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格林兄弟的咒語》主要內容:海灘上發現一具少女的尸體,她與三年前的一個失蹤少女長得十分相似;面包廠的老板和女員工偷情的時候死于非命,手里各有一張紙條——漢塞爾和格雷泰爾:紅極一時的女模特淹死了,她被打扮成睡美人的模樣;好色的男人被謀殺,他的尸體上沒有眼睛;而在一個被打扮成小紅帽的妓女的尸體上,卻放著兩雙人的眼珠……這一系列瘋狂謀殺的共同之處是,它們都與格林童話有關。但這個兇手對格林童話的理解與一般人不同:他用殺死故事主人公的方法把故事結束。
與此同時,一位名噪一時的作家寫了一部暢銷小說。在這部虛構的小說中,《格林童話》的作者雅格布·格林不僅僅是民間故事的收集者,他還挑選與故事的主人公相似的受害者,一一將他們謀殺。他用這種瘋狂的方式再現他的童話。
兇手和這個作者之間有什么關系?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警方。更讓警方心驚肉跳的是,格林童話里有二百多個故事,這似乎預示著謀殺不會停止……
我又殺了一個人。就像三年前一樣。但是這一次,由于無法阻止,上帝已經把你骯臟不堪的身體扔進了監獄。這一次你不能停下來,將永無停歇地一直殺下去。
作者簡介
作者:(英國)格雷戈·羅素 譯者:許冬平
格雷戈·羅素,1956年生于蘇格蘭法夫郡。他曾經當過警察、廣告文案撰寫人和導演。多年來,羅素一直對德語和戰後德國史、社會問題有著濃厚興趣。他已經做了12年自由撰稿人,《格林兄弟的咒語》是他的第二部小說。他創作的以法貝爾為系列人物的小說已被譯為23種語言,在世界各地出版。2008年,格雷戈·羅素獲得由英國犯罪小說作家協會(CWA)頒發的圖書館匕首獎。該獎授予能讓讀者獲得最大閱讀樂趣的活著的作家,經英國圖書館提名、由圖書館員組成的評委評出,獎品包括一把裝飾性匕首和1500英鎊。更多有關格雷戈·羅素的其他著作和信息,請訪問他的官方網站:www.craigrusse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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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兄弟的咒語》榮獲英國犯罪小說作家協會頒發的圖書館匕首獎。一系列瘋狂的謀殺都與格林童話有關,但是謀殺是沒有童話的…… 格林兄弟咒語:“我又殺了一個人。就像三年前一樣。但是這一次,由于無法阻止,上帝已經把你骯臟不堪的身體扔進了監獄。這一次你不能停下來,將永無停歇地一直殺下去”。
書摘/試閱
護士長在大廳里注視著他,這么做的時候,她的心里突然慢慢生出了一種沉重的感覺。他并不知道有人在觀察他,坐在那里,身子朝旁邊的椅子傾著,手放在那位老年婦女布滿皺紋的灰白前額上。偶爾,他用手溫柔地捋捋她的白發。他一直在輕聲地對著她的耳朵說著什么,那聲音低得只有這位老年婦女才能聽得見。護士長突然感覺到自己手下的一名護士站到了身後。已屆中年的兒子和自己的老母親沉浸在只屬于他們二人的世界里,看著此情此景,這名護士飽含同情的苦笑。護士長的下巴微微指了指,讓那名護士看。
“他沒有哪一天不來……”她淡淡地笑了。“告訴你,等我到了那樣的年齡,我的孩子可沒有哪個會這樣對我,坐到我旁邊和我聊天。”
那名護士理解地微微一笑。兩個女人看到了同樣的畫面,又各自想著她們那可怕的遙遠的未來,默默地站了一會兒。
“她能聽得見他說的話嗎?”一會兒之後,那護士問護士長。
“我們沒有理由認為她聽不見。中風讓她全身癱瘓,四肢麻木,但是據我們所知,她的感官并沒有喪失。”
“天哪……如果我是這樣,我倒寧愿死了的好。想想看,自己被困在自己的皮囊里,這日子可怎么過呢?”
“可她至少還有他呢。”護士長說。“他每天把他的那些書帶過來,讀給她聽,然後又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坐在那兒撫摩她的頭發,靜靜地和她說話。至少她還有這樣的待遇。”
另一名護士點點頭,傷心地長嘆了一聲。
房間內的老婦人和她的兒子都不知道有人在看著他們。她一動不動地躺著,她的兒子則弓著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高高的眉毛和尖尖的鼻子。一絲絲口水不時從她那薄薄的嘴唇邊掛下,神情焦慮的兒子馬上用疊好的手絹拭去。他再一次用手把她的頭發從眉毛上方往後捋,自己又向前靠了靠,此時他的嘴唇幾乎可以碰到她的耳朵了。他低聲柔柔地說著什么,她太陽穴上一絲絲銀發在他的氣息中顫動著。
“母親,我今天又和醫生說了。他告訴我,說你的情況已經穩定。那太好了,對嗎,母親?”他沒有停下來等她回應,因為他知道她無法做出回答。“反正醫生說,經過嚴重的中風之後,你又經過了他們所說的‘陣發性’中風階段……就是那一次又一次的小中風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醫生還說,這些小中風現在已經告一段落,只要我能做到每天給你吃藥,你的病情就不會加重了。”他頓了一下,慢慢舒了一口氣。“這就意味著我可以在家里照顧你了。一開始醫生對我的這個想法并不感興趣。可你并不喜歡由陌生人照顧,對不對,母親?我對醫生就是這么說的。我告訴他,和我——你的兒子一起待在家里,你會恢復得快些。我告訴他,我出去工作的時候可以安排別人照顧你,其余的時間……哦,其余的時間就由我來照顧你了,對嗎?我告訴他,護士可以到我剛買的那溫馨的小套間去看我們。醫生說,可能這個月底我就可以把你帶回家了。那多好啊!”
他沉思了一會兒。他掃視了一下老婦人僵止不動的前額下目光呆滯的灰白色眼珠。即使這眼睛後面有任何動作,它也已無法突破皮肉的障礙,讓人看見了。他拖著椅子靠床更近了些,椅子在醫院擦得很干凈的地面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當然,我們都知道情況并不像我和醫生講的那樣,對嗎,母親?”他的嗓音依然溫柔如前。“可我不能把另外一所房子告訴醫生……我們的房子。我不能告訴他,我實際上只會把你一連幾天丟在那兒不管,讓你躺在自己的糞便里,對嗎?我也不能告訴他,我會每天花上幾個小時的時間,看看你的痛感到底還有多少。不不,我絕對不能告訴他,對嗎,母親?”他孩子似的微微一笑。“我想,如果醫生知道了,他就不會讓我把你帶回家了,對嗎?但是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他的,如果你不……當然,你不能,對嗎?你看,母親,上帝掐住了你的咽喉,把你捆得嚴嚴實實。這是一種信號。給我的信號。”
那老婦人的頭依然一動不動,但是有一滴眼淚慢慢滲出她的眼角,浸漫出她太陽穴皮膚上的皺紋。他又壓低了嗓音,像在和什么人密謀似的。“你和我待在一起。就我們倆。我們可以一起回憶過去的時光。回憶我們過去住在那大房子里的時光。回憶我的童年。那時我很弱小,你很強大。”他說話的音量現在已經變得很細小,幾乎只是??的聲音,好像有一條毒蛇在朝老婦人的耳朵里吐信子一般。“我又做那件事了,母親。又一次。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但是這一次,因為上帝已經把你束縛在你那丑惡的身體里了,所以你無法干預我的行動。這下你無法阻止我了,而我也將一直做下去。這將是我們倆的小秘密。母親,我最終也會在那里的,我可以向你保證。但現在才只是開始……”
遠處大廳里的那兩名護士,她們誰也無法猜測到兒子和母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她們轉身離開了醫院,心里一直想著這傷感的一幕——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個孝順的兒子。但她們在轉過身的那一刻,對他人悲慘生活的感覺也就此打住——她們又回到上班下班、填表、發藥這些日常事務中去了。
早晨還是寒冷的晴天,但是隨著來自北海寒流的到來,現在天空已經變成灰色,空氣也變得潮濕了。法貝爾辦公室窗戶的玻璃因為那時斷時續的毛毛雨變得模糊了,朝溫特胡德城市公園看去,眼前的景象有了生命和色彩。
法貝爾辦公桌對面坐了兩個人,一個是瑪麗亞,另一個是身材結實、目光嚴厲的男子。他五十多歲,灰黑色的短發下面的頭皮泛著光。
維爾納?邁爾警長和法貝爾一起工作的時間比這個小組里的任何人都要長。維爾納?邁爾的警銜沒有法貝爾高,但年齡卻比他大,他和法貝爾不僅是同事,更是朋友,更多的時候還是法貝爾的導師。維爾納和瑪麗亞?克萊的警銜一樣,他們倆是法貝爾這個小組里最得力的干將。維爾納是法貝爾的二號種子選手。盡管瑪麗亞在大學里學法律時成績很好,然後又在警察專科學校和州警校學習,但維爾納比瑪麗亞更加老練。維爾納外表粗獷,身材高大,干起警察工作來卻是有條不紊、干凈徹底,從不放過任何細枝末節之處。維爾納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每當法貝爾太過于按照自己的本能或直覺行事的時候,他常常會控制住他的情緒。他一直把自己看成是法貝爾的搭檔,因此,過了好長時間,也經歷了一些危險的場面,他才慢慢習慣了和瑪麗亞一起工作。
他們倆是很好的搭檔。法貝爾讓他們倆合作是因為他們之間有諸多不同之處:他們屬于不同的年代,在從業經驗和專業知識、理論和實踐這兩個方面可以互通有無,但真正讓兩人成為搭檔的原因是,為了履行自己作為兇殺組警察的職責,他們都會全力以赴。
這是一次很尋常的預備會議。謀殺案一般有兩種形式:經過緊張的追蹤之後,很快就發現了死亡不久的尸體,或者找到破案的明顯證據指向;還有一種就是幾乎讓人無跡可循的案子,無論是時間、地點還是從法醫調查的角度出發,兇手都已經將自己遠離了謀殺現場,只留下些許零散的痕跡給警察拼拼湊湊——這個過程耗時耗力。海灘上那個女孩被害一案就屬于這樣的情況——案情本身飄忽不定,讓人不知深淺。只有經過長時間的艱苦調查,他們才能理清案件的頭緒。因此下午的這次會議和以往的案件預備會一樣,他們再次研究了一下少得可憐的幾條線索,又安排了下次開會研究法醫調查報告以及尸檢報告的時間——他們在等這些報告呢。他們將從尸體身上人手,此時的尸體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充滿了有關死亡時間、方式和地點的信息庫。而且,從分子的層面上說,從尸體上獲得的DNA和其他數據將是確認其身份的開始。會議的主要部分是將現有的線索資源和各種調查任務聯系起來,這些任務的第一項,就是幾乎要動用所有的人力去確定那個死去女孩的身份。那個死去的女孩。法貝爾決定先找出女孩的身份,但這卻是他最為恐懼的時刻——尸體成了一個人,案件編號也有了名字。
會議結束後,法貝爾叫瑪麗亞留了下來。維爾納心領神會地朝上司點點頭,他這么做,讓局面更加尷尬。因此,穿著價格不菲的黑色罩衫和黑色褲子、兩腿并著、長長的手指交叉放在膝彎處的瑪麗亞?克萊,有些正式而又冷冷地坐著,等著她的上司說話。和平常一樣,她的姿勢拘謹,好像總是帶著疑問的弓形眉毛下,藍灰色的眼睛里毫無表情。瑪麗亞?克萊渾身向外散發著自信、自制和威嚴。但是現在,在法貝爾和瑪麗亞之間,有些事情讓人感到不自在。她回來工作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月,但自從她重返崗位後,這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大案,法貝爾希望他們倆人能談談剛才沒有說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