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內容簡介】
每天都祈禱那個欺負人的主管死掉,
沒想到,他真的死了!
嫌疑人是──所有下屬💣 💣 💣
✦ 70位書店員絕讚,超極限社畜推理小說!✦
「怎麼會是你?」
這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推理,而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恐怖小說。
✉︎
寄件人:前川誠
寄件時間:七月二十一日〇點〇分
主旨:我被殺了
內文:我認為嫌犯是以下這些人。
總務財務統籌總部
青瀨、飯野、大盛、保科、丸尾
他們平時就對我透露出非比尋常的殺意。
如果是他們當中的某人,或是他們聯手把我殺了,也不意外。
✉︎
青瀨每天承受著職場霸凌,工作永遠做不完,一早就收到二十封信、被主管飆罵羞辱,都是家常便飯。
深夜回到家,她連洗澡的心力都沒有,隔天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公司,重複著地獄般的生活。
──直到有天,全公司收到主管前川寄出的死亡信。
遭霸凌的社畜,還要面對其他同事懷疑的目光,為了洗刷莫須有的罪名,青瀨和部門同事決定要找出惡主管的下落。
一個讓人生不如死的職場,一段段詭詐、猜疑交織而成的人性漩渦,將考驗你的理智。
如果你正如主角一般,身處極度黑暗、壓榨的職場環境,請務必用盡全力逃離。
在這一切,成為你的故事之前……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
遠坂八重
出生於神奈川縣。自早稻田大學文學系畢業後,進入一般企業任職,一邊執筆寫作。才出道即以《娃娃屋的慘劇》(ドールハウスの惨劇)獲得知名作家著作權經紀公司Boiled Eggs新人獎,成為文壇眾所期待的新星。他景仰的作家是赫曼赫賽跟川端康成。另著有《怪物搖籃》(怪物のゆりかご),《死了,就能好好休息了》是他的第三本著作,獲得日本70位書店員絕讚,特殊主題引起讀者熱烈討論,被譽為「超極限社畜推理小說」。
【譯者簡介】
李冠潔
文藻外語學院畢業。追星追到技能樹亂長。
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作家,最後長成了跟原先想像中不太一樣的文字工作者。
現為自由譯者,譯作多為日劇、綜藝節目。譯有《奪取天下的少女》、《千年鬼》、《貓與罰》。
名人推薦
[書店店員一口氣推薦]
․從開頭就以令人震撼不已的發展一路推進,讓人不禁當場愣住、腦袋一片空白。而在高潮處揭露的真相,宛如被鋒利的刀刃狠狠劃開一般,令人不寒而慄,雞皮疙瘩與戰慄感久久無法平息。(紀伊國屋書店/宗岡敦子)
․一開始就有步步逼近的壓迫感。在這個彷彿連呼吸都不被允許的職場環境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氛。讀著讀著不禁讓人苦不堪言,忍不住想著:難道就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嗎?原本只是為了紓解壓力而不經意說出的一句話,沒想到當它成為現實之後,接踵而來的卻是一連串令人疑神疑鬼的恐懼。一讀就停不下來。被逼到懸崖邊、走投無路的極限心理,竟然能被逼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推理小說,而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恐怖小說。(未來屋書店/石坂華月)
․突破極限之後看見真正的世界!為社會問題敲響警鐘的必讀之書(兔屋書店/山田惠理子)
․人如果因工作而疲憊不堪,連心都死了,真的會變成惡魔嗎?作者讓我陷入從未感受過的心理狀態。某種意義上,這是一部讓人受到傷害、令人恐懼、甚至讓人憎恨,卻又無法否認其傑出的推理傑作。(淳久堂/山中真理)
․作為職場小說,也作為推理小說,兩條故事線錯綜交織,甚至還讓一位「怎麼會是你」的名偵探登場,最終破解謎團,這樣的結構安排非常精彩。然而,事件解決之後,竟然還殘留著如此令人不舒服的餘韻……不對,話說回來,為什麼事情解決了,反而讓人更加不舒服啊!即使不是被大雪封鎖的山莊,也不是與世隔絕的孤島,要把一個人逼入極限狀態,竟然可以如此輕易嗎……。在令人神經緊繃的極限心理描寫中,不禁讓人重新思考:所謂「工作」,究竟是什麼?(佐賀之書店/本間悠)
․超級恐怖的職場霸凌主管,永遠做不完的大量工作,還有那些早已對這樣的環境心灰意冷、雙眼失去光彩的同事們。在這個讓人打死都不想工作的職場裡,交織而成的人性漩渦,將考驗你的理智。(大盛堂書店/山本亮)
․所有正在為工作煩惱的社會人士,絕對不能錯過的故事誕生!「走到極限的社畜×推理」的組合,交織出與眾不同、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社畜日常逼真到讓人忍不住想放聲吶喊,再加上完全超乎預期、出人意表的驚愕結局,絕對會狠狠刺痛你的內心。如果你現在正如同本作主角一樣,身處極度黑暗、壓榨的職場環境,請你務必用盡全力逃離。在這一切,成為你的故事之前……(未來屋書店/水上舞)
讀者無法喘息熱評:
․看的時候也跟著主角內心感到沉悶的痛苦,卻又想一口氣看完的精采。
․除了是認真的推理故事之外,曾經對他人的好未來會回到自己身上的體悟也讓人印象深刻。讀到最後感到救贖的一本書。
․非常好看希望大家都看的小說,但又不那麼希望?會覺得人生太苦了。可是作者還是把它寫出來,脫帽!
․完全呈現出真相永遠是殘酷的這件事。
․對於現實中從未經驗過的生活方式感到非常有趣。這不僅是推理故事,還充滿了人間味。
․可以說是現代的恐怖小說吧。希望這世上沒有這樣的事情,讓它永遠留在小說中。
序
【序】
〈推薦序 總是提前交作業的優秀學子,也有屬於她的成長痛〉 林承毅
在政大教了八年書,上千名學生來來去去。如果你問我,近三年印象最深刻的學生是誰,乙烯絕對是其中之一。
上課時,她總坐在你看得見的距離,認真聽你的講解。即使笑話不好笑,她也會有反應;她的作業,永遠提前交──不是提前一天,而是在你說完作業要求的幾天後,就會收到她的檔案。從這些細節就能看出,她對自己的要求遠遠超過同儕。這種程度,連一向以自律自居的我,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乙烯確實優秀。在這樣的年紀,就能持續保有自己的動能,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盯場,總能使命必達,把該完成的事一件件做好。但這樣看似完美的背後,藏著一個小小的代價:她容易焦慮。這一點,我在課堂上看得出來;讀完這本書,更加確定了。
兩年前,我在「社會創新與未來創造」的課堂上鼓勵乙烯:既然對兒童與情緒教育這麼有感,何不跳出來當組長,把這個題目從班上的討論,大膽帶到教育部青年署的競賽現場?後來,她就這樣與三位來自不同科系的學妹組成了「童心圓TONEgether」,把課堂上的知識,轉化成社會實踐的能量。
更讓我驚訝的是,她們不只是投入,更是玩真的。以每週入班的強度,進入指南國小教學。這樣的卓越表現與持續力,讓團隊拿下教育部Young飛全球行動計畫競賽的優勝,並前往歐洲參與學習。
成果背後,是整個團隊的努力;但我知道,身為學姐與隊長的她有多認真,也有多在意。
去年,在「人生設計,設計人生」的課程上,她的優秀表現再度上演。每週的作業,她如實完成,並努力從我的引導與設計裡進行探索。我相信,她其實早就在這條路上了。只是那一次,她開始真正運用這套方法,探尋自己的人生:
我是誰?我要往哪裡去?
這些提問,從來不是為了得到標準答案,而是為了讓她慢慢習慣,與人生的不確定共處。她的優秀,我全然看在眼裡;她的挫折,我也曾在一旁陪伴。大四那年,她準備碩班甄試,我在一旁默默關心進度。以她的認真與自律,我原本以為錄取是理所當然的事。
最後結果揭曉,她沒有如願。我很意外,甚至比她本人還意外。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明白:挫折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人生的意外插曲,而是一門她必須自己修完的課。
讀完這本書,我才發現,那些課堂上的提問,早就悄悄長成了她自己的語言;那次落榜的痛,也早就被她寫進書裡,變成陪伴讀者的養分。
《初級大人的成長痛》寫的是大學四年,卻不只是大學四年。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往哪裡去」這三個問題,是去年我在課程中,每週給大家的叩問。很開心乙烯融會貫通,將這樣的概念貫穿全書,引動每一位正在長大的人。她寫落榜,寫失眠,寫曾經被貼標籤、又努力撕下標籤的自己。寫得誠實,也不帶濾鏡。
書裡那些關於焦慮、關於「必須完美」的段落,我一邊讀,一邊想起課堂上那個永遠提前交作業的她。早熟與自律的另一面,正是她自己也在書寫、也在練習與之相處的,成長痛。
這是一本示範「接納不完美」的書,但不只是一本談論「接納不完美」的書。
書裡的十二個練習,是她從自己的傷口裡淬鍊出來的方法。她把成長痛拆解成身體的訊號、情緒的顏色、關係裡的界線、生涯裡的價值排序。每一項練習,都經得起讀者反覆使用。
我看著她一路走到今天,成為能對讀者說「你不需要準備好才能出發」的作者,這條路她走得比誰都認真。我也清楚看見她的下一步。她已具備成為心理師的天分,在這條路上,她仍會持續投注心力在社會創新的現場。
從教室裡領導團隊的組長,到落榜後仍寫下這本書的作者,再到未來的心理師──她做的事,始終如一:把自己的痛,走成陪伴別人走過迷惘的能力。
這本書,是她送給學弟妹的禮物,也是她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
很榮幸能在教學現場與她相遇。作為曾經陪她走過一段路的老師,我很高興看見她從課堂裡的提問者,長成了願意陪別人走路的人。
推薦給每一個還在成長痛裡的初級大人。
也推薦給每一個,曾經是初級大人的你。
(本文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X實驗學院兼任副教授,《老師,我想要設計人生!》作者)
〈作者序 期間限定的成長痛〉
距離上一本書的出版,大約已有兩年時間,我的身分也從大學生轉換成畢業生。這兩年來,我接了更多演講,也在更多課外活動中陪伴更多孩子。歲月遞嬗,理應帶來成長與成熟,但在我身上,卻是帶來更多迷茫、徬徨不安。
大三開始準備研究所推甄,落榜後,再次挑戰筆試,最後卻仍因為失利加上畢業,離開了熟悉的、理想的人生劇本。被時間推著走的慌亂,與因為生長速度不一而造成的成長痛有些類似──年齡到了,該畢業了,但心理層面感覺還沒準備好。大學的最後一年裡,我同時也面對了人際上與朋友相處時間變少、隨著升學失利而來的生涯規劃問題,更必須重新面對自己、與自己相處。
有些時候不免也感覺挫敗,懷疑「我明明都要出社會了,怎麼還不像個大人」。一邊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長大,一邊盼望著未來也許有不同的可能性;一邊背負著社會認為的「你應該」,一邊聽著心中某種「我想要」的聲音。長大的過程充滿各種矛盾,痛是真實的,歡愉也是。這種既不是孩子,也還沒完全長大的狀態,或許正是「期間限定」,而這樣的拉扯或許終有一天,會因為向現實妥協而「絕版」。
這本書的誕生,一部分是「現在再不寫,以後可能就寫不出來」的預感,雖然未來的成長路上或許還是免不了痛苦與酸澀,可是每過一段時日,就會又丟失一些曾經的執著與盼望。因此,某個角度來說,《初級大人的成長痛》其實是我送給自己的畢業禮物,致那回不去的青春年華與大學歲月。
另一個部分,我也想把這本書當成送給未來「學弟妹」的禮物。真的開始構思這本書之後,我發現,給大學生的書多著重在求職、提升競爭力。這些當然十分重要,但同時也有個一樣重要的缺口存在著──「原來我的感覺很正常」、「有這些經驗的我並不孤單」的共鳴。
大學不像高中,同學聚在一起的時間長,大家會一起分享那些不會寫的考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人際難題。大學的我們,往往要在線上才會看到同學,甚至要看個人簡介,才知道是同校或同系的人。心理距離看似遙遠,但誰拿到新的實習、做了什麼研究,甚至是出遊的喜悅,卻又好像不斷逼近自己。「會不會只有我還在原地踏步?只有我還在看著其他人的亮眼表現,自己卻沒辦法做到?」很多懷疑其實都找不到答案,也沒有人告訴自己「這其實很正常」。
不同於第一本書《學霸筆記術》是剛褪下綠制服的青澀大學生,還帶著多采多姿的生活樣貌與意氣風發,這本《初級大人的成長痛》更像是走過大學階段的「學姐」,在回首大學生活時寫下的自白。除了有當年的不懂事、某些未解的人生難題,也有回想時會嘴角上揚的記憶。
雖說想用「學姐」的角度寫這本書,不過我也要誠實說,書裡的那些不安、擔憂,對我而言可能仍是現在進行式,甚至連我自己也沒有答案。與其說這本書想「教」學弟妹什麼生存策略,不如說找個機會跟大家一起練習看看,也讓那些曾經必須獨自消化的經驗與情緒,能透過一些文字將這段成長歷程的酸甜苦辣分享給大家。
在某種意義上,這本書也是為了寫給五年後的我。
也許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再是「初級大人」,已經熬過更多的挑戰,也說不定已經找到了那個「準備好了」的感覺。不過我猜,那個時候的我仍然會有很多說不清楚的迷茫。只是迷茫的內容,可能會從「要不要考研究所」,變成「這條路值不值得繼續走下去」、「這樣的人生方向是對的嗎」。
成長的問題,不會因為我們長大了就消失,它只是換了一個形狀,繼續伴著我們。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翻到這本書,而且已不再是大學生,那麼我想說:你走出了過去曾困住你的那些問題,那已經很了不起了;至於現在困住你的那些問題,未來的你或許也同樣能走出來。
長大沒有終點,但每一個當下的掙扎,都是真實的成長。謝謝你陪著我一起,留住這段期間限定的成長痛,也給彼此這個機會,用不同的方式去感受它。
〈前言 就算初級也沒關係〉
二○二六年初,適逢農曆新年,社交平臺Threads上出現了新詞彙「初級大人」,指的是法定年齡已成年,但回家之後,生活技能與決策能力都變回小孩。仔細想一想,二十二歲的自己好像也只是「四歲的初級大人」,在家裡,事事都找「高級大人」幫忙。其實早在這個流行語出現之前,心理學家傑佛瑞.阿奈特(Jeffrey Jensen Arnett)就已提出「成年初顯期」(Emerging Adulthood)的概念,具體指的是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認為在現代社會下,這個階段的人們還在回應外在環境的變化與探索自我認同,且比起青少年,花費更多時間進行務實的探索。
在大學期間,「我是誰」、「我屬於哪裡」、「我接下來該往哪裡去」也是許多人的共同心聲。有的同學覺得自己選錯科系,有的則不知道自己在多元的大學生群體中到底該如何立足。老實說,我也曾在這些問題裡迷失方向──感覺自己不屬於任何一群人、不知該怎麼定位自己,也不確定接下來的選擇是不是對的。
新生訓練時,看著在臺上演講的優秀學長姐,對於大學生活心生嚮往;入學之後,才發現成為「大人」的路途並不簡單。「我真的能成為像學長姐那樣優秀的大學生嗎?」是我大一時不斷問自己的問題;大二成為學姐後,我其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夠格」:學業並非頂尖、人際關係不完美、對未來感到焦慮,一切都和我想像的「學姐生活」不一樣,甚至總想著:「為什麼其他同學看起來都很順利?是我的問題嗎?」進入大三,我同時修不同系所的課,卻發現自己找不到歸屬,系上課程變少,意味著與大一、大二的朋友聯繫漸少;但到了其他系,又覺得難以融入,我開始覺得孤單,一個人過生活、學獨處。大四的我,直到在「人生設計」的課程上,才發現自己並不孤單:一群大三以上學生的集合,每個人心裡都充滿著懊悔、挫折與迷惘,但我們也在共同的經驗裡互相扶持、看見彼此的亮點。
我在這些「同路人」身上發現,那些困擾我的問題,其實是大學生普遍的成長痛──「成長痛」原本指的是孩童骨骼發育的速度,比神經、肌肉組織快上許多,因此容易導致痠痛或疼痛。而我認為,大學生面對的成長痛,一方面是身邊環境變化劇烈,有些人北上求學,有些人則到未曾去過的南方念書;另一方面,我們又同時被賦予「大人」的期待,彷彿成年後的我們就需要有「大人該有的樣子」。
如果說《學霸筆記術》是國、高中時期的經驗萃取,這本《初級大人的成長痛》便是用大學生活的酸甜苦辣寫成的傳承,寫下那些「如果當年有人能告訴我該有多好」的事情。很多事並不如想像中圓滿或完美,但希望這些經驗能讓學弟妹知道「學姐當年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原來我並不孤單」。大學與國、高中不同,我們不會和所有同學都有緊密的連結,有時甚至在導生聚會上才能見上一面。聽著大家分享的近況,或是看社群媒體上的照片與精選輯,總會覺得其他人過得光鮮亮麗,怎麼自己就如此落魄?因此希望用自己曾經的「痛」,陪伴學弟妹走過大學生活的跌宕起伏。
這本書聚焦於「初級大人」,看見「被期待」與「邁向獨立」之下,大學生如何面對自己、人際與未來三大課題,因此全書分為三大部分:「我是誰?」、「我在哪?」與「走向未來」,分別討論自我概念、人際互動與生涯發展。
第一部「我是誰?」主要聚焦在大學生如何在外界期待與內在真實之間取得平衡、認識自己,談論那些「曾以為只有我覺得困擾」,實則具備共通性的經驗。
第二部分「我在哪?」則希望呈現進入大學後複雜的人際狀態,揭示我們既渴望親密又擁有自主,卻身在一個找不到緊密連結的環境。
第三部分「走向未來」討論已經選了科系、不知道還有沒有回頭路,但又不知道往哪裡去的初級大人,該何去何從。
當然,每一個人都是獨特的,每個人的大學生活也不盡相同,我的經驗勢必無法代表所有大學生可能面對的挑戰。我盡可能書寫那些我認為有幫助的故事與方法,最大的目的是希望成為各位「成長痛時期」的支持—如同生理上的成長痛通常不需要特殊治療,若心理上的成長痛是良性的暫時現象,我們可以靠著不同方式支持自己度過這些挑戰,不論是像現在這樣透過閱讀、查找資料學習,或是尋求專業協助,都能成為成長路上的資源。長大是一條漫漫長路,不必然都是舒適的,但願不論是「初級大人」或「高級大人」,我們都能成為「自己」。
▍給在不同時間點打開這本書的你
不知道打開這本書的你,現在正處在哪個階段呢?可能是剛升上大一,對一切既期待又忐忑的新生;也可能是已經念了好幾年,對很多事情有些倦了、習慣了、沒感覺的高年級生;或者是剛剛畢業,站在出口外,卻不確定要往哪裡走的你。
不管是哪一種,這本書都是為你而寫的。
雖然這本書沒有辦法給你一個明確的答案,但希望它能在你因諸多問題而困擾時,透過閱讀給你多一些陪伴。那些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夜晚、不知道和誰才算真正的朋友、不確定選的路對不對……其實都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每個人在「成為大人」的過程中,幾乎都會走過的坎。你絕對不是一個人走在這條路上。
如果某一頁讓你產生「原來有人懂這種感覺」的想法,那就是這本書最想給你的東西;如果做完某一項練習後,讓你對自己多一點了解,那更好。但就算你只是翻了幾頁,感覺「還好不是只有我這樣」,也已經很足夠了。
帶著你現在的樣子,繼續往前走吧。就算還是個初級大人也沒關係,因為我也是,我們都是。
※除個人生命經驗外,本書其餘案例皆經過改編,以共通心理歷程揉合而成。
目次
【目次】
初夏,完州
作者的話:帶來彷彿夏日般的喜悅
凡例
推薦語
書摘/試閱
【內文連載】
序章
寄件人:前川誠
寄件時間:七月二十一日〇點〇分
主旨:我被殺了
內文:我認為嫌犯是以下這些人。
總務財務統籌總部
青瀨、飯野、大盛、保科、丸尾
他們平時就對我透露出非比尋常的殺意。
如果是他們當中的某人,或者是他們所有人聯手把我殺了,也不意外。
前川
第一章
要是每一天都能從回家開始就好了。
你有這麼想過嗎?
我有。每天都在想。此時此刻也正在想。
現在就想馬上跳下電車,回到二十分鐘前剛離開的家。
踢掉緊繃的包鞋、脫掉勒頸的襯衫和腰圍太緊的窄裙、換上寬鬆T恤和鬆緊帶鬆鬆的短褲,一口氣灌下冰得恰到好處的麥茶,把自己拋到床上什麼也不想。在冷氣開到最強的房間裡,裹著觸感極佳的毛巾被,睡得跟死人一樣。就這樣直接睡到死也無所謂。
就在這一點意義都沒有的妄想盤踞腦中的同時,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往不同方向扭曲著。
擠滿人的車廂裡,乘客們的肉牆體壁緊緊包夾我,完全動彈不得。
汗水流個不停,頭皮有好多地方在癢。胸口被壓迫著,呼吸困難。裸露的上臂和脖子一直接觸到陌生人的皮膚和呼吸的氣息,有一種被慢慢侵蝕的感覺,真是噁心到不行。當然其他人也是這種感覺,我也只能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拚命忍耐。
「川崎──。川崎──。」
在清亮的廣播聲中,肉牆體壁開始蠢動。
車門打開,將乘客一口氣吐了出來。
在人潮推擠下,踩到腳、肩膀被撞來撞去,踉踉蹌蹌地穿過連通道,抓著扶手走下北西口的樓梯。
距離公司,要走八分鐘。
抬起頭,天空晴朗得可恨。我的背承受著太陽灼燒,轉進高樓間的巷弄。
荒涼的小巷,佇立著一幢屋齡超過四十年的住商大樓。
「大溝培林股份有限公司川崎事業所」。
再怎麼不想抵達,只要向前邁步就會走到公司。
現在時間八點二十分。
九點開始上班,但早上要打掃,所以八點半一定要到公司。
走進大門,感應員工證,打開員工入口的門。
搭上老舊的電梯,停在職場所在的四樓。在走廊上就已經感覺到空氣沉悶,應該不是錯覺。
昏暗的室內,只有最深處的角落亮著燈光。
總務財務統籌總部──簡稱總財總部,就是我隸屬的部門。
四樓這一層是一整間大辦公室,業務部、服務部、品質管理部和總務財務統籌總部四個部門,共計快五十人的員工在這裡上班。總財總部扣掉停職者,總共七人。
走向我們的辦公區,已經有三個人到了。
「早──安──」我嘶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空虛地回盪。
「早──」
「早喔──」
回應我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沒有人有辦法好好把「早安」說清楚。人在累過頭的時候,講話就容易含滷蛋。
我把通勤用的背包從肩上卸下,拿起靠在桌旁的掃帚,彎著腰開始掃地。
每週三是「4S(整理、整頓、清掃、清潔)之日」。上班時間前的半小時,用個人掃帚或個人抹布把職場打掃乾淨,這是只屬於總財總部的義務。以自我提升的名目進行,所以不支薪。
一直彎著腰真的好痠。
既然都是用公款買的,怎麼不買柄長一點的呢。
「青瀨小姐啊。」身後傳來模糊的聲音。
轉過頭,丸尾先生頂著一張水腫的臉,像亡靈似地站在身後。丸尾先生是我們部門最年長的,已經任職三十多年,但一直是沒有職稱的一般員工。
他毫無生命力,就算告訴我他早就死了也不意外。從他身上彷彿看見將來的自己,也讓我覺得很難受。
「那一塊我已經掃過了。」
不用說也看得出來。因為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到處掉著白色的小點。
丸尾先生在掃地的時候,總是會有白色的粉屑從摻著白髮的頭上飄下來。
「丸尾先生,你昨天睡公司嗎?」
「對啊,已經連睡兩天了。」
「是喔……」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大家早安~」
一個開朗的嗓音打破室內的沉悶,是充滿生命力的聲音。
三井仁菜,二十二歲,部門裡最年輕、也是唯一的派遣員工。
仁菜看到我,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青瀨小姐,妳昨天有順利回家啊。」
「算昨天嗎?其實是今天凌晨三點。」
我是為了沖個澡才回家的,但一進門就筋疲力盡直接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五分鐘,又不得不出門了。
我只好放棄沖澡,換了衣服趕快衝出門。
更衣室放了三天份的備用換洗衣物,所以我只是浪費無謂的精力白跑一趟而已。
「早知道這樣就睡公司了,擠著滿滿都是人的電車有夠虐的。」
「咦,妳是搭電車來的嗎?」
「我頭好暈,開車的話怕會出事。」
「要是出車禍就能跟公司請假了耶~」
「也對。不過要是太嚴重會死掉啊。」
「死掉就能永遠休息了啊~」
「也對。」
「呵呵,開玩笑的啦~」
仁菜無邪地笑著,將包包放在桌下,伸手拿過她身後小林先生座位旁的掃帚。
小林先生因為憂鬱症一直請假,之前休息了三個月後回來上班,沒多久又不來了,這次已經停職快一年,他應該已經不行了吧。
仁菜把披散的淺棕色長髮束成馬尾,開始積極地掃起地來。
與其說是掃地,更像是在拍打地板。丸尾先生的頭皮屑被她拍得滿天飛舞。
「仁菜啊,派遣員工不用做這種事啦。」
「欸~只有我沒打掃,對大家舉不起頭啊。」
「是抬不起頭。」
「抬不起頭!我記住了~」
「好棒好棒。」
這個對話好像不是第一次了。我是沒什麼資格說別人,但仁菜實在沒什麼常識。
「拜託喔,是誰把果醬瓶罐丟在可燃垃圾的?」
保科小姐的聲音從放垃圾桶的門邊傳來。
所有人同時望向仁菜,我也反射性地看她。
「啊,是我啦~」不出所料,仁菜毫不愧疚地舉起手:「不行嗎?」
保科小姐閉上眼,眉頭深鎖,默默地招手。她應該才四十多歲,但在繁重工作的壓力下看來比實際年齡老得多,甚至說她跟年近花甲的丸尾先生差不多大都會有人信。
「咦~?」
仁菜一臉狀況外地朝保科小姐走去。
因為「那傢伙」還沒出現,我也像監護人一樣跟了上去。
任誰都看得出保科小姐十分煩躁,掛著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下眼瞼隱隱抽動。
「瓶罐是不可燃垃圾,妳知道嗎?」
「知道。」
「那為什麼要丟到可燃?」
「因為裡面的東西是可燃的。」
保科小姐手上的果醬瓶裡還有三分之一的草莓果醬。
「這種時候就該把裡面的東西清出來丟在可燃,瓶罐丟不可燃。不好好分類的話回收人員會很麻煩。」
我這麼說,她垂下了視線,低聲說:
「……就是說啊。我其實也知道,知道歸知道,但丟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說管他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才想問為什麼呢。總之妳自己處理好。」
保科小姐一口氣說完,將瓶子塞到仁菜懷中。
剛從垃圾桶挖出來的瓶子,直接塞到雪白的襯衫上……
「好~對不起~」
仁菜看來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低下頭接過瓶子。
「妳要好好教啊,妳是她的直屬吧。」
離開前,保科小姐拍了拍我的肩,扔下這句話。
「對不起。」
垃圾分類也屬於在職教育的一環嗎?是說負責帶人的直屬前輩這個頭銜,當時只說是剛進公司時帶兩個月而已,現在都過兩年了我還是她的直屬,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賞味期限是到明年八月,我以為是今年就丟掉了。搞錯了~」
「今年也還沒過期喔,現在才七月。」
「啊──對喔。又搞錯了~」
仁菜用指尖敲著瓶底,抬起頭看著我。
「青瀨小姐,如果是妳會怎麼辦~?雖然已經丟進垃圾桶了,但蓋子是蓋好的。」
「用濕紙巾擦乾淨應該就可以了吧?」
我沒那個腦子認真思考,隨口回答,仁菜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同意了。
「就是說嘛~那我帶回家吧……喔!」
我順著仁菜的視線望過去。
啊。
「那傢伙」來了。
總務財務統籌總部部長,前川誠,四十歲。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壓迫感穿上衣服走路似的,厚顏無恥又帶著威嚴的長相。他用那眼尾上吊的三白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進公司已經第六年,所以早就習慣了,但新人時期真的超害怕。光是跟他對到眼,就讓我整個人縮成一團。
「部長早……」
「在這種地方幹麼,還不快打掃。」
我揚起右手拿著的個人掃帚。
「我在掃啊,我正要丟垃圾。」
「嗄?現在哪有空讓妳悠悠哉哉地打掃,還不趕快把旅費結算出來。不要拖到跨月是要我說幾次?都是妳害我念到喉嚨肌肉痠痛。」
「對不起……」
反駁前川只是浪費力氣。我低下頭回到座位,就連仁菜也識相地把果醬藏進袖口。
已經有幾個人打掃完畢開始上工了,但前川連這也看不順眼。
「你們幾個為什麼在工作了?每個星期三都要做滿半小時的4S啊!」
年輕輩的飯野創介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他的眼周發黑,老遠也看得出雙頰凹陷。
「……我知道,但是預算會議的簡報……」
「昨天就該做完吧!」
「我的昨天還沒結束啊……我沒有回家……」
「嗄?不要顧著講話,快動手啊,你就是這樣!」
「……」
沒有任何人應聲。
總財總部是前川誠的帝國,他手握大權施行絕對王政,反駁只是浪費精神和體力。
時間來到八點五十六分,再過四分鐘就到上班時間了。其他部門的人陸續出現。
坐到座位上已經過了五分多鐘,我還沒把電腦打開。
螢幕亮了之後,地獄就要開始了。
我的手指按在電源鍵上,全身動彈不得。
看了坐在我右手邊的仁菜一眼,她呆呆地盯著手機,但電腦已經開了;看向左手邊的丸尾先生,被螢幕白光照亮的臉透著死相,手指卻依然不停地敲打著鍵盤。有一種就算破壞大腦、擊穿心臟,他也絕對會一直打下去的氣勢。
我也得下定決心才行。
按下開機,輸入員工編號,輸入密碼,ENTER。
流暢的動作帶我通往無底深淵。
未讀信件二十八封,群組未讀訊息三十六則。
上班時間都還沒到,數字卻比昨天半夜看到的更多了。
「好奇怪……這絕對太奇怪了……」
我的低語被通知上班時間的鐘聲吞沒。
大溝培林股份有限公司是在全國坐擁七間培林製造廠、十五間事業所的上市公司。
事業所是九點上班,但工廠八點就開工了。而總財總部大半的工作,都是跟工廠聯繫,所以上班時間前信件跟訊息就一直來,這件事本身並不奇怪。奇怪的是……
鐘響不到十秒,公司用的手機就響了。
「您好,我是總財總部的青瀨。」
「青瀨?」是一個帶著怒氣的菸酒嗓。不用等他自報姓名我也知道,打電話來的是名古屋工廠製造四課的橋本組長。
「安全鞋的尺寸錯了耶。」
「咦,您是說前天訂的吧?」
「對,派遣的份。收到的是二十五公分,我說了是二十七跟二十八吧?我還有在群組再打一次耶。」
「不好意思……請稍等我一下,我馬上確認。」
各個工廠的備品、消耗品的採買,都是由總財總部包辦。依照他們報上來的尺寸和數量上網下單,就只是這樣而已。
就只是這樣而已,但一天之內還要處理其他各種業務,每天要下單幾十次……
我瞄了仁菜一眼,她好像也發現了。
「我搞砸什麼了嗎~?」
「名古屋四課說安全鞋的尺寸錯了。」
「欸~」
「保險起見,可以讓我看一下訂單履歷嗎?」
「好喔~」
像上網下單這種只要照流程來就買得到的東西,我幾乎都交給仁菜處理。我也把跟橋本組長的對話截圖傳給她,請她下單。
「啊~,真的耶!因為預設就是二十五,所以兩單我都訂到二十五的了。對不起~」
「……了解。」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也不知道除此之外還能說什麼。
「是不是我來道歉比較好~?」
「沒關係。」
應該說,這種急需用品下錯單,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好像忘記按保留通話,電話那頭傳來橋本組長的嘆息聲。
「哪裡沒關係?問題可大了,今天下午就要進現場了。」
「是,真的很抱歉。」
也只能道歉了。
不過他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稍微放軟了些。
「啊──不過東西昨天就送到了嘛。」
「對,那個……這是我們這邊的失誤,真的很對不起,現在說這個也已經來不及了,不過如果昨天您收到時有先確認的話,我們就能重新下訂,指定今天早上送到……」
「是嗎,算了,總之我先問問三課那邊有沒有多的。」
「因為我們的失誤造成您的困擾真的很抱歉,麻煩您了。謝謝……」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這個力道角度和觸感,瞬間就知道是誰。
──前川。
「拿來。」
我無權拒絕。
「不好意思,我請部長接聽……」
前川搶過我的手機,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橋本先生,對不起啊──我們部門的飯桶又闖禍了嗎?……什麼什麼,把詳情告訴我吧──」
跳出來搶什麼鋒頭?問題都解決了,翻什麼舊帳?
這段期間聊天視窗的通知也一直跳。
業務部營業事務小里晴美:空調工程的設備申請流程卡關了。上午請務必核准下來。
廣島工廠製造一課剱持一郎:川畑鈑金的監查資料什麼時候可以更新?我催好多次了。
「挫賽。」我自然地脫口而出。
都是上星期就交辦的事,我忘得一乾二淨。在我冷汗直流的背後,傳來前川虛浮的笑聲。
「對,對。這是她的錯,我一定會讓她好好善後。嗯,好的──」
前川笑咪咪地逕自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我桌上,臉色突然垮了下來。
「這是妳的失誤吧,不要讓人家幫妳擦屁股。」
「對不起……不過在現場找找看會比較快……」
「這不是重點!我是看不慣妳這種自己出包要人家收拾的態度!」
「對不起……」
「再說,工廠只有男的,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二十五號,妳怎麼會沒發現呢?到底多蠢!」
不不……批准訂單的人不是我,是你這個部長吧?你在審的時候就該發現啊。
「非常抱歉。」
「那個~」一邊傳來仁菜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的聲音:「下錯單的人是我,對不起。」
前川胡亂擺了擺右手說:「啊──三井小姐妳是派遣人員沒關係啦,完全是直屬的這傢伙不對。」
「呃……」就連仁菜都露出倒彈的表情。
就在險惡的氣氛快讓我窒息的時候,手機正好響起,我就像是抓住浮木般連忙接起。
「辛苦了,我是青瀨。是……」
前川不甘不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都是那傢伙害我的工作又增加了。
他對其他部門的人態度親切到噁心,這一點更令人火大。
講完電話後,仁菜雙手合十看著我。
「真的很對不起~」
「這種粗心的錯誤實在太多了,拜託妳真的要小心喔。」
「了解~我絕對會超級小心~」
這種對話感覺也發生過無數次了。
「要看看現場還有沒有備用的鞋子,雖然很麻煩,妳去問服務部的……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叫什麼?」
「大門小姐嗎?」
「啊,對對對,妳跟她確認一下。」
「了解~是說她沒戴眼鏡啦。」
「是喔?」
記憶力退化到沒辦法馬上想起人的名字和長相,思考的輪廓也總是模模糊糊。
一直處於這種狀態,早就忘記腦袋正常清晰運作是什麼感覺了。
「青瀨小姐,二課四個人到德國出差的旅費申請還沒好嗎?」
回過頭,是業務部的矢野,還算開朗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對不起,今天之內好。」
「妳昨天也是這麼說的吧?」
「對不起。」
「今天一定要好喔,總公司財務部在催了。」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無話可說。
「青瀨小姐青瀨小姐,」想不起名字的某人在叫我。「我傳了好幾次訊息給妳了,要加訂的圓型十二號訂了沒?」
「呃,啊。對不起,還沒……應該吧。」
「明天就要,不要忘記了,拜託了。訂好以後請回個訊息。」
「好,對不起。」
是誰來著?
搞不清楚是誰的委託,我就這樣目送她離去。明明叫住她確認就解決了,但頭和嘴都像麻痺一樣動不了。
手機又響了,新的聊天視窗一直跳出來,未讀信件不斷增加。再五分鐘線上會議就要開始了,前川無理的怒吼聲響著,待辦事項無限增生。
完全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著手。
我什麼都不想看什麼都不想聽。
好希望整個世界消失。
*
勞工持續工作時間若超過八小時,至少應有一小時之休息。
勞動基準法第三十四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