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開啟一段塵封的往事,心中有痛,但也看見希望。
《第七個讀者》是《心理罪》系列的前傳。美麗的大學校園,一個個學生相繼離奇死,看似沒有聯系的兇殺案里,卻透露出讓人難以置信的死亡氣息。曾經歡快的校園生活,驟然一片死寂,方木美好的初戀也被永久封存。方木于偶然的機會發現了“死亡借書卡”。兇手就在身邊。他是誰?方木能阻止他嗎?第七個讀者,將會怎樣影響方木的人生……
《心理罪之第七個讀者》除了獨家長篇小說《第七個讀者》,還有四篇精彩的番外,分別是《心理罪》系列作品的重要補充,將《心理罪》系列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環。《毒樹之果》講述了心理畫像專家孫普如何由一名高校教師淪為殺人惡魔;《斯金納之箱》講述了教化場計劃發起時遭遇的種種事件,以及孤兒院院長不愿提及的過去;《月光的謊言》,以警方臥底肖望為主角,將肖望打入黑惡組織的前后以及“暗河”之前的故事進行了大起底;《兩生花》,解答了《城市之光》最后的謎團:方木有沒有死?如果沒有,他是如何逃出地下暗室的?
作者簡介
雷米,公安部直屬學院教師,精通犯罪心理學和刑偵學,洞悉形形色色的罪惡,甚至超過自己的掌紋。以其代表作《心理罪》系列崛起,成就“中國心理犯罪小說第一人”。其作品先后被譯成多種文字在歐美、越南等國出版,繁體版在香港和臺灣地區上市。《心理罪》系列電影版權簽約國內某影視大鱷,知名導演及編劇操刀制作中。
名人/編輯推薦
超級暢銷懸疑小說《心理罪》第一季 收官之作!!
首次獨家:四篇精彩番外,將《心理罪》串成完整的環
特別爆料:揭秘《城市之光》方木如何逃離地下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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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8年感恩:
感謝你們肯讓《心理罪》成為記憶的一部分!
方木已經從紙上站了起來,游離于空氣與陽光下。我是他的創作者,但再也無法決定他的命運。我期待著,有一天,他會回來,對我說,嗨,雷米,想聽我的故事么?
如果你是《心理罪》的新讀者,推薦閱讀序列是:
《心理罪之第七個讀者》—《毒樹之果》—《心理罪之畫像》—《斯金納之箱》—《心理罪之教化場》—《月光的謊言》—《心理罪之暗河》—《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兩生花》
序
命運光輪
雷米
2006年,你在做什么?
“七憶涼”:爸媽鬧離婚,爸爸又是刑警得罪人,那一陣天天有恐嚇電話打來家里,后來整天拔電話線,嚴重時半夜有人按門鈴罵人。我快中考又開始叛逆,其實心里看這種狀況著急,無力解決,又不好意思表達出對父母的愛。2006年是我從小到大最不開心的一年。
“云之不哭死神”:那一年大二升大三。考德語四級。看世界杯。電話門爆發,國米從此翻身。向大學里愛過的一個女人表白。
“依帆樂樂”:在談這輩子最刻骨銘心的一場戀愛。
“文保保”:馬上要參加工作了,平安夜坐在開往深圳的火車上。
“Kirara610”:06年……母親重病,輾轉在上海各大醫院;我嚴重耽擱了學習,甚至還掛了科;和男友也感情不順分手。那時我常常低燒不斷,每天覺得天空都是灰的。
“aliceayres7”:大一,復讀之后的第二志愿。失眠,焦慮癥確認第三年。跟朋友去了云南和四川,人生第一次意義重大的自助游。
“莫洛molo”:還在讀高一,剛分的文理科。在最頂樓的教室,落地的窗戶,每天漫長得很的晚自習和隔幾天就換的偷偷在語文課上看的課外書。
“我真的是劉冬”:初三。因為家里搬了,而我留在那里等初中畢業。沒有父母管教。我變得愛對老師撒謊。那一年的自己懦弱,沒有主見。
“j45PEr”:大二,《心理罪之畫像》里的大學,剛剛交了女朋友,每天晚上騎自行車從南校到白醫大和她一起看星星。
“翩竹”:大二,母親住院中,嘗試兼職&寫作,風格最黑暗期。
“蟲xx”:從高二到高三。參加藝術高考。看很多電影和書。
2006年6月,我在一份空白文檔上敲下幾個字:第七個讀者。
七年前,我并不知道這幾個字對我意味著什么。那時候,沒有雷米,沒有《心理罪》系列,有的只是一個在腦海中縈繞了幾年的故事。1999年,我在師大的圖書館里借書。填寫借書卡的時候,看到此前借書者的名字,心中突然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原本毫無交集的幾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為一本書,出現在同一張卡片上。
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念頭:如果用一件事把這些人纏繞在一起,會怎樣?
方木這個名字和《第七個讀者》的故事第一次出現在腦海中。始終盤桓,不停纏繞,直到2006年的6月。
它像一個魔咒,不斷地霸占我的生活。2001年在吉林大學的圖書館看到《疑嫌畫像》這本書,于是有了《畫像》的故事;2004年去本溪水洞,于是有了《暗河》的構想。寫出這個故事,然后讓方木在紙上站起來,似乎成為我必須做到的一件事情。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做到了。
它是那么粗糙、簡單、不加修飾地呈現出來,帶著某種狂妄和魯莽的質感。更讓人意外的是,它讓我的生活從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說,我有了你們。
我始終對之充滿感激的讀者。
感謝你們能喜歡這樣一個粗鄙的故事。
感謝你們能期待這樣一個神經質的主人公。
感謝你們能寬容這樣一個拖沓、頑固的作者。
感謝你們能在漫長的七年中,始終關注我和方木的故事。
感謝你們肯讓《心理罪》系列小說成為你們記憶的一部分。
感謝你們能相信勇氣,相信善良,相信責任,相信犧牲的價值。
感謝你們,能讓我擁有你們。
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么。為了你們。因為我始終覺得,人和人的相遇一定是有原因的。就像我問你們的那樣:2006年,你在做什么?
也許,我們在同一時間,做一件足可以改變人生的事情。
于是,我要把它呈現給你們——《心理罪之第七個讀者》。
它是方木和《心理罪》系列小說的源起,也會牢牢咬住《城市之光》漸漸拉長的背影。正因為如此,《心理罪》會形成一個環,宛若籠罩我們身上的命運光輪。踏上它,可以毫無顧忌地奔跑下去。
循環往復,一直生長,永無止境。一如我和你們。
說說這本書吧。完稿那天是十一月中旬,陽光明媚,空氣寒冽。我仿佛放下了一個背負已久的重擔,出門,在外面漫無目的地走。其實,已經有某種東西悄然離開,只是在此后幾天,我對之毫無覺察。直到某天清晨,我步行去上班,路過一座橋,橋下是一條橫貫城市的河流。
我走著,看著尚未冰封的河面,以及在水中搖曳的水草。
突然,巨大的傷感猝然襲來。
如同《城市之光》的尾聲:我想你要走了。
你要告別了
故事都說完了
你要告別了
你會快樂
你會快樂
你會……
我意識到,該對他說再見了。It’s time to say goodbye.
這個陪伴了我七年的人,這個孤獨、倔強的人,這個燃起你們的熱血,又為之痛哭的人,揮起殘缺的右手,對我說再見。
在燃燒生命至絢爛的頂點時落幕,未嘗不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我和他都不是喜歡告別的人。
再見。好吧。至少有再見的可能。
在或遠或近的未來。
在這本書里,我對《第七個讀者》進行了修改和補充。也許會有老讀者覺得陌生,那么,請原諒我這個固執和苛刻至病態的作者。
此外,還有獨立成章的四個故事,分別是《毒樹之果》、《斯金納之箱》、《月光的謊言》、《兩生花》。它們是《心理罪》系列作品的補齊。因為,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因果讓我耿耿于懷,更不愿讓它們消弭于前作的某些文字中。同時,它們也是送給你們的禮物。我相信,你們會從中得到啟示,獲取答案。
如果你第一次知道方木和雷米,第一次翻開《心理罪》系列小說的話,如果你想閱讀一個完整的故事,那么,最佳序列是:《心理罪之第七個讀者》、《毒樹之果》、《心理罪之畫像》、《斯金納之箱》、《心理罪之教化場》、《月光的謊言》、《心理罪之暗河》、《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兩生花》。
如果你早已熟知方木的種種,并且一直在等待這本書的話,相信你會和我一樣,感慨命運的心血來潮和反復無常。
一定會有人問我,這本書是不是《心理罪》系列的終結,抑或,還會不會有方木的故事?我只能說,到目前為止,關于方木,關于《心理罪》,想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至于未來,我說不清楚,也無法掌控。方木已經從紙上站了起來,游離于空氣與陽光下。我是他的創作者,但再也無法決定他的命運。我期待著,有一天,他會回來,對我說,嗨,雷米,想聽我的故事么?
其實,我很想念他。
對于你們而言,請不要糾結。我永遠不會是一個甘愿沉默的人。只要我依舊同情、哀傷或者憤怒,就總會有話要說。如果你們曾坐在老式電影院里,就會有這樣的經歷:影片戛然而止,放映師慢條斯理地更換下一卷膠片……
倘若如此,你們一定會和我一樣,靜靜地坐在黑暗里,凝視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光明。
目次
序 回憶
"反正也睡不著,"女孩手握著杯子,雙眼緊緊地盯著我,"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的眼睛很像我曾經認識過的一個人,單純、懵懂、清澈見底。
第一章 夜行者
忽然,這夜行者停下了腳步,小小的耳朵警覺地豎起來。很快,它就掉轉身子跑掉了。
你聽到角落里沉重的呼吸聲了么?
第二章 調查
一個保衛處的干部走進來,對陳老師點點頭。
"我是保衛處的,找個學生。"然后,他在教室里掃視一圈,開口問道:"方木,方木在哪?"
第三章 動機
這一切如此逼真地出現在方木的眼前,他幾乎要順著那緊攥著繩套的雙手望上去……
忽然,水管里傳來一陣轟鳴聲,那聲音仿佛一個被勒住脖子的人在垂死掙扎時的呻吟。停水了。
第四章 天臺
丁樹成看著死者的頭部。那是一張曾經秀麗,此刻卻破碎不堪的臉,口和眼半張著,一幅微微驚訝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要告訴我什么呢?
第五章 摯愛
傍晚的時候,男孩突然醒了。他猛地坐起身來,惶恐無比地四處張望著。女人被男孩突如其來的動作掀到一邊,又是驚訝又是好笑。
"你怕什么,家里只有我們兩個。"
第六章 回魂夜
祝老四終于回過神來,顫巍巍地輕聲說:"佟倩,是你么?"
對面的黑影之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隨即悄無聲息地癱倒了。
第七章 雪雕
男孩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跪伏著,頭頂著地面,兩只手軟軟地垂在身側。在他的頭部和身上到處都是碎冰塊,脖頸后面插著一支晶瑩透亮的冰凌。
第八章 無力悲傷
方木看看緊鎖的房門。那個有點鬧人的小個子在這里住了三年,每天到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各個寢室亂竄……可是現在,他化作一把輕飄飄的灰,躺在千里之外的那個小匣子里。
第九章 冬夜
女人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屏息傾聽著。
里面一片寂靜,沒有男孩往日輕輕的鼾聲。
第十章 死亡借書卡
身邊走過一群群敲打著飯盆,大聲談笑的男女。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那么關心吃飯。
如果那個游戲真的沒有完結,那么,是不是這張借書卡上的每一個人都要死?
第十一章 WPO小組
"你是想說,如果兇手真的在這個名單中,也好牽制他對么?"吳涵看看方木。
方木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承認。
第十二章 三人舞臺
"別想了,他也沒把我怎么樣。我一個單身女人,沒辦法……"
突然,女人感到手背上落下滾燙的一滴。她吃了一驚,轉到男孩身前一看,他已經淚流滿面。
第十三章 如果下一個是我
"如果下一個人是我,我希望他能一下子殺死我。最好在背后,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陳希把手交叉在身前,歪著頭,似乎在描述一件于己無關的事情。
第十四章 人莫予毒
你應該在黑暗中暗自冷笑吧。你應該陶醉于我們的恐懼與無所適從吧。你應該在輕松愉快地選擇下一個犧牲品吧。
方木抬頭看著同樣漆黑一片的天。你究竟是誰?
第十五章 惡魔的盛宴
它急速轉身,雙手按在污漬斑斑的墻壁上,又把頭抵了上去。
"我的神,我的愛人!你看到了,你全看到了!他沉淪,他跌倒。你們一再嘲笑,須知,他跌倒在高于你們的上方……"
第十六章 所謂天賦
回去的車上,丁樹成好奇地問邢至森:"你為什么要讓他參與這個案子?他的那些所謂'分析',你相信么?"
邢至森笑笑,反問道:"你知道羅納爾多為什么是世界
第一前鋒么?"
第十七章 恥辱之夜
"你個臭娘們,真敢下手啊。怪不得有膽子殺人……"
聽到這句話,女人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軟下來,手中的杯子也仿佛忽然重若千斤,幾乎拿不住了。
第十八章 仇恨
方木抬起頭,"那天,在我的宿舍里,你的一個微笑,就讓我恨不得當場掐死你。"
邢至森看著方木。在這個男孩的眼睛里,已經找不到初次見面時的緊張,以及與年齡相稱的單純。他的眼神滄桑、落寞,帶著深深的倦意卻又炯炯有神。
第十九章 你是誰?
良久,方木忽然輕聲說道:"三哥,聽說人死了之后,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吳涵扭頭看看窗外璀璨的星空,"是啊,是有這種說法。"
"你說,哪一顆是陳希?"
第二十章 夜祭
陳希,你還好么?
遠在千里之外的湖南,某個安靜的宅落,你正沉睡在一個小小的木匣子里。也許剛剛被父親的大手撫摸過,也許剛剛被母親的淚水浸濕過……那么,請你回來吧,這個令你
第一次心動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 真兇
不知道什么時候,月亮已經鉆出了云層,向地面拋撒著清冷的光。
樓下不再是漆黑一片。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躺著一個四肢攤開的人!
第二十二章 斷線
方木閉上眼睛,竭力想在空氣中捕捉到任何一絲殘存的信息。然而,無論他多么努力,心中仍是一片虛空。
人死如燈滅。難道那條線索,也隨著唐德厚的死而斷裂?
第二十三章 水箱
不,我在胡思亂想。停止這些瘋狂的念頭。馬上停止!
老爸大為緊張起來,"不舒服就趕快說,嚴重了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第二十四章 謝幕
"對,因為你發現了那張借書卡,而我在那個時候,剛剛從這個游戲中找到了樂趣。"
吳涵宛若演戲一般優雅地伸出雙手,好像在迎接一個久違的好友。
第二十五章 火
"出來……出來啊……"方木的喉嚨里全是滾燙的煙塵,他盡量躲避著熾烈的火苗,聲嘶力竭地喊著。寢室中央的一團焦黑中,一只眼睛緩緩睜開,即使在耀眼的烈火中,那只眼中的光芒依舊清晰可辨。
第二十六章 孫梅的日記
從今天開始,從這一刻開始,這本日記就只為你寫,我的涵。我要記下我們所有的點點滴滴,我要把這本日記本的每一頁都寫滿。在此之前,我要向你保守這個小小的秘密。我的涵,我要看見你臉上驚喜的樣子。
尾聲 時間的彼岸
那是一把煙跡斑駁的大號軍刀,塑料刀柄已經被火熔掉了一部分。
看到這把刀,方木立刻回憶起被它頂在脖子上的尖銳痛感。
其實,你跟我是一樣的。
番外
01 毒樹之果
02 斯金納之箱
03 月光的謊言
04 兩生花
書摘/試閱
《毒樹之果》
天蒙蒙亮,老田頭就起身了。
夏末秋初,清晨的空氣還是有些涼。八道村里一片寂靜,偶爾從遠方傳來幾聲零落的狗吠,倒顯得這里更加安寧。
老田頭輕輕地關好院門,披著外衣,背著手,出門了。
人上了年紀,睡眠就少。好在早上空氣清新,出來遛遛彎也不錯。老田頭伺弄了一輩子莊稼地,雖然在城里工作的兒子一再提出要接他去城里享福,可是,老田頭還是喜歡這里。聽聽鳥叫,聞聞稻田的香氣,再看看金燦燦的苞米地,比城里的高樓大廈強多了。
太陽漸漸升起來,老田頭在村中小路上慢慢地走,偶爾遇到幾個早起的農人,就停下來打個招呼,聊幾句。走著走著,老田頭感覺小腹脹起來。他加快了腳步,直奔自家田地而去。
解大手要在自家的地里,這是祖祖輩輩傳下的老規矩,老田頭不能忘。
一路小跑。經過村東頭老董家的時候,老田頭做好了打招呼的準備。一抬頭,卻看見院子里空空蕩蕩的,并不見每天準時起來打掃的胡月娥。老田頭一邊嘀咕著,一邊低頭前行。剛邁出幾步,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剛才他看到的某件東西,似乎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老田頭轉過身,手扶著籬笆院墻,探頭向院子里看去。一瞥之下,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他揉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那一對昏花老眼。
幾秒鐘后,老田頭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門前,試著用手輕輕地推了一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
沒鎖。老田頭的眉頭皺得更緊。他向左右看看,整整身上披著的衣服,一步步向院子里的瓦房走去。
短短十幾步,老田頭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瓦房那兩扇緊閉的鐵門。
因為那兩扇門的把手上,橫貫著一根木棍。
老田頭湊近鐵門,瞇起眼睛看著那根木棍,剛要伸手去拽,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又縮了回來。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轉身向窗口走去。
窗臺有點高,老田頭踮起腳,仰著頭,竭力向室內望去。
一瞬間,老田頭就感到喉嚨被人攥住了一樣,同時,褲襠里一片濕熱。
1998年。J大。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孫普扶扶眼鏡,掃視了一下鴉雀無聲的課堂,“A女士在心里覺得,如果母親不到英國就不會遭遇車禍,而母親之所以會去英國,完全是因為A女士的肺結核病需要到歐洲治療。A女士同時還認為,自己的肺結核病,恰恰是因為沒有聽從母親的勸告,少穿了衣服因而著涼的結果。”
有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開始彼此交頭接耳。
“所以說,A女士表面上所有的畏懼,”孫普抬腕看看手表,“其實都源自于她內心對母親的內疚感。”
下課鈴響。恰到好處。
“下周同一時間,再見。”
有學生笑起來,孫普揮揮手,學生們開始收拾課本和書包。他低頭整理講義和教案。講臺前,還圍著幾個不肯離去的學生。
“孫老師,之前您說過,”一個女孩熱切地看著孫普發問,“畏懼是對性和攻擊等沖動的抑制,這似乎解釋不了A女士的案例啊。”
孫普笑笑,把講義放進皮包里,微俯下身子,從眼鏡上方看著女孩子。
“所以這個案例證明,與本能無關的心理創傷事件,也可能在心理防衛下產生對某種物體、情境或活動的畏懼。”
“這么說的話,”女孩面露疑惑,“心理學豈不是完全無規律可循?”
“那不正是心理學的迷人之處嗎?”孫普微笑著反問。
女孩也笑了:“孫老師我懂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孫普揮揮手:“快去吃飯吧,要不排骨要被搶光了。”
學生們一哄而散。孫普拿下腰間一直在震動的尋呼機,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皺起來。
八道村昔日的寧靜已經被完全打破,村子里到處都是走訪的警察,閃爍的警燈隨處可見。雖已日上三竿,但在田地里操持農活的人寥寥無幾,幾乎全村的人都聚在了村東頭老董家門口。這里已經被警方完全封鎖起來,本就不大的院子里,村主任和當地治保委員會主任陪著幾個現場勘查人員四處查看著。他們有熱情,有同情,更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被隔離帶攔在院外的人們卻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要么叼著煙,要么拄著鋤頭,大聲議論著,小聲嘀咕著。眼前的一幕,與其說讓他們感到震驚,不如說讓他們感到興奮。
每個人都盡力踮起腳,仰著頭,望向院子里的那間瓦房。
那里,發生了什么?
孫普也想知道。
在一個年輕警察的帶領下,他費力地穿過擁擠的人群,直奔那間瓦房而去。在院子里工作的警察紛紛和孫普打招呼。孫普無心一一寒暄,遂點頭致意了事。這個身著便裝,卻得到警察們尊重的人,再次引起門口圍觀的人群的一番竊竊私語。
“這肯定是領導啊……”
“看來出大事了……”
“這人少說也得是個局長吧?”
趙永貴站在門前,正在反復端詳手里的一段木棍。看到孫普走來,他放下木棍,語氣中頗有些埋怨。
“呼了你那么多遍,怎么才回電話?”
“我當時在上課。”孫普注意到他手里的木棍,“這是什么,兇器?”
“不是。”趙永貴苦笑一下,把木棍湊到孫普面前,“我們到現場的時候,這玩意就橫插在門把手中間。”
木棍長約70厘米,直徑約4厘米左右,表面光滑,一端帶著斷裂的茬口,從斷面上看,似乎是剛剛形成的。
“這好像是……”
“對。”趙永貴沖旁邊努努嘴。一個痕跡勘查人員正拿著一把被折斷的鐵?往物證袋里裝。
“鐵?把。”趙永貴繼續說道:“看樣子是踹斷的。”
孫普嗯了一聲,看了看敞開的入戶門。
“兇手不想讓她逃出來自行呼救。”
“不是她,”趙永貴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是她們。”
入戶門是兩扇漆成綠色的鐵門。門上有鐵質網格覆蓋的玻璃,其中,右側鐵門的玻璃有破損,網格后由一張掛歷紙臨時遮擋。進入鐵門后是門廳,物品簡單,擺放有序。門廳右側墻面上有一扇門,門后是倉庫。門廳左側,靠近門旁的位置是爐灶,上有一口黑色鐵鍋,鍋內有尚未吃完的豬肉燉酸菜。爐灶旁是一扇木門,通往臥室,亦即主現場。
孫普剛剛推開主臥室的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他本能地側過頭去,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瞪大了眼睛。
被褥凌亂的火炕上血跡斑斑。一大一小,兩具女性死者的尸體躺臥在凝固的血泊中。
年長女性死者尸長約160cm,頭北腳南,呈俯臥狀,下身赤裸,頭部低垂于炕沿之下。看不到面部,但后腦部已是血肉模糊的一團,濃密凌亂的長發被凝固的血液糾纏在一起,地面上也形成一片血跡。
年幼女性死者尸長約130cm,頭南腳北,呈仰臥狀,頭向右側,眼微睜,左側額角嚴重塌陷,有開放性創口。死者雙腿分開,兩腿間覆蓋著一張報紙。
孫普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來,他扭頭看看趙永貴。后者點頭,“現場物證都已經固定、提取完畢。”
“死因是顱腦損傷?”
“重型顱腦損傷。”站在一旁的法醫老楊開口了,“兇器應該是一把錘子。”
“遺留在現場了?”
“沒有。”趙永貴搖搖頭,“我們把這里都找遍了,也沒發現相符的兇器。”
孫普點點頭,目光從尸體上移開,開始在室內來回巡視。很快,他注意到在火炕右側墻上的電燈線盒。線盒下,只有短短的一根細繩。
趙永貴捕捉到他的目光,也湊過去看。
“哦,燈繩。”
“我知道。”孫普走到火炕旁,“可是,你不覺得它太短了嗎?”
趙永貴略思索了一下,“也是,如果人躺著,壓根夠不到這根燈繩。”
孫普抿起嘴,把左膝蓋放在炕沿上,先低頭看看枕頭的位置,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上身前傾,伸手在燈繩的末端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然后向左后方一甩手。隨即,他回頭向左側墻角看看,那里正是一排老舊的木質地柜,地面上空空如也。孫普又把目光投向右側。
半截燈繩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孫普站直身體,指著那半截燈繩說道:“把那個提取一下。”
趙永貴沖手下揮揮手,臉色有些尷尬,似乎在暗惱自己居然忽略了這個細節。
“他大概是個左撇子。”孫普完全沒注意到趙永貴的表情,四下掃視一番,“而且他在作案時還帶著刀。”
趙永貴扭頭面向身邊的一個年輕偵查員,低聲說道:“記下來。”
孫普的目光重新投射在兩具尸體上,幾分鐘后,他突然問道:“這家的男主人呢?”
趙永貴翻出記事本,查看了一下,說道:“戶主叫董雙平,在黑龍江鶴崗打工。死者是他的妻子胡月娥和女兒董月。”
趙永貴頓了一下,“已經通知董雙平了,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孫普點點頭,上前一步,蹲在炕沿邊,看著覆蓋在年幼死者雙腿間的報紙,嘴里喃喃自語:
“他為什么要用這張報紙呢?”
“哦?”法醫老楊冷不防插話,“那是我給這孩子蓋上的。”
“你?”孫普猛地回頭,“你還動什么了?”
“沒有啊,”老楊急忙解釋,“我就蓋了這張報紙,別的什么都沒動。”
“老楊,”孫普站起身來,似乎在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原始現場才能有助于我分析兇手的心理,任何一點改動,都可能會影響我的判斷。”
“我知道,孫老師。雖然我是法醫,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老楊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嘶啞,“我也有個差不多大的女兒。”
孫普盯著老楊看了幾秒鐘,臉色變得柔和許多。他上前一步,掀起那張報紙。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
《第七個讀者》
第一章 夜行者
1999年,方木21歲,C市師范大學三年級學生。
深秋的夜晚,天氣已經很涼了。
這座北方城市正展現出一派蕭殺景象。風一陣緊似一陣地刮著,遍地可見飄落的枯葉,踏上去,有輕微的粉碎的聲音。校園里零星點綴的路燈也仿佛比往日暗了許多,無力地在腳下投射出昏黃的光圈。一個賣茶葉蛋的小販靠在燈柱上,守著一個行將熄滅的火爐,腳尖無聊地在地上來回蹭著。除了幾對散步的情侶,校園內罕有人跡。相對于白天的喧囂,此刻的師大顯得安靜無比。
鈴聲在各個教學樓內驟然響起。下晚自習了。小販也直起身來,手忙腳亂地把爐火捅旺。幾分鐘后,成群的學生從自習室里涌出。他們縮著脖子,迎著秋風,大聲談笑著向各自的宿舍樓走去。不時有人互相追逐、打鬧,偶爾還傳來一陣陣善意的口哨聲。女孩子們微紅著臉從成群的男同學中穿過,個別膽大的,還回頭望望吹得最響的男孩子,這馬上就會引來一陣更大的哄笑聲。校園里正呈現出一天里最后的熱鬧景象。
二舍是一所男生宿舍,也是這所大學里最破舊的一所。根據校史的記載,二舍建于抗戰時期,是日本人所建。不得不承認,鬼子的東西質量比較過硬,五十多年來,這座老樓始終矗立于校園,除了有點潮濕,仍然很堅固。而潮濕也不見得是件壞事情,前幾屆畢業的學生笑談,這座樓永遠不可能發生火災,人為去放火都點不著。舊雖舊,在宿舍里的男生眼里,二舍卻是個金不換的地方,因為上面來檢查衛生的時候,學校永遠不會把檢查團領到這個樓里,男生們也樂得清閑。在這個到處是垃圾、啤酒瓶子、老鼠的樓里,一群沒心沒肺的男生快快樂樂地生活著。
晚上11點半熄燈之前,是二舍最熱鬧的時候。大家趿著拖鞋,搭著毛巾,端著臉盆,穿梭于公共盥洗室和宿舍之間。走廊里是淡淡的煙味和隨處可聞的爽朗的臟話,不時有人趁著對方埋頭洗臉的時候在襠里抓一把,引來一陣大聲的笑罵。
352寢室里,一個男孩正用一塊毛巾用力地擦干頭發。擦著擦著,他吸吸鼻子,忽然把毛巾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靠,我的毛巾怎么有股咸菜味?”
另一個正坐在桌前吃方便面的男生笑了起來:“哈哈,今天下午老四好像用你毛巾擦腳來著,”他咽下一口面,“這廝當時剛踢完球。”
男孩啪的一聲把毛巾摔回盆里,拉開門,沖著衛生間的方向大喊:“祝老四,你他媽是豬啊?”寢室里的幾個人轟然大笑。
幾秒鐘之后,一個嘴含著牙刷的胖子沖了進來:“誰啊,靠!”
男孩的手里抖著毛巾不說話。胖子尷尬地笑笑:“??,六弟啊,不好意思啊。”
男孩說道:“不好意思就完了,我的頭發白洗了,一股咸菜味。”
“那正好啊,老二不在吃方便面么,你把毛巾在他碗里涮涮,省得他就咸菜了。”
“死胖子!”男孩沖上去做勢要揍他,祝老四笑著躲出去,“不能怪我啊,誰讓你那毛巾跟我的毛巾顏色這么像。”
“你去死,我的毛巾是藍色的,你那毛巾原來是白的!”寢室里轟地又笑開了。
老六抓抓頭發,把手湊到鼻子前聞聞,“靠,這么著吧,明天再說。”
他飛快地脫掉身上的衣服,隨手拿起枕旁的一份《體壇周報》,鉆進被窩里翻了起來。寢室里幾個人看書的看書,聽歌的聽歌,靜等著熄燈。
忽然,門被推開了,一個小個子男生鉆了進來。他的手里端著一個不銹鋼飯盆,直奔擺在窗下的暖水瓶。拿起一個,搖了搖,空的,拿起另一個,還是空的。
“靠,你們寢室怎么這么懶啊,開水都沒有,趕快下去給我打一壺,不,兩壺,我吃完面還要泡腳!”
眾男生異口同聲:“去死——”
老六放下報紙,笑著對他說:“我這有開水。”
小個子馬上湊過來。老六掀起被子,“就是不太熱,三十六度八,你要不要?”
小個子沖過來猛掐老六的脖子。老六嬉笑著躲開,一個反手把小個子摁在床上。
“非禮啊!”小個子夸張地大喊。寢室里另外幾個人見勢也來湊熱鬧,沖過來壓在小個子身上。
小個子連連求饒:“停,停,再按屎就出來了!”老六急忙說:“別鬧了,我今晚還得在這床上睡呢。”幾個人笑著松開了他。小個子哎呦哎呦地爬起來,“娘的,面吃不成了,朕去出恭——方木,給點衛生紙用用。”
老六笑罵道:“靠,周軍你他媽連衛生紙都沒有啊?”說罷,他伸手從枕頭邊拿起半卷紙扔給他。周軍接過紙,卻不走,坐在方木床邊和另外幾個人閑扯。
方木不耐煩地踹踹他:“你還不趕緊去,待會熄燈了!”周軍一本正經地說道:“等會的,現在感覺不強烈。”正在上鋪看書的老五說:“周軍你這廝就是怪,別人都是早上起來上大號,你偏偏晚上去,晚飯能完全消化么?”
周軍馬上來了精神,“這你就不懂了,晚上臨睡前大號是最健康的,你想啊,那么多污穢之物在你肚子里捂一宿,對身體有多大危害啊?”
方木撇撇嘴,“胡說八道。每次都熄燈后去廁所,黑燈瞎火的,也不怕遇見鬼。”
“嘿嘿,怕什么?遇見男鬼就跟他干,遇見女鬼就跟她睡!”
“睡你個頭啊,小心精盡人亡!”
男生們正在打鬧,燈刷地一下熄滅了,寢室里頓時陷入黑暗之中。正在看書的人不約而同地“啊”了一聲,隨即就聽見窸窸索索的鉆進被窩的聲音。
周軍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朕回宮了。喝點水,到廁所找女鬼去。”
“??,滾吧。”
周軍摸黑捶了方木一下,大笑著拉開門走了。
老大擰亮手電,在寢室里晃了晃,“都回來了吧?老六,插門去。”
“靠,又讓我去!”
“少廢話,誰讓你小子離門最近,快去!”老大笑罵道。
方木不情愿地離開溫暖的被窩,跳下床,跑到門旁把門插好,又飛快地跑回床上。
鉆進被窩的時候,他掃了對面的床鋪一眼,上鋪空空的。
“哎?吳涵還沒回來呢。”
“老三今天值班。”
大家沉默了一會,有人輕聲問道:“三哥今年還考基地班么?”
“不知道。”老大悶聲悶氣地說道:“老三也真夠倒霉的,明明上了分數線,莫名奇妙地就被拿下來了。”
“估計他還要考,”祝老四翻了個身,“我剛才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在值班室背單詞呢。”
方木想了想,問道:“老三的學費還沒交齊么?”
祝老四說:“早著呢,好像還差4000多塊錢。”
方木不作聲了,縮在被窩里想事。
法學院有一個比較特殊的班級,對外稱為基地班。說穿了,就是本碩連讀班。在這個班里就讀的學生,修滿本科學分后,可以直接攻讀碩士研究生。高考錄取時,這個班級的錄取線要比法學院的其他班級高很多。當然,班級內競爭也是很殘酷的。按照法學院的要求,每年期末,都要通過考試淘汰百分之十的學生。被淘汰的學生分到其它普通班級。相應的,普通班級的學生也可以通過考試進入這個基地班。吳涵參加了這學期的考試,從成績上看,進入基地班十拿九穩。然而,最終的結果仍是名落孫山。更讓人不解的是,幾個成績遠遜于他的學生卻順利就讀。學院的解釋是吳涵的外語口語不夠好。這顯然只是個借口。寢室里的哥們都攛掇吳涵去找學院討個說法,奇怪的是,吳涵似乎對此并無過多怨言,消沉了幾天之后,就開始全力準備下次考試。
他來自北方的一個山區,出身農戶,家境貧寒。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就是讀書。和他同處一室的三年中,方木明顯感覺到吳涵的要強性格,以及比其他同學堅韌得多的意志。
也許,三哥想讓過硬的成績證明一切吧。
想著想著,方木感到眼皮越來越沉……
朦朧中,對門351寢室的門響了,有個人哼著歌走了出來。聽到他的聲音,方木卻一下子精神了,他半坐起來,沖著門外大喊一聲:“精盡人亡!”
歌聲戛然而止,隨后就聽見周軍的聲音:“??,傻X。”
寢室里還沒睡著的人嘎嘎地笑起來。
周軍在門上踢了一腳,隨后,踢踢塌塌的拖鞋聲漸漸消失了。
一切重新歸于安靜。
寢室里的人慢慢地進入了夢鄉,此起彼伏的鼾聲漸漸響起。窗外的風還在刮著,不時有枯葉旋轉著撞在玻璃上,然而沒有人聽到這細微的聲音,六個人,不,五個人,如往常一樣,在這個零亂破舊的寢室里沉睡著。
整棟宿舍樓都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在門外,狹窄潮濕的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只老鼠跑跑停停,溜著墻根尋找著可吃的東西。走廊兩側緊閉的一扇扇木門默默無語,仿佛一只只獨眼在窺視著這小小的夜行者。
忽然,這夜行者停下了腳步,小小的耳朵警覺地豎起來。很快,它就掉轉身子跑掉了。
你聽到角落里沉重的呼吸聲了么?
方木驚醒了,確切地說,是被吵醒了。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發現寢室里空無一人,只剩下顏色統一的被子凌亂地堆在床上。
咦,今天這幫懶鬼怎么如此勤快?
方木正在奇怪,就聽見走廊里已是喧囂一片。他戴上眼鏡,坐起來伸個懶腰,穿上拖鞋,拉開門走了出去。
呵,好壯觀。
好像整個二舍的人都集中到這條走廊之中。大家的穿著各異,有的穿著晨跑的運動服,有的披著被子,還有的干脆只穿著內褲。但是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看著廁所的方向,一臉恐怖。
方木也向廁所望去。宿舍管理員孫姨正手扶門框,探頭探腦地向里面張望著。在她旁邊,351寢室的老大靠墻站著,渾身篩糠,眼神發直,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癱軟在地。
方木在人群中看到了祝老四,他拉拉祝老四的胳膊,“怎么了?”
祝老四回過頭,瞪著方木,卻說不出話。
“到底怎么了,廁所又堵了?”方木看看四周的人群,“又不是第一次,不至于這么激動吧。”
351寢室的老六扭過頭,輕聲說:“好像是周軍,死在廁所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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