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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序殺局Ⅰ:玄甲衛(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39.8元
定  價:NT$23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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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唐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門之變爆發;禁軍中郎將呂世衡臨死前留下了四個詭異的血字,令李世民百思不解。十六年後,玄甲衛郎將蕭君默奉旨追查《蘭亭序》真跡,意外捲入絕世謎局。《蘭亭序》的驚天秘密浮出水面,江湖與廟堂風起雲湧。奪嫡之爭愈演愈烈,盛世大唐面臨危亡……蕭君默能否在步步殺機中突出重圍,拯救大唐?

王覺仁

作家,編劇,傳統文化研究者,迄今已出版作品500萬字,代表作《血腥的盛唐》(七卷)、《王陽明心學》常年位居同類暢銷書前列,另有獨立原創編劇電視連續劇《上官婉兒》。多年精研中國歷史文化,通過查閱大量史料,潛心考證“蘭亭序之謎”,著成《蘭亭序殺局》一書。

楔子血字0 0 1
  蘭亭?!李世民深望著呂世衡:“你指的,莫非是王右軍的書法名帖……《蘭亭序》?”

第一章滅門0 0 5
  冥藏先生目視前方,彷彿是在自語:“人心本就是世界上最難解的東西,你想簡單,除非跟死人打交道。”

第二章白衣0 1 5
李泰觀察著李世民的臉色,有些心慌,忙道:“父皇,此事是兒臣考慮欠周,玄甲衛實在不宜輕易調動……”李世民忽然抬手止住了他:“不,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朕準了!”

第三章暗流0 3 4
憑藉過人的眼力和經驗,吳庭軒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幅字乃是王羲之最著名的草書代表作——《十七帖》……

第四章內鬼0 5 1
儘管一時看不出什麼破綻,可李泰相信,不出三天,自己一定會知道內鬼是誰。

第五章玄甲0 6 4
直到此刻,吳庭軒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改頭換面、臨深履薄地躲了十六年,他終究還是沒能躲開這個結局!

第六章辯才0 8 1
沉默其實就是無聲的告白。他越是對這個話題諱莫如深,越證明這就是他想守護的秘密。蕭君默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辯才手中藏有《蘭亭序》,或至少知道它的下落。

第七章劫殺0 9 6
聞著飄散在庭院中的血腥氣息,好些個平日威風八面的官員此刻依然手足冰涼、心有餘悸。

第八章死別1 1 2
這個人走出房間的時候,明媚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勾勒出了他輪廓分明、線條硬朗的側臉,並且讓他的臉彷彿閃現出一種金黃色的光芒。

第九章失踪1 2 9
這是王羲之五子王徽之在蘭亭會上所作的一首詩,而開頭兩句,正是蕭君默在甘棠驛松林中聽見的冥藏與手下的接頭暗號!

第十章天刑1 4 8
“這就是咱們接下來該做的事了。”房遺愛道,“家父說,若能破解此二字的全部含義,庶幾便可破解《蘭亭序》之謎了!”

第十一章身世1 6 4
蕭君默把玉佩收回掌心,摩挲著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在心裡對自己說:蕭君默,一株靈芝、一朵蘭花、兩個字“多聞”,便是你尋找親生父親的全部線索了!

第十二章世系1 8 1
他萬萬沒料到,蕭君默竟然已經查到了這一步!頃刻間,老成持重、足智多謀的魏徵也亂了陣腳,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第十三章玄泉1 9 7
原來這正是“天刑”二字的出處!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恍然大悟,不禁對視一眼,但“玄泉”二字為何也做了記號,他們則全然不解。

第十四章羽觴2 1 4
這是否意味著,王羲之在《蘭亭序》真跡中將這二十個“之”全都寫成了不同的模樣,從而足足鑄刻了二十枚羽觴?

第十五章大案2 3 2
“若有可能的話,跟這個冥藏聯絡上。”李承乾眼中有一絲寒光隱隱閃爍,“我有一種直覺,這個冥藏,會是一把好刀!”

第十六章宮禁2 5 0
凝雲閣位於東海池旁,北面不遠處就是巍峨的玄武門。楚離桑就被軟禁在凝雲閣中。為了見到楚離桑,蕭君默可謂煞費苦心。

第十七章冥藏2 6 7
“囚君父於后宮”,這句話雖然只有短短六個字,但裡麵包含的東西卻足以石破天驚。

第十八章遇刺2 8 3
突然間,雨幕中衝出了一騎白馬,馬上之人通身盔甲,胸前還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白衣男子,直直朝著宮門衝來。

第十九章秘閣3 0 0
隨著書卷的翻動,一幅波瀾壯闊、金戈鐵馬的歷史畫卷,便透過三百多年的歲月煙塵,在蕭君默面前徐徐展開……

第二十章入局3 1 9
“約這個孫伯元見面。”李恪一臉凝重,對尉遲敬德道,“告訴他,若他不辭,本王必當重用!”李道宗一聽,便知道這個英武果敢的李恪已是決意入局了。

第二十一章營救3 3 3
看著這一幕幕慘狀,蕭君默忽然有一種直覺——這兩名刺客恐怕不是來救辯才的,而是來殺他的!

第二十二章逃亡3 4 7
蕭君默在馬上顛簸著,雙目緊閉,如同死去一般。沒有人注意到,一滴淚珠從他的眼角悄然滑下,落進了龍首原的塵土裡。

深夜,長安城的寬衢大道上闃寂無人。
一隊武候衛騎兵提著燈籠從街上慢慢行來,每個人都在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唐代實行夜禁制度,長安的所有城門及坊、市之門,皆夜閉晨啟。每日黃昏酉時,隨著宮城承天門上的暮鼓擂響,設於六條主幹道上的“六街鼓”隨之擊八百聲,諸門皆閉,夜禁開始;五更二點,承天門上晨鼓擂響,六街鼓擊三千聲,諸門開啟。夜禁期間,無論官吏還是庶民,皆不可無故在街上行走,否則便是“犯夜”,一旦被巡邏的武候衛發現,輕則鞭笞拘禁,重則當場杖斃。
此刻,一個黑影正躲藏在街邊一株枝繁葉茂的槐樹上,一對森寒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從樹下魚貫而過的騎兵隊。
很快,武候衛騎兵便漸漸走遠了。
黑影從樹上縱身躍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幾片樹葉,然後輕輕一揮手,附近幾棵樹上同時躍下六七條黑影,迅速聚攏過來,個個身手矯健、悄無聲息。
這些人都穿著夜行衣,頭上罩著黑色斗篷,臉上遮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最先下來的黑衣人身形頎長,臉上戴著一張古樸而詭異的青銅面具。他背著雙手,望著不遠處一堵暗黃色的夯土坊牆,沉聲道:“是這裡嗎?”
“昭行坊,錯不了。”邊上一個瘦削的黑衣人躬身答道。
面具人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上!”
六七個黑衣人立刻躥了出去,迅捷而無聲地躍過那堵一人來高的坊牆。面具人又站了片刻,才不急不緩地走過去,到距離坊牆約一丈遠的地方時,雙足猛一發力,從容躍過牆頭,消失在了黑暗中。
 
宮中敲響三更梆子的時候,東宮麗正殿的御書房中依舊燈影搖曳。
李世民並未就寢。
李淵退位為太上皇后,仍居太極宮,因而李世民雖已登基、貴為天子,卻也只能暫棲東宮。此刻,御書房中坐著五個人,卻沒人說話,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怕。
李世民坐在北首的一張錦榻上,面前是一張黑漆髹面的紫檀書案,左邊下首坐著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右邊下首坐著尉遲敬德和侯君集。
檀木書案上,赫然放著四塊葛麻布片,正是呂世衡在政變當日寫下的那四個血字:蘭、亭、天、幹。因時隔兩個多月,布片上的血跡已然泛黑。
“怎麼,”李世民環視四人,笑笑打破了沉默,“那天不讓你們看,你們一個個心裡直犯嘀咕,今夜特意召你們入宮來瞧個仔細,反倒都不說話了?”
自從呂世衡留下這個詭異的謎題,李世民便獨自一人朝思暮想,反复揣摩,卻始終不得要領。因此,今日他終於下定決心,把事發當天在場的四個人找來,希望能夠集思廣益,在最小範圍內破解這個謎題。
“回陛下,”面龐方正、膚色白皙的長孫無忌率先答言,“'蘭亭'二字,定是指王右軍書法《蘭亭序》無疑,蹊蹺的是'天干'二字。呂世衡指的是天干地支、甲乙丙丁的'十天干'呢,還是別有所指?若是指天干地支的天干,那它跟《蘭亭序》又有什麼關係?這個啞謎實在是費人思量。”
長孫無忌現任吏部尚書,職位雖在中書令房玄齡之下,但因是長孫皇后之兄,兼有佐命元勳和國朝外戚雙重身份,這種時候自然要比別人表現得積極一些。
“正因為費人思量,才找你們來。”李世民淡淡道,“'天干'二字暫且先不理會。你先說說,一個出身行伍、久經沙場的武將,為何會在臨終時突然提及一件書法作品,這二者究竟有何關聯?”
“這說明,《蘭亭序》背後應該藏著什麼重大的秘密……”長孫無忌思忖道。
“這就無須說了。”李世民道,“肯定是有秘密,關鍵在於是怎樣的秘密。”
長孫無忌有些尷尬:“陛下,恕臣愚鈍,實在是沒有頭緒。”
“事有反常必為妖!”臉膛黑紅、時任右武候大將軍的尉遲敬德粗聲粗氣道,“陛下,書法本是文人雅士玩的東西,呂世衡居然如此看重,那隻能說明一點,他的遺言非關文事,而是關乎武事。”
武事?!
李世民心中一凜,眼前猛然閃過呂世衡嚥氣時死死抓著他佩劍的一幕。
“尉遲將軍說得對,臣也這麼覺得。”臉形瘦削、雙顴高聳的侯君集附和道,“一介武夫談文說墨,確實違其秉性,恐怕呂世衡的秘密,還是與兵戈之事有關。”
在座四人中,時任左衛將軍的侯君集職位最低,故而顯得較為低調。他自少便當兵打仗,幾乎不通文墨,最近才在李世民的勸導下開始習字讀書,怎奈讀得頗為痛苦,所以這番話雖屬附和之詞,卻也不失為個人感悟。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把呂世衡臨死前抓劍的那個動作跟眾人說了。眾人莫不驚詫。尉遲敬德卻嘿嘿笑道:“陛下,果真讓臣說對了吧?呂世衡想說的肯定是武事,否則他抓您的劍幹嗎?”
長孫無忌被兩個武將搶了風頭,心中有些不悅,便道:“尉遲將軍、侯將軍,你們別忘了,呂世衡的遺言是對聖上說的,而聖上肩上所擔,莫不是天下大事。既然是天下大事,又豈能狹隘地分什麼文事和武事?”
尉遲敬德語塞,撓撓頭不說話了。
“長孫尚書所言有理。”侯君集怕得罪長孫無忌,趕緊點頭贊同,“對於陛下而言,確實都是天下事。”
“玄齡,”李世民把目光望向一直沉默的房玄齡,“你有何看法?”
房玄齡面目清癯、相貌儒雅,他捋著下頜的短鬚,略微沉吟了一下,才不緊不慢道:“回陛下,方才諸位同僚的分析,皆有道理。臣亦以為,無論文事武事,《蘭亭序》背後的秘密定然干係重大,但眼下線索太少,殊難推究真相,此事恐怕須從長計議。不過,對於'天干'二字,臣倒是有些想法。”
“什麼想法?”李世民眼睛一亮。
房玄齡站了起來,走到檀木書案前,把寫著“蘭”字和“亭”字的兩塊布片並排放置,又把“天”字和“幹”字並排放在下面, “陛下、諸位同僚,不知你們是否看得出,這四個字的字形有何異同?”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聞言,趕緊圍了過來,盯著那四塊布片端詳良久,卻什麼都看不出來。李世民凝神看了半晌,同樣一無所獲,便困惑地看著房玄齡。
“陛下,您仔細看,這個'幹'字,其字形比起另外三個字,是否相對瘦削?”房玄齡耐心地說,“而且,這個'幹'字的一豎,是不是寫得稍稍偏左了?”
“哎呀我說房相公,你就別賣關子了,這不是活活把人急死嗎?!”尉遲敬德不耐煩了,“你到底看出什麼了?”
李世民忽然抬手止住尉遲敬德,眼睛盯著那個血字:“朕明白了。”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都盯著李世民。
房玄齡微笑不語。
“呂世衡留下的,其實並非四個字,而是三個半字。”李世民用食指比畫著“幹”字,“這個字只寫了一半,並未寫完,右邊肯定還有筆劃!這就說明,呂世衡想寫的不是'天干',而是另外一個詞。”
房玄齡雙手一揖:“皇上聖明!”
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恍然大悟。
“若果如此,那這沒寫完的到底是哪個字?”尉遲敬德瞪著眼睛問。
他這一問,屋里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筆劃中帶有“幹”的字似乎並不多,眾人開始在心中默默羅列相關字眼。就在此時,緊閉的御書房門外,忽然傳來內侍的一聲輕喚:“大家……”
唐代,宮中內侍、后妃一般稱呼皇帝為“大家”。
李世民臉色一沉,對著門口:“朕不是吩咐過,任何人不許來打攪嗎?”
“大家恕罪!”外面的內侍顫聲道,“老奴本不敢打攪,只是……只是長安令來報,昭行坊的一座民宅失……失火了。”
長安城的行政區劃以中軸線上的朱雀大街為界,分為東、西兩部,東面為萬年縣,西面為長安縣,昭行坊位於長安城的西南角,歸屬長安縣管轄。由於地處京畿重地,萬年、長安兩縣的縣令,品秩為正五品,比一般州縣的七品縣令高得多,職權也大得多,若遇緊急事件,可直叩宮門進行禀報。
“一座民宅失火,居然夤夜叩宮驚擾聖上,這個長安令是怎麼當的?!”長孫無忌大為不悅,衝著門口道,“叫他立刻回去,派人救火,統計損失,具體事宜明日早朝再奏!”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心想這個長安令的確有些拿不准分寸,但民生無小事,既已來奏,自己肯定要過問,便對著門口道:“長安令心系百姓,值得嘉許,傳他入宮吧。”
“遵旨。”門外的內侍應著,正欲退下。
“等等!”長孫無忌喊了一聲,回頭勸道,“陛下,現在子時已過,您還是趕緊安寢、保重龍體為宜,此等失火小事,就讓臣去處置吧。”
“民生無小事……”李世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突然,李世民想到了什麼,表情怔住了,手僵在半空,下意識地望向房玄齡。此時房玄齡也意識到了什麼,恰好望向李世民。
君臣二人目光交接,瞬間同時醒悟過來。
李世民倏然起身,大踏步走到門口,嘩啦一下把門拉開,大聲道:“長安令說沒說是誰的宅子失火了?”
年近五十的內侍總管趙德全原本彎腰俯首站在門前,被突然出現的皇帝嚇了一跳,囁嚅道:“回大家,是……是前陣子殉國的呂……呂世衡將軍。”
李世民渾身一震。
屋內的人除了方才已經猜到的房玄齡,其他三人盡皆目瞪口呆。
 
昭行坊是長安城最南端的里坊之一,與南面城牆僅一街之隔。當位於昭行坊東面的呂世衡宅悄然起火之際,那七八條身手敏捷的黑影正從南坊牆翻越而出。
他們的行動照舊迅疾無聲。
七八條黑影躥過橫街,緊貼著高大城牆的牆根蹲下,每個人各自從腰間的包袱中掏出一把飛鉤、一捆麻繩,把飛鉤在繩子上係緊,然後用力朝城牆上擲去。七八個飛鉤唰唰地飛過城牆,利爪般的鉤頭齊齊扣在雉堞上。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顯得訓練有素。
眾人正準備抓著繩子攀上城牆,為首的面具人驀然發現了什麼,一抬手,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何方朋友,躲在暗處作甚?”面具人望著不遠處冷冷說道。
暗淡的月光下,一個身影慢慢從右側的城牆陰影處走了過來。此人一路沿著牆根,看不清面目,但隱約看得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男子徑直走到距面具人兩丈開外的地方站定,低聲道:“先師有冥藏。”
面具人聞言,眼中的警覺之色旋即淡去,回了一句:“安用羈世羅。”
男子拱手一揖:“見過冥藏先生。”
“玄泉,”面具人目光有些狐疑,“你在此做什麼?”
被稱為玄泉的人似乎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轉向昭行坊。此時大火漸漸燃起,坊中隱約傳出有人奔走救火的雜亂聲響。
“先生,您終於還是做了。”玄泉的聲音中似有無限的傷感和悲涼。
“我乃替天而行。”冥藏先生淡淡說道。
“是啊,我們每個人都認為自己在替天而行,'無涯'他何嘗不是這麼認為的?”
“這個逆賊,死有餘辜!”那個瘦瘦的黑衣人一步搶到冥藏先生身邊,對玄泉怒道,“休在先生面前再提他!”
“死有餘辜?他一家上下十幾口人,也都是死有餘辜嗎?”
“無涯背叛先生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這是最起碼的江湖道義!”玄泉不自覺提高了音量,顯然也有些怒了。
“你!”瘦黑衣人正待反駁,冥藏先生一揚手止住了他,看著玄泉:“玄泉,聽你的口氣,是在責怪我?”
“屬下不敢。”玄泉拱拱手,但還是掩不住內心的憤懣。
“你方才說無涯認為自己在替天而行,照你的意思,李世民肯定也認為自己在替天而行。那我問你,李世民的皇位是怎麼得來的?莫非弒兄殺弟、囚父逼宮、霸占弟媳,還把十個侄子的腦袋全部砍掉,這些事情通通都是在替天而行?”
玄泉語塞。
“你方才又提到'道義'二字,那我再問你,既然李世民幹的這些事情有違道義,那麼暫且不提無涯背叛我這一條,單說他去替李世民賣命一事,豈不是為虎作倀,又談得上什麼道義?為何無涯不講道義的時候你不去勸,卻時至今日才來責怪我不講道義?”
玄泉被駁得啞口無言,幹愣在那兒。
昭行坊東面的大火已經在熊熊燃燒,把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紅,就連呂宅樑木斷裂坍塌的聲音都已清晰可聞。與此同時,從長街西邊傳來了雜沓的馬蹄聲,顯然是巡街的武候衛正快速趕來,準備從南邊坊門進去救火。
瘦黑衣人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先生,咱們該走了。”
冥藏先生神色不變,只定定地看著玄泉:“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玄泉回過神來:“什……什麼問題?”
“你在此做什麼?難道你今夜特意等在這兒,就是為了來責怪我嗎?”
玄泉赧然,抱拳道:“先生明鑑!屬下並無責怪先生之意,屬下今夜來此,是想跟先生一起離開長安。”
“離開長安?”
“是的,正如先生方才所言,李世民不擇手段篡奪皇位,屬下卻要忍辱偷生在其朝中為官,深感恥辱,遂決意隨先生遠走天涯、馳騁江湖,庶幾可暢平生之志! ”
冥藏先生冷哼一聲:“這是你的真心話?”
“當然是真心話,李世民給的烏紗帽,屬下早就不想戴了!”
“恐怕,你還有一層心思不便明言吧?”
玄泉一怔。
冥藏先生扭頭望著火光沖天的夜空,猙獰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燒。“無涯跟你一樣,原本效命於我,後來又同朝為官,但今日卻落得這般淒涼的下場!在你心中,頗有唇亡齒寒之懼、兔死狐悲之傷,二者交織,令你惶恐不安、夙夜難眠,你很怕有朝一日也會遭遇跟他一樣的命運,我說得對嗎?”
玄泉無奈地垂下了頭。
他不得不承認,冥藏先生確實目光如炬,一眼就把他看穿了。
此時,長街那一頭的武候衛馬隊已經越來越近,瘦黑衣人和同伴們交換了一下眼色,個個焦急萬分。
“先生,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瘦黑衣人再次催促。
冥藏先生依舊沒有理他,仍然看著玄泉:“玄泉,你跟隨我多年,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只想告訴你一句——我,相信你的忠誠!所以,我也相信你不會走到無涯這一步。”
玄泉抬起臉,目光中有了感激和振奮之色。
“所以,李世民給你的烏紗,你必須戴,而且還要一直戴下去!”
“那……那屬下該做什麼?”
“你只管安心當你的官,當得越大越好!”
“僅僅如此?”玄泉感到疑惑。
“對。你的任務,就是潛伏。”
“潛伏到什麼時候?”
“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你,也自然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玄泉似乎想明白了,點點頭:“屬下懂了。先生快走吧!”
冥藏先生又看了他一眼,才回手抓住垂在城牆上的繩索。忽然,他想到什麼,又回頭道:“對了,有一件事,我還是想跟你說一下。”
瘦黑衣人剛剛才鬆了口氣,一聽此言,忍不住又重重跺了下腳。因為武候衛馬隊更近了,瘦黑衣人甚至可以看到他們燈籠上的“武候衛”字樣。
“先生要說何事?”玄泉不解。
“今夜之事,是個意外。”冥藏先生似乎嘆了口氣,“我的本意,並不欲將呂家滅門,只是想把他們迷暈之後,找到'羽觴'……”
羽觴是一種飲酒器具,外形橢圓,兩側有半月形雙耳,形似鳥之雙翼,故而得名。羽觴起源於戰國,流行於南北朝時期,至隋唐年間幾近絕跡。冥藏先生此處所指,顯然不是酒杯,而是代稱某種重要而特殊的物品。玄泉自然知道所指何物,故急切問道:“那您找到了嗎?”
冥藏先生搖了搖頭:“正因為遍尋不獲,我們才將呂家人弄醒,想問個清楚。不料,呂家兄弟幾人都有武功,且身手不弱,雙方打鬥起來,呂家的婦孺和下人也都驚醒了。既然露了行藏,我和弟兄們也只好……”
玄泉終於明白了一切,長嘆一聲:“先生,屬下明白了,您這麼做實屬無奈。快走吧,武候衛馬上就到了。”
冥藏先生頷首:“好,那你我就此別過,保重!”
玄泉抱拳:“先生保重!”
七八個人各自抓著繩索飛快地攀上城牆,轉眼便越過城垛,然後迅速收起飛鉤和麻繩。玄泉後退幾步,仰頭目送他們消失在一排雉堞之後,這才閃身躲到一棵樹後。
武候衛騎兵隊飛馳而來,從玄泉藏身的大樹旁邊一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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