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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武俠」與「奇幻」的豪快碰撞
佛性與魔性並存的祕劍,
一斬亂世滄桑,疾走在行俠與成魔的險崖

《阿鼻劍》三十年之後傳奇再現
漫畫╱小說已售出電影版權
和鄭問一起獻給所有讀者

陳栢青(作家)
焦元溥(作家)
――俠情推薦

過去三十年,大家不斷在詢問《阿鼻劍》的後續。
2017年鄭問過世之後,編劇馬利決定寫小說來繼續這個眾所期待的故事,並且先從《阿鼻劍前傳》說起。
2020年《阿鼻劍前傳》〈卷一:封印重啟〉終於問世,2022年6月,〈卷二:風起八千里〉出版。
小說版的《阿鼻劍前傳》的故事透過阿鼻第九使者勿離(平川)的旁觀和回憶來敘述。
卷二裡共有幾條脈絡。
第一個脈絡,勿生重啟阿鼻劍封印,震動四方之後,卻發現自己掌握不了阿鼻劍。他陷入只能為阿鼻劍所用,卻無法用阿鼻劍的困境。他逐漸知道阿鼻劍的由來,也繼續探索自己和這把劍的糾葛。
第二個脈絡,是講勿離繼續和勿生歷經險難,出生入死,但也看到勿生難以了解的一面。他難忘嬋兒及小青的愛情糾纏,身陷險境;他一直想找到燕子錢東死前告訴他的寶藏,終於找到線索時,又有很大的掙扎。
第三個脈絡,是五代的環境裡,包括十八惡道、唐國的鎮國公、吳越國的寧西王,各方都在互相較量,覬覦阿鼻劍。還有陌刀碎城鄒朗、不動和尚、娘娘、焦二十三等人物登場,各顯本領,和勿生與勿離產生撞擊。

【內容介紹】
〈卷一〉前情提要
五代亂世,南唐的平川父母早亡,從小寄人籬下,在客棧裡跑堂。
某一天,他因為救了一名投宿客棧病重的書生,回報是得到了一把劍,學會「三才劍法」,也在十九歲的時候出門遠行。
平川啟程後意氣風發,卻在路上被惡名昭彰的十八惡道震懾,又因為被扣上謀殺縣令的罪名送上刑場。幸運地是,遊走江湖的摩訶劍莊大護法勿生救了他。
勉強保住一命的平川,走投無路,在山中遇見和父親隱居的嬋兒,愛上了她。他想要終生守護嬋兒,決定去縣城找回他失落的劍,卻差點送命,回到山中又發現嬋兒失蹤。惱恨的平川殺了追蹤而來的敵人,從此走上尋找嬋兒之路。
路上平川認識了走唱江湖的小青。小青因相信自家嬤嬤的預言而獻身給平川,卻又因為自己其實是靈月教教主陶夜的禁臠,不得不回到他身邊。從此,平川的心思一直在嬋兒與小青之間游移不定。
迷惘之際,平川去尋找一座供奉地藏菩薩的廟宇解憂,卻目睹富貴人家欺壓農民,再動手殺人,並捲入十八惡道與寒冰掌之間的糾紛,還在因緣際會下,服用了千年赤蔘,不只增加了幾十年功力,且意外與勿生重逢。勿生當時已經被逐出摩訶劍莊,並遭人暗算重傷。平川有了回報的機會,協助勿生療傷、康復。
勿生帶平川去六家村找孫手協助,以便一路通關南下閩國。平川逐漸得知勿生是為了要尋回一把八年前自己放棄的神祕寶劍──阿鼻劍。當他們抵達阿鼻劍藏地所在的智覺寺時,勿生遇見了過去的戰友,盲者古岩,也發現必須面對寺廟的住持圓慧方丈、十八惡道中的三惡、摩訶劍莊的掌門人方禮。這些人雖然都覬覦阿鼻劍,但即使挖出了阿鼻劍所在的坑,也無法取出。連勿生自己也無法。
最後,勿生因為重傷之下倒在坑裡,才在瀕死之際用自己的血重啟了阿鼻劍,並戰勝了各方人馬。出生入死之後,勿生就此將平川取名為「勿離」,和古岩三人一同下山,準備為遭十八惡道殺害的孫手報仇,也尋找嬋兒。

〈卷二〉內容介紹

〈卷一〉結束在智覺寺一戰後,勿生雖然重新成為阿鼻劍的主人,卻發現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它。
〈卷二〉阿鼻劍又再度猶如一支廢鐵,不見斬鬼神光,也難以用來對付閩國大軍的追殺。

在困境中,來自吳越國的特使找到了勿離與勿生,並且告訴他們有高人知道劍的祕密,誘使他們決定前往吳越國。
等著他們的是一名咒術、醫術、武功三絕的不動和尚。
不動和尚是百濟後人,指點了勿生阿鼻劍為何兼具佛性與魔性的原因,以及勿生如果想要駕馭此劍,必須付出的代價。
勿生和勿離進入吳越國寧西王府成為座上貴賓,也到山林中和盗賊混跡;他們見識亂世中的奢華鋪張的生活,也看到人性的汙濁。
勿生逐漸習慣阿鼻劍帶給他的困擾,但在這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阿鼻劍的魔性所吸引。
他去追究六家村孫手被殺的內幕,看到殺孫手的元凶,也得知十八惡道的身分。

勿離一直護衛勿生,但是也因為勿生的轉變產生新的疑懼。
他繼續在尋找心愛的嬋兒,一度以為找到了,但是卻發現那是個凶險的陷阱。

最後,在〈卷二〉裡,勿生和勿離也會得知和阿鼻劍並稱三寶的另兩樣寶物。也會發現有一個遠比唐國鎮國公、吳越國寧西王更有力量,更可怕的對手。

《阿鼻劍前傳》將共有五卷。〈卷二〉題為「風起八千里」。
馬利MA LI
本名郝明義,1956年出生於韓國。現任大塊文化與Net and Books 董事長。
著有:《工作DNA》(增訂三卷)、《故事》、《那一百零八天》、《他們說》、《越讀者》、《一隻牡羊的金剛經筆記》、《如果台灣的四周是海洋》、《大航海時刻》、《尋找那本神奇的書》。譯著:《如何閱讀一本書》、《2001太空漫遊》。
1989年創辦《星期漫畫》邀請鄭問合做連載《阿鼻劍》漫畫,擔任編劇;2018年企畫《人物風流:鄭問的世界與足跡》;2019年幫鄭問點評三國人物在台灣全新出版《鄭問之三國演義畫集》;2020年創作《阿鼻劍前傳小說〈卷一〉封印重啟》。

個人網站:rexhow.com
facebook粉絲專頁:www.facebook.com/rexhow.dna
【自序】


寫《阿鼻劍前傳》的卷二,讓我這個剛開始寫小說的人,確實認證了盧貝松和史蒂芬.金兩個人談創作之所言不虛。

法國大導演盧貝松談到創作劇本,說這和健身一樣。
剛開始健身的時候,每天固定練兩個小時,會覺得痛苦萬分,又因為看不到進展而沮喪。
持續一個月後,慢慢感覺肌肉有了強度,身形出來了。
兩個月後,有些更美好的成果。
三個月後,可能展示得讓別人羨慕了。
四個月後,走在路上虎虎生風,於是覺得應該休息一下,慶祝一番,大吃大喝起來。
等大吃大喝休息完,一切都毀了,又得從頭經歷一遍那可怕又痛苦的過程。
盧貝松說他每天固定時間寫劇本,天天都在練身體,沒有放縱的長假。
在幾米的《繪本的夢想與實際》裡讀到這個故事(幾米說他也是從沒有中斷),深有同感。因為寫《阿鼻劍前傳》卷一的過程,就好像是走了一趟那個健身過程,終於寫好的時候也好像有種練出身形的感覺,但是在書出版之後,因為要忙種種其他事務,結果就中斷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著手寫卷二,也因此動筆之後就又進入一個痛苦掙扎的過程,直到最後又逐漸調整出寫作的感覺。
盧貝松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當真每天固定時間寫作的好處,美國小說家史蒂芬.金也說了個比喻。
他在《史蒂芬.金談寫作》這本書裡說:創作者應該每天定時、定點,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寫。這樣繆思女神才會知道到哪裡來找到你。
史蒂芬.金說:很多人認為創作的靈感來的時候,要趕緊抓住,以免流失或枯竭。但他的經驗是:如果每天定時定點寫,每天寫四小時,那麼創作的靈感就像是水龍頭,每天開始寫的時候就打開,寫好就關掉,永遠不必擔心第二天會沒有水。
卷二寫到後來的時候,我終於也有了這種感覺。
史蒂芬.金說的也確實很有道理。

所以記在這裡,一方面和大家分享,一方面也提醒自己接下來不要忘了。

卷二能得以完成,要感謝許多人。陳弱水教授、黃庭碩先生提供許多有關五代歷史的用語查證,洪啟嵩先生提供一些佛教資料背景,杜李威醫師提供的經脈諮詢,方竹提供的故事發想協助,王倩雯提供的資料尋找協助,洪雅雯的執行編輯,楊啟巽的美術設計,以及黃健和的持續催稿。

最後感謝所有的讀者。我們卷三再會。
目錄
前情提要
一  暗夜中
二  邀約
三  傳話
四  吳越國
五  怒濤前的人
六  初見不動
七  覓春和尋溪
八  盛情難辭
九  菱姬和玉妃
十  陌刀碎城
十一 夜半解惑
十二 錦山筵 
十三 盡歡閣裡不告之別
十四 討劍
十五 馬毬飛
十六 蝴蝶追花
十七  會陌刀
十八 人馬俱碎
十九 亂箭
二十 清風寨 二一 廖大
二二 女人和孩子
二三 守山
二四 颱風夜
二五 劍光再動
二六 人是怎麼壞起來的
二七 重逢
二八 寶物
二九 兩隻貓
三十 沒人的摩訶劍莊
三一 我也出去一趟
三二 打探
三三 鎮國公府
三四 上席
三五 焦二十三
三六 勾結
三七 約定
三八 不醉軒
三九 壽筵
四十 桐莊
四一 奇城 四二 熱鬧的街
四三 臨街的窗
四四 紗
四五 我不該那個時候出來的
四六 故事
四七 廟會裡的女人
四八 如煙的畫
四九 你該和她一起走的
五十 梁莊主
五一 黃五
五二 在火中
五三 月下的和尚
五四 親近的理由
五五 讀經
五六 趁手的意義
五七 不動不搖
五八 解恨
五九 把阿鼻劍給我吧
六十 薩埵嘛呢
六一 方便之路
六二 歌唱的劍
【內文試閱】
一  暗夜中

我聞到什麼味道。
不是多好聞的,也不臭。可慢慢地,味道讓我醒了過來。
黑暗中,有地方亮起來。
周圍一些輪廓也出現。
我看了一會兒。是個林子。
亮起來的,是從樹頂瀉下來的月光。
我也知道自己是趴在地上,側著臉在看。想坐起來,卻動不了。貼在地上的半邊臉有點濕,這才意會到剛才那是泥草的味道。
月光下,地上的草,大小不一的石頭,各自清楚分明。
銀白中,還有一個光影在移動。再看,是一個白袍女子,身形嬌小,長髮起落。
她輕緩地盤旋,不論袍袖還是黑髮,都隨著舞步泛起點點晶亮的光點。

光點大小不一地變化著。逐漸,也帶出不同的顏色,高低圍繞著女子的舞步飄動。
我想坐起來看得更清楚,好不容易只能掙扎著一點點起身,倚著一棵樹坐住。

有些光點飄動得急了,飛高。有些聚合得越來越大,光色卻暗沉下來。逐漸只剩紅、綠、紫、褐四種色,在月光中上上下下地圍繞著女子飄動,透著詭異的森然。
身影裊繞的女子渾然自在,繼續她的舞步。長髮飄動,偶爾會瞥見她小巧的下巴。

光團越發糾集得更大,高低飄動得更急,許多飛上林梢,撞上樹幹。
一陣風過,有東西動了起來。
是幾棵大樹。樹在晃動,幹木互相攪纏。撞上樹枝、樹幹的光點一沒而入,鼓起四色不同的團塊,不停地腫脹。樹木碰撞到彼此,又糾結扭曲,逐漸形成一個形狀莫名的巨物。
女子仍然毫無所覺地舞著。有那麼一兩回似乎看到她微動的嘴脣。她像是在唱什麼歌,聽不到聲音。
巨物身上腫起紅、綠、紫、褐各色光點、光塊,像是掙扎要擠出人形,又像是要變成另一個形狀,終於探出一隻形狀可辨的巨手。巨手疾風般朝女子攬腰掃去,手指上又猛然長出許多口齒猙獰的人頭。

我大叫一聲「嬋兒!」要起身衝過去。
轟然!我倚坐的大樹也轉成一個巨物。
比我五、六顆頭還大的一隻腳掌踩過來,腳心一顆綠色光團,盛著一個喉嚨被刺穿,張嘴不停噴著血的人頭。

我猛的坐了起來。心跳得要蹦出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自己是在哪裡。也摸到額頭的汗水。

「做了惡夢啦?」
借著窗外微光,我看到古岩坐在屋角的身影。
深夜裡,他的高冠沒卸,手杖就在身旁。
我應了一聲。轉頭看,勿生還躺在那裡,沒怎麼動。
我伸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很燙。」

我們從智覺寺下山,闖進住馬亭取回自己的馬車,勿生就急著回唐國。他想知道孫手的遭遇,要給他報仇。
可從上車起,勿生就病了。血惡砸中他的那兩棍畢竟不輕,加上後頭耗的精力太大,發起高燒。
我駕車,古岩照顧他。偏偏黃昏時分鞭馬急了,馬在路上折了腿,車也翻了。
我扶著勿生走,好不容易看到一家農舍決定先安頓。這時節快過年,農家不缺吃的東西,也挪了間房讓我們住下來。古岩要我塞點錢叫他們不要聲張。
古岩一直擔心會有追兵。
「那有什麼好怕的?」我說。圓慧,還有他手下俐落的那批弟子都死了,就算有人追得上又有什麼。
「智覺寺沒人,可人家皇帝有人。這佛、道兩大法師,閩國皇帝奉若神明。殺了他們,皇帝要搜捕起人來……」他說。
「有我們呢。」我說。
古岩有一會兒沒出聲,接著說道,「你沒見過那陣仗。」
我不知道他說的陣仗如何。
經歷過覺智寺那一仗,覺得天下再無可懼之戰。來人再多,打就打啊。我相信勿生重啟了阿鼻劍,那把劍會庇護他。何況,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都有了勿離這個名字。之前我就守護過他,幫他恢復過一次。這次一定也不會有問題。
只是我幫勿生運過氣,也輸過氣,但都不見好。
勿生先是發燒,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進了屋裡更一直昏睡不醒,只醒過一次,只問過一句話,「我的劍?」
就在他身旁,靠牆那邊,黑黝黝的。阿鼻劍沒有一絲光亮。
突然,古岩站了起來,抄起倚在牆角的手杖。
我剛要問他,古岩朝我輕噓了一聲。
我只聽到窗外颳著的風聲。他的眼睛看不見,聽得靈敏。
又過了一會兒,他說,「有人來了。」
我又再過了一下才聽到動靜。也有人說話了。

「半夜打擾勿生大護法,有急事相報。」是個有點蒼老的聲音。


二  邀約

從智覺寺下山後,雪就停了。這時地上泥濘,天上月光稀微。
站在近處,是一名冠袍華麗,清瘦長鬚的老人。
風吹得火把劈啪作響。
他身後,站著一名中壯年紀,身穿紅衣的人。他左手擎著火把,腰帶閃亮,兩邊各別了一個長柄形的東西。
再後頭,兩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一輛四匹馬拉的大馬車,兩人駕車。
火光下,老人身上的玄色袍子泛著一種特別的光澤,非綢即緞。肩上立著一隻小鳥,細看才知道是繡的。
我想起另一個袍子也是光鮮亮麗的人,想起那片漁網落下來罩住他。

「來者何人?」古岩問道。他的嗓音低沉,話也短。
「吳越國慶賀大閩國皇帝佛道法事特使,寧西王府參議,葛文。」老人帶著微微笑容。

吳越國特使。原來是當官的,難怪我想起韓思武。不過這老人雖然安靜地站在那裡,但氣派比招搖過市的韓思武大了不知多少。只是模樣有些說不出來的怪。
隨著韓思武,那家客棧,還有彈著琵琶陪我看光景的青衣女子,也在我心頭波動了一下。

「噢。」古岩接道,「特使只有兩個人?」
老人捋鬚一笑。「為了一路跟上各位,沒來得及叫其他人。」
「怎麼會勞駕特使來到這裡?」古岩問。
「長樂府法會結束後,在下也慕名去了智覺寺。」葛文輕咳一聲,說道。「承蒙圓慧法師招待,勾留了幾天。下山前一天夜裡,出去閒步,也正好是機緣,」他頓了一下,「有機會看到勿生大護法和各位俠士身手。」

火把在風中劈啪作響。
「實在是渴盼結識,所以就一路跟隨下山。」葛文繼續說,「在下努力跟上,是希望可以略盡護送之力。」
「護送?」古岩冷冷地問。
葛文笑了一下。我看出他的模樣怪在哪裡了。他的眼睛一大一小。笑的時候,左邊的小眼瞇得更小,右邊的大眼則會睜得更大。
「刻下閩國皇帝已經知道了消息,加上智覺寺住馬亭的人也看到各位,所以已經通令緝拿諸位。」葛文又捋了一下長鬚。 「在下急著見上勿生大護法,是想到一個三全之計。」
「哪來的三全?」古岩問。
「搭上此車,再也不必把追兵放在心上,神鬼不知地離開閩國,此其一。」葛文停了一下,指指身後的馬車,左眼瞇得更小,右眼也顯得更大了。「各位去可以順道吳越一遊,成全我們寧西王仰慕天下豪傑之心意,此其二。」他再頓一下,「勿生大護法可以及早就醫休養,以免傷勢加重,此其三。」
「誰說他需要休養?」我不由得冒出一句。古岩的臉朝我側了一下。他黑衣黑冠,在火把躍動的光下,膚色白得清冷。
「路上我們看到翻掉的馬車,也幫各位處理好了。」葛文不疾不徐地說著。「後來也看到兩位扶勿生大護法進了這間屋子。」

這次我沒敢接腔,望向古岩。

古岩又問了。「就這樣能跟你們離開?」
「我們特使團來了九駕馬車,兩百人。」葛文回道。「跟我們回到城裡,一起走很容易的。」
古岩沒作聲。
「我不去。」一個聲音傳來。
勿生倚門而立,大半個人在陰影裡。他的臉上、衣袍,四處血汙,一直沒離手的阿鼻劍撐在地上。
「我要去六家村,先祭拜孫手。」他說話聲音還好。「再找十八惡道報仇。」
「不用去六家村了。六家村已經滅了。」葛文輕聲說道,「沒留一個活口。」

我倒吸了口氣。勿生和古岩也一驚的樣子。
「沒留一個活口?」勿生慢慢說道,「十八惡道作惡多端,可沒聽他們下過此等毒手。沒有道理。」
「主謀不是他們。」葛文點點頭,「刻下聽到的:是你們唐國的鎮國公。十八惡道只是聽命行事。」
「鎮國公?十八惡道聽他支使?他為什麼要滅六家村?」勿生一口氣問道,後頭聽得出有些喘。
葛文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看勿生。古岩也在望向他。
勿生冷笑了一下,「鎮國公,那好,我正好找他把帳一起算了。」
「可總要把身子養好再說吧?」葛文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我聽勿生大護法說話,該是有前傷未癒,這次加上新傷,復感風寒又已熱入血室。再有耽擱,只怕就麻煩了。」

站在他身後手擎火把的人頭一次上前說話,「葛大人,天就快亮了。」
葛文點了點頭,「各位再不上車,後面追兵來到,在下就想幫忙也幫不上了。」
「生死有命,不勞費心。」勿生說。
「江湖傳言勿生大護法豪氣,果然名不虛傳。」葛文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如果此去可以得知怎麼使用阿鼻劍的法子呢?」


三  傳話

「這是什麼話?」勿生的眉皺了起來。
「剛才為免唐突,沒有說。」葛文肅著一張臉。「有人要在下傳話。勿生大護法此次得了阿鼻劍,不見得能使此劍。能使一次,也不見得能使兩次。」

有人預知勿生能拿到阿鼻劍,還知道這麼多事?我看著葛文,心頭跳著。
有那麼一會兒,只聽得見風聲和火把偶爾嗶剝的燃燒聲。
「什麼人說的?」勿生問。
「在下不方便透露。」葛文的眼睛又一大一小起來,「說話的人就是要當面跟勿生大護法說。」
「故弄玄虛!」勿生的眉更皺。照這一陣子我所知,這是很不耐煩,有些惱怒了。

幸好古岩接話,不然我不知道勿生是否就要翻臉。
「這樣吧。」古岩拄著金杖,叮叮兩聲走過來。
對著勿生的方向,他說,「你還是去一趟,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我去六家村看看。兩個月後我去吳越國找你們。真有鎮國公的份,不怕仇沒得報。」說著,他揚首朝葛文問道,「去吳越國哪裡找你?」

葛文回道,「找寧西王府葛軍師。」他轉頭叫了拿火把的人一聲,「韓飛,給一個信物。」
韓飛走前一步。我看出他腰間別的是什麼了。是兩把長柄斧頭,各有一個皮套套著,掛在腰上。
他探懷拿出一個東西,朝古岩扔來。古岩一手撈住,是一枚金牌。

「那你,你自己可以嗎?」我問古岩。
古岩又朝我側了一下臉。
第一次看他長射金錐的場面浮上眼前,我為自己多嘴很不好意思。

韓飛又開口說道,「葛大人……」他伸手指指,路的遠方有很亮的火光,顯然有大隊人馬過來。
「諸位如果再不拿個主意,」葛文說,「只怕我們得先走了。」

火把嗶剝的燃燒聲更大了。
「那我去住兩個月。」勿生朝葛文說道,「走的時候,我也會為你們西寧王做件事,兩不相欠。」
「太好了!」葛文的神情大喜過望。「勿生大護法願意到敝國一遊,殿下會倒履以迎。」
我心裡五味雜陳。一來聽葛文說的那人挺神乎的,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很有意思。但勿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怎麼聽了幾句虛無飄渺的話就又改變主意,讓我心情有些說不上來。

我邁步去找那家人,想多打點一下他們。
「你去哪裡?」古岩問。
我還沒回答,古岩又接道,「不必麻煩了。他們剛才把一家人都處理了。」

我望向葛文,他捋捋長鬚。
腰插雙斧的韓飛看我。
再看看勿生,他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我想起剛才這一家有六口,腦中嗡嗡作響。要跟這些人一起去吳越國?

「那我們就動身吧。」葛文說。
勿生朝我點了點頭。我過去,他瞄了瞄撐在地上的劍,低聲說了一句,「你幫我拿。」
我伸手握住。一拎,心一沉。
雖然不像上次在坑裡拿都拿不起來,但還是沉得像是有五、六把劍合在一起。
再低頭看,在火把的光下,黑黝黝的劍完全沒有大戰圓慧的銳氣,看不出劍鋒,是鈍的。
勿生說當年這把劍在王繼雄手裡砸死人沒問題,交戰砍殺可不行。莫不又回到那個時候?

「得了此劍不見得能使此劍。能使一次,也不見得能使兩次。」
葛文的話像是比冬夜還冷的寒意,一掠而過。


四  吳越國

吳越國,在我們唐國的東邊,閩國的北邊。
他們的開國之君,叫錢鏐。也是黃巢造就的。
錢鏐原先走私鹽,到黃巢作亂時,接受唐朝收編。等到黃巢破了長安之後再南下,錢鏐因為用了些以小博大之計,保境有功,一路擢升。
大約在楊行密完整擁有淮南之地,打下我們唐國的前身吳國基礎的時候,錢鏐也有了浙江東道和浙江西道共十三州的地盤。
再過了幾年,楊行密封了吳王,同一年錢鏐也進爵越王,比王審知稱閩王還早了七年。

錢鏐和楊行密之間,也該說一說。
有三十年間,這兩個人又合又打。錢鏐曾經和楊行密並肩作戰,幫楊行密除去過大敵,但楊行密又為錢鏐的死敵助陣,所以兩人翻臉大戰。
兩人的較勁,從封王的稱號上也看得出來。
楊行密先封了吳王。沒兩年,錢鏐也從越王改封了吳王。在緊鄰的地上,出現兩個吳王,彼此之間的關係如何,可以想見。

也因為如此,錢鏐知道自己的地盤畢竟比較小,為了不致三面受敵,就對中國保持友好,經常奉中國的正朔。當時,江南的人叫起北邊,有時候是中原,有時候是中國,也有時候就直稱國名。

中原的皇帝也趁機想以錢鏐的臣服當榜樣給各國看。所以唐朝滅亡之後,後梁、後唐對錢鏐的冊封不斷。錢鏐就是在後梁建國後,改為受封吳越王,免了兩個吳王的問題。
兩者之間的衝突,到楊行密死後,徐溫接任,也還在持續。後來北方梁國要打徐溫,要錢鏐從旁助攻。結果徐溫兩面作戰也兩面都打了勝仗,打退了梁兵,也擊敗了錢鏐。雙方這才總算同意罷兵,吳越國也才有了一段休養生息的機會。

到我離開鄱陽那一年,兩國停止交兵已經二十來年,不過老輩的人還記得當年曾經有過「兩吳之爭」。
但不管打不打,民間的來往就沒斷過。平常說起來,我們都是叫那裡的州名,或是「越國」、「越王」。
吳越國只有兩道十三州,比我們唐國小多了。可是他們臨海,漁獲好,絲產得好,也跟新羅、日本有貿易往來,所以休養生息了一陣,就也很富庶。

葛文,是吳越國寧西王錢傳瑊的軍師。錢傳瑊,是錢鏐的兒子錢元瓘的堂弟。
錢元瓘從小有膽識、勇名。當年錢鏐配合梁國出兵攻徐溫的時候,就是以錢元瓘為先鋒主帥,還先打了幾場勝仗,後來才輸給徐溫。錢傳瑊當年就是錢元瓘的副手。
等錢鏐死去,錢元瓘即位,沒忘輸給吳國的遺恨,特別賜錢傳瑊當平西王,後來看吳國國力日益強大,才又改名寧西王。

吳越國想拓展版圖的人一直都在,我們進長樂府那年頭上,他們和閩國還打了一仗。
到了年底,錢元瓘為了對閩國新皇帝王延羲示好,就派了特使葛文來祝賀,並參加法事。
葛文就是在這個時候見到我們,邀我們去吳越國。
錢元瓘雄心不減,寧西王錢傳瑊更想立功建業,所以廣招豪傑。不知道他帳下招了哪位高人,竟然預知勿生會來啟動阿鼻劍,還有那麼多事。

這實在很神奇。會是什麼樣的高人呢?
一路上我照顧著勿生,也滿懷期待,跟著葛文的車隊進了吳越國。很快,在杭州城外我就見到了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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