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7日夜,盧溝橋的日本鬼子在北平西南的宛平縣城向中國駐軍開火,向城內的中國守軍進攻,中國守軍予以還擊,這就是當時震驚中外的“盧溝橋事變”,這是日本帝國主義預謀已久的對中國全面進攻的開始,也是中國抗日戰爭的序幕。盧溝橋事變后,日本鬼子大舉向中國內地瘋狂地進攻,迅速南下。到了1938年,喪心病狂的日本鬼子就在冀中平原上瘋狂地燒殺搶掠起來了。這一天,日寇的魔爪伸到了馬本齋的家鄉,萬惡的鬼子在搶劫和殺人之后,還放起了火,燒毀了鄉親們的房子,就連回族民眾做禮拜的清真寺都沒有放過,也給放了火。一時間,村子里到處是燃燒的房屋,到處是被摧毀房屋的斷壁殘垣。那些被燒毀了房屋的老人和婦女們絕望而無聲地看著自家的房子在眼前化為灰燼,流露出一股無助和無奈的悲哀。向遠處望去,整個村莊都呈現出一片腥風血雨的悲慘景象,昨天還美好恬靜的家園轉瞬間就變成了人間地獄,讓人慘不忍睹,黯然心傷啊!
回族青年馬本齋腳步沉重地在村子里走著,看著被日本鬼子洗劫過的村莊,他怒火中燒。看著這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村莊,他心如刀絞:“這些日本鬼子真是太殘忍了,他們殺我同胞,燒我房屋,搶我財物,真的太不是東西啦!這哪里是人類啊?簡直就是野獸!這里是我們的家鄉,你們不在你們東洋的小島上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跑到我們中國來干什么?!難道跑到我們中國來,就是為了燒殺搶掠,就是為了欺負我們善良的中國百姓!太可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再也不能照這樣忍下去了,如果還這樣忍下去,我們中國的百姓還能活嗎?!不行!我們要報仇,要讓小日本兒知道我們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血債要用血來還!”馬本齋這樣一邊憤怒地想著,一邊往村子里走著。
馬本齋正在這樣邊想邊走著,猛然間,他抬頭看到了日本鬼子張貼的告示:“大日本皇軍布告……拯救……王道樂土……昭和某某年……”布告上的兩個大血手印赫然在目。一看到這布告,馬本齋就仿佛是看到了可惡的日本鬼子,他快走幾步,走上前去,用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撕下了那帶著鬼子血手印的告示。他轉身向清真寺走去,他心里在想著要組織一批不怕死的年輕人跟鬼子對著干,消滅這幫吃人的豺狼。自從日寇占領華北以后,馬本齋就預感到事情的危機和急迫,他仗義疏財,組織和率領村子里一群年輕人堅持每天練武,把青年人團結在自己的周圍,以便在國家的形勢出現惡化時,好讓自己有個提前的準備,以防備事情的不測。而清真寺正是他們平常集會的地方。“滄海橫流,方顯出英雄本色。”一個真正的有志者,不是等到事情都結束了的時候,才看到事情的變化過程,而是在事情剛萌芽,甚至未萌芽時就能看到并把握事情的先機。這樣,在滄海橫流,形勢劇變時,才能做到心中有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經過組織發動,馬本齋很快就組織成立了以他為首的“回民抗日義勇隊”。這天,馬本齋對聚集在這里的同胞們發表演說:“鄉親們,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回民也是中華民族的子孫,因此,抗日救國義不容辭!現在,日本鬼子燒了房子,殺了人,就連這清真寺他也放一把火,這是把刺刀往我們胸口上扎。我就是想以目前練武的人為基礎,拉起隊伍來和日本鬼子干!大家這樣抬舉我馬本齋,我就是死了,也要把這口氣爭回來,也要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回回不是孬種。”
這時,站在一邊的白守仁也不甘示弱。他接過馬本齋的話茬說:“你這一說,我這副大隊長也不能白干。鄉親們,只要是打日本,給鄉親們報仇,缺啥找我。頂多我賣它二百畝地,啥都有啦!”他邊說邊喊了一聲:“白富貴!”示意白富貴把買來的槍遞給他向大家展示一下。白富貴很知趣地帶槍跑了過來,把兩支長槍遞給了白守仁。白守仁把接過來的第一支長槍放下,把順手接過來的第二支長槍拿在手里,配合自己的講話往高處舉了幾舉,一副慷慨解囊的神態,神情里滿是真誠和激憤。白守仁是村子里的大地主,當年曾經跟著馬本齋在東北軍闖蕩過,馬本齋在東北軍當團長時,白守仁則在馬本齋的下面做過營長,這次抗日義勇隊成立,他擔任了義勇隊的副大隊長。白富貴是白守仁家的管家,這次也跟著白守仁參加了義勇隊。P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