這一點立即被她否認了,這個男人和楚棠不一樣。楚棠是具有不動聲色引人墮入黑暗的邪氣,而這個男人身上充滿毫不掩飾、針鋒相對的惡意。
系統你出來,我要和你談談人生。為什麼隱藏任務的人都是這種變態?本寶寶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請求外掛金手指,好歹把新人禮包補發給本寶寶啊!
#宿主老是不忘新人禮包這個梗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陸清韻狐疑地看著蹲在旁邊的女孩,還是第一次有人看到自己這張臉,露出深仇重怨的表情。他的魅力減少了不成?
陸清韻轉頭,對著另一邊的一個女孩展顏一笑,那個女孩子驚慌害怕的神情還殘留在臉上,但是眸子裡已經有了幾分癡迷之色,似乎忘記了她此時正被搶匪劫持,忘記了危險。
看,這才是看到他該有的表情。就在陸清韻滿意地轉頭,準備再觀察一下稀有物種的時候,他的手臂被人抓住,隨後就被人拽了起來。
而那邊夏滿也被人拽了起來。
“過去,站好!”搶匪指著已經沒有玻璃的窗戶,將兩人推搡到了外面可看見的地方。
時笙手疾眼快地拉住那個搶匪,搶匪扭頭,黑乎乎的槍指著時笙,粗著嗓子吼:“幹什麼!找死?”
時笙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指著陸清韻:“我和他一起過去。”
搶匪眼底滿是詫異,估計沒見過這種搶著送死的人質,還是個長得蠻好看的妹子。詫異完,搶匪抖了抖槍威脅:“少廢話,敢亂動老子弄死你。”在一群大老爺們兒都怕得哭爹喊娘的情況下,一個小姑娘竟然笑吟吟地申請去當炮灰,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有鬼嗎?真當他傻啊!
時笙小臉一垮,可憐巴巴道:“可是……他是我男朋友啊,我們說好同生共死的,我怎麼能放他一個人面對這麼危險的情況?你就讓我過去吧,你看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對你們能有什麼威脅?”
新上任的“男朋友”陸清韻:“……”
而一直看著時笙的夏滿嘴角都跟著抽搐了兩下,她不是席墨的女人嗎?怎麼轉眼又變成這個男人的女朋友了?
咖啡館的其他人質紛紛投給時笙讚賞敬佩的眼神,小年輕的愛情,就是感人!
不過一看陸清韻那容貌,有幾個年輕的姑娘心底頓時羡慕起來,這麼極品的男人,她們也願意同生共死啊。
外面的警察不斷地叫囂,搶匪估計是看時間耽擱得太多,也懶得求證,惡聲惡氣地呵斥:“站起來,不許耍花招,雙手放在老子看得到的地方。”
時笙立即站起來,沖到陸清韻身邊,迅速抓住他的胳膊,末了還不忘沖他笑了笑。
搶匪要警方準備車,半個小時沒準備好,就殺人質。
“嘿,你怕不怕?”時笙小聲地問陸清韻。
陸清韻隨意站著,姿勢優雅,清越的聲音帶著惡意的調笑:“有人陪著我一起死,為什麼要怕?”他的目光從時笙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掃過,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晦澀,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整個世界恍如失去了光彩。
時笙有一瞬間頭皮發麻、腦中警鈴大作,遲疑了幾秒,到底沒放開他。
“你猜他們多久能把我們救出去?”時笙將目光放到外面的警察身上,一群人還在拿著個大喇叭和搶匪交流。
“也許我們出不去了。”
“放心,看到你旁邊的妹子了嗎?”時笙說的話雖然是安慰性質的,可那語氣裡半分安慰的意思都沒有,“跟著她,絕對死不了,不過會不會受傷就不知道了。”
陸清韻側目看了一眼站在他另一邊的夏滿,夏滿直視著前方,下巴緊繃,後背繃直,明顯緊張,哪兒像這個自稱他女朋友的女孩,全身都是放鬆的,毫無恐懼。
“你怎麼知道跟著她死不了?”
當然是因為主角光環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時笙彎了下嘴角,慫恿道:“你實踐一下不就知道了。”
系統是崩潰的,任務是讓你去撩漢子,沒讓你去慫恿反派boss攻擊女主角。
#我家宿主總是不按套路走系列#。

夏滿站得有些遠,並不能聽清時笙和陸清韻在說什麼,但是她看到兩人都不懷好意地望過來,整個人都僵硬了,那種感覺比她被搶匪用槍指著腦袋還要詭異。
外面的警察也很無語,怎麼感覺那兩個人質好愜意啊!還聊上了!你們能不能盡職點,現在“演”的是槍戰片,不是愛情片!
搶匪和警方已經談好了,但驚變就在一瞬間,人質中,一個瘦弱的男人突然撲向最近的一個搶匪,搶匪一時不防,男人一口咬在搶匪的脖子上。
“啊!”搶匪慘叫一聲。
娛樂文變喪屍文?還能這麼玩兒?
顯然是時笙想多了,搶匪一把將男人推開,狠狠踹了他一腳,男人摔在牆上,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下一瞬又從地上跳起來,朝著搶匪撲過去,瘋狂大喊:“像你們這種敗類就應該去死,去死,我要代表正義消滅你們,我是英雄!我是英雄!”
“瘋子,快把他拉開。”被攻擊的那個搶匪暴怒地沖著旁邊的人喊。
男人卻像打了雞血,手腳並用,抓頭髮,嘴咬,只要是有效攻擊,男人都會利用。
趁著一個搶匪上前幫忙的時候,旁邊出現了空缺,膽子大的人猛地從那邊沖過去,往門口跑去。
砰!槍聲猛地響起,瘋狂的男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眼睛瞪圓,身子朝後倒去,鮮血從他身下流了出來。
空間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誰讓你開槍的!”站在另一頭的一個搶匪怒吼了一聲。
“啊!殺人了,救命啊!”
“我不要死,我上有老下有小,放過我,放過我……”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本是蹲著的人忽然都站了起來,爭先恐後地往外面跑,搶匪估計也沒真的想殺人,只是強悍地用武力將人堵回去。那些人不知是不是猜到這一點,膽子忽然大了起來,甚至有人開始搶槍。
混亂中,有人朝著時笙這邊過來,他們面前的窗戶可以直接出去,比走門快得多。
前後時間不過幾秒,夏滿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往窗戶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太緊張,她一動,雙腳竟然發軟,踉蹌著朝前面撲去。
砰!又是一聲槍響。因為時笙一直拉著陸清韻的胳膊,在那個搶匪開槍的時候,時笙扯著陸清韻朝旁邊閃去,順手推了夏滿一把,子彈擦著夏滿的肩膀過去,射入地面。
“出去。”時笙指了指窗戶。
即便是在這麼混亂的情況下,陸清韻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看得人頭皮發麻,冷汗直冒。時笙趕緊移開視線,拽著他往窗戶跑,兩人一前一後翻過窗戶,迎面而來的就是槍聲,警察沖上來,兩人迅速被護到了後方。
“你剛才救了她。”陸清韻姿勢隨意地靠著警車,挑眉看著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女孩。
時笙噘著嘴,吹了吹擋住視線的劉海,義正詞嚴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劇情中,夏滿那一歪,是會幫陸清韻擋子彈的,雖然是意外,救命之恩卻是實實在在的。陸清韻因此結識女主角,雖是懷著利用的目的,但不可否認,陸清韻幾乎是夏滿的一個外掛,將她一路安穩地送上“神壇”。剛才她推夏滿那一下,讓那發子彈沒打中她,只是因為看夏滿還算順眼。
陸清韻滿心懷疑,他可沒忘記這個女人之前慫恿自己幹什麼,這會兒竟然義正詞嚴地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他看著正在擺弄手機的女孩,黑眸中宛若點綴了無數繁花,層層漣漪隨風而起,嘴角緩緩上翹,勾勒出一抹淺笑。
四周的一些警察直接看呆了,怎麼有人可以美成這樣?

搶匪很快就被捉了起來,當時在咖啡館的人除了受傷的,都被叫到警察局錄口供。
等時笙從警察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唐隱靠在車邊抽煙,見時笙出來,立即掐了煙,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聲音依舊不急不緩,但是很明顯加重了語氣:“一個下午,你就弄出這麼大的事。”
“媒體知道了嗎?”時笙眨巴著眼。本寶寶也很無辜的好嗎?
“都處理好了。”唐隱歎口氣,頂級團隊不是吹的啊!
兩人正準備離開,時笙餘光瞄到從警局出來的陸清韻,噌噌地跑上去:“陸先生,要我送你一程嗎?”
陸清韻斜睨著時笙,展顏一笑,吐字清晰:“不需要。”然後,他便繞開時笙走了……
“江小姐,你能告訴我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嗎?”唐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時笙旁邊,鏡片在路燈下折射著寒芒。剛才兩人站得有些遠,光線本就暗,陸清韻又是從另一邊離開的,所以唐隱並沒有認出時笙跑去打招呼的男人是誰。
“金主啊!”時笙下意識回答了一句。
“什麼?”金主?他家藝人竟然有金主?
時笙像是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搖頭否認。
唐隱鬆口氣,這個圈子這種事很常見,但是對藝人來說,到底是不好的,然而他還沒將心放下去,就聽他家藝人很鄭重地改口:“未來的金主!”
噗——唐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個藝人是來坑他的吧?

未來金主陸清韻,此時坐在來接他的車子的副駕駛座上,雙手環胸,雙腳擱在車子上,眉眼含笑,似乎很開心。開車的男人余光掃了他好幾次,最終忍不住了:“陸清韻,你沒事浪笑什麼?大晚上的瘮不瘮人?”
車裡只有安靜舒緩的音樂,男人早就習慣了他問話旁邊人不答的情況,直接轉移話題:“你這才回國就去警察局一日遊,我說你就不能少惹點事?國內不比國外,我可沒那麼多精力去撈你,別給我整么蛾子。”
“今天是你遲到,我才在那裡耽擱那麼久。”
男人一噎,他哪裡知道這麼倒黴,竟然會遇上持槍搶劫的,簡直是災星附體。
“你知道今天和我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嗎?”陸清韻偏頭看著男人,那雙眸子猶如沉澱了世間最美的黑玉,流光溢彩,璀璨萬分。
“哪個?”男人下意識反問,下一瞬,詭異的眼神直往陸清韻身上瞟,“不是,你竟然問我女人?呵,我還以為你已經‘彎’得不能再‘彎’了,等再過幾年‘嫁’不出去,我就勉強把你收了,你這個時候竟然開竅了。”
“你的廢話和公司的年產值成反比。”
“陸清韻,你不說話的時候才像個人。”男人咬牙切齒地瞪他,虧他長了這麼一張皮,簡直是暴殄天物。
“你說話的時候像個神——”陸清韻頓了頓,“經病。”
男人憋了一腔怒氣,他幹嗎要去警察局接這人?讓他在那裡反省反省不是很好嗎?

咖啡館搶劫的事,沒有媒體敢大肆報道,和劇情中一樣,這才是時笙並不怎麼擔心的原因,前面有反派boss頂著,怕什麼啊!
悲劇的是,時笙的仙俠劇試鏡一直沒動靜,唐隱打電話過去問,才知道那個角色已經定下了。這個結果倒是讓時笙有些意外,畢竟當時宋韓對她應該算是很滿意的。
“除了女三,還剩下什麼角色沒有?”這部仙俠劇可是會大火的,于情于理,時笙都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唐隱剛才已經問過那邊的工作人員,直接搖頭:“沒了,全定了。”
宋韓的電視劇一直是很搶手的,說不定人家剛露出籌備新戲苗頭,就有人暗暗開始走後門內定了。
“女三是誰啊?”劇情裡女三是個新人,後來憑著這部劇火了起來,直接躍居三線。
“林姍姍。”
林姍姍這幾天不是醜聞纏身嗎?怎麼還有時間去爭一個女三的角色?
唐隱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道:“她是在針對你,背後的人有點來頭。”
“什麼來頭?”真要算起來,林姍姍和她也沒多大仇,如今這架勢,卻是要你死我活啊!
唐隱看了她一眼:“陸大鵬。”
陸大鵬,房地產行業的巨鱷,他夫人的娘家還沾著政字,能不有點來頭嘛。
“你也別想太多,最近的資源不少,我明天給你看看。對了,今天有個酒會,公司要求你參加,還送了禮服。”唐隱將一個袋子遞給時笙。
公司讓藝人參加酒會還送禮服?時笙眼裡明晃晃地寫著不解。
“有時候公司會準備,酒會開始的時候公司會有車接你,經紀人不能跟著進去,到時候你自己機靈點,我會在外面等著你,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唐隱如同對待新人,盡責地將注意事項和時笙說了一遍,聲音不急不緩,如緩緩流動的微風,不會讓人覺得煩躁。
時笙難得沒有打斷他,這些事都是米蘭從來沒和原主說過的。

等時笙看到酒會現場的夏滿,才猛地反應過來,今天這酒會是女主角回國後第二次和男主角見面。
難怪公司給她送禮服,還不給她安排男伴,是席墨吩咐的吧!
時笙趁著沒人發現自己,趕緊從酒會溜了,她可不想給席墨當擋箭牌。她從人少的地方穿過,眼看就要出大門,林姍姍挽著一個男人進來,和時笙撞了個正著。
林姍姍看到時笙的瞬間,一絲恨意從她眼底閃過。她挽著男人堵住時笙的去路,面含微笑:“喲,這不是江小姐嗎?酒會剛剛開始,江小姐要去哪裡?”
時笙微微皺眉,掃了眼她挽著的男人,長得還算周正,只不過年齡應該有點大,和林姍姍站在一起,說是父女都不為過。
“我去哪兒,和你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撕破臉了,時笙也沒必要給林姍姍好臉色。
林姍姍臉色微變,瞧著時笙一個人,勾著紅唇譏諷道:“江小姐不會是沒找到男伴吧?孤零零一個人怪可憐的,陸老闆,要不您給江小姐找一個伴?”說到後面,林姍姍整個身子都貼到了陸大鵬身上。
陸大鵬被林姍姍的動作取悅,放在她腰間的手捏了兩把,笑眯眯道:“江小姐想要什麼樣的男伴?我老陸沒什麼大本事,但是朋友還是有的。”
“哦,不知陸總的朋友有沒有長得特別帥的,陸總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年輕人,就喜歡長得好看的,長得太醜的,我怕影響食欲。”時笙不顧陸大鵬慢慢沉下來的臉,咧著一口白牙,笑眯眯道,“陸總若是認識這種人,倒是可以給我介紹介紹。”
陸大鵬也不是個蠢貨,自然聽出了話外音,這女人拐彎抹角罵他又老又醜。
“江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陸大鵬壓著怒火,“在青市,我陸大鵬說一句話,你別想再在這個圈子混下去。”
林姍姍站在一旁,得意又譏諷地看著時笙,本來還以為這女人不會和陸大鵬直接對上,準備在旁邊添點油、加點火,誰知道時笙那麼蠢,直接一句話就得罪了陸大鵬。誰不知道陸大鵬最討厭人說他醜、說他老,她倒要看看,這下時笙還怎麼在這個圈子混。敢和她林姍姍作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敬酒?陸總何時給我敬酒了?若陸總給我敬酒,我自然不會拒絕。”時笙語氣誠懇而真摯,“不過陸總明明沒有給我敬酒,這不是冤枉我嗎?陸總可不能看著我是一個小姑娘,就欺負我啊!”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陸大鵬氣笑了,直接放狠話,“有你求我的時候,咱們到時候再算帳。”他還不信治不了一個小丫頭,這些年輕氣盛的新人,真以為這個圈子是那麼好混的?
“陸二叔要和誰算帳?”清越含笑的聲音從陸大鵬後面傳來。
陸大鵬身子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化極快,他怎麼好像聽到……那位的聲音了?不可能吧,他不是在國外嗎?但是除了那人,還有誰能將陸二叔叫得殺氣四溢的?
時笙本就是正對著大門的,一眼就看到從陸大鵬後面走進來的人,燈光映著他的面容,猶如鍍上了一層光暈,讓來人看上去如同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仙人,一雙眸子漆黑如墨,只一眼就讓人迷失其中。
他穿的不是西裝,而是休閒裝,在一眾西裝革履、奢華禮服之人中,偏偏不會讓人覺得突兀。他每走一步,都恍如踩在人的心尖上,站在讓人仰望的王座上,如同一個發光體,不需要一言一語,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陸大鵬也看清了來人,最後一絲僥倖被掐滅。他只覺得喉嚨發幹,頭皮發麻,脊背上早被冷汗浸濕,最後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大少爺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沒告訴我們一聲。”
陸清韻站定,笑容燦爛地道:“我什麼時候回來的,還要和陸二叔報備?”
“大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陸大鵬嚇得趕緊否認,“我只是想說,大少爺告訴我一聲,我也好給大少爺接風洗塵。”陸大鵬內心滿是忐忑和恐慌,這煞星在國外待得好好的,回來做什麼啊!
陸家乃百年望族,家規森嚴,別看陸清韻叫陸大鵬一聲二叔,可陸大鵬不過是陸家的旁支,而面前這位,是陸家正兒八經的嫡系。這些年陸家嫡系已經撤出了國內,不知道他回來做什麼……
“那就不必了。”陸清韻目光落在時笙身上。
時笙立即揚起一抹笑容,金主啊,這是未來的金主,不能得罪。
林姍姍早就看癡了,這個圈子裡估計找不出比眼前這個男人還帥的人。聽陸大鵬的稱呼,身份比他還尊貴,若是能攀上這樣的人物……想到這裡,林姍姍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眼底的癡迷也慢慢褪去。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能讓陸大鵬這麼低聲下氣的人物,哪兒是她能惹的,還不如好好守著陸大鵬,免得得不償失。
林姍姍無疑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是她一抬頭,就看到時笙對著那個男人笑,而那個男人竟然朝時笙走了過去。見此,林姍姍更恨時笙了,她憑什麼!
“金……陸先生巧啊!”時笙眉眼彎彎地打招呼。
陸大鵬見陸清韻竟然沖時笙點了點頭,當即嚇得魂都飛了,不是說江晚只是個普通人嗎?怎麼和這個煞星認識?
“陸二叔還有事?”陸清韻在時笙身邊站定,側目掃向僵著身子不敢動的陸大鵬。
陸大鵬渾身一顫,連連搖頭:“沒事沒事,那大少爺,我就先走了。”陸大鵬拉著林姍姍,轉身就往門外走,連酒會都不參加了。
“等等。”
陸大鵬頓住腳步,轉過身,恭敬又忐忑道:“大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道歉。”
道歉?陸大鵬冷汗涔涔地看了眼江晚,直接彎腰:“江小姐,剛才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計較。我和你無冤無仇,都是林姍姍攛掇我,我這才豬油蒙了心……”
林姍姍臉色煞白,她哪會想到,這陸大鵬這麼輕易就把自己賣了。
“陸大鵬,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害怕這個男人,所以就要把錯全推到她身上?
“閉嘴。”陸大鵬滿臉狠厲地呵斥林姍姍,要不是她,他根本不會正眼看江晚,更不會得罪這個煞星。
“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是是,大少爺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陸大鵬眼底閃過一絲狠色,林姍姍害得他差點得罪那個煞星,他找不到地方出這口氣,那就只能發洩在林姍姍身上了。
“別丟我陸家的臉。”陸清韻揮揮手,陸大鵬恍如得了恩赦,拉著面色蒼白的林姍姍大步走出大門。
“你竟然這麼威風。”時笙做出一臉崇拜的表情,“那陸總可是這個圈子數一數二的人物,他都叫你大少爺,你真是太厲害了。”
陸清韻望進時笙平靜的瞳孔,沒有半點漣漪,這女人根本就不想誇他,做戲都這麼不走心,完全就是在敷衍。陸大少不得不再次懷疑自己的魅力,怎麼就對這女人沒效果呢?
“你原本不想誇我,卻昧著良心誇我,不難受?”
你說你違背良心誇人,至少裝樣子掩飾一下,別讓人看出來啊!
“不難受啊。”
陸清韻:“……”陸大少第一次發現自己詞窮了,這坦誠得有點過頭了吧!
“咦,陸清韻你上哪兒抓的姑娘?我不過是停個車,你就拋棄我了,虧我辛辛苦苦把你接過來,你還有沒有人性!”抓?這詞用得真是……
時笙看向來人,穿得很正式,長得也挺好看的。
然而還不等陸清韻回答,來人立即又跳到下一個話題:“我剛才看到陸大鵬了,他怎麼跟吃了炸藥似的,對著一個女人發火,你對他做什麼了?”
時笙:“……”這人還真是瞭解陸清韻啊,僅僅是看到陸大鵬發火,就猜到陸清韻對陸大鵬做了什麼。這人設劇情中只有一個人,陸清韻的好朋友加好幫手,蘇宜修。
“這位姑娘是?”蘇宜修瞬間又將話題轉回時笙身上,好奇地打量著時笙,“能和他站在一起,姑娘你心可真大。”這不就是上次陸大少問的那個妹子嘛,居然面不改色地和陸清韻站在一塊兒,難怪他要問她。
“心懷天下。”時笙正經臉。
“噗……”蘇宜修沒忍住笑了出來。
時笙瞪他。
“我是江晚。”未來金主的人,能無視就無視好了。
蘇宜修面露驚喜,音調都上揚了幾分:“原來你就是江小姐啊,我是蘇宜修,陸清韻的發小兼保姆。”
時笙嘴角一抽,發小兼保姆,還能這麼玩兒?
“上次的事,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陸清韻估計得交待在那裡。你不知道,他什麼都好,就是體力不行,初中的時候……”
“你安靜下來,還是個美男子。”陸清韻打斷蘇宜修的話。
“我不安靜也是美男子。”蘇宜修哼了一聲,沒有再接剛才的茬。
時笙:“……”反派陣營,竟然有這麼蠢萌的人。
“江小姐,今晚一個人?”既然陸清韻對這妹子感興趣,他這個既是保姆又是助理的兄弟,自然得幫一把。
“暫時是。”席墨還沒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那太好了,一會兒我還有點事,得先離開。陸清韻才回國,對國內不太熟悉,能麻煩江小姐幫我看著他一晚嗎?”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時笙總覺得蘇宜修用詞很詭異。
“就這麼說定了,江小姐真是個好人,那我先走了。”蘇宜修自顧自說著,末了又有些不放心地警告陸清韻:“陸清韻,我告訴你,你少給我整么蛾子,友誼的小船可是說翻就翻的。”言罷,蘇宜修跟後面有人追他似的,一溜煙出了大門。
被發好人卡的時笙:“……”我還沒答應呢,你就走了?雖然……我也不會拒絕。

“夏滿,你竟然還有臉回來,你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我要是你,這輩子就待在國外,打死也不回來,免得丟人現眼,敗壞夏家的名聲。”
時笙正準備往裡面走的時候,聽到夏滿的名字,頓了頓,回頭看去。一個打扮靚麗的女人堵在門口,那個女人就站在離時笙幾步遠的地方,而夏滿被堵在門口。
夏滿目光微沉,面色冷淡地道:“我和夏家沒關係。”
夏萱眉眼間染上了譏諷:“喲,這麼硬氣啊,不是又找到什麼靠山了吧?也是,你現在能靠的也就是那個身子了……”
啪!
夏萱身子一歪,正好撞到時笙身上,時笙身子踉蹌了下,撞到旁邊的花盆,花盆是四方形,有棱有角,頂得她腰間一陣鈍痛。她只是看個戲,怎麼也能被連累啊!還有這個陸清韻,拉她一把會死啊!
陸清韻剛才就站在她旁邊,明明只需要順手扶她一下,就能讓她穩住身子,可這貨倒好,環著手,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眼睜睜看著她撞到花盆上。
“沒事吧?”
一雙手將她扶住,時笙微微皺眉,抬頭看向手的主人——席墨。
“阿墨,你竟然讓人打我?我做錯什麼了?”夏萱捂著臉,滿臉委屈地看向席墨,而剛才動手的人還站在夏萱旁邊,是席墨的助理。
席墨將時笙扶起來,單手環過她的腰,聲音淡漠:“你擋著我女朋友了。”
時笙:“……”這理由也太不走心了!你大爺的,席墨這男人明明是替夏滿鳴不平,偏偏要把仇恨值往她身上拉。你想護著心頭的白月光朱砂痣,沒問題,可是把仇恨值往她身上拉,那就是個禽獸了!
夏萱瞳孔放大,滿臉難以置信,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戳向時笙,指著她質問:“她……她是誰?”女朋友?阿墨哪裡來的女朋友?一定是這個女人勾引阿墨的!
時笙反感席墨碰自己,伸手就抓住陸清韻,借力將自己從席墨懷中拉了出去,靠著陸清韻的胳膊:“席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你這麼毀我名譽,可不太好。”
今天她得和席墨鬧翻了。算了,反正她在東方娛樂也硌硬得慌,隨時有個準備把自己推出去做擋箭牌的老闆,何止是可怕啊!
陸清韻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惡意。他往後面退了一步,想要讓時笙摔到地上。時笙早就猜到他會做點什麼,看似將力量壓在了他身上,實際上並沒有,他一動,時笙也跟著動了。兩人動作不大,外人看來,只是陸清韻換了個姿勢扶著時笙,實際上兩人卻是在暗中較勁。
最終陸清韻眯著眼笑了笑,放棄將時笙推出去,順手摟住她的腰,惡意地在她腰間掐了一下。
陸清韻這個賤人!時笙在心底咬牙切齒,很好,黑名單上的楚棠可以排第二了。
前後不過幾秒的時間,席墨還沒從時笙那句話中回過神,猛地看到陸清韻,眉頭一陣狠皺,眼神陰戾地掃向時笙:“晚兒別鬧,過來。”
“席總這是什麼意思,我雖然是你公司的藝人,但我沒有賣身給公司。”時笙冷冷地瞧著席墨。你後面站著反派女配角小boss,老子瘋了才過去。
席墨壓低了聲音:“江晚,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時笙裝傻:“我答應過席總什麼?”答應席墨的是原主,更何況,席墨本就是半哄半威脅,她就不信,他還敢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來。
“晚兒,我今天遲到是因為公司有事,你別生氣。”席墨忽然放軟了語氣,“你先過來,別為了賭氣,賠了自己的前程。”
竟然威脅她!席墨這個人的涼薄可不是蓋的,除了夏滿,估計這個世界上他誰都能利用。不,他連夏滿都能利用,只不過利用的程度很淺罷了。
深吸一口氣,時笙笑著道:“我和席總不過是老闆和藝人的關係,席總對我解釋遲到的原因,還不如對您的未婚妻解釋。”
席墨的未婚妻,就是剛才被打的女人夏萱。夏父前妻的女兒,夏滿同父異母的姐姐,更是原主要報仇的對象。因為有夏家做後盾,夏萱在娛樂圈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屬�一線明星。
席墨聽到時笙提起夏萱,心底冷笑,只當時笙是知道了自己有未婚妻,故意和自己鬧脾氣。這麼一想,席墨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柔色:“我和她的婚約是長輩定下的,我心裡只有你,晚兒,你先過來。”
“席總,我想我的話說得夠清楚了,你堂堂一個總裁,何必為難我這個小藝人。”
席墨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還知道他是總裁,那還敢這麼違逆他?之前他還覺得這個女人有自知之明,沒想到如今看來也是貪心不足的。
“江晚,很好。”席墨臉色陰沉,也不裝了,他剛才已經給足她面子,是她不知好歹。
“借席總吉言。”
席墨握緊雙手,目光陰沉。江晚,我能捧著你,自然也能毀了你,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來求我的樣子。
因為他們站在這裡,已經有人頻頻朝著這邊看來,席墨自知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冷哼了一聲,朝著酒會場子裡面走去,連夏滿都忘記了。
“阿墨,等等我。”夏萱拎著裙擺追上去,末了還不忘狠瞪一眼時笙,她記住這個女人了。
時笙無語了,人家都那麼打你了,你還追上去,找虐啊!
夏滿一直站在後面,從一開始的酸澀到後面的迷惑,最後直接蒙了。這什麼情況?席墨被嫌棄了?
看看陸清韻那張臉,夏滿忽然覺得,席墨被嫌棄,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時笙挑眉看了眼夏滿,這個女主角倒是挺正常的。

第3章新的任務(中)

“陸先生,你要不要潛我?”時笙還靠著陸清韻,聲音不輕不重道。
夏滿從她身邊過去的時候,正好聽到,身子一歪,差點摔了。她詭異地看了眼那個狀似趴在男子懷中的女子。這個江晚,怎麼這麼奇葩?
“你回去多吃點木瓜,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的。”
木瓜?時笙垂頭看了眼胸部,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陸清韻推開時笙,笑容滿面地威脅:“別跟著我,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不行,蘇宜修把你交給我了,答應人家的事,我得做好。”時笙手疾眼快地拽著他,他跑了,她上哪兒逮人去?
“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喜歡你的,他喜歡的是男人。”
喜歡男人?沒看出來蘇宜修竟然是這種人!不是,幹嗎要他喜歡?
時笙腦子蒙了,等反應過來,陸清韻已經掙開她,往人多的地方去了。時笙黑著臉,抬腿追上去。
“陸清韻,你考慮考慮啊,你看我用處可多了,炒得了股,開得了公司,賺得了錢,坑得了人。你潛我,那就是直接娶了一個人生贏家,像我這樣的人才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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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時笙的自我推銷,陸大少直接無視,不過也沒趕她走,那雙眸子笑意盈盈的,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
時笙是有戒備的,可為了那個一擲千金,她也得硬著頭皮上。讓陸清韻在她身上花錢,她覺得比自己賺錢給他花還要難!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酒店走廊上,陸清韻聽著後面的聲音,眸子裡的笑意越來越濃。
“陸清韻,我胸雖然小了點,但是會長的,就算不會長,這也不錯了。”
“我窮,潛不起。”陸清韻忍著笑,正兒八經回了一句。
你窮個屁啊!作為最厲害的反派,你後臺那是硬得不能更硬好不好,你怎麼能說不行!啊呸,說窮!
時笙正準備組織語言,譴責一下他裝窮是多麼不厚道的行為的時候,陸清韻忽然停下來,伸手拉了一把時笙,拐進安全通道中。
“陸……”
“你再說一個字,打死蘇宜修我也不會潛你。”
躺著中槍的蘇宜修:“……”
時笙衡量了下,乖乖閉上嘴,順著安全通道的門看向外面。
在安全通道前面一點的地方站了兩個人,正是席墨和夏滿。夏滿似乎要走,而席墨不讓她走,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又隔著門,時笙他們自然聽不清。
但是很快夏滿就掙開席墨跑了,席墨懊惱又氣憤地捶了牆壁一拳,挾著滿身怒氣離開。
時笙倒是把這茬忘了,今天晚上還有場好戲。
“你和席墨有仇?”時笙明知故問地戳了戳陸清韻。
陸清韻拉開門出去,笑容燦爛:“他不是你的老闆嗎,想幫你老闆打探敵情?”
“我可不敢有他這樣的老闆。”時笙嫌棄地撇撇嘴,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要不陸先生把我挖過去?”
“挖過去做什麼?擺著當花瓶都嫌髒眼睛。”
這人嘴怎麼這麼賤?
“我不管,反正你不把我挖過去,我就去告訴蘇宜修,你睡了我不給錢。”
陸清韻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時笙立即得意地仰了仰下巴,果然對付賤人,就要比他更賤才行。
“行,挖過來。”陸清韻眉眼間都是笑意,可時笙覺得瘮得慌。
不過好在她能離開東方娛樂,席墨絕對會打擊報復她,以陸清韻手中的有間娛樂,保她不成問題,後面的事可以慢慢來。
等時笙分完神,面前哪裡還有陸清韻的身影?她上上下下找了半天,連根毛都沒看到。以陸清韻的人品,不認帳這種事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時笙回到酒會時,席墨一個人坐在一邊喝酒,夏滿站在不遠處,時不時會看一眼席墨,而夏萱不知道去了哪裡。
時笙轉了轉眼眸,往夏滿的方向走過去。夏滿看到時笙過來,微微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這姑娘讓那個男人潛她的場面。
“夏小姐。”時笙在夏滿面前站定,臉上笑意盈盈,眸子裡卻一如既往地平靜,看上去著實有幾分怪異。
“江小姐,”夏滿回過神,禮貌微笑,“上次的事,我還沒謝謝你。”要不是時笙推她一下,說不定她就得被子彈打中,現在能不能站在這裡都難說。
“我沒打算救你,不過是因為你朝著陸清韻倒過來了,我才推你一把。”時笙惡劣地笑了笑,“只能說你運氣好,不然,你的下場可就有點不好說了。”
夏滿直接僵在那裡。這人……怎麼這麼奇葩?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時笙無視夏滿僵硬的表情,轉身和她並排站著,正好能看到席墨。
“什麼交易?”夏滿回神,她和時笙這才第三次見面,能有什麼交易可做?
“夏小姐覺得這裡是個談話的地方嗎?”時笙眨巴著眼,一臉無辜。
夏滿狐疑地看著時笙,心底很好奇,她在打什麼主意?
等夏滿和時笙再次回到酒會,兩個女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時笙往席墨待的地方看了眼,那裡已經沒有人了。很好,讓男女主角成功避開,還和女主達成了合作關係,她今晚沒白來。
夏滿卻有些落寞,她和時笙說了一聲,就一個人往外面走了。
時笙被唐隱安全送回公寓,至於陸清韻,早就被她忘到太平洋了。
洗完澡,時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良久,她噌的一下坐起來,拽過旁邊的筆記本。她回憶了下劇情,在網上找到一個工作室的電話,用電腦將號碼加了密之後,給那個工作室發了條短信。
收到短信的是胡碩,他是這工作室的老闆,說是工作室,其實也就他一個人。他是個狗仔,專挖明星黑料,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討到好的。胡碩不缺錢,所以他做這件事完全是出於興趣。他就是看不慣有的明星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卻是另一副嘴臉。沒做過虧心事的人自然不怕他挖,那些做過虧心事的,卻是極為怕他。
“夏萱……”昏暗的房間中,胡碩抽著煙,若有所思地盯著匿名者發過來的信息。
良久,他掐滅了煙蒂,拿過桌上的相機離開房間。

自從酒會後,陸清韻那邊沒有丁點反應,但是席墨這邊發難了。
唐隱完全不知道酒會上發生了什麼,所以等他發現公司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最後從時笙那裡得知真相的唐隱哭暈在廁所。你把老闆得罪了是幾個意思?不想混了嗎?
唐隱看著對面依舊一臉無所謂的時笙,嘴角抽搐了好幾下,這都被雪藏了,她還不急不慌的。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她和東方娛樂可還有兩年半的合同。
東方娛樂這邊不給資源,就算他們自己出去找,誰敢拂東方娛樂的面子?
“等著唄。”
“等著?”等著做什麼?等著人老珠黃不成?藝人就是吃青春飯的,真要是被雪藏個一兩年,想再混可就難了。
時笙眉眼一彎,笑得毫無誠意:“對啊,等著。”
唐隱一口氣堵在胸口,這真的是他家的藝人啊,不是派來折磨他的?
時笙說等著,還真的整天不見人影,唐隱這個經紀人自然也閑得慌。

一個月後。
時笙剛踏進公司,就聽到不少人在議論唐隱。她一路上去也將事情聽了個大概。嘖嘖,她這麼久沒來,唐隱竟然過得這麼慘。
“沒想到啊,這唐隱竟然是唐家的私生子,長得和唐家人一點也不像……”
“哪個唐家?”
“還能是哪個唐家……”
“想聽八卦進去聽啊,躲在外面聽有什麼意思。”
“你瘋了,唐家大小姐還在裡面……”回答的那人疑惑地回頭,看清站在她後面的人,頓時站直了身子,還拉了幾下身邊的人。
時笙沖她們惡劣地笑了笑,伸手推開門進去。
“拽什麼拽,不過是被公司雪藏的藝人,如今又攤上這麼個經紀人,怕是一輩子也別想翻身了。”
“走走,一會兒那位看到了,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時笙一進辦公室,就被一道尖銳的女音給鎮在了原地。
“唐隱,這輩子你都別想回唐家,唐家是絕對不會承認你的,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這聲音有幾分熟悉,時笙循著聲音望去。唐隱坐在辦公桌後面,他面前站著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子。
“唐哥,你們這是開會還是認親呢?”
唐隱聽到時笙欠扁的聲音,頓時抬頭看過去,眉心一陣猛跳。她怎麼來了?最近他根本找不到她,時笙就跟失蹤了似的,這會兒怎麼忽然出現了?
“江晚,你有沒有規矩,進來不知道敲門嗎?”那女人回頭就對著時笙呵斥。
女人正是時笙去試鏡時遇見的唐妍。
“我進我經紀人的辦公室,敲不敲門、懂不懂規矩,與你有何關係?”時笙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唐妍,你對著我的經紀人吼什麼?”
“一個私生子,我能和他說話,那是他修了八輩子的福。”唐妍不屑地冷哼一聲。
唐隱死死攥緊雙手,鏡片下寒芒遍佈。他的出身是他不能選擇的,如果可以,誰願意做一個私生子?
“江晚,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情管閒事?”唐妍得意地揚起嘴角。
“小晚……”唐隱也開口,她現在的處境本就不好,如果再因此得罪唐妍……
時笙打斷唐隱,眉眼一彎,笑容淺淺:“因為我閑啊,怎麼會沒心情管閒事?”
唐妍跟看白癡似的看了時笙幾眼,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她不信對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敢湊上來,就不怕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唐妍,就算你看著我,我也不會死掉,最重要的是,被你這麼醜的人看著,我會有心理陰影。”
“你……”唐妍被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時笙半晌沒說出話來。她醜?她哪裡醜了?!唐妍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能拉仇恨的人,感覺自己在唐家學了二十多年的那些手段,在這個女人面前根本就不頂用。她不按常理來啊!
時笙手中的手機振動了下,時笙看了眼,對著唐妍又是一笑,笑容如三月春風,溫柔細膩,可那雙眸子裡一片平靜,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唐小姐,我和唐隱還有事要辦,就不多陪你了。”時笙頓了頓又道,“我知道有幾個技術特別好的整容醫生,唐小姐若是有需求,我可以幫忙喲。”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唐妍面容猙獰地瞪著時笙,眼眶紅紅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本是姣好的容貌,此時看上去卻真有幾分醜陋。
“唐哥,還不走,要我請你?”時笙看向唐隱。
唐隱也確實不想再待下去,立即起身,跟著時笙往外走。
出了辦公室,時笙領著他往樓上去,遇到的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說什麼難聽話的都有。唐隱後背繃直,極力隱忍。
時笙看著跳動的數字,跳到“30”的時候,她忽然回頭:“唐隱,別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你只需要一路向前,當他們還在底層奮鬥的時候,你就站在他們仰望的位置,那個時候,你才是主宰。”
數字跳到“32”,叮一聲,門打開。唐隱看著走在前面的嬌小身影,鏡片下,目光快速變幻了幾下。他忽然有點明白,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她了。她身上的那股張揚自信,是誰也比不了的。
總裁辦公室,夏滿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席墨面前。夏滿神色鎮定,並沒有因為對面的人是席墨就露出退意。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容貌清秀的女子一步一步從外面走進來,她身上穿的是簡單的休閒服,踩著一雙平底鞋,神情漫不經心,卻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明明是最平凡的裝束,卻偏偏讓人有種在看人走紅地毯的錯覺。

公司的人都知道總裁發火了,就在時笙他們離開後。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談了什麼,只知道公司和時笙解除了合同,就連唐隱也辭職了。
夏滿開車,時笙坐在副駕駛座,唐隱坐在後面。
到現在他都有點蒙,他進去後一句話都沒說,就聽自家藝人和夏滿一人一句,迅速將席墨給解決了。
不但合同解除了,就連他也被挖走了?
“公司地址我已經選好,資金已經到位。”時笙可沒心情理會唐隱的心情,低著頭迅速在筆記本上打字,“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藝人了。”
“嗯,藝人方面我們還得請專業人士。”夏滿心底是有些喟歎的。
就在一個月前,她把母親留給她的所有資產交到了時笙手上,她母親留給她的資金不算少,加上不動產和一些珠寶,足足有五千萬。五千萬,不是五百萬。當時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相信時笙,明明時笙說得那麼浮誇,那麼不走心。可是對方的表情太過真誠……真誠得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而一個月後,她看著自己翻了倍的資產,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這賺錢的速度……簡直是要上天啊!
“資金我留了一部分,畢竟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我得多賺點,前期資金,五千萬已經夠了。”
夏滿沒有意見,雖然啟動資金是她的,可是這些資金在她手中想要翻倍根本是不可能的。
“等等……”聽了半天的唐隱總算反應過來了,“你們要開公司?”
“對啊,公司已經註冊好了。”時笙扭頭看著唐隱,“藝人方面還是需要你負責,我想要……那種長得美美的、萌萌的,只要往臺上一站,什麼都不用做,也能讓人看一兩個小時的。”
夏滿:“……”這哪兒是藝人,這是國寶吧?
唐隱:“……”他家藝人這一個月到底做了什麼?現在的藝人套路都這麼深了?之前在電梯裡她說的那段話,是在這裡等著他的吧?他總感覺上了賊船,怎麼回事?
因為唐隱的加入,一些被兩個妹子忽略的問題都被唐隱提了出來,避免了走歪路。唐隱受的教育不比那些富二代差,許多問題他都看得比較透徹。但是他發現,自家藝人並不差。作為經紀人,他自然將藝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研究了一遍,可是資料上顯示,她連大學都沒有念過,又是怎麼懂這些的?
疑惑歸疑惑,時笙完全沒有告訴他的意思,他問,她就用天賦好搪塞他。
等忙起來,他也就沒時間去追究了。

時笙最近忙得摸不著東南西北,好不容易出來浪一圈,喝了一些酒,暈乎乎地從包間出來,拍了拍臉頰往廁所的方向去。
去廁所要經過一個大轉彎,時笙剛準備轉過去,眼尖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墨色的休閒服,雙手插兜,因為背對時笙,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面前站著一個女人,精緻的修身裙將女人的身材勾勒得十分惹火,白皙的脖頸和香肩裸露在空氣中。她仰頭看著男人,臉上滿是愛慕。
時笙沒有出去,而是靠著牆,看著那邊的兩人。
“清韻哥哥,你回來這麼久,怎麼都沒來家裡?爺爺很想念你……我……我也很想念你。”唐妍聲音中滿是嬌羞,哪裡還有曾經的驕橫?
“我為什麼要去?”
陸清韻笑容滿面,讓他那張臉看上去越發好看,如墨的眸子裡點綴著碎光,明明是一副優雅貴公子的形象,卻有種惡意針對的感覺。
“我們……”唐妍有些無措,最後咬咬牙,“我們有婚約啊。”
“婚約?”陸清韻清越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上顯得格外清晰,“如果我沒有記錯,當初是你不承認的,現在怎麼又想攀附我了?”
唐妍臉色驟變,瞳孔緊縮,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清韻哥哥,我可以解釋的。”
“不用了。”陸清韻笑得眉眼都彎了,薄唇輕啟,“沒必要。”
唐妍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即便化著妝,臉色看上去也是蒼白一片。她呆呆地看著陸清韻,眼底有悔恨,有不甘,有愛慕,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陸清韻看也不看她,轉身往時笙的方向走。他看到時笙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這裡。
時笙還靠著牆,姿勢有些懶散隨意,看到他,臉上立即堆滿了敷衍的笑:“金……陸先生這麼巧,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我們之間的緣分是註定的,陸先生要不考慮潛規則一下我?”
陸清韻含笑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下移到胸前,層層漣漪蕩漾的眸子裡卻有一絲嫌棄。時笙順著陸清韻的目光看下去,臉色黑了黑。
“清韻哥哥……”唐妍從後面追上來,看到時笙,頓時一愣,隨後眼中泛起一抹嫉恨,“江晚,你怎麼在這裡?”她剛才是在和清韻哥哥說話嗎?清韻哥哥怎麼會認識她?幾秒的時間,唐妍腦中已經轉了好幾圈。
時笙看了她一眼:“腳在我身上,我在哪兒是我的自由。”這女人和陸清韻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劇情可沒有提到。不對,主劇情裡,這個唐妍根本就沒出場過幾次。她這是開啟了支線劇情嗎?
唐妍估計想罵時笙,但是礙于陸清韻在場,只得憤憤警告:“江晚,我告訴你,你別纏著清韻哥哥,清韻哥哥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
“哦,我不肖想。”時笙誠懇道,“我只是想讓他潛規則我而已。”
她怎麼會那麼膚淺!就陸清韻這種人渣……時笙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將她腦中的想法擊潰,她一抬頭就對上陸清韻含笑的眸子,那看似溫柔如水的眸子中滿是濃濃的惡意。她剛才……好像沒說什麼啊?
“你……”唐妍指著時笙,臉蛋上一片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都想讓清韻哥哥潛規則她了,還不是肖想?這個可惡的賤人,她一定要讓江晚付出代價。唐妍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瘋狂神色,清韻哥哥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陸清韻根本不管兩個女人之間的硝煙,抬腳離開。
“陸先生,歡迎你隨時來潛我喲!”時笙淡定地沖陸清韻喊了一句。
陸清韻步子頓了半秒,隨後又如常落下,幾步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中。
沒了陸清韻,唐妍也不再端著:“你是不是看上清韻哥哥的錢了?我告訴你,清韻哥哥是絕對不會看上你的,就你那家世,給清韻哥哥提鞋都不配。”不等時笙說話,唐妍狠瞪了她一眼,就追著陸清韻走了。
時笙揉了揉眉心,刷反派的好感度這種事,果然費力不討好。
時笙覺得今天她就不該出來玩,她上廁所回來,還沒到包廂,就見她那間包廂圍著不少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很大。她好不容易擠進去,入眼是一片狼藉,湯湯水水碎瓷器,濺得滿地都是。
夏滿坐在地上,單手捂著頭,指縫間有鮮血流出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小滿,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萱伸手要去扶夏滿,臉上滿是歉意,“我沒想到你會沒站穩,小滿你都流血了,我帶你去醫院吧,都是我不好。”
夏滿冷著臉打開她的手,聲音低沉嘶啞:“夏萱,你演夠了就滾。”
“嘿,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剛才我看是她一直推那個姑娘,誰知道自己沒站穩,把自己摔了,這會兒還怪人家。”
“那不是夏萱嗎?”
“夏萱是誰?”
“夏萱你都不知道,國民女神啊!”
“天,竟然看到國民女神了,女神好溫柔。那個女人是誰啊?竟然敢這麼和女神說話,讓女神這麼委屈。”
四周的人對著夏滿指指點點,表示憤怒的同時,又為看到女神激動。
幸好來這裡吃飯的都是有身份的,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小滿,都是我的錯,你別鬧脾氣了好不好?我們先去醫院,留疤就不好了。”夏萱一副好姐姐的派頭,擔憂又無措地看著夏滿,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不愧是要跨入影后級別的人。
就在時笙準備過去的時候,唐隱從人群中進來,一把將夏滿扶起來,擋住了外面的視線,面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是冷冰冰的:“夏小姐,你身為公眾人物,是否該注意一下場合?這裡是私人場所,你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是什麼意思?”
唐隱這話可是說得一點都不隱晦,能在這裡吃飯的,哪個不是人精?瞬間,這些人的思緒就轉了好幾道彎。
夏萱明顯感覺四周的視線有些變化,心底暗恨,臉上卻不得不做出溫柔的神色:“這位先生……我是小滿的姐姐,只是想帶小滿去醫院看看傷,沒有其他意思,畢竟女孩子臉上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夏滿冷笑,這女人恨不得她死,現在卻做出這麼一副嘴臉,還真是噁心。
夏滿看到人群中的時笙,咬著牙沒上去給夏萱兩巴掌,而是對著唐隱道:“我們走吧。”
唐隱半扶著夏滿往外走。
“小滿……”夏萱拉住夏滿,“我聽說你想做演員,我手上有幾個劇本,你若是想——”
夏滿毫不客氣地甩開她,冷笑道:“你這是在施捨我嗎?還真是讓你煞費苦心了,可惜,我不需要。”
“夏滿,你怎麼和你姐姐說話的?”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席墨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人群中走過來,黑沉著一張俊臉,特別是在看到夏滿被唐隱扶著時,周身隱隱有股殺氣溢出,讓四周想要打招呼的人紛紛往後退。
夏滿看到席墨,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直接變得煞白,卻倔強地和席墨對視,好像誰先移開視線,誰就輸了一般。
“給你姐姐道歉。”席墨沉著臉出聲。
“道歉?憑什麼?”夏滿的聲音有些破碎。
“阿墨,沒事的,她是我妹妹。”夏萱上前挽住席墨,非常大度道。
可這話不就是在間接說錯的人是夏滿,她夏萱沒錯?因為她是姐姐,所以她容忍妹妹的無理取鬧,看,她是一個多麼大度的人!
“你這麼縱容她,她連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席墨泛著寒芒的眸子掃向唐隱,這個男人,他倒是小看了,竟然勾搭上夏滿……
唐隱其實是有些擔心的,他們公司還沒開始,如果得罪了席墨,他們還怎麼在青市立足?
“阿墨,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縱著她,誰還縱著她。”夏萱嬌嗔一聲,心底甚是得意。夏滿,你現在還有什麼能和我爭的?
只要把她手上的股份拿過來,她就會徹底被自己踩在腳下……
席墨哪裡不明白夏萱對夏滿的心思,但是夏滿惹怒了他,他現在不介意和夏萱演戲,算是對夏滿的懲罰。
“你好心,別人不一定領情。”
夏萱委屈地看著夏滿:“小滿……你和我去醫院吧,你一個姑娘,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我不放心。”這話明著暗著說夏滿和一個陌生男人不清不楚。
果然,席墨聽完這話,看唐隱的眼神更冷了。
“唐隱,你想看著夏滿流血而死嗎?”時笙關閉看戲模式,沖著唐隱喊了一句。
幾人的注意力立即被時笙吸引。
夏萱還記得上次的事,這個女人簡直不知好歹,現在又和夏滿這個賤人一夥。
席墨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他不知道這女人用什麼手段讓夏滿替她付了違約金,但是在他眼中,時笙就是背叛了自己。對於背叛自己的人,他從來不會手軟。本來想好好教訓她一下,誰知道她解約後,不再進娛樂圈,他就算想教訓她,也無計可施。
“走啊,準備站在這裡當花瓶?就算你想當,人家也不付錢啊!”時笙見兩人不動,催促了一聲。
夏滿知道時笙沒有惡意,也不和她計較,扯了唐隱一下,朝著時笙走過去,夏萱還想攔。
“夏小姐,你妹妹現在可是要流血死了,你還要攔著她,我看你這才是想要她死啊?”時笙先一步開口。
圍觀群眾:“……”
夏萱這下不敢攔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走掉,滿心怨毒,又是這個女人,可惡!
席墨沉默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席總,查到夏滿小姐最近在弄公司,那個唐隱和江晚都在這個公司。”席墨的助理將查到的事向席墨報告。
“公司?”席墨眼中冷光閃爍,“她哪裡來的資金?”
“是夏滿小姐的母親留給她的,還有……”
“哼,她倒是膽子大。”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這麼天真莽撞。
她以為開公司是那麼簡單的嗎?
“我不想看到她的公司,明白怎麼做嗎?”他要讓夏滿明白,只有他才能護著她。
助理臉色古怪,囁嚅地開口:“席總,夏滿小姐的公司註冊地址在京城……”
席墨如利刃的目光射向助理,助理頓時一個哆嗦,面如菜色,冷汗涔涔。
席墨怎麼也沒想到,夏滿會把公司開到京城去,席家在青市呼風喚雨,在京城卻沒有多大的號召力。
京城,那才是真正的豪門遍地走、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夏滿膽子是有多大,敢把公司開到京城去?這下不用他出手,夏滿就會灰溜溜地回來。
助理看著自家老闆那陰森森的笑容,只覺得後背涼風直躥,小心肝都跟著抖了好幾下。

公司開在京城,這事只有夏滿和時笙知道,所以她們才不怕得罪夏萱和席墨。這兩家只能算是青市的豪門,放到京城,也就是個三流封頂、二流未滿的家族。
當時夏滿其實是不同意的,可是被時笙一忽悠,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同意了。因為公司註冊選址都是時笙在弄,夏滿也不知道到底在什麼地方。所以直到站在京城的某處辦公樓前,夏滿和唐隱才回過神。
唐隱:“……”他們的公司竟然在京城?
夏滿:“……”他們的公司竟然在黃金地段?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公司總算正式開業。
兩人本來打算讓唐隱做總裁,可唐隱推託了,只領了個藝人總監的職位,時笙和夏滿都不想做這個總裁,時笙只好花大價錢在國外弄了個職業的回來。
挖掘藝人什麼的都是唐隱在幹,時笙和夏滿攜手闖蕩娛樂圈去了,畢竟時笙還有個要做娛樂圈女王的任務。每次開會的時候,時笙的任務就是,給錢給錢給錢。職業總裁大人驚呆了,給這樣的老闆打工,簡直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唐隱已經習慣了,他不知道現在時笙手上有多少錢,但是他們公司從來不差錢就是了。要角色?拿錢砸啊!要女主角?投資拍啊!
雖然公司有錢,但是規矩也很嚴,藝人必須自律自愛,不可投機取巧,不可和公司藝人產生矛盾,必須團結友愛,只要你有實力,捧紅你不是問題。
合同將藝人利益最大化,所以這些藝人在公司得到了公平對待,內部矛盾基本沒有。時笙和夏滿也是作為藝人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的。時笙看上去很好接近,可接觸過的人都發現這妹子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軟萌,反而有點渾身帶刺,她不舒服了,也要讓你不舒服。但是你不招惹她,她也不會刺你。
因為她是第一批進公司的人,如今名氣穩居三線,只差一個契機就能躍居二線,所以公司的藝人和她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有時候公司還會讓她帶人,雖然每次她都是一臉不情願,但遇上有人欺負公司的藝人,她絕對會幫忙找場子,所以基本沒人招惹她。
夏滿就不同了,她在公司很受歡迎,簡直就是公司的吉祥物。
“滿姐,滿姐,你今天怎麼回公司了?你的戲拍完了嗎?”夏滿一進公司就被幾個妹子圍上了,親切地問候。
“滿姐,我上次去探班,你竟然不在……”
“滿姐,我最近努力練習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幫我看看?”
時笙落後夏滿幾分鐘,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夏滿被人圍著。她一出現,那幾個妹子立即噤聲。夏滿回頭就看到跟黑幫大姐似的時笙,一身黑色風衣,利索的齊耳短髮,墨鏡將她的臉遮了一大半,看上去有些冷,特有范兒,正大搖大擺朝著自己走過來。
幾個妹子都看呆了,好有氣場啊!然而下一秒,時笙拉了拉墨鏡,畫風陡然一轉,非常嫌棄道:“你怎麼也回來了?”
夏滿已經習慣她秒變的畫風,但是那幾個妹子無法適應。你能想像一下,上一秒你看的是女神,下一秒看的是女神經的落差嗎?
“唐哥叫我回來的。”夏滿聳聳肩,“我們先上去了,你們加油。”
前面一句她是對時笙說的,後面一句是對那幾個妹子說的。幾個妹子連連點頭,嗚嗚嗚,還是滿姐好,滿姐溫柔又漂亮,滿姐還鼓勵她們,她們一定要加油。
唐隱和職業總裁已經等了兩人一陣,時笙一進辦公室就霸佔了總裁的電腦,夏滿和唐隱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等唐隱和夏滿彙報完,又說了最近公司的發展方向,最後詢問時笙的意見。
“公司培養的組合已經可以推出了,小晚最近不是有個真人秀節目?節目組是可以帶人的,小晚,要不你帶他們去露個面?”
“為什麼要我?而且那個真人秀那麼兇殘,你想要那幾枝花骨朵未開先謝?”
唐隱:“……”你就不能盼點好?
職業總裁:“……”不懂自家老闆的腦回路。
“也不能這麼說,小晚,你那個真人秀很火,而且他們只是露個面,又不是要和你一起全程錄製。”夏滿鎮定出聲。
不能和她較真,較真你就輸了。
“那多不公平。”時笙嘟囔一聲,“憑什麼我累死累活,他們卻只亮個相就完了?不行,我聽說節目組最近在拉贊助……”
“那個小滿啊,你最近的電影怎麼樣了?”唐隱趕緊轉移話題。
等她說下去,肯定是讓公司贊助了,然後順便把他還沒來得及推出去的組合往死裡整一番,這以後絕對是黑歷史啊!
“挺好的,快要殺青了……”夏滿顯然也知道時笙的“尿性”,很配合唐隱。
職業總裁在一邊蒙了,真的不太懂自家老闆們的腦回路。

不管時笙怎麼抗拒,最終她還是帶著幾朵花骨朵上節目了。
這個組合一共四個人,兩男兩女,這樣的組合很少見,主要是路子不寬,所以在決定打造這樣的組合時,公司也是考慮了很久。好在這四人的底子很好,主要是長得好,訓練了一段時間,默契也不錯,所以公司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小晚,你來了……小晚帶了新人?”接江晚的是節目組的林導演,看到她身後那四個嫩得冒水的少女少年,頓時眼睛一亮。
這四人長得可不是一般漂亮。
“嗯,帶他們亮個相。”時笙點了點頭,給雙方介紹了一下,“這是林導演,韓靈、方瑾瑜、言澤、薑明。”
“林導演好。”四人乖巧地問好。
“好好,正好,正好。”林導演笑呵呵地連連點頭。
他剛才還在愁去哪兒找長得漂亮的少年們,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了,江晚簡直就是他的福星,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們這檔節目叫《極限世界》,挑戰節目組設下的各種任務,這些任務不說有多難,但是絕對很奇葩。
第一季收視率並不好,導演咬牙做了第二季,又花大價錢請了長得好看的幾個明星,第二季迅速火了。現在是第三季,前面已經錄了兩期,這是第三期。這期節目需要兩個少年,還需要長得特別水靈好看的。
本來節目組已經聯繫好了,誰知道人現在來不了,短時間內讓他去哪兒找人?就算後面還有時間,要找符合條件的人,也是個難題。
現在雖然時笙帶了四個來,但他只需要改改劇本就好了,而且那兩個少女也很漂亮啊!
“這次我們拍攝的目的地在南山,等人到齊了咱們就出發。”林導演笑眯眯地看著時笙後面的四個人,滿意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林導演給時笙和四人安排了一輛車,又匆匆地走了。
“晚姐……這節目我們看了,會不會特別難玩兒?”四人中,膽子最大的韓靈靠著時笙坐著,忐忑地問了一句。
另外三人也緊張地看著時笙。他們之前都在訓練,還從來沒有上過節目。
“當然難玩。”時笙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不難玩,節目組的收視率要不要?
四人頓時垮了臉,那他們不是要出醜了?
“你們擔心什麼?最多是任務中的角色,又不是讓你們去挑戰,別想太多。”
四人:“……”總感覺晚姐在鄙視他們是怎麼回事?
四人不敢再說話,安靜地坐在車子裡,外面卻遲遲沒有動作。時笙等得有些不耐煩,敲了敲前面駕駛座的玻璃:“怎麼還不走,等著有錢拿啊?”
司機嘴角抽搐了下,拿著對講機聯繫了後面的車,末了才回答時笙:“還有一個藝人沒到,咱們還得等等。”
“不是說好十點集合的嗎?”本寶寶老早就跑來了,結果現在還有人沒到。
節目組集合的時間一早就定好了,集合的地方還特意選在不堵車的路段,怎麼會有人還沒到?
那司機無奈:“來的是影后夏萱,咱們節目組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請到她。”遲到一點算什麼。
夏萱?
節目組這是和本寶寶過不去吧!
“小明,你的零食呢?貢獻一點,我要壓壓驚。”嚇死本寶寶了。
姜明滿頭“黑線”:“晚姐,能不叫我小明嗎?”小明那是教科書裡數都數不清的角色好不好,他明明那麼聰明。
“好的,小明。”
薑明:“……”
將零食遞給時笙後,薑明默默縮到旁邊,他還是當背景板吧。
整個車裡都是時笙哢嚓哢嚓吃薯片的聲音,等到後面,變成五個人圍成一圈吃薯片,幸好薑明是個吃貨,帶的零食多。
他們和時笙基本只打過幾次照面,只知道她是唐總監親自帶的藝人,在公司地位很高。公司傳聞她有些不好相處,但是此時相處下來,他們卻覺得時笙除了說話有點噎人、不留情面外,其實比許多藝人好相處多了。
就這麼一頓零食的時間,四人對時笙就親近不少。
林導演過來了一趟,見幾人吃著零食,玩著鬥地主,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欣慰地走了。後面已經有好幾個人鬧起來,還是這位讓自己省心啊!
夏萱到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夏萱又引來一群記者,這一耽擱,等到出發已經是一點多了。
#影后夏萱加盟極限世界#,這條微博迅速被頂了起來。
整個節目組似乎都圍著夏萱轉,時笙帶著四個小新人下車的時候,夏萱那邊被圍得水泄不通,她這邊卻是慘兮兮的。
韓靈往那邊望了一眼,頗為不忿道:“晚姐,夏萱自己遲到就算了,現在又讓整個劇組的人都圍著她轉,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瑾瑜也跟著點頭,薑明和言澤對視一眼,沒發表意見。
“做人要低調。”時笙喝著薑明貢獻出來的牛奶,含混不清地說著,“你們幾個,一會兒跟節目組走後面,機靈點。”
機靈點做什麼?
時笙神秘地笑了笑,抬腳往山腳的方向走。作為之前乾等夏萱的賠禮,林導演將今天的拍攝內容告訴了時笙。今天的拍攝,藝人要從南山腳下爬上山頂,最先爬到山頂的能優先選擇住宿和一頓豐盛的晚餐。所以,在其他藝人還等著夏萱的時候,時笙已經開始往山上走了。
跟拍的攝像師見有人過來,立即開始工作。
林導演也不算違規,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寫在最開始發給藝人的手冊上的,只要仔細看過都知道,一旦到達目的地,拍攝就要開始,而搶佔先機的人,能得到最好的資源。
但是基本沒人認真去看。
“小哥,你累不累?”時笙走在攝像師前面一點的地方,倒退著看鏡頭,笑著問攝像師。
攝像師不能說話,所以只是搖了搖頭。
“不累就好。”
攝像師莫名其妙地看著時笙。
“那我就要開始跑了,追丟了,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攝像師:“……”他還沒來得及反對,時笙已經開始往山上跑了,她速度很快,幾乎眨眼就躥出老遠。他能不能請求倒帶重來?
時笙成功把攝像師甩了,優哉遊哉地順著小路往山上走。反正後期會剪輯,前面錄的那些已經夠了,等到了山頂再錄一點就行了。
“陸清韻,你等等,等等,我說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好歹是長輩……你慢點,我今天為了你……江小姐!”蘇宜修埋怨的聲音變成了驚喜的呼喊,“江小姐,江小姐,這邊。”
時笙順著聲音看過去,另一條小道上,蘇宜修穿著西裝,正激動地沖自己揮手,那形象很滑稽。而他手上拉著的,正是許久不見的任務目標陸清韻。
哎喲,她都快把這茬忘了。
時笙從斜坡上直接跳下去,驚得蘇宜修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妹子,運動細胞不要太好。嗯,和陸清韻正好。一個運動白癡,一個運動精英,互補,非常完美。
蘇宜修看江晚的眼神就跟看兒媳婦似的,就連時笙這麼不要臉的,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蘇先生、陸先生,好久不見啊。”
“哈哈哈,哪有,我天天都在電視上看到你。”蘇宜修想要放開陸清韻,但是又怕他跑了,只能拽著他往時笙面前湊,“江小姐怎麼會來這裡?”
陸清韻餘光掃了一眼時笙,眉眼間流轉著一股詭異的笑意,陽光穿透小道的綠葉,落在男人四周,映襯得他越發詭異。
“拍攝節目啊。”時笙眨巴了一下眼睛。
“極限世界嗎?我把這件事給忘了,極限世界的節目組今天到這裡。都怪你陸清韻,不然我還能下山去接江小姐,你說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我養著你跟養個大爺似的……”
時笙:“……”每次看到蘇宜修,她都覺得畫風好和諧。
蘇宜修教育完陸清韻,將陸清韻往時笙身邊一推,惡狠狠地警告:“陸清韻,幫我把江小姐送上去,要是你敢半路跑,我保證你會後悔。”
陸清韻張了張嘴,似乎想拒絕,但是下一秒,他抿著唇,目光流轉,笑容燦爛地點了點頭。時笙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陸清韻這貨好像有點不對勁。
蘇宜修離開後,陸清韻站著沒動,只是笑吟吟地看著時笙。時笙不想落了下風,自然瞪回去。一分鐘後,陸清韻先移開視線,轉身往山上走,時笙目光閃了閃,邁著步子跟上去。
“陸先生,我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江小姐,為何非要選我?”陸清韻頓了下,盛滿笑意的眸子望向時笙,恍如要看清她內心深處。
她當初自薦說的那番話,確實不是誇大其詞,她手上的資金可是以最快的時間堆積起來的,公司雖然不是她在管,但是她很有眼光。這樣一個人,足以成就一番事業,何必求人包養?如果說她喜歡自己,他還能理解,偏偏她並不喜歡自己,有時候反而會露出嫌棄和殺氣。
她在某些時候,是想殺了自己的。這樣一個人,他是瘋了才會答應潛規則她。
“因為你帥啊!”時笙眨巴著眼睛,捧著臉,一臉崇拜,“陸先生帥氣多金,有錢有勢,我為什麼不選你?”
“有錢有勢的人,這個世界很多……”陸清韻朝著時笙跨了一步,頗帶壓迫感地俯視著她,“那麼,江小姐,你為何非要選我呢?”
你以為是老子願意的嗎?老子還不是被逼的。時笙突然有些意興闌珊。還不如殺了他來得快……
陸清韻眯了眯眼,往後退了一步,這女人又動了殺機。
“陸先生,聽說你體力不太好。”時笙沒有收斂身上的殺意,抬頭對上陸清韻略帶疑惑的眼神,一字一頓說得格外清楚。
陸清韻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從小到大,他遇上的危險數不勝數,有直接動手的,也有用美人計的。可是那些人,他一眼就能看清楚,唯獨這個女人,他完全看不懂。
“我只是單純想你潛規則我一下,給我錢花而已,陸先生你不要想太多。”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時笙反問,頓了下,惡劣地低笑了兩聲,“陸先生,你不會覺得是有人派我來對付你的吧?”這男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陸清韻垂下睫毛,細碎的頭髮擋住了他的視線,良久,他抬起頭:“既然江小姐想要,那我便答應你。”
“嗯?”時笙詫異地看向陸清韻,“你怎麼忽然答應了?難道不是應該抵死不從嗎?”然後本寶寶就可以,來一場生死虐戀啊!都不給發揮的機會,差評!
陸清韻微笑:“那我收回剛才的話。”
“不要。”他好不容易答應了,怎麼可以收回去。
“作為女朋友,陪睡也是義務,江小姐,不如我們現在就執行?”陸清韻眉眼含笑地抓著時笙的手腕,往山上走去。
“什麼?”陪睡?誰要陪睡啊!
“陸清韻,等等,難道我們不該先培養感情嗎?”
“床上培養更快。”
“胡說八道,沒有愛情的性都是耍流氓,陸清韻,你等等……”
他還以為她真的無所畏懼呢。很好,她還是有怕的東西嘛!

半山腰,韓靈四人跟在節目組後面,慢騰騰地往上面挪。
參加錄製的一共八人,可以自由選擇路線,每個人只需要跟兩名攝像師就可以了。
而節目組的大部隊,是跟著夏萱的。
“萱姐說要休息,導演,我們休息一下吧。”夏萱的助理跑到導演面前,態度很倨傲地說了一聲,沒等導演說話,又噌噌跑回了夏萱身邊。
導演無奈地讓眾人休息。
韓靈抱著工作人員給自己的冰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無語地看著前面被幾個人忙前忙後伺候的夏萱:“這都休息六遍了,才爬到一半,等上去天都黑了,早知道就跟著晚姐走了。”
另外三人圍了過來,方瑾瑜狡黠地笑了笑:“我現在知道晚姐要我們跟節目組走是為什麼了。”
“為什麼?”
方瑾瑜晃了晃手機,以幾人練出來的默契,不用說,也立即明白過來。
四個人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大部分是方瑾瑜和韓靈在說,言澤和薑明在聽。
“喂,你們找個人去山下幫萱姐買礦泉水。”夏萱的助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四人旁邊,頤指氣使地吩咐了一句。
四周的工作人員此時都散得比較開,他們四個離得較近,又是平均年齡不到二十的少女少年,於是就被夏萱的助理給盯上了。
方瑾瑜抬頭看了那個助理一眼:“節目組不是有水嗎?”
“萱姐不喝那個牌子的,叫你們去就去,廢話怎麼這麼多。”
“抱歉,我們不是劇組的工作人員。”言澤起身,禮貌地沖助理笑了笑,“姐姐可以讓工作人員去幫萱姐買,你看……我們也很累。”
助理皺了下眉,諷刺道:“年輕人就該多鍛煉鍛煉,只是跑腿買個水,你們就不樂意?想在這個圈子混,懂得為人處世是最重要的。”
韓靈拉住言澤,不讓他繼續說:“請問萱姐要喝什麼牌子的礦泉水?我們這就去幫萱姐買。”
“這才懂規矩。”
助理將夏萱要的牌子名字告訴他們,讓他們趕緊去買,隨後趾高氣揚地走了。
“韓靈,你拉著我做什麼?”言澤有些氣憤,那女人明顯就是欺負他們。
“夏萱是影后,影響力極大,她身邊的人雖然做事不太好,但是你看她,對誰都溫溫柔柔的,就連導演都被她哄得高高興興,我們都還沒出道,怎麼和她硬碰硬?”
韓靈年紀最大,比另外三人看得透徹些。
“那就這麼算了?”方瑾瑜也有些不忿。
“怎麼可能?”韓靈笑笑,“你們忘了,誰在上面?”
三人眸子一亮,他們晚姐還在上面。
韓靈和節目組的人說了一聲,帶著言澤下山去買水,本來節目組的人要幫他們去的,可是韓靈拒絕了,那可憐的小模樣立即贏得好幾個工作人員的好感,對夏萱那邊也變得頗有微詞。
等節目組的大部隊到達預定地點,已經快六點了。
時笙坐在節目組的休息區,看著韓靈四人狼狽地走過來,微微抬眉:“怎麼了?弄得這麼慘?”
“夏萱的人欺負我們。”公司的政策他們一清二楚,所以告起狀來毫無心理壓力。
幹不過?沒關係,找公司啊!
時笙往夏萱那邊看去,夏萱也正往這邊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時笙眼底風平浪靜,沒有半分漣漪,看得夏萱一陣惱火。
她就是看到那四個人從時笙車上下來,這才一路上變著方法折騰他們,沒想到時笙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先和工作人員去房間休息一下吧,接下來沒你們什麼事了。”時笙起身拍了拍韓靈的肩膀,朝著導演那邊走去。
導演正扯著嗓子喊集合。
除了時笙,剩下的七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狼狽的。
“嘿,小丸子,又是你第一個到。”一個妹子從旁邊走過來,一下子就掛到了時笙的脖子上。
她叫方立秋,是和時笙同一期進來的,一線明星,人氣很不錯,不知為什麼,就看上時笙了,還給時笙起了個外號——小丸子。你說說,這算什麼破外號?
“我下車的時候,本來想找你的,誰知道被……等我再去找你,你就不見了,你能想像當時我孤獨無助的心情嗎?”方立秋往夏萱那邊看了一眼,滿臉委屈。
當時,夏萱的車將後面的車隊都堵住了,她擠不過去。
“不能。”時笙笑了笑,“不過,你要是再掛我身上,我保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你一定能再次體會什麼叫孤獨無助。”
方立秋立即放開時笙:“嘿嘿,小丸子最好了。”
第一個到的可是有豐盛的晚餐,拍攝的時候不會全程拍,所以如果時笙同意,她也是可以去蹭飯的。
方立秋和時笙說話這會兒,導演已經說完廢話,跳入正題:“喀喀,現在我發佈任務牌,任務牌只有提示詞,你們需要在明天七點前,找到提示詞對應的物品,沒有找到物品的,將沒有早餐。”
節目組的提示詞極其坑人,你得把這個詞的祖宗十八代都考慮一遍,才能找到對應的物品。
發完任務牌,接下來就是晚餐,除了方立秋,其他人只能看著時笙那桌豐富的晚餐。
夏萱戳著碗中的白菜,臉都快變形了,可在鏡頭轉過來的時候,她立即變得溫婉優雅,吃著水煮白菜,也像是在吃高級料理。
拍攝結束,方立秋被自家助理拉走了,時笙一個人坐在大廳。
“江晚,好久不見。”
時笙抬了抬眼,嘴角微微上翹:“有事?”
本寶寶還沒找你,你倒是送上門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夏萱坐到時笙對面,眯著眼打量著她。
時笙故作思考,片刻後,笑眯眯道:“影后任性?”
“你……”夏萱臉色變了變,時笙這回答不在劇本計劃中啊!
“天,那個男人好帥。”
“這是咱們節目組請來客串的嗎?可是沒見過圈子裡有這麼一個明星啊……咦,他朝著萱姐那邊去了……”
此時已經沒有人拍攝了,所以一些工作人員也在用餐,看到從酒店門口進來的男人,一些年輕的小姑娘低呼起來。
“阿墨,”夏萱聽到聲音回頭看去,臉上立即揚起驚喜嬌媚的笑,起身迎過去,“你怎麼來了?”
“在這裡談事,聽說你在這裡,順便看看你。”席墨不冷不淡地應了一聲,餘光卻落到了時笙身上。
那個他記憶中有些怯懦膽小的女孩,此時已經完全變了樣。
沒有華麗的衣服,沒有精緻的妝容,沒有昂貴的首飾,她一身普通運動服,安靜地坐在那裡,一股貴氣卻油然而生。
但是那股貴氣中,似乎又摻雜了一些痞氣……
時笙看到席墨有些硌硬,起身準備離開,但從她這裡出去,就必須路過兩人,衡量了下,時笙又坐了回去。
席墨目光沉了沉,和夏萱說了幾句話,離開了。
夏萱回到時笙桌邊,壓低了聲音道:“江晚,我一定會讓你滾出娛樂圈。”
“真巧,我的目標和你一樣。”時笙往後仰了仰,“我們就看看,誰先讓誰滾出娛樂圈,如何?”
夏萱輕蔑地嗤笑一聲:“讓我滾出娛樂圈?江晚,你真以為和夏滿弄出一個破公司,就能和我比了?你現在也不過是個三線明星,連一線都還沒到,有什麼能力讓我滾出娛樂圈?”
時笙撐著下巴,笑著道:“可是我現在是有後臺的人啊!”
她現在可是有有間娛樂做靠山。有間娛樂在京城也是有地位的,不像東方娛樂。聽聞東方娛樂最近在往京城發展,席墨此時出現在這裡,恐怕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後臺?”夏萱皺了下眉,旋即又鬆開,眼底滿是嫌惡,“呵,江晚,你覺得那些男人會為了一個明星,和一個影后與兩個家族作對?”
她一個三線小明星,靠身體能找到多大靠山?
“會不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是你自找的。”

“今天的任務已經發到你們的手機上,現在進行分組,兩人一組,抽中同一個顏色的為一組。”導演扯著喉嚨吼了一聲。
工作人員拿著密封的盒子挨個走過來。
時笙和方立秋站在一塊兒,方立秋抽中了藍色,時笙卻抽中綠色。
“啊,不是一組啊!”方立秋立即垮了臉,“小丸子,我們為什麼不是一組啊!”
跟著小丸子有肉吃有湯喝,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可是現在竟然不在一組,嗚嗚,好傷心。
“因為你太吵了。”
“我吵嗎?沒有啊,小丸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我好傷心,你傷害到了我弱小的心靈。”
導演那邊讓抽中同一個顏色的人站在一起,方立秋再怎麼號,也改變不了事實,磨磨蹭蹭地站到了一個男藝人身邊。
而時笙看著同樣拿著綠色小球的夏萱,嘴角抽搐了下。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這期的主題是精靈王國,所以今天的任務是尋找水精靈,拿到生命之水。
八個人分成四組,每一組都會得到線索提示,根據提示去尋找下一條線索,最先找到水精靈的一組,就可以得到水靈珠,據說這玩意兒是後面的道具。
時笙得到的線索是在山莊的一處觀景台。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沒說話,攝像大哥尷尬症都犯了。他寧願時笙像之前幾期那樣鬧騰一點,至少有收視率啊!
事故發生的時候,攝像大哥還在尷尬中,等他看到從斜坡上滾下去的夏萱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夏萱被送往醫院,記者聞風而動,立即報道了這場事故。
“江大小姐,你能說說到底做了什麼嗎?”唐隱在電話那頭忍著怒氣,沖著時笙低吼。
“我什麼也沒做啊。”時笙無辜道,“她是自己滾下去的,我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當時她走在夏萱後面一點,誰知道夏萱忽然伸手來拉她。作為敵人,她當然是第一時間甩開夏萱。誰知道夏萱會那麼不怕死,竟然自己往下面滾。嘖,怎麼就沒摔死她呢!
“現在夏萱那邊指控是你推的,網上的評論也是一邊倒,你之前的那些事,也被人翻了出來……”唐隱在那邊急急地吼著。
時笙好不容易掛了電話。
真是煩死了啊!既然夏萱這麼急著找死,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夏萱住院的第二天,網上忽然出現一些不雅照,照片中的女生很青澀,雖然沒有大尺度的床照,但是激吻的照片是有的。
這些照片從青澀的少女到成熟的女人都有,越到後面,尺度越大,最後幾張竟然像是聚眾吸毒。一開始還有人沒看出來,但是隨著後面的照片流出,再看不出來就是眼瞎了。
醫院VIP病房中,夏萱瘋狂地翻著這些照片,嘴裡念念有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些東西不是早毀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怎麼可能……”
“明顯是有人策劃好的。”夏萱的經紀人皺眉看著她,勸誡道,“你別急,只要我們不承認,說這些照片是假的就好了,這些事都過去那麼久了,就算查也要時間,到時候熱度早就過去了。”
“一定是江晚,是江晚!”夏萱猛地將電腦砸到地上,“是那個賤人,她想害我。”一定是她,是她說要讓自己滾出娛樂圈。可是她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當年那些人明明都……
夏萱打了個寒戰,回身按住經紀人的肩膀,面容猙獰道:“我要讓江晚身敗名裂,現在立刻馬上。”
“你冷靜點!”幾張照片而已,經紀人不明白為什麼會把夏萱嚇成這個樣子。
這些照片連床照都沒有,根本不算什麼大事,公司稍稍運作一下就沒事了。
“我怎麼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啊!”夏萱抱著腦袋尖叫,江晚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那件事她是不是也知道?不行!她絕對不能讓江晚把那件事曝出來。否則她就全完了。冷靜,冷靜,她一定有辦法對付江晚。
#影后受傷,疑似人為#
#女神不為人知的過去#
#夏萱不雅照吸毒#
微博熱門消息幾乎被夏萱給承包了,她一個紅透半邊天的影后,在受傷後卻被爆出讀書時候的不雅照,看戲的人會少嗎?
夏萱所在的醫院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不時有記者溜進去,弄得那邊人仰馬翻,一時間,時笙這邊的熱度就被壓了下去。
“這次你運氣好,也不知道誰出手了,如果沒有這件事,你知道現在我們面對的會是什麼嗎?你明知道她對你有敵意,還往她面前湊!就算你們是節目組要求在一起的,你就不能離她遠點嗎?節目組又沒讓你們當連體嬰兒!”
唐隱在電話中繼續咆哮,他的冷靜早就被吃掉了,都是青春,一去不復返。
時笙嘴角一陣抽搐,滿頭黑線道:“當一個人想要害你的時候,會有一百種方法,你覺得防得住嗎?”
“那倒也是。”唐隱估計吼完了,吐出一口濁氣,又恢復了冷靜模式,“雖然夏萱現在這個樣子,但是那些照片也不算大事,等過幾天就會平復下去,可你這件事不同,他們那邊口口聲聲說有證據,到時候——”
“唐哥,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她沒那個機會了。”時笙打斷唐隱。
既然她已經動手,就不會給夏萱翻身的機會。
唐隱那邊沉默下來,電話中寂靜無聲,良久,他沉著嗓音道:“這件事是你幹的?”
“唐哥,你什麼時候見我放任敵人逍遙,卻什麼都不做的?”
“行,那我不管你了。”這女人做事,能當場報復的絕對會當場報復,如果當場報復不能回本,那麼她就會忍下來,然後讓你爬得高高的,再把你拉下來。
他不止一次慶倖,他和她站在同一戰線,而不是她的對立面。
掛了電話,時笙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涼薄而諷刺。
夏萱,接下來,就好好體驗一下江晚當初經歷過的一切吧。

夏萱的事雖然影響了節目組,但是節目組也不可能停拍,所以時笙依舊在節目組拍攝。
節目組的人對夏萱受傷真相明顯很好奇,可那個攝像小哥也說不清,當時他回過神,夏萱就已經滾下去了,而時笙站在邊上,看那樣子真的像是攝像機記錄下來的,是她將夏萱推下去的。
節目組的人喜歡夏萱的比較多,所以時笙就受到了一些刁難。
就連一向對她和顏悅色的林導演都離她遠了一些,不是必要問題,絕對不會湊到她面前來。
時笙也不在意,她有和路人去計較這些問題的時間,還不如多賺點錢。
“晚姐,你吃午飯了嗎?”結束拍攝,韓靈帶著三個水嫩的小鮮肉湊到時笙面前。
“沒呢。”時笙隨意地將頭髮紮起來,現在是七月天,大太陽下拍攝,熱得不要不要的,但是節目組為了效果,非要她把頭發放下來。
“我就知道。”韓靈憤然,將手中的飲料遞給時笙,“剛才我們要幫你領盒飯,節目組的人竟然說你吃過了,他們欺人太甚。”
“晚姐,先吃點零食,我們去給你買飯。”姜明將包裡的零食掏出來堆到時笙面前。
吃貨就是好,隨身都有零食。
方瑾瑜也有些氣憤:“這幾天節目組的人越來越過分了,明明現在鬧醜聞的是夏萱,他們怎麼把氣撒到晚姐身上?”
話不多的言澤只是附和了一句,不過眸子裡滿是擔心。
“好了。”時笙將東西收好,“多大點事,走,姐姐帶你們吃好吃的去。”
這南山這麼大一個度假山莊,還怕沒吃的?
“晚姐,你不生氣嗎?”
四人都是一臉奇怪地看著時笙,別的藝人遇到這種事,哪個能這麼心平氣和?
“和一群無關緊要的人生氣,你們看我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不管在什麼地方,這種事都是很常見的,你們以後會遇見更多的黑暗。”時笙領著他們往山莊的方向走,“如果每個無關緊要的人都得自己費心思去計較,那你們的成就也不會太大。”
四人此時有些不明白,但是很多年後,他們無比慶倖,當初時笙和他們說的這些話。

蘇宜修正在和前臺妹妹說什麼,瞥到時笙進來,當即扔開前臺妹妹,一溜煙跑到時笙面前。
“小晚兒,小晚兒,你是來找陸清韻的嗎?要不要我去幫你叫他?”
對於蘇宜修的這個叫法,時笙已經免疫了,上次陸清韻答應她之後,蘇宜修就不叫她江小姐了。
“我來吃飯。”時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蘇總,敢問你為什麼這麼閑?”
都在這裡晃悠多少天了?他家公司不要了?
“還不是那個不省心的陸清韻。”蘇宜修氣得差點跳起來,“你不知道,這幾天我過得有多苦,小晚兒啊,你可得幫幫我,我感覺我的身家性命受到了嚴重威脅……”
四人組圍觀了蘇宜修一個大男人變著臉在那裡唱獨角戲。
這真的是個男人嗎?
怎麼感覺是立秋姐附體了?
“呀,小丸子。”說曹操曹操就到,方立秋從酒店外進來,看到時笙,那眼神就跟看到寶貝似的,冒著綠光,張牙舞爪地撲向時笙。
時笙往旁邊一閃,方立秋刹車不及,直接撲到蘇宜修身上。
“哪個不要臉的往本少懷裡撲?”蘇宜修迅速將方立秋推開。
“不要臉?你才不要臉……”聲音戛然而止,方立秋狐疑地打量著對面的男人,幾秒後,她臉上忽然換上了陰森森的冷笑,“蘇宜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方……立秋?”蘇宜修聲音抖了好幾下。
“你剛才罵我不要臉,嗯?”方立秋“霸道總裁”上身,小手抓著蘇宜修的衣領,將他往自己面前扯,“看著我,剛才你是不是罵我不要臉了?”
“沒……”蘇宜修弱弱道。
“那是我聽錯了?你的意思是說我聽力有問題?”
蘇宜修:“……”他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啊!
陸清韻,你快來救我啊!

第4章新的任務(下)

最後吃飯的人變成了八個。
時笙和四個小鮮肉,蘇宜修和方立秋,以及方立秋的經紀人。
方立秋和蘇宜修的淵源有點久遠,得追溯到初中時期。從初中到高中,兩人都是同學。只是後來蘇宜修先出國,方立秋沒多久也跟著出國,可惜兩人不在一個國家,自然沒什麼交集。
時笙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多半是互相喜歡的,不然以蘇宜修的功力,怎麼可能在方立秋說話的時候只能弱弱反抗。
“晚姐,立秋姐和那位先生有姦情。”方瑾瑜雙眼放光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兩人。
這兩人好配啊!
“要你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姜明白了方瑾瑜一眼。
時笙抿著唇笑:“吃飯。”
感覺以後能甩掉兩個包袱了,好開心,本寶寶要多吃點,哈哈哈哈!
吃到一半的時候,蘇宜修接了個電話,然後趁方立秋纏著時笙的時候溜出了房間。
等他回來的時候,陸清韻就跟在了他後面。
“小晚兒,陸清韻找你。”蘇宜修站在門口沖時笙招手。
他不想進去,一點也不想!
“哇!好帥!”方瑾瑜最先看到門口的陸清韻,頓時雙眼冒桃心,怎麼可以有這種帥得不像人的男人。
“小丸子,你竟然背著我找野桃花。”方立秋的反應最大,就差跳起來揍時笙,“還找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都把你比下去了,豈不是他要負責貌美如花,小丸子負責賺錢養家?不要啊!小丸子你不要想不開啊……”
本寶寶也不想想不開啊!
說多了都是淚。
時笙起身走向笑容滿面的陸清韻:“有事?”
陸清韻看了眼蘇宜修,蘇宜修苦著臉退出房間,順便將門關上,隔絕裡面的視線。
“和我去見個人。”
“誰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
打死時笙也沒想到,陸清韻帶自己見的人是陸老爺子。
時笙渾身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她對面坐著滿頭銀髮的老爺子,穿著寬鬆的唐裝,面容和藹,但是那銳利的眸子像能看穿一切。
陸清韻隨意地坐在她身邊,嘴角噙著淺笑,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本寶寶這是在見家長嗎?
可為什麼本寶寶感覺前面有刀山火海在等著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
“江小姐是演員?”陸老爺子開口,聲音洪亮沉穩,那一瞬間,似乎有無形的壓迫朝著時笙蕩去。
老狐狸!
時笙暗罵一聲,心底更是不待見陸清韻,面上卻笑著道:“演員只是副職。”
“哦?江小姐還有正職?”這個小姑娘倒是不簡單,如果換個人,此時怕是話都說不利索了。
想到此,陸老爺子不免滿意了一點。
“正在自己創業,不過是和別人合夥的,和陸爺爺比肯定是九牛一毛……”
時笙乖乖回答著陸老爺子的問題,到後面,陸老爺子越來越滿意。
“好了,小晚還有工作吧?小兔崽子趕緊送小晚過去。”前面他說得和藹可親,後面就橫眉豎眼了。
等兩人離開,一個老者從門外進來。
陸老爺子摸著下巴:“你覺得那小姑娘如何?”
老者思索了一下:“很聰明的一個孩子,背景乾淨,處變不驚,談吐不凡,不像是……一個小姑娘。”更像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上哪兒去經歷大風大浪?老者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謬,所以也就沒說出來。
但是陸老爺子這個縱橫商場一輩子的人會看不出來嗎?
“她的資料查到了嗎?”
“查到一些了,她名下確實有一家娛樂公司,她的個人資金應該不少,不過我們還沒查到具體金額。”那些資金都不是直接放在她名下的,就算以陸家的能力,也只能查到她手中有大量資金,卻無法查到準確的金額。
陸老爺子對此似乎一點也不驚訝,笑著道:“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去折騰吧。”
一個有能力堆積起大量資金的姑娘,他不覺得她對陸家會有什麼圖謀,只要她想,她就能不斷將那些錢翻倍。

出了陸老爺子住的地方,時笙第一時間是抓著陸清韻到偏僻的地方,惡狠狠地瞪著他:“陸清韻,你帶我去見你爺爺,不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嗎?”
陸清韻撥開時笙的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她抓出褶皺的衣裳:“你應付得很好,老爺子對你可是很滿意的。”
“我要是——”時笙哼了一聲,鼓著腮幫子道,“不行,我受到了驚嚇,你得給我補償,我要買衣服,買包包,買豪車,買別墅。”
她要是心理素質差點,早就嚇死了!就陸老爺子那氣場,和他說話都感覺壓力大,這貨竟然一聲不吭就把她帶了過去。
陸清韻忽然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眯著眼笑:“你要是能把老爺子哄出國,不讓他插手我的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時笙正想拂開陸清韻的爪子,就聽到他後面那句話,頓時眼睛一亮:“真的?我隨便買什麼都可以?隨便花多少都可以?”
買買買買買!現在時笙腦中只剩下這無限刷屏的字了。陸清韻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如墨的眸子中映著女子白皙的面容,他勾了下嘴角:“真的。”陸清韻在很久以後才知道,今天的決策,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決策,沒有之一。
陸清韻將時笙送回節目組拍攝的地方,一時間,節目組的人都知道時笙有個帥得要上天的金主,林導演雖然不認識陸清韻,但是認識蘇宜修。蘇宜修是送方立秋他們過來的,所以等到陸清韻送時笙回來,才和他一起離開。
能讓蘇宜修跟著的人,就只有陸家的那位。從一年前就有人傳陸家的那位回來了,但是在圈子裡誰也沒見過,所以這消息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如今看來,那位確實回來了。林導演慶倖之前自己沒有對時笙落井下石。
時笙趁著錄節目的空當,去找陸老爺子,打著交流的口號,將陸老爺子哄得十分開心。等節目錄完,陸老爺子也出國了,臨走還送了時笙一條項鍊。時笙目測那項鍊至少值五千萬。
“這項鍊……”陸清韻看著時笙把玩的項鍊,目光一瞬間有些凝滯,頓了下道,“別弄丟了。”
時笙將項鍊放回盒子裡,嬌聲道:“男朋友大人放心,奴家一定好好保管爺爺給我的傳家寶。”
“那東西——”陸清韻張了張嘴,神色有些莫名,不過他的聲音很小,時笙沒聽清。
“你說什麼?”
陸清韻扯著嘴角笑得燦爛:“沒什麼。”
時笙狐疑地看了他幾眼,神經病!轉眼她又眉開眼笑:“我們現在是不是去買買買?”她終於可以花陸清韻的錢了,好興奮。
陸清韻心底無聲地歎氣,比起老爺子,這個女人也同樣難纏。
心滿意足地花掉陸清韻上千萬,時笙才回公寓。這點錢,還不夠任務的零頭,好心塞!那是十億啊!還是美金!她得買多少東西,才能完成這個成就?這麼一想,時笙又鬱悶了,懷著報復的心情觀看了網上的大戰。
時笙開始幹正事,這幾天夏萱的憤怒值怕是到達了頂峰,正是好時機。主要是她心情不太好,那就讓人跟著她一起心情不好。有苦同當嘛!

夏萱已經回家,她本來也沒受什麼傷,不過是點擦傷,想要弄時笙,才故意裝出重傷的樣子,誰知道剛進醫院就發生這種事。醫院人多眼雜,隨時有記者混進去,她哪裡還住得下去。
夏萱的粉絲團體很龐大,但是他們喜歡的是夏萱表現出來的溫柔、善良、純潔,而不是那個照片中滿是污點的人。
所以,此時夏萱的微博早就吵翻了天。
“夏萱平時裝得那麼清高,沒想到私底下是這樣的人,真是看錯她了,已取關。”
“真是瞎了眼,就這種女人還做女神,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
“樓上的積點口德,我們萱萱絕對不是那種人,那些照片絕對是PS的,萱萱別怕,我們挺你。”
“PS?你看不到幾個大V都鑒定過了嗎?自欺欺人也不過是徒增笑料!”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誰還沒個過往?萱萱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你們這麼攻擊她做什麼?萱萱你別傷心,你還有我們,我們絕對不會離開你!”
諸如此類的爭吵數不勝數,夏萱不想去看那些評論,可是她控制不住。她想找人刪掉那些照片,可不管她找多少人,都沒人能把那些照片刪掉。夏萱捏著鼠標,手背上的青筋突了起來。她突然將鼠標摔出去,鼠標砸在牆上,啪的一聲碎成了幾塊,落在地上。
就在此時,電腦突然黑屏了,鮮紅的大字慢慢浮現出來:
為死去的亡魂贖罪。你準備好了嗎?
死去的亡魂……贖罪……
“啊!”夏萱尖叫著將電腦推到床下,電腦嗞嗞了兩聲,徹底黑屏。
“寶貝,怎麼了怎麼了?”房門被人推開,夏母快速沖進來,抱著尖叫的夏萱,“寶貝,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這裡。”
“媽……”夏萱抓著婦人的手,神情猙獰,“媽,那件事被人知道了,有人來找我了……媽,你不是說你處理好了嗎?為什麼還會有人知道?”
“萱萱你在說什麼?”夏母緊張地看著夏萱,“萱萱你冷靜點,和媽媽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隨著夏母的安撫,夏萱漸漸冷靜下來,不過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抓著夏母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泛著青白,長長的指甲掐進了夏母的皮膚裡。
但是怕自己刺激到夏萱,夏母只能忍著。
“媽,有人知道當年那件事了,他要毀了我。”夏萱咬牙切齒地瞪著虛空。
夏母臉色一變:“不可能,當年那件事我處理得很乾淨。”
“不,那些人還沒死,當年那麼多人,他們都知道,他們都知道。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為什麼?”夏萱突然推開夏母,“當年你若是殺了他們,現在我用得著被人威脅嗎?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嗚嗚嗚,為什麼……”
夏萱無力地伏在被子上痛哭。
“萱萱你放心,這事媽媽會幫你解決好的,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夏母保養得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狠厲之色。
雖然有夏母的保證,但夏萱還是覺得不安全,她連夜去了席墨家。席墨看到裹得嚴實的夏萱,微微皺眉,略帶不滿:“你來幹什麼?”她現在醜聞纏身,還敢到他這裡來,這不是給他添麻煩嗎?
“阿墨救救我。”夏萱撲到席墨懷中,死死地抱著他。夏萱出門的時候化了妝,此時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
“你找人把照片刪了就是,找我做什麼?”席墨聲音有些冷,因為他和她未婚夫妻的關係,如今東方娛樂也受到了影響,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阿墨,有人要毀了我,那些照片根本刪不掉。”夏萱抱著席墨小聲啜泣,“他們不但要毀了我,還要拉東方娛樂下水。阿墨,幫我也是在幫你,你幫幫我。”
席墨目光一沉,他確實發現有人刻意將火往東方娛樂身上引,不過他發現及時,沒有讓那火燒起來。難道真的是有人要對付東方娛樂?先拿夏萱開刀?
夏萱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此刻隨口胡謅,只是想讓席墨幫她。也不得不說她運氣好,隨口胡謅,也能說到正題上。夏家勢力不在娛樂圈,說話沒什麼分量,只能在財力上給予支持,其他的卻沒辦法。只有席墨,他有東方娛樂,他才能幫自己。
“別哭了,先去洗洗。”席墨推開夏萱,頗為不耐地開口。
夏萱這個時候倒也聰明,沒有黏著席墨,而是順從地去洗澡。席墨還沒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爆料的工作室又開始爆料了。這次爆的是夏萱在劇組耍大牌欺負人的證據,有照片,也有視頻……
在公眾面前的夏萱,和那些照片、視頻上的夏萱如同兩個人。有了前面的事做鋪墊,此時爆出來的這些東西,很快就被人接受了。
網上又掀起層層風浪,將夏萱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之前那些被欺負的人礙於她影后的身份,只能忍著,如今這麼好的機會,那些人怎麼可能繼續忍下去,紛紛雇水軍,勢必要把夏萱從影后的“神壇”上拉下來。
“席總,那個工作室只有一個人,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席墨的助理緊張地看著自家boss。
“查IP!”
“也查不到……”助理雙腿發軟,說話都不利索了。
“查不到?”席墨聲音上揚了幾分,“怎麼會查不到?你們查不到,就找人查,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助理手忙腳亂地退出去,忙連絡人去查IP。可惜那IP被時笙動過手腳,席墨的人怎麼可能查得到。
相較于夏萱這邊罵聲不斷,時笙新開播的電視劇卻火了起來,時笙的人氣也跟著上漲,而之前錄的《極限世界》也開播了,網上頓時熱鬧起來。
“小丸子一出場就那麼逗,她考慮過攝像小哥的感受嗎?求攝像小哥的心理陰影面積。”
“秋女神和小丸子站一起好般配,只有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嗎?”
“攝像小哥辛苦了,跟了我們小丸子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藝人,我代表小丸子後援會給攝像小哥敬禮。”
“樓上的樓上+1。”
“小丸子的新劇萌得我一臉血,嗷嗷嗷,我要繼續去舔屏。”
“什麼萌,明明是霸氣,我也要去舔屏了!”
“嗷嗷嗷,那個精靈好美美美美!”
“我也看到了,美出新境界,簡直就像天使,我要換老公了!”
韓靈四人一出場,就用臉圈了不少粉,紛紛跑到《極限世界》官方微博下問這四人是哪個公司的,會不會出道之類。
《極限世界》的官方微博很給面子,發了幾張四人拍攝精靈時的單人照,又用合照湊成了九宮格,最後@漫天娛樂。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漫天娛樂的人。
漫天娛樂不就是小丸子的公司嗎?小丸子和精靈們一個公司,好幸福有沒有!
唐隱早就準備好了,公司立即開發佈會,宣佈King組合正式出道,隨後推出四人的首支MV。而他們也被粉絲們稱為精靈,不但因為他們有精靈般的容貌,更有精靈般的歌聲。
一首歌,讓四人瞬間火了起來。

唐隱忙著他們的事,就沒多少時間管時笙,時笙只能自己搞定自己。
接戲?自己來。通告?自己來。她感覺自己以後去兼職經紀人,一定也會做得很好。
時笙談完新戲合同,將人送走後,要死不活地給陸清韻打了電話:“陸先生,你的女朋友遺失在安居路卡萊爾大酒店,請速速來認領。”
陸清韻那邊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有些吵,但是很快就安靜下來,他清越含笑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先寄放在那裡好了。”
“陸先生,我想你肯定很想陸爺爺。”小樣,我早就把陸老爺子的好感度刷爆了。俗話說,要搞定一個人,就得先搞定他身邊的人,這話很有哲理啊!
“等我。”比起應付陸老爺子,陸清韻寧願應付時笙,至少她只是讓他付帳,也不幹其他的事。
陸清韻到達時笙指定的地方,看著那滿桌子根本沒動的食物,以及還在不斷點餐的某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是有多閑?
“咦,這麼快,我才點一輪。”時笙將菜單合上,服務員瞄了眼進門的陸清韻,確定時笙不再點菜後,迅速退出了房間。她也算是老員工,真的沒見過這樣的客人,一個人竟然點著菜玩兒。浪不浪費?
“你就這麼喜歡花我的錢?”她雖然讓他買衣服買包包,可最後他都沒看到她穿過用過那些東西。
時笙無辜地眨眼:“花男朋友的錢天經地義,有什麼不對嗎?”
陸清韻笑容僵了僵,拉開椅子坐到她旁邊,餘光掃到桌子上的合同:“接新戲了?”
“沒辦法啊,得為了影后的桂冠往上爬啊!”時笙頓時垮了小臉,“金主大人,要不你花錢給我買個影后吧?”
怎麼不讓我花錢買個地球給你玩兒!明明不喜歡,還非得去做,這不是有病嗎?就跟她不喜歡自己,還非得往自己身邊湊一個樣……陸清韻眸色暗了暗,和她接觸的時間裡,他唯一弄清楚的,大約就是她真的不是別人派來的奸細。至於目的,他只解鎖了一個,花他的錢。
時笙將那一桌子菜送給酒店的工作人員吃,隨後挽著陸清韻出門,留下一眾納悶的工作人員。
剛才那人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人是誰,早就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

就在陸清韻將時笙送回去後不久,一條新聞橫空而出:#揭秘當紅小花旦江晚背後的男人#。
時笙第一時間看到新聞,照片很模糊,是陸清韻為她開車門,她彎腰上車,而陸清韻側目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陸清韻的面容有些模糊,她的卻特別清晰。
這段時間她的新聞不少,此時這則新聞一出,立即引起爭議。唐隱打了電話來,問她自己處理還是公司處理,順便教訓她出門被人偷拍都不知道。時笙直接掛了電話,登上微博,發了一條微博。

江晚V:金主大人晚安@陸清韻。

等著看事件進展的粉絲,第一時間刷出時笙的微博,立即沸騰了,紛紛點進被圈的那人的主頁。陸清韻的微博沒有認證,只有一條微博,還是一條鏈接,一個字都沒有,看到這裡,眾人迷茫了。連個認證都沒有,竟然是小丸子的金主?
那條鏈接點進去還是類似登錄界面的東西,有賬號和密碼,可是沒有註冊啊!域名完全看不懂啊!坑人吧?黑粉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準備將時笙往死裡黑。
可當他們點開關注陸清韻的微博列表,頓時驚呆了,不但有權威媒體,還有各種商界大佬,甚至有一些是政界的,一溜下去,全是藍黃相間的大V。
這人誰啊?丸子粉瞬間爆發,碾壓那些準備看時笙笑話的。看看,人家就算不加V也是厲害的,我們家小丸子的金主必須是這個樣子。

方立秋V:金主大人求包養!//@江晚:金主大人晚安@陸清韻。
蘇宜修V:金主大人求發工資!//@江晚:金主大人晚安@陸清韻。

這兩條轉發,瞬間又激起千層浪。
方立秋的粉絲數也是很龐大的,自家女神竟然在微博上光明正大求包養,女神雖然你有點跳脫,但是請矜持好嗎?
還有那個蘇宜修,那不是有間娛樂的boss嗎?他還求發工資,不就是說這是boss的boss?天哪,這個世界怎麼了?
那個陸清韻是誰,快來個人科普啊!一些人倒是想科普,可是完全查不到,就這麼一個名字,一個模糊的側面,連個電話都沒有,怎麼查?就算能查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出的。
於是有人開始說,覺得這是自導自演,那些關注列表肯定都是刷的。這個說法一出,就有人反駁,你也刷一個全是大V的關注列表出來!大戰一觸即發,偏偏陸清韻那邊沒有絲毫動靜,有的技術宅查出那個賬號的最後登錄時間,正是發佈唯一一條微博的時間,之後就再也沒登錄過。
眾人傻眼了。

時笙這邊鬧哄哄的,夏萱那邊也沒消停,因為之前那個工作室說了,不少人等著後面的料。
就在時笙的微博發出後不久,工作室也更新了。
這次更新的內容就比較特別了,是一張合照,照片中是一群青春靚麗的大學生,背景是國內的一所大學,夏萱站在中間,看上去俏皮可愛,很有活力。
這看上去就是一張普通的合照,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夏萱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卻驚叫出聲,若是之前她還心存僥倖的話,那麼現在那僥倖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夏萱哆嗦著手,給夏母打電話,按了好幾下才撥出去。
“萱萱,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夏母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
“媽,那件事你查得怎麼樣了?”夏萱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惶恐不安道,“網上有人……有人爆出了我和那些人的合照……背後的人肯定知道了當年那件事。媽,你要救我,我不想被抓。”
夏母那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她聽到夏父不滿的嘟囔聲和夏母的安撫聲,隨後就安靜下來:“萱萱,你到底得罪誰了?這件事你知道多嚴重嗎?”
“我沒有……”夏萱無力地反駁,腦中卻浮現時笙的面孔,會是她嗎?
她會有那麼大的本事,挖出那麼久遠的事嗎?
“萱萱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誰了,當年那件事那些人都有份,他們不可能說出去。”
“不是還有那幾個人的家人,會不會是他們?”
夏母那邊沉默下來,夏萱只能聽到她略微沉重的呼吸,心底慌得不行,帶著一絲哭腔和祈求道:“媽你說話啊,我不想就這麼毀掉,你要救我……”
“萱萱,我們見面說。”夏母給了夏萱一個地址,然後就掛了電話。
夏萱和夏母見面,夏萱抱著夏母好一陣痛哭,這幾天她一直處於那種即將被人揭開過往,將她曾經做過的事昭告天下,令她陷入世人咒駡的恐懼中。
就在母女倆商量的時候,網上早就炸開了鍋。
那張照片之後,很快又有幾張照片發出來,是夏萱和合照上的幾名男女對兩個年輕姑娘欺淩的照片,接著還有視頻,是那群男女欺淩姑娘的過程。
他們選擇隱蔽的地方下手,不會在明顯的地方留下什麼傷痕,事後還給被欺淩者治療,為了下次更好地欺淩。
被欺淩對象除了兩個姑娘,還有一個少年,為了保護受害人,三人的面容都被打碼了。
欺淩的過程很漫長,看得人觸目驚心,心驚膽戰,那照片和視頻裡的人,看起來還都是孩子啊!
“欺淩者裡面有夏萱嗎?夏萱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想我還那麼喜歡她,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殘忍。”
“照片上的那些人都是誰?人肉出來,這種人竟然沒有受到法律制裁,一群禽獸!”
“那照片上的學校好像是‘211’大學,我想起曾經有一則很轟動的新聞就是發生在‘211’大學,一男一女被人在廢舊教學樓裡殘忍分屍,到現在都還沒破案。”
“我是那‘211’大學的,我正好是那一屆的畢業生,當時我還去現場看了,到現在想起來還會做噩夢,太殘忍了。”
“夏萱不會是殺人兇手吧?”
“我認識夏萱旁邊的那個人,叫胡夢,那件事發生後不久,胡夢就轉學了,我聽人說,好像是出國了……”
“你們沒證據少胡說,萱萱絕對不是這種人。”
“就是,我們萱萱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是殺人兇手。”
“夏萱也是在那一年出國的,時間就在‘211分屍案’一個月後。”
“腦殘粉還在維護殺人兇手,你們是不是心理變態,竟然喜歡一個殺人兇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
越來越多的網友跳出來,照片上的人瞬間就被人肉出來,所有人都是在“211分屍案”後,一個月左右出的國,這些人家庭背景都不錯,是富二代甚至官二代。
有這樣的身份,在殺人分屍後,被家裡的勢力處理乾淨,是很容易的事。
網上的人紛紛開始圈“211”大學官方微博和當年辦案的警方官方微博。
一時間網上風起雲湧,無數人指責夏萱和那群施虐的人。
當時他們才多大?十八九歲,正是最美好純真的年紀,可他們在做什麼?他們竟然在對身邊的同學進行欺淩,還有可能殺人分屍,這麼危險的人如今竟然還是公眾人物。
“211”大學很快就回應了,不過很官方,大概意思就是僅憑幾張照片和視頻不能認定夏萱是兇手,請大家不要誤傳謠言。
警方則沒有回應。

席墨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看到網上那些照片,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他一直知道夏萱並不如在外界表現的那般,但他以為她頂多是和那些千金小姐一樣,目中無人一些,絕對沒有想過她曾經有可能殺人。
“席總,席董事長電話。”助理拿著手機進來,說話都不敢大喘氣。
現在的boss比之前還可怕。
席墨啪的一下合上電腦,接過助理手中的電話。
“爸。”
“召開發佈會,和夏萱解除婚約。”電話那端的男人語氣很強硬,“我不管你想做什麼,現在夏萱不能是你的未婚妻,記住了嗎?”
“我知道了。”
席墨掛了電話,神色微沉:“去安排發佈會。”
#東方娛樂總裁單方面宣佈與影后夏萱解除婚約,是否代表夏萱曾經真的殺過人?#
新聞一出,夏萱的電話就打到了席墨的手機上。席墨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關機。夏萱這個女人,只能放棄,東方娛樂正處在關鍵時期,不能因為夏萱毀了他的計劃。
夏萱不敢出門,外面全是蹲守的記者,甚至有憤怒的網友,如果不是她住的小區安保設施不錯,恐怕那些人都要衝進她家門了。但是小區又不是只有夏萱一個人,還有別的明星也住這裡,他們出行受到了嚴重的阻礙。
警察最終不得不介入調查。
叮咚叮咚!門鈴急促地響著,外面穿著警服的人對視了幾眼,讓人去叫物業的管理人員來開門。
門一打開,一股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客廳的沙發上,夏萱只穿著吊帶睡裙,一隻手垂在半空,手腕上有一條長長的傷口,鮮血滴答滴答順著指尖滴落在鋪著羊毛地毯的地板上,將白色的地毯染成了紅色。
“警官,請問夏萱是畏罪自殺嗎?”醫護人員一出來,記者就圍了上去。
“夏萱是他殺還是自殺?她真的是‘211分屍案’的兇手嗎?警官,請你說幾句。”
“抱歉,不方便透露,請讓一讓。”警察將記者分開,護送著夏萱上了救護車。
#夏萱畏罪自殺#
#“211分屍案”兇手#
微博熱搜上都被“211分屍案”承包了。

“得罪你的人,還真是可憐。”陸清韻的視線從時笙的手機上掃過,臉上的笑容有幾分詭異,襯得他那張臉滿是惡意。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時笙將手機收起來,眯著眼望向旁邊的男人,“陸先生,從你嘴裡聽到‘可憐’這兩個字,還真是……”諷刺啊!
陸清韻笑得燦爛,如墨的瞳孔中,如有浩瀚星海,盛滿了璀璨星光:“我只是個普通人。”
“呵……”
普通人,有這麼美得要上天的普通人嗎?普通人,有這麼闊綽得要成神的普通人嗎?算了,他是金主,他說了算,不和他計較。
“你帶我到機場做什麼?”時笙看著外面的建築,滿臉疑惑。
“接老爺子。”
“陸爺爺要回來?”時笙眨巴著眼睛,轉而嚴肅道,“我行程那麼忙,你一個月還只給我那麼一點包養費,我要漲價!”
陸清韻:“……”他就算有錢,也不是這麼宰的!他們見面的次數和漲價的次數是成正比的。
眼看機場越來越近,為了不讓老爺子煩自己,陸清韻就當花錢買清淨,反正他有錢。不過……陸清韻突然靠近時笙,男性特有的氣息瞬間將時笙包裹住:“那麼作為女朋友,是不是該給我發點福利?”
時笙正奇怪陸清韻靠這麼近做什麼,聽他要福利,小臉頓時一沉:“陸先生,我賣藝不賣身的。”
陸清韻:“……”你賣的是哪門子的藝?整天就知道花錢!花錢!花錢!
像是知道陸清韻在想什麼,時笙義正詞嚴道:“花錢也是一門藝術,最近我花出去的錢,可都是讓你賺了。”
陸清韻默默坐正了身子。
機場人來人往,時笙作為一個已經有名氣的藝人,完全沒有藝人的自覺,光明正大、大搖大擺挽著陸清韻去VIP通道接陸老爺子。
站在時笙旁邊的兩個妹子一直盯著時笙看。
“好像是小丸子?”
“怎麼可能,小丸子作為藝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出現在機場……”說是這麼說,但明顯連說話的妹子都覺得站在她們旁邊的就是小丸子。
“我們要不上去問問?”
“這……好!”
兩個妹子深呼吸一口氣,挪到時笙和陸清韻旁邊,其中一個妹子紅著臉,扯了扯時笙的衣袖:“請問,你是江晚嗎?”
“嗯?”時笙蒙了一下,隨後才點頭,“我是啊!”
兩個妹子眼睛猛地一亮,激動地拉著對方,她們竟然看到活的小丸子了,好興奮,好幸福!
淡定,淡定,作為丸子粉,她們是有素質的。
平復下心底的激動,兩個妹子擺著癡漢臉,眼冒桃心地看著時笙。
“那個……我們是你的粉絲,小丸子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
“能給這麼可愛的粉絲簽名,是我的榮幸。”時笙一邊說一邊從陸清韻身上掏出他隨身攜帶的筆,“要簽在哪裡?”
妹子開心得暈乎乎的,本能地從背包裡拿出本子遞過去,繼續望著時笙。小丸子好可愛,小丸子好帥!嗚嗚,她們要嫁給小丸子。
時笙將簽好的本子還回去:“看你們是學生吧?是來接人的嗎?最近天氣很熱,要注意防暑哦。”
“小丸子也要注意身體,拍戲別太累,我們會心疼的。”
“小丸子你在《帝皇書》裡演的女將軍真的好帥,以後你還會演這樣的角色嗎?”
《帝皇書》就是她演的最近正在熱播的電視劇,她不是女主角,是女二號,一個女將軍,一個帥氣的女將軍,出場就帥了觀眾一臉血,每次出場的BGM(背景音)都特別帥,反正橫看豎看就是帥!帥過了男主角,帥過了女主角!
“也許會喲!”時笙邪肆地挑了挑眉。
兩個妹子就差抱著吼起來,但是心裡知道不能吼,那會惹來更多的丸子粉,那樣就有人和她們搶小丸子了。她們才不傻,像別人家的粉絲,見面就尖叫,把近距離接觸自家大大的機會白白葬送掉。
兩個妹子故意將時笙的身形擋住,旁邊又有一個陸清韻戳著,前面就是通道,一時間真的沒人發現時笙。
粉絲的套路都這麼深!可怕!

時笙和兩個妹子聊得很開心,甚至到後面互換了手機號碼。
等陸清韻接到陸老爺子,被幾個保鏢護送著離開,不少人才發現時笙,一時間機場熱鬧了起來。好在陸老爺子的保鏢夠彪悍,一行人有驚無險地離開機場。
不少粉絲紛紛表示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
#小丸子竟然和我同處一個機場,然而我沒有看到#
#小丸子和金主大人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狗糧我要雞肉味的#
#大大親筆簽名,帥得不要不要的,我感覺要“彎”了#
最後一條被頂得最多,不但有近距離照片,還有合照和簽名。許多粉絲紛紛表示羡慕嫉妒恨,她們怎麼就沒發現自家大大呢?
在網上的人被虐到的時候,時笙和陸清韻正陪著陸老爺子吃飯。
“小晚啊,你看你和這兔崽子也交往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把婚禮辦了?”陸老爺子和藹可親地看著時笙。
時笙拿著勺子的手一抖,乾笑道:“陸爺爺……我們還小。”
久?久個屁啊!而且她只想花陸清韻的錢,沒想著嫁給他啊!陸老爺子,您不要亂拉紅線!
“不小了不小了,我像這兔崽子這麼大的時候,他爸都能打醬油了。爺爺老了,想要在活著的時候看一眼重孫子……”
時笙在桌子底下踢了陸清韻一腳,陸清韻卻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轉頭就對陸老爺子道:“爺爺,您選個日子吧,我和小晚都聽您的。”
“什麼!”陸清韻和陸老爺子同時看向時笙,時笙連忙捂嘴:“那個……我只是覺得太快了,我覺得我和……清韻還要培養一下感情,對,再培養一下!”說到後面,時笙重重地點頭。
“哈哈哈哈,結婚後培養也是一樣的,而且爺爺看你們感情好得很啊!”陸爺爺臉上都快笑開花兒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就回去看看日子。”
他可是看到網上新聞才專門回來的。
“不是……”
“小晚,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和爺爺說說,爺爺也好安排安排。”
“我……”不嫁啊!
“小兔崽子,婚禮你得仔細準備,可不能委屈了小晚,否則我饒不了你。”
“爺爺放心。”
時笙:“……”讓我說句話啊!我還沒答應呢?你們就這麼自說自話,真的好嗎?
時笙就這麼“被結婚”了。等陸老爺子走了,時笙才找陸清韻算帳,陸清韻乾淨利索地晃了晃手中的支票,上面的一串零,分分鐘就把時笙收買了。
“不就結個婚嘛,好說好說。不過……陸先生,這零是不是還要再添幾個,我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你這麼點錢就想把我買回去,是不是太便宜了?”坐地起價什麼的,她信手拈來。
“嫁給我,我的不就是你的?”
時笙眨巴下眼:“說得有道理。可是我現在還沒嫁給你,你別轉移話題。”
陸清韻:“……”他突然有點後悔,現在和爺爺說取消婚禮還來不來得及?

時笙最近忙著和陸清韻在陸老爺子面前刷恩愛度,除了拍戲,兩人幾乎都在一塊兒。網上關於兩人的新聞越來越多,而陸清韻的身份也總算被扒了出來。有間娛樂的最大boss,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小丸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
時笙忙得團團轉,連自家公司都快忘了開在哪裡。直到夏滿給她打電話,她才想起自己還是老闆要發工資了!回公司的時候,時笙遇到了四個小帥哥,如今這四人也是很火,已經出了專輯,銷量很可觀。
時笙印象最深的還是薑明,因為他隨時隨地能掏出吃的。
“小明,來點吃的。”
薑明:“……”為什麼晚姐一見面就問他要吃的?
姜明滿頭“黑線”地從兜裡摸出一包糖豆遞給時笙。時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貨穿的是演出服啊!他演出的時候,糖豆蹦出來了怎麼辦?
“薑明!”韓靈咬牙切齒地瞪著薑明,說了多少次,不許在兜裡藏吃的。
薑明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時笙。時笙拿著糖豆,沖他們揮揮手:“加油小帥哥!”
時笙到辦公室的時候,只有職業總裁,唐隱和夏滿都還沒到,職業總裁大人對自家這個只知道給錢的老闆也是印象深刻。時笙示意他別管自己,自個兒窩到沙發上看妖精打架。直到時笙都等得不耐煩了,唐隱和夏滿才到,夏滿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唐隱直接就掛彩了。
“你倆……這是幹嗎了?”
“你在亂想什麼?”唐隱瞪了時笙一眼,“小滿遇到席墨了。”
“哦,我沒亂想什麼。”時笙抱著手機縮回沙發上,“你自己想多了。”
自己汙,還怪本寶寶,這個鍋本寶寶不背!
夏滿坐到時笙旁邊,低垂著頭,神情略顯狼狽。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地跑,夏姑娘,你在糾結什麼?”時笙沖著唐隱痞氣地吹了聲口哨。
唐隱推了推眼鏡,無視時笙的不正經。
夏滿苦笑了下:“到底是喜歡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可他是怎麼說她的?
“那就去國外療傷吧。”
夏滿不解地看向時笙。
“唐隱,最近國外不是有部戲在選東方面孔?你帶夏滿去試試。”時笙拍了拍夏滿的肩膀,突然認真地問,“你還想和席墨和好嗎?”
夏滿愣了一下,隨後堅定搖頭。
席墨早就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了,他們早就回不去了。
“那就去吧,半年之內不要回來,別問為什麼,相信我。”
很好,成功拆CP。她的成就又要添上一筆。
夏滿和唐隱一起走了,藝人總監暫時由時笙代理。
讓時笙做藝人總監的後果就是,公司多了一溜顏值爆表的新人,在漫天娛樂,你長得不好看都不好意思在公司晃,人家連個掃地的都要求有顏值。
哪裡需要撐門面的藝人,去找漫天娛樂!
職業總裁很心塞,這是在開娛樂公司嗎?怎麼感覺是在開青樓啊,而他是……老鴇?不對,他家老闆才是老鴇,他頂多算是個龜……公?這麼一想,他好想辭職啊!
#承包整個娛樂圈顏值的公司,請認准馳名商標漫天娛樂。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夏萱不是自殺的,而是謀殺。兇手是周毅。時笙弄的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是從這個人的電腦裡出來的。
當年那件事後,周毅就帶著那些東西出了國,一直在國外,可他骨子裡就是那樣的人,根本止不住腦中那些邪惡黑暗的想法,一開始他只是看看那些照片和視頻,以此來紓解欲望。
隨著時間流逝,那些東西已經沒辦法帶給他多少快感,他忍不住下了手。第一次得手後,他嘗到了甜頭,再次沉淪進那無盡的深淵。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還讓他找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就在不久前,他莫名其妙收到一些謾駡信息,從那些隻言片語裡,他看到了夏萱的名字,上網一搜才知道出大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殺夏萱。當時就像有一個聲音在他腦中不斷盤旋,讓他去殺了夏萱。
周毅被抓,當年的事也被他交代出來,他手上甚至有當時幾人分屍的視頻,血腥殘忍。他說當時所有的人都吸了毒,他們是在舊教學樓發現那對情侶的,仗著人多,準備對他們進行欺淩,可是那兩個人反抗得厲害,女生不知被誰推了一下,腦袋撞到了地上的尖銳物體,當場死亡。
男生見此反抗得更厲害,那群人根本沒意識到有人死了,反而對著男生欺淩,導致男生活活被折磨死。分屍的提議周毅也想不起來是誰提的。
有視頻,證據充足,夏萱鋃鐺入獄,當時參與的人全被警方緝拿歸案。
這件事鬧得這麼大,那些人家裡的勢力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做手腳,只得請律師,一切按程序走。按照各自家人的指示,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吸了毒,當時神志不清,屬�過失殺人。可是警方從視頻中看,發現他們思維正常,神志清醒,分屍離開後,還知道抹除證據,於是警方認為是故意殺人罪。警方還找到了當時被欺淩的幾個人,勸說他們出庭做證,也許是怕報復,只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即便如此,那幾個人還是被處以故意殺人罪和故意傷害罪,因其情節惡劣,判刑也比較重。但是宣判不久後,夏萱和周毅兩人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時笙看完報道,無聲地笑了笑,以為進了精神病院就可以逃脫嗎?那個地方,進去了沒病也得弄出病來,夏萱能撐多久呢?
夏萱這麼快就玩完,還多虧了周毅。如果不是他,夏萱不在醫院住那麼久的院,肯定還會蹦躂一段時間。
夏萱這條線算是完成了,席墨就交給陸清韻好了。接下來就是走上人生巔峰!哦,對,還有那群渣親戚!
陸清韻不負時笙所望,很快就對席墨動手了,席墨名下的東方娛樂最慘,席家的其他產業倒是沒什麼問題。他像只是針對席墨。
東方娛樂易主,成了繼“211分屍案”後的熱門。
陸清韻轉手就將東方娛樂送給了時笙,美其名曰新婚禮物。時笙轉過頭又把東方娛樂賣了,於是東方娛樂又上頭條了。
短時間內,接連易主。

兩人的婚禮定在九月初九。
時笙將手上的戲拍完後就沒接新戲,因為婚禮定在國外舉行,時笙也沒什麼好忙的,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吃飯睡覺買買買!網上對於時笙要結婚的消息,紛紛表示是噩耗。他們家小丸子要嫁人了!
“雖然小丸子要嫁人,但是我依舊愛她,就像老鼠愛大米。那個金主大人,你一定要對我們家小丸子好好好好,超級好!”
“小丸子要嫁人了,我是拒絕的,小丸子是大家的,怎麼可以嫁人!”
“嗚嗚嗚,小丸子不要嫁人,你要拋棄我們了嗎?”
當然也有陸清韻的粉,表示不願意讓陸清韻娶時笙。
“江晚怎麼配得上金主大人,她除了有幾部作品還有什麼?我們家金主大人可是真正豪門!”
“江晚要是有自知之明,請主動放棄金主大人。”
“江晚配不上金主大人,+10086。”
“心血來潮,查了下小丸子,發現她名下竟然有兩家公司……”
“什麼公司?求上圖。”
那個人立即甩了兩張圖上來,第一張圖是漫天娛樂,法人代表的名字就是寫的江晚,第二張圖是一家投資公司,名字只有一個S字母,法人代表也是江晚。
投資公司他們不熟,但是漫天娛樂他們熟啊!
這就是小丸子的簽約公司,還是四個小精靈King組合的簽約公司,還有好幾個臉熟的藝人都是這家公司的。
這公司竟然是小丸子的?
“說配不上金主大人的,打臉了吧?疼不疼?小丸子這家公司完全是自己開起來的,可沒什麼家族後臺!”
“那家投資公司倒是沒聽過,不過也是小丸子的產業,肯定是棒棒的!”
下面的丸子粉紛紛附和,在他們心裡,小丸子做什麼都是最棒的,他們是小丸子的腦殘粉。
那家投資公司,是時笙用來掩蓋她大量的資金出入的,不過公司是的確存在的,而且還做得不錯。

“小丸子,你竟然要嫁人了,嚶嚶嚶,你要拋棄我了嗎?說好我們相親相愛的呢?”方立秋抱著時笙,扯著嗓門乾號。
“何時愛過?”時笙淡定反問。
“你……你……”方立秋西子捧心狀,大受打擊,“你竟然不承認,沒想到小丸子是這樣的小丸子。”
時笙摸了摸方立秋的腦袋:“乖,找你們家蘇宜修去。”
方立秋立即不號了,女王范兒瞬間上身,扯著嘴角笑得陰森:“他要是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看我不手撕蘇宜修。”
時笙:“……”蘇宜修,你幹了什麼?
“不管,我要給你做伴娘。”方立秋轉眼又號起來,“我覺得我要是給你做伴娘,身價都會往上提一提,這麼好的機會,你不能讓給別人。”
方立秋死皮賴臉地將伴娘的位子定下了,時笙本也沒什麼朋友,伴娘對她來說是誰無所謂。

江真真是從同學口中知道江晚要結婚的,她早在一年多前就在電視上看到過江晚,可是那個時候,江晚不過是配角,她對此嗤笑不已,覺得江晚不自量力。
江晚要是能火,她江真真的名字就倒著寫。
可是這幾個月,關於江晚的新聞卻是源源不斷,明顯火了起來。
有熟悉的人見面就問江晚的事,還說她有個明星姐姐好福氣。
江真真心底嫉妒得不行,江晚竟然真的紅了。
如今江晚要結婚了,據說結婚對象很有錢,這讓她如何不嫉妒?嫁入豪門,是她的願望,可是在她還不知道怎麼嫁入豪門的時候,她向來看不起的江晚竟然要嫁入豪門了。
最讓她眼紅的是,江晚名下竟然有公司。
如果江晚有錢,還需要嫁入豪門嗎?
“爸爸,你看看江晚現在那麼紅,名下還有公司,我托朋友問了,她那家娛樂公司最低估價也是兩億,她還有一家投資公司,她得有多少錢?”
江源看著自家女兒,半信半疑:“她真那麼有錢?”
“爸,你不知道,娛樂圈可賺錢了。”江真真點頭,“一個廣告就是好幾百萬呢。”
“可是……當初我們做的那件事,她還會認我們?”江母有些躊躇,早知道江晚這麼厲害,當初她何必讓江晚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她敢,我們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在我們家吃喝拉撒那麼多年,于情於理都該孝敬你們吧?”
“就是,我們教養她那麼多年,有錢了就想不認我們,想得美。”江源附和江真真。
江真真心底已經開始暢想,自己有錢後,要將那些覺得和自己很遙遠的東西都買回來。其實這不是江真真第一次攛掇父母去找江晚,但是江源和江母都有些彆扭之前要將江晚嫁人的事。可是現在爆出來她有兩家公司,金錢的欲望把江源心底的那點彆扭壓了下去。
江晚不過一個女娃子,到時候嫁人那些東西還不是夫家的?他老江家的東西,怎麼能給外人?
江母聽自家丈夫和女兒都這麼說,心底也有了底氣,她本來就是個貪財的,如今江晚那麼大一塊肥肉,她怎麼可能放過?
一家人準備去京城找時笙。因為沒有時笙的電話,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到了漫天娛樂公司樓下。可等他們去的時候,卻被告知漫天娛樂已經不在這裡了,江真真在網上好一陣搜索,才找到漫天娛樂公司的新地址。
等他們輾轉到公司樓下,天都黑了,可是看著那燈光璀璨的高樓大廈,再苦再累他們也不覺得了。
據說這棟樓都是漫天娛樂的,這得值多少錢啊!江真真激動得心跳加速,血脈僨張,臉色微紅,仿佛看到無數的錢在朝她飛來。
“請問你們找誰?”進公司的時候,三人被保安攔住了。
“我找江晚。”江源不由得挺了挺胸脯,眼底滿是得意,“我是她大伯,你快讓她下來。”
保安皺了皺眉,公事公辦道:“江小姐並沒有說過會有客人來訪。”如果是親戚,怎麼可能連電話都沒有?當他這麼多年的保安是白當的嗎?
“我們來她不知道,大兄弟,我們真的是江晚的親戚,不信你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江母語氣要溫和許多。
“對不起,江小姐已經離開公司了,你們可以去江小姐家裡找她。”隨便來個人要找江小姐,他們就往上面報,那這保安也不用當了。
江母:“……”他們要是知道還會來公司嗎?
保安也沒有趕他們走,只是攔著他們不讓進,反正他們做的都是職責範圍內的事,就算這三個人真的是江小姐的親戚,江小姐也不會為難他們。
三人好說歹說,保安油鹽不進,最後氣得江源破口大駡,還說等他見到江晚,一定要讓他滾蛋。
保安聽得那叫一個汗顏,最後動靜鬧得有些大,驚動了守在外面的狗仔,聽到江晚的名字,紛紛圍了上去。
江源一開始有些害怕,但是轉念一想,這些記者若是把他和江晚的關係放出去,江晚還能不認嗎?
他可是從江真真那裡聽了不少網絡上的事。
江真真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和江源一人一句,將他們這麼多年如何含辛茹苦把江晚養大,這次聽說她要結婚,特地來參加她的婚禮云云說了出來。
他們嘴上說著只是來參加婚禮,實際上話裡話外都在貶低時笙,說她忘恩負義。
保安一看這事要鬧大,趕緊叫了值班的保安隊長,保安隊長將三人拉進了公司,這才算結束他們的“演講”。
保安隊長沒辦法只好給上面的人彙報,萬一明天出了什麼不好的新聞,到時候事情可就大發了。
時笙和陸清韻都到地方了,接到職業總裁的電話不得不返回。
她就猜到這群渣親戚要上門,沒想到來這麼快。
“人呢?”時笙和陸清韻一前一後進了公司。
保安指了指大廳旁邊的房間:“隊長怕他們鬧事,就請到辦公室去了。”
江源一家子正和保安隊長鬧,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鬧哄哄的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
江真真一眼就看到站在時笙後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江小姐。”保安隊長心底松了口氣,這家人真是太難纏了,江小姐怎麼會有這樣的親戚?完全和江小姐不是一個檔次的,他們說江小姐是他們教育出來的,他都不相信。
“小晚,你看看你請的這是什麼人,一點規矩都不懂。”江源說得理直氣壯,“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公司,趕緊開了。”
保安隊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不懂規矩?到底是誰在這裡無理取鬧?
“出去說吧,你們也不想外人看笑話吧?”時笙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真真一眼,“今天辛苦了,回頭讓財務給你們發獎金。”
保安隊長面色一喜:“多謝江小姐。”看來今天他沒做錯。
“小晚,你怎麼還給他發獎金?你是沒看到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我們大老遠過來,他們不給你打電話,還攔著我們,這麼不懂事,得罪了我們沒什麼,要是得罪了其他人怎麼辦?”江母也是一臉不贊同。
“這裡不是你們說了算,江先生、吳女士。”時笙咬字清晰,臉上明明帶著笑,可那雙眸子像盛滿了寒冰。
江源和江母同時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往上躥,頭皮陣陣發麻,不敢再吱聲。
出了公司,時笙也不說話,讓三人上車,陸清韻開車。
江真真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陸清韻,網上的照片有些模糊,當時她雖然覺得那男人很帥,但是因為時笙的關係,江真真並沒有將陸清韻看在眼裡。
可是現在見到本人,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好美。
江源和江母坐在後面,兩人用他們才懂的眼神交流著。
最後江母先打破沉默,操著長輩的口氣道:“小晚,你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創業很辛苦吧?怎麼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我和你大伯也好幫幫你的。”
“不勞吳女士費心,我可不敢麻煩你們。”時笙絲毫沒有掩飾語氣中的諷刺。
“你這孩子怎麼連大伯母都不叫,你就我們這幾個親人了,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當年你父母去世,不也是我們照顧你?怎麼還和大伯母見外了。”
江母語氣半嗔半無奈,那樣子好像真的有多關心江晚似的。
但是那眼底的貪婪,暴露得徹徹底底。
“吳女士這話可不對,我父母去世留下將近百萬的賠償金,還有他們平日裡的積蓄和房子,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兩百萬,這些錢不都被你們拿去了?不過這些錢就算是你們照顧我那幾年的費用,我就不跟你們要了。”
江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當年要不是看在那些錢的分上,她怎麼可能會收養一個拖油瓶?
“好啊江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江源立即出聲支援江母,“我們把你養大不花錢嗎?你現在有錢了,就想翻臉不認人是不是,你爸爸都還叫我一聲哥哥,你連尊卑都不知道了,你爸要是還在,非得被你氣死。”
“呵……江先生,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錢,我們大家心知肚明。我爸要是知道你是這麼對我的,指不定晚上還會上來找你。”
嚇唬人的話,誰不會說?她是被嚇大的嗎?這一家子都是一個字,貪!當年原主的父母留下那麼多錢,足夠原主安穩讀完大學,甚至是創業基金都有了,可是這家人以各種理由哄著原主將那些東西給了他們。這還不知足,還想把原主賣一個好價錢。這種人真的是親戚嗎?是仇人吧!
“你……你……”江源被氣得說不出話,也有可能是心虛,不知該如何反駁時笙。
時笙冷笑了一聲,偏頭對著陸清韻道:“去卡萊爾酒店。”
陸清韻臉上笑意有些涼,時笙甚至感覺到了幾分殺氣。
將三人安排進了酒店,臨走前,時笙警告了一句:“想要參加我的婚禮,就乖乖在酒店待著。”她當然不會覺得這三人會聽她的話,不過不重要。他們的作死程度直接關乎他們的結局。
出了酒店,時笙拉著陸清韻一臉愁苦:“陸先生,你給點錢安慰一下我唄。”
陸清韻:“……”渣親戚又不是他的,為什麼要他給錢安慰?拒絕!
被拒絕的時笙很難過:“陸先生,你真的要拒絕我嗎?陸爺爺可還等著我們呢,你說我要是告訴陸爺爺你欺負我,他會不會打死你?然後讓我繼承陸家?咦……這個想法還是蠻不錯的。”
“你想得真多。”陸清韻將時笙塞進車裡。他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打死的嗎?再說那是他親爺爺,怎麼可能打死他?

因為江源之前在公司外面說了一些話,時笙讓人處理掉了,所以網上一片風平浪靜。本還等著網上爆出這個消息的江源一家,就有些坐不住了。不是說那些狗仔能將一點事就弄得滿城風雨嗎?他昨天說的那些,怎麼都算是大料吧?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真真,你再看看。”江源煩躁地催促江真真。
江真真又搜索了一遍,依舊沒什麼新聞,江真真下意識點進了時笙的微博,刷新的瞬間,一條微博出來了。
江晚V:金主大人怎麼看都帥[圖][圖][圖]!
前面兩張是婚紗照。
第一張是穿著火紅婚紗的女子,赤腳站在一片星海中,盈盈的光暈打在她四周,像是黑暗中的妖魅,對面的男人身著黑色燕尾服,融入了星海,卻又那般閃耀,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遙遙相望,恍如隔了整個星際,卻能一眼看到彼此。
第二張是純白的婚紗,女子奔跑,帶動婚紗飛舞,男子站在遠處,微微張開雙臂,迎接著女子的到來,笑容燦爛,目光溫柔。
“小丸子又在炫夫,不過婚紗照好美,大片既視感,已舔屏!”
“炫夫狂魔,小丸子你考慮過單身汪的感受嗎?求單身汪的心理陰影面積。老公來看單身汪@天上有只汪。”
“婚紗好美,紅色的婚紗一般人都駕馭不住,但是小丸子完全沒問題,嗷嗷嗷嗷,小丸子我發現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辦!”
“樓上喪(幹)心(得)病(漂)狂(亮),老公來看單身汪@基數。”
“樓上和樓上簡直喪心病狂,單身汪需要撫摸,小丸子,嗚嗚嗚,我的小丸子要嫁人了,好難過。PS:婚紗美麗,都是小丸子和金主大人顏值好。舔屏!”
“金主大人好溫柔啊!不得不承認兩人很般配。我退出,小丸子,我把金主大人交給你了,嗚嗚,我失戀了。”
江真真看著那一波一波刷著祝福的評論,心中的嫉妒早就將她淹沒。
江晚不過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憑什麼能擁有這些?
那麼完美的男人,竟然是江晚的,怎麼可以!

時笙一早就防著江源一家,所以在他們找媒體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知道了,就讓胡碩去見了他們。
胡碩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因為夏萱的事,胡碩的工作室現在很有名氣,他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一般人的案子他是不會接的,但是對於時笙這個給了他一飛沖天機會的女子,他很願意幫忙。
胡碩買通了不少狗仔,然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去找江源。
江源見這麼多媒體,覺得一定可以讓江晚服軟,她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在傳統的國家,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是大忌,以後會被人戳脊樑骨。
江源的想法也是夠單純,他也不想想娛樂圈這個地方,怎麼可能像他家小區那麼簡單。
江真真心底隱隱有些不安,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對,可惜拗不過江源。
他們等著明天的新聞,等著明天時笙給他們賠禮道歉。可是沒有。第二天什麼都沒發生。也不是什麼都沒發現,時笙又更新了婚紗照。
接下來幾天依舊風平浪靜,時笙定時定點“撒狗糧”。對於時笙這種炫夫的行為,粉絲們已經很淡定了,當然也有人罵,不過不太起眼,很快就被舔屏的人給刷下去了。
就在江源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網上總算有了消息,但是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那上面說的是一家子如何占了弟弟的家產,苛待侄女,最後在侄女憑著自己能力有了公司後,還想來分一杯羹。
胡碩文筆沒的說,加上他工作室的名聲,網友自然就相信了,而且很快有人扒出江源一家的信息,聯繫文裡隱晦提及的幾點,立即就對上號了。
在江源生活的那座城市,自然有人喜歡江晚,江源身邊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只知道江家出了一個明星,卻不想這裡面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一些比較熟悉內情的,就知道當年江晚過得並不是很好。穿的用的都是江真真用剩下的,一年到頭也沒見她換過新衣裳。
幾乎不用特意去挖掘,江源一家的惡習就被人爆了出來。江源想用網絡的力量來對付她,時笙就這樣還給了他們。網上的粉絲開始聲討江源一家,他們住的酒店被胡碩用小號公佈出去,一時間江源一家幾乎被堵在酒店。
“人家小丸子哪裡虧待你們,這卡萊爾酒店總統套房一晚上一萬多,你們哪裡來的臉說小丸子忘恩負義?”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人家小丸子和你不過是親戚,還隔著一房呢,憑什麼覬覦人家小丸子的家產!你們要不要臉,當我們家小丸子沒人是不是!”
“我不是丸子粉,但是說句公道話,江晚確實大度,如果是我,這種親戚貪了我的錢,我非得讓他們一個子兒都不差地吐出來。”
江源一家完全出不去,還得被人堵著罵。
“好啊,江晚那個白眼狼,竟然敢這麼整老子……”江源氣得破口大駡。
“爸,現在我們怎麼辦?”江真真是有些害怕的,外面的那些人太恐怖了,這就是粉絲的力量嗎?想到這裡,她竟然又生出了幾分羡慕和嫉妒。
江真真這麼一問,江源就卡殼了。說到底他不過是小市民,哪裡接觸過這些事,此時也是腦中空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時笙沒想到江真真還敢來找自己,無聲地笑了笑,沖著她仰了仰下巴:“坐吧,找我什麼事?”
“小晚,我們怎麼說也是姐妹,我爸爸是你的大伯,你怎麼能讓人這麼說我們。”江真真紅著眼眶,聲淚俱下地控訴。她是不願意來向江晚低頭的,可是江源說,她如果不來低頭,那些東西不可能拿到。為了公司,為了錢……
“我讓人說你們什麼了?”時笙無辜地眨眼。
江真真面色紅得都能滴血,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你讓人在網上說我們——”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哦,你們難道沒做過?”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真當本寶寶像江晚那個傻妞,那麼好欺負?
“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給我們的。”江真真突然抬頭,大聲吼道,絲毫不掩飾眼底的怨毒。
“當年我小不懂事,是你們一家哄著我交出去的,我自己識人不清,所以不追究那些錢了,現在你們卻想著我的公司,你當我還像以前那麼蠢?”
論口才,江真真自然比不上時笙,更何況她還不占理。
江真真離開後,江源和江母輪流來找過時笙,說的無外乎千篇一律。說什麼都是親戚,江晚都發財了,怎麼能不幫一把?

九月初九,婚禮在國外的一座小島上舉行。
江源一家也算臉皮厚,那麼多人叫駡,竟然跟了過來,看著裝扮富麗堂皇的會場,一家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家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沒有鬧事,時笙讓人看著他們一點,鬧事立即給轟出去。
婚禮在網絡上全程直播,算是時笙給粉絲的福利。
那盛大的婚禮場面,讓粉絲見識到了真正的豪門。
婚禮後,時笙恢復了拍戲、賺錢、花錢的模式。
江源一家卻像是和時笙杠上了,賴在京城不走,江真真更是直接進了娛樂圈。
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幾乎不用時笙動手,就將江真真染得五顏六色。她不知用什麼手段拿了幾個小角色,最後又攀附上了陸大鵬。陸大鵬是誰?就是之前林姍姍的金主,陸家的旁支。
陸大鵬也是倒黴,在婚禮上他就見過江真真,因為一家子很安分,所以陸大鵬不知道江真真和時笙的關係,在第二次遇到江真真時,兩人立即滾到了一塊兒。但是事後,江真真要他對付時笙的漫天娛樂,他嚇得差點硬不起來。他這是倒了血黴吧,怎麼老是犯到大少爺頭上?
陸大鵬也算聰明,表面上不動聲色,轉過頭就給陸清韻彙報了。那位如今可是陸家的少奶奶,以後的陸家主母。他哪裡得罪得起。
陸大鵬得了陸清韻的指示,對付江真真絲毫不敢憐香惜玉。他也沒做什麼,只是帶江真真見識各種場合,對於江真真的要求他卻一概不應,江真真想要得到那些東西,只能出賣肉體。因此在那個圈子,江真真的名聲極其差。
江源在京城過得也不怎麼好,他本就是個賭徒,當年江晚的那些財產,早就被他敗得差不多了,這次來到京城,他以為自己會成為有錢人,誰知道碰了一鼻子灰,鬱悶之下,又開始賭。僅剩的積蓄也被他敗光,江母氣得差點和他打起來。就在兩人鬧起來的時候,酒店竟然讓他們收拾東西走人。
兩人立即聯手對外,不願意離開,他們可是知道,他們現在住的這個地方一個晚上一萬呢。前前後後加起來,他們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就是三十萬。酒店可不管他們怎麼叫囂,直接叫來保安將他們扔了出去。面對強硬的保安,江源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嘴裡卻不斷咒駡江晚。
時笙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嗤笑了一聲,讓他們住那麼好的地方可不是白住的,接下來,他們還願意回到那座小城市去嗎?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江真真手上還有點錢,就租了個房子讓江源和江母住。江源每天都去漫天娛樂找江晚,奈何根本見不到人。江源賭癮越來越大,江真真拿回來一點錢,都被他拿去賭,最後甚至逼迫江真真去賣身。
江母和江源廝打起來,在被江源打了幾次後,受不了,收拾東西跑了。沒了江母,江源越發不顧忌,最後賭輸了,竟然把江真真賣了,自己卻跑了。

兩年後,時笙拿到影后桂冠,之後宣佈退出娛樂圈,丸子粉紛紛表示不能接受。但是看到自家小丸子依舊喪心病狂地炫夫後,他們就淡定了,就算小丸子不混娛樂圈,她依然是他們的小丸子。
五年後,時笙給了陸老爺子十億美金,然後由陸老爺子給陸清韻,陸清韻再轉手給時笙。
瞬間完成任務的時笙,當場就要和陸清韻離婚。陸清韻當時是蒙的,完全不懂自家媳婦的套路,這是自己花錢買自己的自由?
有個有錢媳婦,真的“壓力山大”。要不是陸老爺子攔著,恐怕真的要應了一些粉絲的話:嫁入豪門的多,離開豪門的也多。
雖然婚沒離成,時笙卻也不再和陸清韻待在一塊兒,開始滿世界亂跑。丸子粉發現他們家小丸子不炫夫了,開始“挖坑”,從一個娛樂巨星轉行當了作者,名氣竟然還不錯,圈了一撥粉。唯一不好的就是,小丸子寫的故事總是結局神奇,轉折神奇,要不就是直接爛尾。可他們還是喜歡小丸子啊!每次小丸子一開坑,他們就一撥接一撥排著隊往下跳。
陸老爺子離世前,逼著他們發誓不離婚,時笙想著反正自己也沒什麼喜歡的人,就答應了。陸清韻覺得時笙做陸家的主母很不錯,他也懶得再去找什麼女人,也順勢答應了陸老爺子。兩人過著各自的生活,互不相干,卻又息息相關。
時笙是在很久以後才知道陸清韻和席墨的恩怨。
唐妍有一個哥哥唐越,和陸清韻關係很鐵,當年兩家父母口頭上定下的婚約就是他和唐越,但是因為兩個都是男孩子,婚約才落到了後出生的唐妍身上。
陸清韻有心臟病,當時被診斷活不久,唐妍不願意嫁給一個將死之人,就鬧著要解除婚約。
還沒等唐妍解除婚約,唐越就出車禍死了,肇事者是席墨。
陸清韻是為了給唐越報仇才針對席墨的,之後幾年,席墨只要接手席家的企業,必定會受到陸清韻的攻擊,沒了女主角光環普照,偌大的席家也被折騰得所剩無幾,最後守著一個小公司過活。
席墨也很不得志,娶了一個高官的女兒,經濟命脈全被那個女人掌控著。
至於唐妍,在唐隱回歸唐家掌握大權後,家族聯姻嫁了人,婆婆刁難,丈夫嫌棄,過得也不是很好,直到生下兒子後才好過一些。但是當一些年輕貌美的女人出現在丈夫身邊時,她的日子再次難過起來。
夏滿和唐隱在一起了,在娛樂圈一路高歌,走上了娛樂圈女王之位。
時笙這一世只活到四十二歲,因疾病離世。
她的離開讓那些喜歡她二十年的粉絲無比難過,粉絲們紛紛自發為時笙祈福。
就算她不在娛樂圈,她的粉絲也不比任何娛樂明星少,反而各界都有一大批。
她留下了許多傳奇,不管在娛樂圈還是網文圈,抑或是商界,都有她的傳聞。
她囂張、狂妄,可她有囂張狂妄的資本。
她是江晚,是他們喜愛的小丸子。

時笙回到系統空間,有點不開心地坐在那本半人高的書前。
【宿主,你不開心嗎?】冰冷的電子音竟然隱隱有了起伏。
時笙撐著下巴,就差在臉上寫“我不開心,快來哄我”幾個大字。
【宿主可是覺得在那個位面生活了那麼久,對那個位面的人有感情了?】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宿主,你可以吱一聲,證明你還能喘氣嗎?】
時笙動了動眸子,劈裡啪啦吐出一串字:“我的新坑還沒開,不開心,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讓我把新坑開了?那可是我構思了好久的文,不開可惜了。”
【……】呵呵,它決定不理會抽風的宿主。
屏幕上顯示出這次的數據。

姓名:時笙
人品值:-100000
任務等級:F
任務評分:88
積分:3500
隱藏任務:完成(鑒於宿主投機取巧,獎勵減半)。
隱藏任務獎勵:積分2000,特殊道具“時之間隔”(一次性道具)。

時笙:“……”
投機取巧……她賺的錢就不是錢了嗎?
還有,為什麼人品又負回來了?系統你不給本寶寶解釋一下嗎?
【宿主,你在這個位面一共寫了二十八本小說,其中二十二本爛尾,一本負100人品,四捨五入一共負2000人品,而你此次獲得1000人品,抵消之後,依舊負1000人品。宿主還有什麼疑問?】
時笙:“……”你也沒說爛尾要扣人品的啊!
【宿主是否查看離開後的劇情?】
“不看。”時笙粗暴地回了一句,瞪著那負回來的人品值,心情非常不爽。
【是否進入下個任務?】
【傳送開始……】
系統,你要不要每次都這麼自作主張?她會生氣的!

第5章 另類修真(上)

時笙一睜眼就看到無邊無際的火焰,而她正站在火焰中,皮膚滾燙,口乾舌燥,頭髮早就化成灰燼,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沒有損壞,但是依舊抵擋不住那熾熱的溫度。
“這時間點選得真好啊!”這是要燒死她啊!
時笙環顧四周,想要找到出去的地方。然而這裡只有火焰,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任何物體。灼熱的氣浪一層接一層席捲而來,她醒過來這麼一會兒,就有些撐不住了,甚至聽到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烤得嗞嗞地響。
這是什麼鬼地方?!系統你出來,我要和你聊聊人生。
“師叔,師叔,你醒醒。”
“師叔,醒醒……”
突兀的聲音在整個空間響起。
有人?
“師叔,這是幻境,你快醒醒啊!”
時笙一愣,柳眉微蹙,幻境?她這是進入玄幻本了?就算是玄幻,怎麼一來就是幻境?這不對啊!時笙咬咬牙,閉上眼,讓自己沉下心來,四周火焰燃燒的聲音漸漸遠去,溫度也慢慢下降,周身的疼痛消失,她感覺到了一股清涼之意。
“呼……”
時笙猛地睜開眼,胸口快速起伏了幾下。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個長相頗為可愛的少女,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見她睜開眼,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師叔,嚇死我了。”少女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倖。
時笙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少女幾眼,她身上穿著白色的長袍,和自己這具身體穿的款式差不多,只是顏色不一樣。這身體的長袍顏色是深藍色的。
親傳弟子,時笙腦中自動浮現這麼幾個字。劇情和記憶紛至遝來,時笙腦中昏漲,眼前發黑,聽到少女焦急喚她的聲音,但是意識越來越遠。
這是一個修真升級打怪的故事。
女主角葉清秋,一個元嬰大能重生在凡俗界葉家不受寵的葉家庶女身上,洗筋伐髓,重新踏上修仙路。
葉清秋在修真界縹緲宗下界收弟子的時候,測出單一水靈根,水靈根幾乎是修真界公認的爐鼎,可是女主角會成為爐鼎嗎?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
女主角被縹緲宗的宗主收為親傳弟子,這位宗主是男配角一號,有男配角一號的保駕護航,女主角在縹緲宗那是玩得十分溜,煉丹煉器,陣法符籙,就沒女主不會用的。
這種時候怎麼能讓女主角一枝獨秀呢,炮灰女配角自然齊齊上陣。而原主,就是其中一員。原主叫商殊,天盡峰峰主玉簫的親傳弟子。商殊喜歡她的師兄楚夜,但是楚夜喜歡葉清秋,商殊自然開始各種挑釁,這是作為女配角的職責。
而在一年一度的考核中,商殊本想教訓女主角,卻不想反被女主角給教訓了,修為直接倒退到煉氣八層。
修真界的修煉等級,在煉氣期分為十層,後面才是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渡劫。商殊本來馬上就要到築基,結果一下子倒退了兩層,這讓原主很不好受,也更恨女主角。好在商殊的師父是真的為商殊打算,向掌門求了丹藥,讓商殊恢復了實力。
商殊自那次後,開始潛心修煉,一心想要超過女主角,吸引楚夜的注意力。
五十年一次的各大宗門交流會上,商殊和女主角交手的時候,使了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後面女主差點被人侮辱,被抓住的那人竟然說是商殊指使的,可是商殊知道,她根本沒有做過。
宗主一氣之下,竟然要廢了商殊的修為,商殊辯解,卻沒有任何人相信她,只有她的師父玉簫站出來幫她說話。
玉簫攔下暴怒的宗主,承擔了宗主的怒火,雖然不至於讓商殊被廢修為,但是商殊還是受到嚴重的懲罰,楚夜更對原主厭惡不已。
作為惡毒女配角,自然不會就這麼偃旗息鼓。
在一次歷練中,商殊再次作死,卻不想破開了魔族封印,玉簫為了救商殊,被魔氣侵蝕,而女主角為了救楚夜,將商殊推入了封印區域的魔氣中。
玉簫拼著最後的力氣,再次將商殊送了出去。可惜商殊運氣不好,掉入了魔界,被魔界的魔氣侵蝕,容貌被毀,修為盡廢。她以為自己會死,可是沒有,在她熬過那段時間後,發現修為竟然在慢慢恢復。她努力修煉,最後終於在魔族封印破開的時候出去了。她要找女主角報仇。她勾結魔族中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兩人設計將女主角引到了一處秘境中,那個男人想要強暴女主角,卻被後面趕到的男主角所殺。
而商殊雖然跑了,卻很快就被男主角找到。商殊死得很慘,被男主角以千刀萬剮之刑折磨而死,那種痛,絕對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商殊很恨,恨葉清秋,可更多的是悔。她的遺願是不要讓玉簫死掉,如果可以,她要一輩子陪在玉簫身邊。她要報仇。
“師妹還沒醒嗎?”
“回師父,沒有。師尊說,師叔的修為倒退了……師叔明明就快要到築基了……如果師叔在今年到築基,那她就是縹緲宗最年輕的築基弟子,這下全被毀了,師叔知道了肯定很難過。”
“唉……”
時笙恢復意識,就聽到那聲長長的歎息。
“師叔,你醒了!”女子驚喜的聲音在時笙耳邊炸開,“師父,你快去叫師尊。”
時笙太陽穴突突地跳,漲痛難忍,好一陣才平復下來,站在她床邊的正是之前她看到的那個少女。
林一一,天盡峰的弟子,和原主關係向來不錯。
“我睡了多久?”時笙舔了舔乾澀的唇瓣,聲音嘶啞,喉嚨猶如有火在燒,吞咽都覺得困難。
“三天了,師叔,你喝口水,師尊馬上就來。”林一一轉身倒了一杯水,小心喂時笙喝下。
清涼的水潤澤了喉嚨,時笙這才感覺好一些。她看著四周簡陋的擺設,目光垂了垂,晦澀的光芒被她擋在眼瞼之下。
這就是原主修為倒退的那場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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