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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時報與林榮三文學獎得主、文化部藝術新秀――陳育萱,擁有教師與小說家的雙重身分,首度以創作者之眼體察最近身的教育現場,讓體制裡沉默的靈魂,在小說中找到最適合發聲的位置。

★收錄「陳夏民陳育萱:安靜的背後,是微型且複雜的校園試煉」精彩對談,探索校園中由意念、想望與權力所構築的微型迷宮。

以小說家的身分,臥底在教育現場
陳育萱情感最銳利、目光最澄澈的全新短篇小說

關於那些在校園與家庭留下的,
由成長的餘燼匯聚而成的無聲烙印。

家庭與校園是社會的集合縮影,每個孤獨而不自由的個體,都在其中留下錯綜複雜的生命根系。

擅於用故事側寫臺灣當代社會議題與生活困境的陳育萱,除了小說家的身分,其實也是手執粉筆的高中老師。這一次她首度以創作者的距離,返身回看最貼近的教育現場,拆解看似水面寧靜,實則暗流洶湧的校園與家庭。宛如偽紀錄片般,透過七篇關於教育現場不同角色的故事,小說家指認了每個人不被體制所照見的人性面向。

轉學後跟不上課業的國小女生,遭受同儕排擠與父母的不諒解,只能向日夜在滾輪上奔跑的寵物鼠尋求慰藉;三位拒絕上學的男孩,以彼此的陪伴作為迷茫現實的路標;母親迷信邪教、性向不被理解的國中女孩,轉而向打工的姐姐尋求情感的依賴;新任教師夾在學校高層、家長與學生間進退兩難,卻發現教室被安裝監視器,在冰冷的凝視下逐漸沉默……

教育發生的場景表面上形式單一,在無聲的框架下卻藏有層層深淺濃淡的生命暗景。一如陳夏民所稱,名為校園的有機體,擁有自己的新陳代謝與規則,每個人在其中或學會規避痛苦,或操作權力,或穿梭其中。但就像小說家所揭示的,成長的現場層次複雜而細微,無法一時半刻釐清,那就讓小說來表達吧。

名人洶湧推薦

朱宥勳|作家
林徹俐|作家、補教老師
吳曉樂|作家
范宜如|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
陳夏民|逗點文創結社社長
張亦絢|作家
張俐璇|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副教授
張慧慈|作家
連明偉|作家

書評推薦

「曾聽朋友說,昆蟲蛻變的過程相當敏感、脆弱。溫度、濕度甚至無心的搖晃,都可能讓健全的個體以殘缺的形式脫蛹而出。我認為這根本在暗喻人類的青春期。這本書說的正是那些結蛹時遇到困難的人類。」――吳曉樂(作家)

「這是一本不怕劇透的小說,這些生活現場與日常體驗就在你的臉書,就藏在你IG的限時動態,就在你(視而不見)的身旁。當新聞事件移植成故事,可以有怎樣的張力?各種以愛為名的荒謬場景,祕密的藏躲與涉入,照見了倫理擇選的艱難。透過敘述者的衝撞與突圍,育萱建構了小說可以抵達的生命實境與人生思索。」――范宜如(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

「每間學校都是有機體,有自己的新陳代謝跟規則。在系統裡,我們可能學會規避痛苦、或者學會操縱權力,也有人是穿梭其中。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的方式⋯⋯透過陳育萱的小說,讀者能發現,人擁有許多不同面貌,即使在角色扮演這麼強制的環境裡,都可以見到人不同的模樣。」――陳夏民(逗點文創結社社長)
陳育萱

彰化人,東華大學創英所畢業,曾獲時報與林榮三文學獎、文化部藝術新秀與美國佛蒙特藝術中心駐村作家,作品入選《台灣民主小說選法文版》、《九歌109年小說選》、《九歌104年散文選》。著有短篇小說集《南方從來不下雪》、長篇小說《不測之人》,散文集《佛蒙特沒有咖哩》,與版畫家林達祐合作繪本《在黑夜抓蛇》。現有每月書評專欄刊載於《週刊編集》,其餘作品見《聯合文學》、《幼獅文藝》與各副刊。
〈運途〉
〈停在一無所有的浮標〉
〈人偶遊戲〉
〈彼端〉
〈一閃一閃亮晶晶〉
〈唯獨剩下安靜〉
〈禮物〉

特別收錄
陳夏民陳育萱:安靜的背後,是微型且複雜的校園試煉
【內文試閱】
周安凌永遠記得離開這所學校的那一天。
替她辦好離校手續的爸媽,停好車,從校門圍牆的榕樹群走過來。她兩手被牽著,進入車內,強冷的風口對著整個身體吹,腦門熱暈暈的,頭髮也溼得黏塌不動,手心仍不停滲出水氣。周安凌鼻尖的呼吸聲,咻漪咻漪,比冷氣運轉聲還大,宛如活生生想抽蕩出藏在體內的不明物。
濃黑的榕樹擰長枝條伸向車頂,隨風飄落的葉子飛割於窗玻璃上,留下無數細小刮痕。痕跡越來越密,窗景漸漸剩下葉縫閃現的殘影。此時待在車裡,她感覺自己是漂在水中的氣球,尤其她還繼續膨脹,繼續沉溺,而窗外太陽金針銳利的光線隨時能戳進眼球。迎向最強的光束的同時就是反向被推進無邊的暗,一瞬間半盲的預感就快成為事實。
這時,車子微微震動,引擎瞬間帶動整個空間,置換最深的地洞。她感覺鼻息交換鼻息,她伸出鼠族般的細瘦四肢,就地飛馳。奔著奔著,地面蜷曲成一個圈。不明白怎麼會如此,可是她停不下四肢,快得比高速運轉的扇葉還快。
她是追風者,風一點都沒辦法阻止她,只能撈起軀幹,任她原地前進。
直到她意識到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自有記憶以來,周安凌便不太喜歡鏡子。
寶貝妳最可愛了,妳看這個公主頭,綁得很不錯吧?
媽媽每次替她綁髮,不單只是束好,而是費工夫調整固定位置,一下要她仰頭,過會兒又需要她左右擺頭,專注找出各角度都看起來順眼的角度。確認之後,梳妥齊眉瀏海,為長髮紮上綴有亮片或花瓣的繽紛髮圈。
裝盛髮圈的盒子裡團簇成春,栩栩若似剛自園圃葉梢摘下。髮飾姿態各異,每朵作工細膩優雅,半掩在髮雲間,特意要吸引眾人目光似的,一眼奪目。
比真花還好看。初次見面的人都這麼讚美。
周安凌聽見,便覺得自己也被讚美了,嘴角微微牽動。
她不知道媽媽去哪買來這麼多這麼美的髮飾?凡是她問,媽媽下次就會捧出讓她更驚喜的。這次,在她眼前拿出標本似的一只,蟬翼纖毫的脆弱感讓它永遠看起來都是初見旭日,沒有風卻盈盈欲飛。彷彿掌心隨時都可能跟著揚起,揮入天堂。
不飛時,停等下來,她將它們送進洞中,令它們好好休息。
群花安歇,如蝶影飛纏的目光也不再。她掀起瀏海,右邊額角有一抹紅印,吃進膚色的珊瑚紅,它張牙蔓延至眉毛之上。放下頭髮,擱落簾幕,它是隱匿的衣角。精緻舒心的五官只要懾人眼球,笑容眉眼就能框住來者視線,吸引注意。如此,沒人會無故掀起她的瀏海。
為張翅欲來的蜂群蝶族準備的異色花團,媽媽收擺得格外齊整乾淨。
有時候,周安凌會以為,這代表著媽媽早在她出生之際便決定了一種最優雅的安排。



轉學到這間名校小學時,周安凌即將升上五年級。
小四學期末,她跟死黨琪琪哭哭啼啼道別了好幾天,她還是很捨不得。在這所小學,她早就愛上傍晚放學時玩木頭人或紅綠燈時奔馳的大片草地。因為家近,她能待到日光薄透,換上藍紫暗幕的時候才慢溜溜回家。
她甚至可以帶著粉圓趴在窗臺,遠遠俯瞰操場上的動靜。
粉圓是隻背上有三條線,灰溜溜的楓葉鼠。初次到家,沙發上的蛋堡兩耳輕豎,鼻頭皺吸,旋即發現異樣動靜。
寵物小箱內一陣騷動,粉圓瑟瑟躲進透明滾輪箱角落。伸出舌頭舔舔鼻子的蛋堡盯過來,蓬散橘毛隨著弓身豎起,向前拉伸。轉瞬,牠拋開肥滿體重限制,迅即跳上電視櫃矮架,一對綠眸居高臨下,定定鎖牢。周安凌伸手一叱,要蛋堡別靠過來。蛋堡抖動渾白觸鬚,深深的一道破折――她感應到牠似乎想同時撲向自己與粉圓。牠老是把她當作一座怎麼撞都不會受傷的玩具,柔軟,接納,跟過往日日,再怎麼生氣她都還會張開雙臂抱起牠。
粉圓退縮如豆。客廳裡的一人一貓,形影弩張。
蛋堡,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這可能是第一次蛋堡體會到小主人的怒氣,周安凌知道她必須。
開門聲響,周安輝拉開耳機,來到客廳,就這麼站在周安凌面前。
幹嘛?周安凌仰頭瞪著上高中以來,抽長到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哥哥,她眉毛一鎖,因為她實在不怎麼喜歡他那對瞳孔偏淺的雙眼。
蛋堡,這是什麼?周安輝只轉頭撫摸蛋堡頸背處,把牠搔得呼嚕嚕叫,趴下享受撫觸,暫或忘了狩獵本能引發的衝動。
周安凌不想加入,索性移身把籠子放好,蹲在落地窗旁安撫粉圓。粉圓是琪琪家中那對鼠寶生的一窩小鼠其中之一,琪琪家什麼都養,三隻狗兩隻貓還有一對鼠,聽說更早之前還飼過鸚鵡,因此每回去她家,整棟透天厝包含植栽庭院永遠生機勃勃,隨時隨地發生的奔跑蹲臥打滾翻鬧嗷叫,沸騰在空氣裡,令她忙亂也特別快樂。
因此當琪琪隻手撈起楓葉鼠時,周安凌記得米豆大小的黑眼還沒睜開,粉色腳掌弱弱空抓,宛如想在初入世界之際為空氣上色。軟綿綿的色調就鋪捲在泥灰線條外,她伸出手,那腳掌微微吸住了她指尖的一點皮膚。那時,彷彿有個確定的,實握在心底的聲音,替她決定了。
好,我要養。
真的嗎?妳爸媽同意嗎?還有,妳哥不是養了一隻貓,妳再養隻寵物可以嗎?
為什麼不同意,那隻貓只親近我哥好嗎,而且他養了之後害我老是過敏。
妳對老鼠不會過敏嗎?捲髮琪琪躲開拉不拉多犬的舔襲。
就算會我也想要養,妳看粉圓多可愛。
那妳要盡量小心,不要讓蛋堡逮到機會跟粉圓獨處。
周安凌在還沒告知爸媽前就下了決定,要把這隻比她手掌還小,雙眼對世界迷迷濛濛的小生命帶回家養。
她做到了。爸爸沒有她預期中的不悅,反倒媽媽語氣急躁起來,要她想想,搬家轉學後怎麼辦。
搬家轉學?
老是梳抓飛焰造型的周安輝埋首在電玩裡,老神在在。
周安凌這才明白,她是整個家最晚知道的人。簡短說明警察職務調任須遷至新單位新住處的爸爸,神情像是將樂園大門拉上一半,撤場關園的消息已先傳給其他遊客,而她還傻排著隊,興奮等待下一批輪到自己的遊樂設施。
修長樹影整批在斜陽映照下悠閒款擺,對於周安凌來說,跟班上同學比的吊單槓等同刺激的海盜船飛行,操場草地上手拉手瘋狂旋轉的咖啡杯底有埋伏的乾燥香氣。最適合假裝跳房子的空地當作摩天輪一隅。
踏在紅泥地和擁抱刺膚草莖是她的習慣,腳底沾上的氣味是再怎麼洗澡也不可能洗去的。
她曾日日帶著這些氣味進入夢鄉。
所以這些都不會出現了嗎?
轉學消息讓周安凌在床上翻覆不休。瞄著籠子裡的粉圓也沒睡,站上滾輪,莫名狂奔好幾圈。
四周徹底靜了的時間,小巧透明的滾輪時動時停,就在黑暗中速成一道問號。她輕輕拾起沒辦法再遞給其他人的問號,輕輕藏在永不復返的十歲。
過了暑假,她確實是個五年級的學生了。



第一眼見到班導沈舟山老師時,他站在講臺,工整寫下名字及班規。抵達教室前,周安凌站在這所小學的圍牆外,瞠目於斗大廣告布條占據了中庭牆面。每項比賽或活動前均有個「賀」字,眾多舉著獎牌獎盃的合影人臉露出規整笑容。日光穿透椰影灑在複印的臉龐上,出現金屬特有的平滑光澤。周安凌不知何以擔心起瀏海下躲匿的晦紅暗印。
邁步走進,校內挺直樹種交錯於聳立的建築群,轉角處處,在還不熟校園空間指示牌時,即將供她暫度兩年的校園猶如迷宮。
決定自己摸索。
她看到二樓的四年級教室班牌,決定拾級而上,抵達三樓發現該層都是特殊教室,才又登上四樓。等她找到正確的班牌五年十二班時,套著新制服的身體早已汗濕。
報告。
看上去身高只比她高一個頭,格子襯衫,黑框眼鏡的沈老師,投來銳利精光像能叼住她後頸,使她猶豫後縮,縮去合身制服的寬度,小到能從衣袖跑走。
進來吧,周安凌,妳來跟大家自我介紹。
面對陌生眼色齊盯過來,她可不怕。只是剛才花了不少時間找教室,腦袋混亂。況且她的心思還盤旋在上個月,剛過立秋就忙於打包的狀態。家中所有盆架書櫃全拆卸乾淨,又角落都傳出箱子和忙著封箱的聲音。刷――銳利果決封上一端,又嘶地扯落。此起彼落形成節奏,將舒緩悠長的時光斷裂開來。箱子裡裝的全是讓她享受天真自由的事物,雖然只需塵封一時,可她明白,華麗自由的事物一旦裝進箱子,氣味就不同了。
蛋堡和粉圓各自待在籠子裡,愛在家中搗亂的蛋堡,只垂放著鬍鬚一聲不響,似乎對安靜咀嚼飼料的粉圓失去抓捕逗弄的興趣。
周安凌知道現在的自己跟蛋堡沒兩樣。
深吸口氣,努力定神。
我是周安凌,喜歡動物,玩遊戲,還有運動。我家有一隻貓,最近我也領養一隻小鼠。如果有誰喜歡動物,可以來找我聊天。
說完這些,周安凌微笑環顧,新同學們給了象徵性的鼓掌後,一張張臉又紛紛埋向習題簿。
好了,聽完新同學介紹,以後大家要好好相處。周安凌同學妳可以回座位了。
沈舟山老師並沒有如她預期般以微笑歡迎,他手指向一個離講桌頗近的座位,讓她入座。
那我們翻開數習第二單元,現在開始,計時十分鐘,等會兒會請同學上臺演算。
周安凌還沒反應過來,空氣中裸響的沙沙聲便開始刮著她的耳膜。她捏著筆,將專注力挪到題號一,全然陌生的單元。旋身一看,沒有人回視她,他們目光全在虛渺緊迫的分秒上,速度之快,使她以為他們沒專心讀題。
可是,一一傳喚的同學寫在黑板的運算,幾乎全部正確。
為什麼?
她突然感到恐怖。
手心沁出濕潤,讓她險些握不穩筆。她傾前,再握緊,集中精神看著題目,一面下意識描摹數字,想藉機窺探洞穿點什麼。什麼都沒有。她開始重複地越寫越快,不停向前寫著,筆跡蟻密,一隻續一隻,想著數字兀自舉起蟻鬚交換訊息,好像就能脫離抄寫數字的藩籬,忽然獲得解題能力。



第一次月考結束,周安凌早早等在信箱旁攔截郵件。
她知道自己的名次,所以不想讓爸爸知道。哥哥成績自小傑出,不用補習,名次永遠能維持前三。她成績中等,至少在上一所小學是這樣的。只是,成為非她所願的轉學生後,新學校第一次正式考試成績卻栽了跟斗。
爸媽若比她先接到成績單會怎麼樣?她不知道。所以,火急趕回。
她盯著泛著冷光的不銹鋼郵箱,直到打瞌睡的保全醒來,問她是誰,怎麼站在這?
我是新住戶,住在A棟八樓。
保全狐疑打量她,周安凌恨不得立刻搭電梯上樓,可想想還是問了。
這裡的信件都何時送來啊?她自認語氣自然。
她感覺保全大哥突然拿開戒備,眼神散漫地盯著監視器。
下午三點吧,妳要找什麼?掛號信?
慌忙搖頭後,她躲進電梯。在電梯的鏡內,理理儀容,在三面鑑照下,自眉心到後腦,一切整齊不亂。爸爸最在意的,她都穩妥處理好。
鑰匙轉動開了門,迎向她的不是想像中爸媽的嚴厲目光。令她驚詫的是,蛋堡伸長前軀到極限,那對玻璃珠子定睛不動地守著粉色透明箱。牠一擺肥潤慵懶氣息,竄動的長尾暗示隨時都可能疾躍而上。
粉圓!
一步上前,她拍了蛋堡的屁股,換得牠喵吼一聲,隔空給她嫌惡的一爪。
小鼠倒是氣定神閒地捉著飼料啃食,搞得一切只是她的大驚小怪。她湊近,捧出粉圓。吃到一半被騷擾的粉圓輕輕嚙住她,周安凌一痛鬆了手,粉圓落地,恰好就在悠閒梳整的蛋堡前。
第一次貓鼠之間沒隔著籠子,蛋堡假裝好整以暇實則,低伏身軀準備衝出。
這回,周安凌假意不理粉圓。
她就坐在牠們之間。
肉墊的後座力瞬間啟動,肥軟貓身度頓時化作戰士。牠前爪按住正準備溜去牆角的絨毛灰背。三條明顯的黑灰色全都在蛋堡的掌握中,粉圓的嬰哭討饒聲讓周安凌立刻出手撥開蛋堡的下一步。
太心急的力道讓乍然撞見的周安輝怒意衝天。
妳幹什麼打蛋堡?
牠差點要弄死粉圓了。她心疼撈握在掌心,暗自責怪自己第一時間的賭氣疏忽。來回仔細檢查的同時,她心生不滿,勾起往事,之前牠就嚇過粉圓,你又不是不知道。
對,我什麼都知道,都了解。我看,是不是也包含妳的成績單?
抱著蛋堡悉心撫摸的那雙手,其中一隻正拿著她想攔截的成績單。還我。你幹嘛拿我的東西?
還我。你幹嘛拿我的東西。周安輝故意扭捏學了她的語調,讓周安凌積累已久的擔憂化作急淚。
吵什麼,現在才幾點,讓我補個眠都不行嗎?
一臉不悅的爸爸走出,氣色不好,顯然是剛輪過夜班。
爸,你不是前幾天在問妹的成績單嗎,在這。瞬間,周安凌真想把粉圓放進周安輝的衣領裡,讓他遭一頓咬。
成績通知單揭開後,周安凌站在背面,她完全能預想爸爸將要說些什麼。分數從泅在暗處到浮現凸透,前來觀看的人,被驅趕到每個落後的數字前,放大了看。
妳怎麼回事?讓妳去讀這間小學,妳知道我們費了多少力氣……
又不是我自己想去讀的。她撇嘴得緊,好忍住淚。
周安凌妳有沒有搞錯,以前是讓妳自由一點,妳看,一轉學到要求比較嚴格的學校,妳的表現就落後這麼多。都怪妳媽,該要盯緊妳的課業,結果都沒有。
拓開怒意的爸爸狂哮,臉上倦怠濃稠的線條隨著轟聲隆隆的發洩,益發下耷。周安凌注意到她哥痞樣隨興地抱著趴軟的蛋堡,神色自若,瞥過來的眼神除了假正經,再無其他。
安輝,你妹的功課,有空也得教她,別只是玩貓。
終於聽到爸爸輕斥哥哥,周安凌稍稍放鬆嘴唇。要想哥哥被罵,除非破天荒大事,不然從小哥哥捉弄欺負她也被當作小事。
特別是爸爸一沒耐心,就會要她立刻閉嘴,別哭。
她可不是愛哭鬼。
站在房間穿衣鏡前,她撩起頭髮擦乳液,屈伏在暗處屬於她的印記從未消失。她可以為此而哭,可是她從來沒有。
打開放在小几上的籠子,粉圓還不肯出籠來跟她玩。也難怪,今天被貓嚇得半死。她拿出那包瓜子穀類製成的點心,探入籠子。果然,不久粉圓窸窣轉身,湊近猛嗅,立刻搬進嘴裡大嚼。
粉圓專注進食的眼神什麼也沒想,吃完了只又仰頭看著她。吃東西時的小鼠這麼可愛,這是她認養牠之前想像不到的。對照自己在餐桌吃飯,從來不曾這麼專心渴望地吃,老是端著碗邊吃邊想說點什麼。
或許以前只是太習慣讓說話填滿相處時常有的空白。
爸爸疼哥哥是不爭的事實,而常常陪在身邊的媽媽為她紮起的每一束花瓣髮圈越精緻,累積的越多,她時而會聯想起它們是記號,放在她身畔,充當快樂的點數。繁麗仙氣筆筆落在她身上,唯獨她擁有的胎記。
粉圓的身體映入鏡內,牠不知何時爬到床沿,向她走近。她攤開掌心,允牠湊近自己的臉。圓溜溜搖著小尾巴的身體,在掌心繞啊繞地,最終跟她一起看向鏡子。
咦了一聲,她把粉圓擱在額旁。
鼠身側面凹凸線條,斜睨著像攀在她眉上的印子。
她微笑著覷向粉圓,這是你弄的嗎?在我臉上偷睡覺。
莫名其妙貼近讓粉圓吱了一聲,牠眼中大概以為自己被主人齜牙威嚇了。
她安撫著放牠回籠。
腦海迴盪爸爸在她關門回房前那番必須進步十名,不然就要送走寵物鼠的話。
周安凌躺著大字煩惱著,未曾想,其它事的到來,將比煩惱成績更具龐大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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