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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塵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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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5/20-202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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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書摘/試閱

維多利亞時代最具代表性的英國作家――湯瑪士.哈代最富盛名的田園愛情小說
英國《衛報》譽為最偉大的20個愛情故事之一
BBC〈大閱讀〉讀者票選世界Top 50小說

不管文藝風尚怎麼千變萬化,《遠離塵囂》必定會在偉大的英國小說裡占有一席之地。――維吉尼亞•伍爾夫

她從來沒考慮過婚姻,沒想過要依靠一個男人。
也許有天她會嫁人,但討厭就這樣被當做男人的財產。

貝莎芭,這位寫於十九世紀的超時代獨立女性,究竟是哈代獨具前瞻慧眼?
還是女性地位百年來都沒變過?
身為女性,在保持獨立與堅強的同時,
又想專心一意地對待一個男人及男人的世界,實在是一件十分複雜的事。

英國維多利亞時代,資本主義迅速發展,使得田園牧歌式的傳統農莊社會急遽瓦解,恬靜的鄉村生活已不再平靜。貝莎芭原本一文不名,但美麗又獨立,牧羊人歐克愛上她並向她求婚,可是她沒有想過會結婚,也不想成為男人的財產,她的心太野,難以被人馴服。

之後,貝莎芭因繼承叔叔的遺產成為農場主人並成為歐克的僱主,又得到鄰家單身大地主包伍德的青睞,更結識了輕佻風流的軍官曹伊中士。三位男人闖進她的生活,將原本平靜安適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她的虛榮與任性也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小說情節因三位執著的追求者而變得複雜,充滿戲劇張力、高潮迭起。哈代刻意以文字細膩描述英國農莊情景與農場作息,企圖保存維多利亞時代受工業革命衝擊而逐漸凋零的農村生活與傳統,在現今都市叢林中讀來別有滋味。
湯瑪士.哈代Thomas Hardy(1840-1928)
英國小說家、詩人、劇作家,他的小說與詩由徐志摩引介,是第一批進入華人世界的英國文學。他在小說中描繪在工業革命下凋零的鄉村,企圖以文字保存農村古老傳統;筆下的小人物與無情的大自然與嚴峻的社會規範搏鬥,為中文讀者帶來耳目一新的震撼。
  從早期的作品開始,哈代對活潑奔放、不願隨波逐流的年輕女性情有獨鍾,她們赤裸裸的掙扎也構成一條貫穿他作品的主軸。他以女性為焦點,在層層的壓力強逼下,更顯追求幸福與基本尊嚴的可貴,一如《遠離塵囂》中桀驁任性的貝莎芭在階級、法律、性別重重限制下,為愛情付出慘痛代價,最後才終於了解到,真愛一直在身旁守護著自己。
  哈代獨到之處,便是他對在大時代裡掙扎的男女,抱持一貫的悲憫,還有他對自然肌理的認識,如土壤、礦物、化石、建築石材、植物等,以身體觸感的方式呈現一個完整的物質與歷史的場域,只有仔細體會,才能慢慢了解哈代的作品之所以偉大且動人。
田園愛戀三部曲?導讀《遠離塵囂》
吳雅鳳 台大外文系教授

台灣的讀者對哈代並不陌生,他的詩與小說由徐志摩引介,是第一批進入中文世界的英國文學,對當時革命狂飆的民初文學有所啟發。哈代小說中描繪在工業革命下鄉村的凋零,同處於動亂的中國讀者也感同身受。哈代企圖以文字保存農村古老傳統,他筆下的小人物與無情的大自然和嚴峻的社會規範搏鬥,為中文讀者帶來耳目一新的震撼。

哈代生於英國西南部,父親是石匠與建築師傅,母親教育水準較高,性情敏銳細緻。哈代年輕時曾在倫敦的建築師事務所工作,負責過最重要的案子便是聖潘夸斯教堂(St Pancras Old Church)的考古挖掘,之後並在原址以哥德復興風格興建聖潘夸斯車站,這個車站至今仍是倫敦的交通樞紐與美學地標。這段經歷在一部早期的小說《藍色眼睛的少女》(A Pair of Blue Eyes, 1873)中有所描繪。後來哈代放棄建築,多半因為他不贊同當時流行以中古哥德風格「修復」原本不屬於此風格的建築有關。

從早期的作品開始,如這次介紹的《遠離塵囂》,哈代對活潑奔放、不願隨波逐流的年輕女性情有獨鍾,她們赤裸裸的掙扎也構成一條貫穿他作品的中軸。一般讀者比較熟悉的作品,如《黛絲姑娘》(Tess of the d’Urbervilles, 1891)、《石匠玖德》(Jude the Obscure, 1895)等,屬於晚期,對社會的批判較幽微深沉。《石匠玖德》是哈代最後一部重要小說,之後他決定專心寫詩,以更緊湊的結構形式、簡明的意象、精妙的音律,傳達世紀末科學蓬勃發展、帝國與資本主義擴張、宗教式微,對人類生命與歷史文明的衝擊,如國內英語系學生熟悉的〈暗黑的畫眉〉(The Darkling Thrush)。

近年來國內外學術界對哈代的研究也回歸到作者豐富的生命歷程,以不同知識領域的交疊來重新檢視他強盛的企圖心,例如《藍色眼睛的少女》裡以英國西南富含化石的海邊為場景,陳述對地質環境的科學觀察;《石匠玖德》裡希臘感官耽美與英國教條派的角力,當然也包含建築風格的討論;《黛絲姑娘》裡哥德美學意識形態對女性的箝制,還有離婚法案對人民的實質意義。有關他詩作的部分,則較多天文學方面的探討。

《遠離塵囂》是哈代第四部小說,有著里程碑的意義,第一次呈現哈代基於個人經驗、歷史研究與文學想像,構築位於英國西南的威賽克斯(Wessex)。他幾乎所有的小說都設在這個半虛幻半真實的物質與歷史場域,這區域南邊是英吉利海峽,西邊則是大西洋,自古以來,便是安格魯薩克森民族的文明發祥地之一,也存留十一世紀法蘭西諾曼民族征服英國的文化遺跡,十八、十九世紀交界因自然歷史(Natural History)各種活動的興盛,發現海岸地層含有豐富的史前生物遺骸與先民文明的考古材料。這個哈代苦心經營的各種勢力角逐追競的舞台,也以發達的交通網與臨近的城市巴斯(Bath)與帝國首都倫敦相連。與喧囂的城市比較,農村生活當然恬靜和諧許多。但是在哈代筆下的自然卻常是農人辛勤工作的場所,嚴酷的自然環境,加上資本主義體制下城市與農村的權力消長,似乎完整驗證了達爾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理論。哈代小說多半以悲劇收場,《遠離塵囂》則是少數例外,但所謂喜劇結局也是在歷經了三段感情與種種劫難後,男主角決定移民美國,女主角真正了解到生命中早已缺少不了彼此,這才有了結合的契機。

這部小說最初連載於流行雜誌《玉米丘》(Cornhill Magazine),或許正因如此,發展出錯綜複雜、高潮迭起的情節,希望吸引都會讀者的興趣,一八七四年哈代將連載篇章集合成冊,這個模式也是當時其他小說的主要出版方式。這部小說以維塞柏里農莊為中心,由年輕俏麗的貝莎芭.艾芙丁成為叔叔家業的唯一繼承人開始,記錄女主人的成長歷程與農莊的季節勞動。由女性繼承產業在當時仍屬異數,貝莎芭強勢地辭掉了欺瞞她的農場管家,凡事事必躬親,如此艱辛地一步步贏得下人的信任與對農事的掌握。她初來便經歷了一次乾草堆火災,幸好經過此地的牧羊人蓋伯瑞爾.歐克鎮定地指揮救火,才不至造成重大損失。蓋伯瑞爾與貝莎芭.艾芙丁是舊識,那時蓋伯瑞爾擁有自己的農場,在樹林裡偶然瞥見她騎著馬,百般無聊地赤足仰臥正在轉著圈子的馬背上。他向她求婚被拒,因為年輕的她預見到獨立的自己,恐怕無法受他馴服。但是這次他鄉再遇,她已是另一農莊的主人,而他只是受雇於她的牧羊人。礙於懸殊的身分,他雖然盡力維護心愛的她與她的農莊,也只能看著她周旋在隔壁農莊主人威廉.包伍德與後來的曹伊中士之間。貝莎芭對嚴肅寡言的包伍德開了天大的玩笑,在侍女的慫恿下寄了張情人節卡片給他,包伍德以為自己受到青睞,進而開始喜歡上貝莎芭,了解到長久以來的生活是孤單的,因而向貝莎芭求婚,貝莎芭無法做決定,但答應會在收成結束,包伍德從城裡辦事回來之後給他一個答案。就在這段時期,曹伊從軍隊放假回來,身著猩紅軍服的挺拔身形,加上毫無遮攔的甜言蜜語,讓貝莎芭體驗到在這簡樸平淡的鄉間從未見過的活力與奢華,解放了她真實的感官欲望。貝莎芭接受了曹伊,回絕了包伍德,卻很快便了解到,自己已鑄下不可彌補的錯誤。哈代對四位主角都有相當程度的同情,沒有一人是萬惡不赦,卻因一時疏忽或一時執著,造成彼此交織的悲劇命運。

哈代在這部小說中企圖保存英國鄉間已然逝去的、與土地人民息息相關的各種傳統習俗,農莊的各項工作如農場管家 、牧羊人、牧童都有用詞上的講究。隨著四時節氣的工作與慶典,如照顧小羊、洗羊、足以致死造成農場重大損失的羊脹氣病、堆乾草、收割等,哈代都以幾乎是在地人的細微觀察,向都會的讀者展現農村豐富的生命力、勞動的韻律、群力合作的生命共同感,與收割後的歡樂。小說的題目其實來自十七世紀的詩人葛雷(Thomas Gray)寫於一七五一年的詩句,葛雷以仕紳的角度讚美鄉村的純淨美好。相對地,哈代以鄉村為出發視角,層層剝開文學傳統下自然與人血淋淋的競爭,以及一名女性在階級、法律、性別重重的限制下,為愛情付出慘痛代價,最後才終於了解到,真愛一直在身旁守護著自己。

傳統農莊是經濟共同體,也是道德倫常的機制,在此龐大體制之外,則有收留邊緣人的宗教慈善機構,如嘉德橋市收容所。曾為貝莎芭叔父工作的芬妮.羅賓私自離開農莊,想與曹伊結婚,在聽錯會面的教堂,因而錯過自己婚禮後,不斷尋找臨時工作,最後因為再也隱藏不住懷孕的身形,被迫在臨盆之際長途跋涉,終於步行抵達收容所,卻因體力不支,生產後便過世,嬰兒也接著死去。
這部小說的藝術手法在喬治.艾略特(George Eliot)的寫實主義與瑪麗.布蘭登(Mary Brandon)的煽情小說之間擺盪。相關電影改編時,導演手法也就有所取捨。一九六七年的電影改編,似乎把英國鄉間的故事改為美國中西部的場景,貝莎芭的獨立性格當然有幾分像美國好萊塢電影擅長處理的材料,如《飄》(Gone with the Wind)裡的郝思嘉,除去英國人獨特的內斂性情與端莊舉止,我們很難了解貝莎芭的痛苦掙扎。導演將小說關鍵情節,也就是曹伊在樹林裡對貝莎芭表演軍人的劍舞,從戀人首次幽會的樹林移到空曠的平原,雖然違反小說的敘述,卻也點出曹伊像動物般求偶舞蹈的炫耀,也預示他未來對貝莎芭生死的掌控。一九九八年英國改編的電視影集,較為貼切地呈現英國西南的人文與自然景象。農莊生活是單純明朗的,但任何的窗明几淨都是下層工人汗流浹背的結果。在農莊的勞動雖然辛苦,被迫離開農莊的芬妮所能從事的工作更為卑微艱辛。導演巧妙地加上大家合唱「Blow away the morning dew, how sweet the birds they sing」(吹散朝露,群鳥歡唱)的橋段,這首歌謠未曾在小說裡出現,卻是英國西南部松美賽特(Somerset)流傳已久的雋永小曲,後來收錄於弗漢.威廉斯(Vaughan Williams)一九二三年的《英國民謠組曲》(English Folk Song Suite)。影片以此歌謠做為結束,慶祝貝莎芭與歐克的婚姻,也將哈代欲為鄉間風俗做傳的心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我對哈代小說最初的認識,除了徐志摩感性的介紹外,要算十四歲時看過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導演的電影《黛絲姑娘》。清楚記得幾個橋段,一是紈絝子弟以紅莓誘惑黛絲,二是棄她而去的丈夫回來想重續前緣,為了生活已成為別人情婦的她,從二樓下來站在階梯上,夢囈般地說道「It’s too late. Too lat」(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大導演的處理手法俐落明確,實能掌握哈代以極具象徵的文字所組成的故事精神。多年後讀了小說原文才知道,哈代除了對女子在兩個截然不同追求者的浪漫鋪陳之外,對於鄉村人民勞動也有深層的體認。在《遠離塵囂》裡,哈代更企圖保存農事的集體肢體節奏與鄉野人民所用的語言。或許有評論家曾批判,這部小說將英國鄉間的民俗像奇觀一般呈現在都會觀眾眼前,反而更加異化了鄉下,這種批判,為了迎合新潮的文學理論,而輕易忽略了哈代對在鄉間生活的同理心,對人為生存與土地掙扎的強烈情感,與大時代進步的轉輪下,必然消失的傳統,例如歐克擔任農場管家後引進新式機器,得以精省人力,增加收成,其實就是傳統農莊經濟與道德結構瓦解的開始,原世代為農工的青年也因此有到都市自立謀生的打算。

哈代以女性為焦點,在層層的壓力強逼下,更顯追求幸福與基本尊嚴的可貴。但不管是身分卑微的黛絲,《石匠玖德》中知性伶俐的新女性蘇姍,還是桀驁任性的貝莎芭,女性的愛情道路似乎同樣步步兇險。哈代獨到之處,便是他對在大時代裡掙扎的男女,抱持一般的悲憫,還有他對自然肌理的認識,如土壤、礦物、化石、建築石材、植物等以身體觸感的方式呈現一個完整的物質與歷史的場域,只有仔細體會,才能慢慢了解哈代的作品之所以偉大且動人。
4 歐克場主的決心――拜訪――錯誤

離開赫斯特太太家後,歐克沿著高地走了約莫兩百多碼,忽然間又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喂――喂!」那尖銳的呼喊聲比隔著田野呼叫的聲音還要高亢。他環顧四周,看見有名少女正跑向他,手中揮舞著一條白手帕。

歐克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處,少女越跑越近,原來是貝莎芭.艾芙丁。出於激動,歐克的臉色不禁漲紅了起來,而少女則因為一路奔跑,也是滿臉通紅。

「歐克場主――我――」少女為了喘口氣而停了下來,側著臉站在歐克面前,一手按住腰部。

「我剛才去拜訪妳。」在少女尚未繼續之前,歐克先開口了。

「是啊,我知道。」少女像隻知更鳥一樣上氣不接下氣,她的臉龐因為這一路狂奔而滿臉通紅,汗水淋漓,看起來彷彿露水未乾的牡丹花瓣。「我剛不知道你是來向我求婚的,不然我會馬上從花園進到屋裡去。我一路追過來是因為要告訴你,姑媽不應該因為你來向我求親,就打發你離開。」

歐克覺得有些飄飄然。「讓妳跑這麼快來追我,我深感抱歉。」他滿懷感激地說:「等你喘過氣來再說吧。」

「姑媽跟你說我有交往的對象,這完全不對。」貝莎芭繼續說:「我根本就還沒有交往對象,從來都沒有。我認為從女性的角度來說,讓你以為我有好幾個情人而將你打發走是件非常遺憾的事。」

「聽妳這麼說,我實在很高興!」歐克說,同時露出他長久以來的招牌微笑,欣喜得臉上發紅。他伸手要去握少女的手。剛才少女的手還按著腰部以減輕身體的不適,現在則轉為優雅地按著胸口,平復她砰砰跳的心臟。歐克一抓住少女的手,少女馬上將手縮回身後,像條鰻魚般地從他的指縫間溜過。

「我有一座還算不錯的小農場。」歐克說。跟剛剛伸手相比,變得有點兒膽怯。

「嗯,我知道啊。」

「有人貸給我一筆創業資金,不過這筆錢很快就可以還完了。雖然我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但從幼時到現在,也算是拚出一番小小的成績了。」當歐克說出「小小的」幾個字,那語調其實是向少女表示所謂的「小小的」實為「大大的」。他繼續說:「等我們結婚,我一定會比現在加倍努力。」

他走上前去,再次伸手。貝莎芭佇立之處有著低低的冬青樹叢,上面結滿紅漿果。她眼見歐克向前的姿勢,似乎是要一把摟住她,不然就是壓住她,於是她側過身,慢慢地繞過樹叢躲開了。

「怎麼,歐克場主……」她繞過樹叢,雙眼睜得圓圓地看著歐克。「我可沒說過要嫁給你啊。」

「啊,這就奇怪了!」歐克洩氣地說:「這樣跑過來追人,然後說妳不想要!」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她氣急敗壞地說,但也稍稍察覺到自己目前造成的處境有多荒唐。「我並不像姑媽說的那樣,已經有了十多名追求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男人得到過我的心。或許有一天我會嫁人,但我討厭就這樣被當做男人的財產。再說如果我真心想要跟你交往,根本不會像剛剛那樣飛奔過來找你,那也未免太操之過急了吧!而且,這樣跑來找你澄清誤會的舉動,並沒有什麼不好。」

「嗯,一點都沒有不妥。」但是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的話,往往失之寬厚。歐克在全盤思考所有的情況之後,再補充說:「呃,我也不是很確定這樣是否真的完全沒有不妥。」

「也是啦,我眼看著你就要翻過這座山丘了,忙著追趕你,卻沒時間想我是否要嫁人。」

「那麼――」歐克說,精神再度振奮起來,「請妳好好想一、兩分鐘,我可以等妳,艾芙丁小姐。妳願意嫁給我嗎?請嫁給我吧,貝莎芭。我實在十分愛妳!」

「讓我想一想。」她更加羞怯地說:「但願我的腦袋能在戶外思考。我在戶外時,心思總是無法集中。」

「但是妳可以試著揣摩一下。」

「那麼給我些時間。」貝莎芭心事重重地望向遠方,別過歐克所佇立的方向。
「我會讓妳幸福。」歐克隔著樹叢對著貝莎芭的後腦勺說:「一、兩年內,妳就會有一架鋼琴――現在農場主人的太太都開始有鋼琴了――我也要練好長笛,晚上就可以與妳合奏。」

「嗯,我喜歡那樣。」

「再花十鎊買一輛雙輪單馬車,趕集的時候可以坐。我們還可以養些漂亮的花卉跟小鳥――我指的是公雞與母雞,因為雞很有用處。」歐克繼續說,心中覺得自己兼顧了美感與實用性。

「我會很喜歡那樣。」

「還要為黃瓜秧做個棚架――就像紳士與夫人。」

「對啊。」

「婚禮完畢後,還要將我們的喜訊登在報紙的結婚欄上。」

「喔,我好喜歡那樣!」

「孩子出生的時候,也要把誕生的訊息刊在誕生欄上――每一個孩子都要登!還有,在家裡的壁爐旁,無論什麼時候妳抬起頭,都會看見我在;而無論什麼時候我抬起頭來,也都會看見妳在。」

「等等,你別太離譜了!」

貝莎芭臉色一沉,沉默不語。歐克不停盯著擋在他們兩人之間的紅漿果,彷彿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冬青樹將會是他們倆求婚的祕語。貝莎芭下定決心,轉向歐克。

「不行,說這些都沒用。」她說:「我不要嫁給你。」

「請妳再考慮一下。」

「我一直很用心地考慮。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婚姻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大家都會談論我,認為我打了一場人生的勝仗,我也會得意洋洋,好像自己贏了些什麼。但是一個丈夫――」

「怎麼樣?」

「正如你所說的,他總是在那。無論什麼時候我抬起頭,總會看到他在那裡。」

「當然,他――也就是我――會一直都在那裡。」

「喔,我的意思是說,我不反對在一場沒有丈夫的婚禮中做個新娘。但既然女人不能在沒有丈夫的情況下於婚禮獨自亮相,那麼我還不想結婚。至少現在還不想。」

「妳說這是什麼蠢話!」

聽見別人對自己的話做出如此回應,貝莎芭稍微轉過身,以維護自己的尊嚴。

「我實在是想不出有哪位姑娘會說出比這更蠢的話。」歐克說。

「但是,親愛的……」他以和緩的語氣繼續說:「不要這樣。」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像是風吹過松林的聲響,驚擾了四周的寧靜。「妳為什麼不嫁給我呢?」他懇求著貝莎芭,同時緩步繞過矮冬青樹叢,漸漸靠近她。

「我不能嫁給你。」她邊說邊往後退。

「為什麼?」他毫不死心地問著。歐克終於放棄接近貝莎芭的欲望,安分地在原地站好,隔著樹叢看著她。

「因為我不愛你。」

「好,但是――」

貝莎芭打了一個呵欠,但她只敢輕輕打,以免顯得失禮。「我不愛你。」她說。

「但是我愛妳。至於我自己,只要能被妳喜歡,我就心滿意足了。」

「喔,歐克先生,那太好了!但將來你會瞧不起我。」

「絕對不會。」歐克說。他說得如此懇切,好像他就要憑藉著這股語言的力量,穿越樹叢,投入貝莎芭的懷抱。「這輩子我要做好一件事――確確實實地做到一件事――那就是在我死之前,愛妳、渴慕妳,並且永遠對妳保持興趣。」現在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真誠的哀傷,曬黑的雙手不停地顫抖著。

「你那麼熱情,我不接受你似乎十分不應該。」貝莎芭有些沮喪地說,同時無可奈何地環顧四周,設法離開這道德上的窘境。「我真不該來追你!」可是,她似乎善於恢復自己愉快的心情,很快地,她的臉上又現出一副調皮的神情。「這是行不通的,歐克先生,我需要一個能馴服我的人。我太無拘無束了,我知道你永遠沒辦法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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