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咒02:許諾
千年之咒02: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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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美國亞馬遜讀者及Goodreads逾兩千名讀者5顆星熱烈好評!
    ★黑暗魔法促使的禁忌相遇,宿命般離合的纏綿戀情,精采迷人!

    就算全世界要我們分開,
    我也會努力留在你身邊,
    因為,我們已許下永不分離的諾言。

    知名書評人 冬陽|知名小說家 倪采青|
    荒野夢二書店主人 銀色快手|知名暢銷作家 螺螄拜恩
    強力推薦(按筆劃排序)

    從抗拒到迷戀,從被迫到主動,
    他與她之間,真的只是因為命定而讓他們緊密相連嗎?
    為了救出命懸一線的希賽兒,崔斯坦不得不提早與混血種聯手發動抗爭,但這一切,似乎都在國王苔伯特的掌握中?崔斯坦似乎只是苔伯特的一顆棋子,國王的計畫到底是什麼?
    希賽兒在身受重傷、意識模糊的情況下被崔斯坦送出地底迷城,而終於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人身邊,希賽兒卻不見欣喜,只瘋了地似的想回到厝勒斯拯救陷入戰亂中的崔斯坦,她是否能如願回到所愛的人身邊、與他同生共死?
    那位摧毀厝勒斯、並下了狠毒死咒的女巫到底是生是死?現在人又在何處?就目前推斷的所有解決方式來看,只有找到這個女巫,並殺死她,才能將厝勒斯的居民從黑暗中拯救出來。希賽兒該怎麼做,才能順利找到這個女巫,以救出崔斯坦及其他被困在地底下的巨魔朋友……

    國內外讀者好評推薦:

    這本書給人極大的驚喜,不論是內在結構、角色安排、浪漫的情愛,所有的細節我都非常喜愛!熱烈期待續集的出版,因為我好想早一點知道後續發展,想到可能要等上很久,心裡就覺得焦急。如果你還沒看,建議你趕快去買。
    ──Chased by My Imagination

    奇幻小說界又增加一名生力軍,這本書表面上揉合了魔法、冒險和稀奇古怪的生物,核心深處卻是動人心弦的愛情故事。作者把老掉牙的童話巧手一揮,變成讓人驚嘆不已的原創小說。我真的很喜歡這本書,想當然耳要給它打九分,這麼高的分數是我前所未有的紀錄!
    ──Avid Reviews

    書中埋藏著許多伏筆,隨著諸多疑問被解答,也揭示更多地底世界的權力鬥爭內幕,不平等的階級制度、晦澀不明的種族間氛圍、執政者的冷酷與反動者的蠢蠢欲動,讓本書的情節更趨多元與豐富。
    ──萊特

    消失的城市之謎、擁有魔法的神秘族群、浪漫的跨界之戀,《千年之咒》系列結合了奇幻和浪漫的元素,一座被咒語困在在地下的魔法之城,有著最精巧的工藝和無盡的黃金珠寶,另一方面也同時有著殘酷的跨種族階級制度、一觸即發的政治鬥爭,有著讓人非得一口氣讀完精采快節奏,思緒隨著閱讀,和主角一起進入了那既黑暗又明亮的地下魔法城。
    ──凱特
  • 二○○六年就已經開始言情小說的創作,爾後才將重心轉移到自己的最愛──奇幻文學。有長達三年之久的時間,她白天到學校上課,晚上全職兼差,把握每分每秒的空閒時間努力寫作。
    在二○一二年六月,詹森終於從加拿大皇家邁特大學(Mount Royal University)畢業,取得英國語文研究榮譽學位。《千年之咒:許諾》是《千年之咒》系列作的第二集。
  • 01希賽兒
    我的歌聲漸次減弱,歸於寂靜,餘音在劇院環繞,最終沒入記憶。我歪身倒下,姿態優雅,確信朱利安即便不甘心,仍會接住我的身體。相較於數百人的體熱擠在同一個房間揮發不去,地板的光滑冰冷,反倒讓人心曠神怡。
    我靜靜地裝死,淺淺地呼吸,努力忽略那股經年累月不洗澡、連濃郁香水都遮不住的臭氣。朱利安接唱詠嘆調,聲音蕩氣迴腸,在四周繚繞,但我心不在焉,思緒飄向天邊,專注在另一個人身上。即使相隔兩地,他的愁苦依然真實無比。
    劇場歡聲雷動。「好哇!」某人高聲喝采,繽紛灑落的鮮花拂過臉頰,我差點忘記裝死、嫣然一笑,一直忍到布幕落下,這才睜開眼睛,紅色天鵝絨簾幕把我拉回現實的冷酷。
    「妳似乎心不在焉,」朱利安說道,粗聲粗氣把我拉起來。「情感投入程度跟我的左腳一樣,她肯定不開心。」
    「我知道,」我嘀咕地撫平衣服上的皺紋。「昨天熬夜沒睡好。」
    「可怕啊,」朱利安翻白眼。「不只要在有錢大爺旁邊周旋,還得迎合那些女性,全天候工作會累死人。」布幕二度升起,他再度握住我的手,朝劇組點頭示意,我們雙雙掛上笑臉。
    「希賽兒!希賽兒!」觀眾大叫,我茫然地對著人山人海的臉孔揮手致意,深深地屈膝施禮。我後退一步,給其他演員鞠躬謝幕的機會,然後再度站上台前,朱利安單膝著地,在鼓舞叫好的氣氛下親吻我戴著手套的指尖,帷幕最後一次降下。
    天鵝絨布幕一觸及地面,朱利安立刻縮手,站了起來,「真可笑,唱得這麼糟,他們還為妳歡呼叫好。」英俊的五官變形扭曲,一臉怒容,「我倒成了舞台上的道具,可有可無。」
    「事實不是這樣的,」我說。「你有成千上萬的仰慕者,男人嫉妒眼紅,女性則希望取代我躺在你懷中。」
    「言不由衷的場面話能省則省。」他語帶不屑地回應我。
    我聳聳肩膀,轉身走下舞台。來到崔亞諾將近兩個月,逃離厝勒斯也快過了三個月時間。初來這裡,我對自己的計畫胸有成竹,努力至今卻一點收穫都沒有,哪有心情在意朱利安的嫉妒。
    後台跟往常一樣亂中有序—現在演出結束,更有理由喝酒大肆慶祝。衣衫不整的歌舞女郎巴著朱利安,爭相誇獎他的表演,吱吱喳喳的鶯聲燕語交錯在一起,幾乎聽不清楚。我為此感到高興—畢竟朱利安被觀眾冷落並不公平。被她們晾在一邊,我並不在意,只希望今晚的工作到此結束。
    我穿過三三兩兩正在交談的演員,只想回更衣室卸妝,卻被叫住。
    「希賽兒!」
    我慢慢轉身,看到眾人紛紛讓路,母親大步走過來,用力親吻我的臉頰,緊緊擁抱了一下。她的指尖掐痛我身上細長的疤痕──那是奶奶為了治療我的內傷劃開的刀口。
    「剛才糟透了。」她嘶啞地說,熱氣吹過耳朵。「妳要心存感謝,幸好有品味的人今晚不在觀眾席。」
    「當然囉,」我低聲回應。「不然今晚上台的就是妳。」
    「妳應該為此感激涕零才對。 」她抽身退開。「希賽兒今晚的表現非常耀眼,對吧!」母親當眾假意稱讚我。「天生好手,這麼美妙的歌喉世界少有。」
    眾人欣然表示贊同,有幾位諂媚的大聲鼓掌,母親高興得眉開眼笑。只有她可以大肆批評我,唯獨不能容忍別人的貶損。
    「的確出色,演得真好,希賽兒!」某人的聲音響起,我從母親肩頭望過去,看著侯爵緩步走進後台。他相貌平庸,跟灰色油漆一樣枯燥乏味,一點都不顯眼,尤其當他挽著母親手臂同進同出時,更是相形見絀。
    我屈身施禮。「謝謝您,爵爺。」
    他揮揮手,示意我起身,眼神卻停留在舞孃身上。「表演得太好了,親愛的,若不是吉妮薇坐在旁邊,我可能會以為是她站在台上。」
    母親表情僵硬,我臉色發白。「您太誇獎了。」
    大家面面相覷,沉默時間拉長,氣氛變得尷尬。
    「我們得出發了,」母親開口打破寂靜,她輕快的語氣近乎尖銳。「再拖就遲到了,親愛的希賽兒,我今晚不回家,不用熬夜等門。」
    我點點頭,目送侯爵護送母親由後門離開。我納悶著他知不知道母親是有夫之婦,如果知情,又是否在乎?這些年來他一直擔任護花使者,我是到崔亞諾以後才知道有他這一號人物。至於到底是全家都被蒙在鼓裡,還是唯有我一個人不知情,就不得而知。我無奈地嘆口氣,慢慢走向更衣間,堅定地關上房門。
    我坐在梳妝鏡前,徐徐脫下長手套,換上蕾絲薄手套。我已經養成習慣用它來遮掩聯結的印記。銀色刺青圖案在燭光下閃爍發光,我跟著垂頭喪氣,意志消沉。
    要受盡多少煎熬和折磨才能擊垮一個人的自尊?毫不間歇的痛苦盤旋在大腦深處—疼痛、恐懼和不曾削減的怒火交織在一起,永無止盡,不斷地提醒我,崔斯坦在厝勒斯受盡煎熬,換得我在崔亞諾安全無虞的生活,間接代表我的失敗,害他受苦到現在。
    「希賽兒?」
    我轉身面對聲音來處,下意識用另一隻手遮住記號,看見來者是莎賓,才鬆開雙手。看到我的表情,她眉頭一皺,順手關上更衣室的門。
    我最親愛的好朋友不顧父母反對,堅持陪同我來到崔亞諾。本來對針線活就很拿手的莎賓,同時展現出化妝和美髮的靈巧天賦,使我得以順利說服劇團雇用她擔任助手。
    復原期間,家人告訴蒼鷹谷居民,說我本來對崔亞諾的事情信心滿滿,直到出發前夕,突然失去勇氣,逃到小島最南端的科維爾躲避。但我實在不忍心瞞騙莎賓,畢竟在失蹤期間,她為了找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隨便跟她搪塞說我得了舞台恐懼症,抱歉害她承受那麼多痛苦,似乎太過於殘忍。
    「妳的表演沒那麼糟,」她說,一邊拿起一塊布沾上冷霜,開始幫忙卸妝,再為我重新繫上項鍊。「坦白說還算不錯,雖然不是最好。在這種狀態下、還有誰能夠維持最佳水準?」
    我點點頭,彼此心知肚明,困擾我的不是母親的批評。
    「吉妮薇說的那些話,只更加證明她是黑心的巫婆。」
    看來母親耳語的挑剔批評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她是為我好,要我精益求精。」天曉得我為什麼會衝動地為她辯護,這似乎是從小到現在的習慣。
    「妳是她的女兒,也只能這麼想,不過……」莎賓猶豫半晌,棕色眼眸凝視著鏡子裡面的我。「每個人都知道她在嫉妒妳—她已是日薄西山,而妳倒像旭日東昇。」她微微一笑。「由妳扮演朱利安的戀人,看起來速配多了。吉妮薇老得足以當他的娘,呃,觀眾又不是瞎子,對吧?」
    「但她依舊比我技高一籌。」我沮喪地說。
    莎賓收起笑臉。「那是因為妳熱情不再、一心記掛他的遭遇。」
    她絕口不提崔斯坦三個字。
    「如果妳可以恢復以前的水準……」莎賓忿忿不平地吐了一口氣,「希賽兒,妳曾為這一切嘔心泣血、努力不懈,我知道妳熱愛歌唱,現在卻為了那些……浪擲生命,讓我想到就生氣。」
    她第一次挑起這個爭端的時候,我氣得面紅耳赤,口沫橫飛地為崔斯坦和自己的選擇辯護,後來我逐漸了解莎賓看事情的角度,她只看到事情醜惡的一面,因此對於我撇下一切、以釋放擄走我的人為優先考量的決定,百思不得其解。
    「需要幫助的不只他一位。」諸多人名浮現腦海,每一張熟悉的臉孔都仰賴我的努力,崔斯坦、馬克、維多莉亞、文森……
    「或許,但他改變了妳。」她意味深長的語氣和緊繃的下巴使我轉離鏡子面對她。
    「妳或許為了他們的緣故日夜追蹤這個女巫,卻也因為他停止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標。」莎賓彎腰牽起我的手。「為了愛,妳失去了對歌唱事業的熱情,真希望……」她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不是惡意攻訐,是為我的前途著想,但我非常厭惡要一再地為自己的選擇辯護。「我不會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和水準就不愛他。」我忿忿不平地抽回自己的手,但隨即感到後悔。
    「對不起,我真希望妳能夠接受我所選擇的人生道路。」
    「我知道,」她站起身來。「但我更想幫助妳找到幸福。」
    找到幸福……不是找著女巫。在我搜尋安諾許卡的計畫中,莎賓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她總是有辦法從閒聊的八卦中找到蛛絲馬跡。不過她也明白表示她不樂意。
    「妳願意傾聽就夠了。」我握著她的手。「還幫我趕上時裝的潮流。」
    我們四目相對,彼此都察覺到有一股尷尬的隔閡是以前所沒有的。這感覺很怪異,我們明明多麼希望能夠恢復往日那種親密的情誼。
    「晚上跟我們一起出去吧。」她的語氣近乎懇求,不輕易氣餒。「至少就這麼一次,暫時忘掉那個巨魔,跟我們這些卑下的凡人在一起如何?我們要去彼加爾算命,某個舞孃贊助人說那裡有一位婦人可以從手紋看見未來。」
    「我才不要把辛苦賺來的錢白白送給信口雌黃的騙子花用呢。」我故意裝出輕快的語氣。「不過如果她剛好是紅頭髮、藍眼珠、超乎年齡的老成,就請記得通知我。」
    如果這麼容易找到該有多好……
    ***
    我在更衣間逗留很久,直到其他人紛紛離去、劇院空無一人。坦白說,我現在沒有心情去討好那些贊助商,再者,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我經常挽著某位有錢貴族外出聽歌劇、參加宴會、流連在私人沙龍裡,而這些招數只有引來眾多仰慕者,還贏得招蜂引蝶的封號,毫無其他成效。我必須盡速改變戰略,不能再虛耗下去。
    我拉起斗篷兜帽遮掩,匆匆自後門離該劇院,走下樓梯。
    「妳也耗得夠久了。」
    克里斯從陰影底下冒出來,他一身工作服,靴子沾滿泥巴和穢物。「這裡請勿逗留。」
    我指著被多數人視而不見的告示牌。
    「我不是逗留,是等待。」他反駁。
    「在這裡閒晃遊蕩的人都這麼說。」我從台階一躍而下,和他肩並肩。「有消息嗎?」
    我請莎賓研究、追蹤某些婦女的身家背影資料,克里斯則是跟著攝政王麾下最強悍的女巫獵人,查證和魔法有關的傳聞。
    他點點頭,走入陰影底下,遞給我一個脖子上掛著一圈藥草的人偶雕像。
    「讓我猜猜看,」我說。「跟生育有關、類似求子的符咒。」
    「把這放在枕頭底下,保證可以幫我生很多白白胖胖的小壯丁。」他打趣地調侃。他已不像先前剛抵達崔亞諾時,稍有發現就充滿期待。
    我打量半晌,搖頭以對。「還有別的嗎?」
    他掏出小樹枝編織而成的手環。「這叫鎮巫環,用山梨樹的細枝編織而成,只要戴在身上,就可以對抗女巫的咒語,讓它起不了作用。」
    我對這些怪異的物品大皺眉頭,順手塞進口袋。簡直胡說八道。「你花了多少錢?」
    他說了一個數目,我皺眉,付錢了事。我每個月一大半的薪水都花在魔法配方和巫術藥水上,截至目前的收獲,就是一堆稀奇古怪的裝飾品,真正有法力的寥寥可數。那些人不只對神祕紅髮女巫的下落和咒語一無所知,更婉拒面授機宜,不肯傳授巫術。
    「那妳有新發現嗎?」他問。
    我搖搖頭。「沒有相似的臉孔,也沒有來路不明或背景啟人疑竇的陌生人,更沒有人傳聞活了五百年。」
    克里斯嘆了一口氣。「我送妳回家。」
    我們肩並肩,伴著路燈光影,走在時明時暗的路邊,直到通往母親住家的街道上。想到屋裡空無一人,我停住腳步,渴望有一點改變。「我們去﹃鸚鵡﹄看看佛雷德在不在那裡裡。」
    克里斯一臉詫異,沒有反對,同我順著街道走向哥哥平常流連忘返的酒館。門口有兩個人喧鬧爭執,我們閃到旁邊,推門走進高朋滿座的大廳。在這裡出入的不是軍人就是士兵—像我這一類的藝術家很少光臨—大家知道我是佛雷德.卓伊斯的小妹,因此絕少有人來騷擾。
    「希賽兒!克里斯多夫!」佛雷德一看到我們就高調嚷嚷,放開懷裡的女侍,轉身多點一輪啤酒。他塞給我們一大壺,回頭繼續吹噓英勇的事蹟,然後目光飄到我身上。
    「我最好放人,免得酒館老闆開除妳。」他對女侍說道,等她走開去招呼其他客人,佛雷德才補了一句。「妳看起來很憔悴,希賽兒,應該回家去睡覺。」
    我扮鬼臉,知道他說的家是蒼鷹谷,不是母親的住處。他比莎賓更頑固,不只反對我追蹤安諾許卡的下落,也不贊成我留在崔亞諾。
    「別說了。」他碰地一聲放下酒杯,狠狠瞪了一眼和我擦身而過的男子。看他渾身緊繃、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模樣,儼然想找理由發洩心中的怒火,且不計對象。最近他的脾氣很火爆,對母親、對我、對世界都看不順眼。
    「反正我說什麼妳都不聽,」他嘟噥,「愛怎樣就怎樣,隨便妳。」
    克里斯拉著我的手肘,走向後面那一桌。「佛雷德只想保護妳,希賽兒,」他說。「他一直為過去發生的事情深感愧疚,自責當時不在場。」
    「我知道。」得知我的遭遇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放火把厝勒斯燒個精光,砍死所有的居民;隨後發現我的看法和他大相逕庭,因此我們兄妹倆大吵一架,吵架聲連遠處農場的鄰居都聽得一清二楚。他不只反對、更不能理解我的決定。
    這些日子,佛雷德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發火—我知道原因和巨魔無關,早在我失蹤前,他到崔亞諾之後就發生了,這件事或許和母親有關。他恨她,恨到讓我覺得自己選擇搬來崔亞諾與母親同台表演,對他而言是一種背叛。
    我坐在黏膩的桌子旁,把啤酒喝個精光,渴望藉酒消愁、洗掉煩躁,不去想佛雷德和其他的事情。
    「喝慢一點,」克里斯喝酒的速度節制很多。「看來妳又有新狀況,應該跟佛雷德陰沉的情緒無關。」
    「不干他的事,」我揮手要女侍再送一壺酒。「什麼事都沒有,這才是問題。」我連喝好幾口。「又白耗一天,一點進展都沒有,她杳無蹤跡。崔斯坦繼續受苦,天曉得他們怎樣折磨他,而我只會站在台上對仰慕者歌唱,我痛恨這種狀況。」
    「唯有這樣妳才能夠支付崔亞諾的生活開銷,再者,我還以為妳喜歡上台表演?」
    我緊緊閉上雙眼,點頭以對。「我不該喜歡。」
    「希賽兒,」克里斯試圖按住酒杯,我用力抽開,仰頭把啤酒喝光。他皺眉。「他一定不希望妳為了他怏怏不樂。」
    「你又怎麼知道?」我反問,伸手掏錢付帳。
    「我們試過所有的方法,」他更換策略。「兩個月來,舉凡妳認為她有可能涉足的圈子,妳統統轉過一遍,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妳也列了無數張清單,跟莎賓把清單上的女人家世背景統統調查了一遍,除了一堆八卦消息外,毫無斬獲;我們也面談過了那麼多女巫,其中有真有假,人數多到算不清楚,一樣沒有幫助。」
    「她們大多幫不了我們。」
    養傷期間,我纏著奶奶傳授我魔法技巧,教導我平衡大自然的元素、了解某些植物具有特定療效的原因、掌控施咒效果最好選在轉換的時辰點:例如旭日東昇、日落時分、滿月的夜晚、冬至和夏至等等,才能從自然界擷取最大的能量。奶奶所知不多—主要集中在治療傷口和疾病方面,但這段時間學習到的知識足以讓我分辨魔法的真假。
    「我的重點在於,」克理斯說下去。「或許妳已經做得夠多了,應該回頭思索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我碰一聲放下酒杯,甚至懶得掩飾臉上的怒火。莎賓會反對還無可厚非,因為對她而言,這一切如同虛幻的天方夜譚,但克里斯應該理解,他到過厝勒斯,深知箇中利害關係。
    「你真的要我半途而廢?」
    「我不知道,」他別開目光。「他甚至沒有要妳破除咒語,或許到此為止對大家都好。」
    「這只對人類有利。」我咄咄逼人,語音有些含糊。「你怎麼如此自私?只顧單方面死活?」
    克里斯漲紅了臉,雙手扣住桌子邊緣,傾身向前。「妳去照照鏡子,就知道自私的人是誰,我不會為了私人感情出賣全世界、害人類淪落當奴隸!」他怒沖沖地穿過擁擠的人群,不見蹤影。
    我視而不見,兩眼盯著空酒杯,不在乎袖子泡在濺出來的啤酒裡面。克里斯是對的嗎?是我太自私了?兩個月前我出發來到崔亞諾,一心要追尋安諾許卡的下落,希望可以殺死她以破除咒語。我堅決相信這是正確的決定,至今意念也不曾動搖過。
    然而真的這樣嗎?
    沒錯,我希望崔斯坦恢復自由,包括所有的朋友:馬克、雙胞胎、皮耶、希薇女公爵、柔依和艾莉,及所有的混血種,我想幫他們脫離咒語束縛。至於其他人?想到安哥雷米、苔伯特國王、特別是崔斯坦那個惡魔般的弟弟,我就冷汗直流,這些人若能關到地老天荒、我舉雙手贊成。
    問題就在這裡。釋放一位,其餘跟著自由,後果一概由我承擔;若要袖手旁觀,痛苦依然是我扛。
    一想起崔斯坦,我的胸口便一陣疼痛。我把酒杯推向一邊。想念他,不只是想念心上人,也是在想念盟友,想念他工作時的認真態度和用心克服困難的智慧—他的想法讓人敬佩,一眼就看透問題核心的洞察力更讓我折服。
    我環顧周遭,霎時天旋地轉,反胃的感覺強烈,使我猛然倒抽一口氣。我試著安撫身體的抗議,但隨即後悔莫及,因為汙濁的空氣與汗水的臭味灌入鼻孔,差點就令我嘔吐。
    「天哪……」我勉強站起來,推開飲酒狂歡的人群,眼睛盯著出口、企求新鮮空氣的幫助。
    慘了,可能來不及了。
    我拚命推擠,不顧其他人的抗議和抱怨,推開大門,跌跌撞撞地衝進冰涼的戶外,膝蓋落地,埋頭狂吐,三壺啤酒都吐進水溝裡。
    「我必須承認,」背後傳來一個聲音。「完全沒想到妳會擺出這種低姿態。」
    我用袖子擦淨嘴角,扭頭一看,一位披著斗篷的男子佇立在後,相隔不到幾步路,臉龐藏在陰影底下看不清楚。「你要做什麼?」
    「送口信。」來者咧嘴而笑。「拜見公主殿下,希賽兒.莫庭倪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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