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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直木獎、山本周五郎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日本冒險小說協會獎
────四冠王得主佐佐木讓巔峰之作!────
★直木獎入圍、「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No.1!
★「這本警察小說了不起」All The Best No.3!
★日本朝日電視臺50週年特別呈獻紀念鉅作!
★備受期待!韓國即將改編電影──
《信號》趙震雄、《寄生上流》崔宇植主演!

Ⓞ特別收錄 / 台灣獨家作者序
Ⓞ繁中版首刷限定 / 作者特製印刷簽名

這濃於水的血裡,流動著不為人知的驚天祕密
橫跨昭和到平成,三起懸疑命案,三代警察拚上性命誓在追凶
空前絕後、名留日本小說史的磅礡巨作


二戰後,日本公園和棚屋群聚著戰爭孤兒,毒品氾濫,長屋裡住著被黑道威逼賣身的娼妓,人們眼神空洞,背負著創傷活在汙垢底層。直到東條英機和七名戰犯在巢鴨執行絞刑當天,一名男妓被勒斃在公園裡……
昭和三十二年,警視廳巡查安城清二轉調天王寺駐在所服勤,這名純樸正直的青年讓駐在所充滿了人情味。然而,他始終掛念著「男妓之死」和「國鐵員絞殺案」兩起未解懸案。不料在五重塔失火當晚,他循線追蹤凶手行跡即將揭穿其真面目之際,卻離奇摔落天橋死亡。
為了追隨父親遺志,清二的長子民雄進入警校就讀,卻遇高層賦予學運臥底任務。在他的偵查密報下,左派學生陸續被逮捕,他也逐漸麻痺冷漠,導致家庭走向破碎。最終民雄和父親一樣來到天王寺駐在所,並從照相館的一幀舊照片意外發現了父親死亡的真相。但更巨大的衝擊將他推向了絕望深淵。
彷彿命運的安排,安城和也選擇了與祖父、父親一樣的路,並被分派到總廳進行黑警的內部調查,但情況逐漸失控,他更被迫捲入一場漫天的罪惡黑霧之中……
「警察的臉會慢慢改變,愈來愈像所追捕的罪犯的臉。」
死在池畔的男妓 、被絞斃的年輕鐵道員 、從天橋上摔死的警察
罪行引發更多罪行,重重線索直指警察內部。

這一樁樁血案所流淌的,是警官的血,還是昭和的血?
而那些汩汩流動的血,究竟是正義還是罪?

佐佐木讓這部震動文壇的警察小說,是名留日本小說史的磅礡巨作。作者透過安城一家三代的家族故事,描寫日本戰後橫跨昭和、平成近半世紀的社會動盪史。日本推理評論家盛讚這不僅是日本二戰後編年史,更精采呈現出一部隨時代演進的警察史,以及戰後震驚日本社會的重大犯罪史。
佐佐木 讓 Sasaki Joh
  一九五○年(昭和二十五年)生於北海道夕張市。札幌月寒高中畢業。一九八四年成為全職作家前,曾任職於本田技研工業、各大廣告公司。
一九七九年以〈鐵騎兵,跳躍吧〉獲得ALL讀物新人獎。一九九○年(平成二年)以《來自擇捉島的緊急電報》獲得山本周五郎獎、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獎三冠王殊榮。二○○二年以《武揚傳》獲得新田次郎文化獎。二○一○年以《在廢墟中乞求》獲得直木獎。二○一六年獲頒日本推理文學的最高榮譽──日本推理文學大獎。
著作有《英龍傳》、《柏林飛行指令》、《UNIT》、《天下城》、《大笑的警察》、《制服搜查》、《警官之血》、《暴雪圈》、《巡查的假日》、《警官的條件》、《地層搜查》、《迴廊封鎖》、《沉默法庭》、《獅子的城塞》等。
其中,《警官之血》榮獲二○○八年「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No.1、「這本警察小說了不起」All The Best No.3,是以基層駐在所警察為題材,兼具社會寫實派書寫與磅礡時代感的經典巨作。
各界好評推薦:

寵物先生(推理作家)
盧建彰(導演)
路那(推理評論家)
楊双子(作家、小說家)
陳國偉(中興大學台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所長)
張經宏(小說家)
臥斧(文字工作者)
林慶祥(作家、鏡週刊社會組中部特派員)
林斯諺(推理小說作家)

「描寫第一線的警察家族三代故事與懸案,兼具懸疑、寫實與時代感的傑作。」── 日本亞馬遜讀者5★推薦!
「透過與一般推理小說不同的警官之眼(駐在所巡查、公安、監察)切入『警察』整個組織,刨挖內裡,進而探問個人與團體之間的正義取捨、善惡分際等道德問題。」 ── 寵物先生
「偉大總是由渺小組成,警察史詩級的經典。扎實硬冷,難以忘懷。」── 盧建彰
「跨越漫漫時間長河,精采至極的警察系大河小說。」── 路那
「《警官之血》是一部時空跨度宏大的推理小說,也是情感濃郁深刻的職人故事,事件的謎樣感觸動你我好奇探詢,追查真相的過程迫使眼球緊盯書頁翻讀下去。」── 冬陽
「《警官之血》並非本格派那麼重視推理、懸疑破案,是以社會寫實取勝的警察小說,但佐佐木讓以不輸純文學的細膩,書寫戰後日本警界運作,尤其是「公安」部門的陰暗面,令人讀來彷彿回到那個荒蕪卻充滿希望的年代。」── 林慶祥
目次 Contents
上冊
序章
第一部 清二
第二部 民雄
下冊
第二部 民雄(承前)
第三部 和也
尾聲
序章


火焰已經燒到了塔的最高層。
五重塔的塔齡一百六十五年,如今在灼人的高溫中掙扎,變得瑟瑟縮縮。
火勢愈來愈猛,剛灑水時以為轉小了,不料只是錯覺。這場火似乎想證明自己強悍得連水都澆不熄,燒得愈發激烈。火花在夜空中飛散,塔上的相輪 在火光中燒得通紅。

烈火燒塌了木材,叭叭聲響不絕。

安城民雄再次環顧四周,四輛消防車已經趕到現場正在灑水。天還沒亮,卻已聚集了數百人來看熱鬧,還有人在拍照。
谷中警察署的外勤巡查正扯著嗓門大吼,疏散看熱鬧的民眾。
天王寺駐在所 就在五重塔旁邊,安城的母親和弟弟揹著背包站在駐在所前面,應該是擔心火勢延燒,才先把重要行李帶了出來。母親和弟弟在封鎖線外驚恐地觀察火勢,如果火勢再控制不下來,消防員就要動手破壞駐在所房舍了。
有人大喊民雄的名字,他回頭一看,是父親的長官,警視廳谷中警察署署長杉野,是個肥胖的警視。
署長問民雄:
「你爸呢?跑到哪裡去了?」
口氣明顯透著責怪。
「我爸,」民雄很快看了看四周。「他剛還在,忙著叫大家散開。」
「現在人不見啦。這裡可是你爸負責的區域,火場就在駐在所旁邊啊。」
「他剛還在。」民雄說:「剛剛真的還在。」
此時傳出轟隆巨響,民雄往五重塔看去,塔的第二層崩塌了,火花四濺。
「不行了,得再後退點!」
民雄乖乖聽話,跑向母親和弟弟,母親看著民雄的眼神有些憂心,似乎察覺到了不祥的事。民雄點頭,這時塔又有一部分崩塌了。
那天是昭和三十二(一九五七)年七月,梅雨即將結束的日子,凌晨時分。

第一部 清二

1

安城清二回到家裡,妻子多津正兼差做著裁縫。
多津腿上攤著一件軍服,應該是返鄉待命的軍人請人修改的。
「回來啦。」多津抬起頭,笑得有些靦腆。
「怎麼了?」清二問。多津說:
「好像有小孩了。」
清二眨眨眼,盯著多津瞧。
小孩?那真是太好了,這下總算真正成了家,如果有工作就更棒了。
「怎麼了?」多津純真地問。
「嗯。」清二看了看屋裡說:「我也有事要告訴妳。」清二脫掉鞋子,坐在房間裡鋪的草蓆上。
其實這裡不是清二的家,而是清二母親的娘家。清二是土生土長的淺草人,三年前的下町 大空襲把老家給燒了,父母也在當時喪生。戰爭結束之後,清二返鄉待命,不得不搬到台東區三輪的房子,與祖父母和伯父一家同住。
台東區大半燒燬於那場空襲,只有這區奇蹟似地未受火勢波及。清二在沒燒光的正房旁邊增建一間一坪半的房舍,就此寄住下來。房舍十分簡陋,地上只有木板鋪草蓆而已。清二盯著多津看。
多津的臉龐原本比新婚之初來得豐腴,但這陣子反而變尖了。不對,他必須說,多津是更憔悴了。戰後已經過了兩年半,社會卻還沒有穩定到足以復興的地步。別說糧食,衣物與住處的水平就和戰爭結束的那個夏天差不了多少。清二是賽璐珞工廠工人的次子,戰後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在工地打些領日薪的零工,難怪新婚的妻子日漸消瘦。
多津是清二老家附近榻榻米師傅的女兒,也是因為老家在戰時燒燬,只好搬去親戚住的下根岸。兩人自小認識,但不算熟,清二返鄉待命時,兩人在三輪車庫附近重逢,彼此才有了好感。旁人發現之後,勸兩人盡早結婚,於是清二就在不帶任何心理準備之下,半年前成了多津的丈夫。
清二看著多津。
「我想去找份像樣的工作。」
多津問:
「你想當什麼差?」
「我不會做生意,沒有本錢,也沒有半點技能。」
「現在社會上工作也多起來了,你不要太急,找份好工作吧。」
「哪有時間慢慢挑呢?」
「你有想法了嗎?」
「有啊。」清二掏出今天早上撿來的報紙,社會版有個篇幅很大的報導,豐島區椎名町的帝國銀行發生搶案 ,十二名銀行員被毒殺身亡,歹徒劫走鉅款。案發四天了卻還沒有任何歹徒的線索。
「哎呀,我也有聽說這件案子,太慘了。」
「不是那個啦。」
只見報導下方,刊登著警視廳招募警官的廣告。
「妳也知道吧?」清二指著廣告說:「警視廳去年底開始大舉招募巡查,聽說警察機構要重組,開缺一萬名巡查呢。」
多津的表情突然緊張起來。
「我沒想過清二會去當警察呢。」
「因為妳怕穿制服的男人啊。」
「我討厭氣焰囂張的人。」
「如今憲法改了,警察也成了民主警察,和戰前的警察不一樣。妳不喜歡我當巡查?」
「不會,我想清二就算當了警察,也不會變成囂張跋扈的警察。」
「那妳擔心什麼?」
「這工作很危險吧?」
「不管哪一行多少都有危險,除非去當學校老師。」
「清二做得來嗎?」
「我就是這種性格。」清二說。
清二從懂事起就有自覺,入伍服役後更是深信不疑。
他是個不通情理的死腦筋,喜歡秩序與管理,只要看到別人幹壞事便無法袖手旁觀。以他這脾氣應該很適合當巡查,至少比當服飾店員或鐘錶匠更適合。
「我覺得自己很適合當巡查,只是不知道人家會不會這麼想。」
「要怎麼樣才能當上警察呢?要去警察練習所嗎?」
「好像要先去附近的警察署考試。」
「考試會不會很難啊?」
「聽說只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就錄取了。但我覺得這實在太瞧不起警察啦。」
「清二一定沒問題。」
「但巡查的薪水不高,可能還趕不上通貨膨脹。」
「局勢總會慢慢安定下來,清二想當巡查的話,我沒有意見。」
「總之當上了就有穩定的薪水,既然有了孩子,還有比薪水更重要的事嗎?」多津點點頭。

隔天一早,安城清二前往昭和通的坂本警察署。以前說到考巡查,就是像多津說的去警察練習所,地點在芝區。這時則是因為警視廳廣招新人,只要前往附近的警察署報名,就能立刻錄取。
坂本警察署原是一棟鋼筋水泥造的三層樓房,戰時燒得只剩牆壁,勉強修補改建之後,坂本警署去年才遷進來。昭和通一帶都是棚屋,警署在這裡算是最顯眼的建築。
清二看著牆上告示,前往招募面試的場地,沿路沒看到有人在排隊。雖說警方大規模招募,一般年輕男子也不太喜歡做這行吧。軍隊解散才兩年半,這種讓人聯想到軍隊的機構當然不受歡迎。

清二走進面試場地,看見長桌後方坐著一名四十來歲的面試官,露出令人放鬆的笑容。或許他是署長。
清二將履歷表與戶籍謄本影本交給面試官。面試官看著履歷表問:
「有刺青嗎?」
「沒有。」清二回答。
「近衛第二連隊,所以你沒有上過戰場?」
「有,我去過法屬印度支那北部,回來後又應召入伍,在東京留到戰爭結束。」
「法屬印度支那啊,戰爭剛開打的時候吧。運氣不錯。」清二並不同意,但沒有說什麼。
「有什麼專長?」
「沒什麼,啊,會打點棒球,當過中隊對抗賽的隊員。」
「投手?」面試官似乎也懂點棒球,說了術語。
「是游擊手。」
「之前有過重病或重傷紀錄?」
「沒什麼傷病,很健康。」
「有妻子嗎?」
「有。」
「妻子是什麼學歷?」
「女子高中畢業。」
「父母做哪一行?」
「賽璐珞工廠的工人,戰爭時過世了。」
「身高多少?」
「一百七十公分。」
「我要出題考你,你現在就作答。」
「現在嗎?」
面試官聽了面露不悅,口氣也變差了。
「你以為不考試就能錄取嗎?那只有在去年底的第一次招募而已。預計招募一萬人,目前已經找到七千人了,所以現在文件審查和考試都變得更嚴格。你這份履歷表是自己寫的吧?」
「是,都是我自己寫的。」
「那就不必擔心,你現在就作答,我先離開。」
「知道了。」
清二拿到了三張考卷,考的是書寫、社會常識和加減乘除計算題。書寫考題考了些比較難的漢字,應該是因為巡查需要處理大量文書工作。
清二大概花了一小時寫完考題,面試官回到室內,當場開始計分。面試官計分時,清二內心七上八下地盯著面試官的手。
計分結束,面試官抬起頭來。
「好,及格,錄用。下星期去警察練習所受訓。」

清二沒想到錄用考試竟然這麼快結束,面試官不是才說錄用標準提高了嗎?
清二訝異地問:
「請問,我這樣就錄取了嗎?」
「練習所畢業時也可能被刷掉,所以別太放鬆了。」
「是。」
「下星期一早上九點去九段的練習所分校報到,訓練期間兩個月。」
「兩個月?」
清二以為訓練期長達六個月。面試官說:「現在就是缺人,兩個月要讓你結訓,會操很凶,你要認命啊。」
「住宿受訓時會有薪水嗎?」
「月薪一千八百圓,但要扣除餐費和住宿費。等你當上巡查開始值勤,會有各種補貼下來。」月薪一千八百圓。
比清二想像得要低。記得去年有個裁判所法官,因為買不起黑市糧食而餓死。那法官有兩個孩子,他把吃的都分給孩子了。報紙說法官月薪三千圓,而月薪只有一千八的話,一家四口會餓死的。但換作是兩個大人加一個吃奶的小嬰兒……
只能幹下去了。
清二準備起身,卻被面試官攔住。
「你還有親朋好友想找工作嗎?」
「大家都想要找好工作,怎麼了嗎?」
「去問問有誰想當巡查,介紹來坂本警署。多介紹幾個朋友來當差,我會好好酬謝你。」
清二微笑說:
「我去打聽看看。」

當天清二就去上野的黑市,買了兩個甜豆麵包給多津。麵包是管制品,購買是違法的,一旦進入警察訓練所受訓就不方便做這種事。或許警察目前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一旦穿上巡查制服,就不能光明正大違法。所以在解除管制之前,這是最後一次買麵包了。
回到家,清二從布包裡拿出用報紙包好的甜豆麵包,遞給多津。多津一見甜豆麵包,又驚又喜。
「錄取了嗎?」
「是啊。」清二驕傲地點頭。「我要去受訓了。下星期一開始,要去九段的警察練習所受訓。」
「還不算正式錄用啊?」
「沒問題的,我考上了學校,怎麼可能搞到退學呢。重點是巡查的薪水比我想像得低,妳猜多少錢?」
多津開心地歪著頭,要清二快點說。
「一千八百圓。」
結果多津的表情和清二想的相反。
「這麼多啊!那就可以放心生小孩了。」
「會過得很拮据喔。領這薪水會被人瞧不起的。」
「沒那回事,這可是做正當工作領的薪水,而且也不會總是這麼低呀。」
「希望哪天妳不必兼差也能過日子。」
多津從女子高中畢業之後,就去上裁縫學校,現在還是在家兼差做裁縫。但絕大多數都是修改軍服。
多津搖搖頭。
「我想盡量把裁縫工作做下去是……」
「怎麼了?」
「你會被派去某個警察署工作吧?如果是很遠的警察署,我想要搬家,住在一個不必顧慮別人的地方。」
「也對。」清二壓低嗓門怕被正房的人聽見。「就搬去我當班處附近吧。我會想辦法找個夠我們一家人住的房子。」
多津連點了兩次頭。

隔週星期一早上九點,清二走過九段警察訓練所分校的大門。其實也沒什麼,這裡原本是近衛連隊的兵營,對清二來說相當熟悉。
這座紅磚平房是從前的近衛師團司令部,清二走進去,跟著標示前往指定的房間。
房間裡聚集了上百名男子,其他房間應該也差不多人數,代表這座分校有三、四百個練習生。大家年紀看來都和清二差不多。
這些男人無論年紀大小,共通點都是沒有工作,同病相憐。有的一臉橫眉豎目,也有年輕人戴著度數很深的眼鏡;有的姿勢看來相當英挺,之前應該是職業軍人。
制服警察將文件分發給房間裡的眾人,表示要先健康檢查。清二脫得只剩內衣,可惜房裡沒有暖氣。
量完身高體重,接著檢查視力。清二前往下一個用簾幕隔開的區域,有醫務官進行檢查。這裡就像徵兵一樣,也要檢查性病與痔瘡。
健康檢查結束回到休息室,已經有十幾個做完檢查的練習生等著,幾個人圍成一圈聊天。
清二隨意張望,突然和一名男子對上眼,看來比自己年輕,頭戴復員 帽,身穿國民服,應該和他有一樣的境遇。這人眼睛小,感覺似乎很親切,只見他掏出香菸盒叼起一根菸,然後把香菸盒遞向清二。
「來抽一支。你哪裡來的?」
清二不客氣地收下。
「不好意思,我三輪來的。」
「東京人啊,我宇都宮啦。」
男子替清二點菸之後說:
「警察變民主了,巡查的工作內容有變嗎?」
清二回答:
「不知道,特高 沒有了,軍刀也都繳還進駐軍 了,往後應該不能隨便叫囂了。」
「就不太會被百姓討厭了啦。」
男子看看室內又說:
「我還以為會有更多新人,想不到這麼少。」
「聽說錄取標準提高了。」
「幸好有錄取,我爸老是叫我快去賺錢,好拿錢回家。這下總算有面子啦。」
清二抽起菸來,旁邊站著一名男子偷偷瞥了他幾眼,這人身形矮小還有點駝背,年紀輕輕,感覺有點漫不經心。
宇都宮人也拿菸要請矮個子抽。矮個子搖搖頭。
「不必,心領了。」
宇都宮人聳聳肩。
房間後面的門總算打開,一名男人走出來,應該是學校的事務官,手上拿著文件夾。
事務官說:「接下來要分班,首先是第一班,叫到名字的人留在房間裡。」他用不帶感情的語調,開始唱名,第一個唱到的就是清二。
「安城清二。」
清二小聲回答:「是我。」
「香取茂一。」
宇都宮人小聲回應:「我也是第一班啊。」
約莫喊了十個名字之後,喊到了早瀨勇三,方才婉拒香菸的矮個子挺直腰桿。
其他練習生被分到第二班、第三班,接連離開房間。房間裡的第一班練習生大概只剩三十人。
事務官看了看留在房間裡的練習生說:
「聽好,你們今天開始要住宿。以前訓練期是六個月,但首都的治安還沒穩定到能等那麼久。你們只有兩個月,會狠狠操下去。」
清二等人前往第一班分到的宿舍原本是兵營,房間裡有一邊墊高,上面鋪了榻榻米,晚上眾人就在這裡打地鋪睡覺。榻榻米區上面有架子,每隔一段距離貼一張名條,清二把隨身的行李放在自己的名條上方。
確認過宿舍之後就要分發制服。大家隨即換上制服去操場整隊,清二和第一班的三十名新同學前往操場,面對舊兵營列隊。
有個穿制服的警察官來了。年紀大概五十左右,表情嚴肅,應該是其中一名教官。
這個看似教官的警官,面對清二等人站好,戴起警帽簡短招呼幾句:
「我是今野,負責指導各位。時局艱困,訓練也會很嚴格。我看你們都是成年人,廢話不多說,要認命啊。」
今野踏著步,一一掃過練習生的臉,又回到原地。
「軍中階級曾到下士官以上的人,出列。」
幾名男子看看身邊的人,往前一步。總共三人。
今野問了其中一個:
「階級?」男子回答:
「帝國陸軍伍長 。」
「去過外地?」
「去過華北。」
另一名男子也是下士官。
教官來到第三名男子面前。
第三個是早瀨勇三。
教官問:
「什麼階級?」
早瀨回答:
「帝國陸軍步兵少尉。」
清二忍不住偷瞥早瀨,他看來並不像是從士官學校畢業的人。
今野又問早瀨:
「從候補士官開始?」
「是。」
原來不是軍校畢業的。
「哪裡的單位?」
「佐倉,步兵五十七連隊。」
「第一師團啊,哪個戰區?」
「菲律賓,從雷伊泰灣返鄉。」
今野聽了有些震動。
「這樣啊。」今野的口氣緩和了些。「辛苦了。」
三人都歸隊,今野又說:
「我話說在前頭,日本已經成了民主國家,根據新憲法,警察的地位也變了。警察不再像以前是天皇的官吏,必須服務國民。警視廳也成為自治體警察,是東京都民的公僕。各位大多是當過兵的人,但是從現在起要忘記軍隊的經驗,不管先前什麼階級,當哪種兵,從哪裡返鄉,全都要忘掉。各位練習生從今天開始,都是警視廳的巡查,人人平等,沒有階級高低,也不分長幼。知道嗎?」
「是!」所有人齊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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