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詩壇中,狄蘭·托馬斯(Dylan Thomas,1914—1953)絕對是一個獨特而又響亮的名字,他的天才、他的瘋狂、他的傳奇般的人生經歷,至今仍然是世界詩壇津津樂道的話題。人們甚至送給他一個有些戲謔的稱呼——“瘋狂的狄蘭”。在他瘋狂的舉動中,最為有名的是酗酒和酗酒之后的放縱,而他最后也死在了他喜歡的酒精中,成了一位名符其實的“酒鬼”。在他倉促而短暫的一生中,這個有著巨大的自我毀滅激情的詩人,像一道劃過詩壇的閃電,極大地震動了當時的世界詩壇,并很快在詩歌界取得了先導地位。他一反艾略特和奧登的那種過于智性的學院派詩風,以強烈的原始本能擁抱生命,在一種神秘的經驗中將生與死、人與自然合為一體,為現代主義詩歌開辟了新方向。
狄蘭·托馬斯的詩歌源泉主要可分為三個部分:威爾士的自然風光、民俗和民間傳統;基督教的神學啟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論。
威爾士位于大不列顛的西部地區。相對于英格蘭的繁榮與都市化,威爾士在自然景致、風土民情及語言文化方面就顯得純樸與鄉村化。威爾士擁有不受污染的自然美景以及變化萬千的地理景觀,境內處處是原鄉之美。詩人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過的,他詩歌中的許多意象都與強烈的童年記憶有關。如《羊齒山》《在約翰爵爺的山上》《夢中的鄉村》《在白色巨人的股問》等,都是對威爾士蔥翠遼闊的原野、純樸的男人與女人的熱情吟誦。在狄蘭·托馬斯看來,威爾士的鄉村是歡樂無憂的,是春花踏著春葉、陽光充沛、光芒四射的。如他在《羊齒山》中這樣寫道:“此刻我青蔥翠綠,無憂無慮,在幸福的庭院旁的/谷倉中威名赫赫,一路歡歌,仿佛農場就是家園,/在一度年輕的陽光下,/時光讓我玩耍,并在他仁慈的/恩寵下,金光閃爍,/青翠,燦爛,我是獵手和牧人.牛犢應和著/我的號角而歌,山坡上的狐貍,吠聲清越而蒼涼,/而安息目的鐘聲,在圣溪的/鵝卵石中輕輕鳴響。”這種田園牧歌式的畫面,無疑是詩人在浪漫激情的驅使下加以美化的結果,但的確散發出純銀般的光芒。像華茲華斯和布萊克一樣,狄蘭·托馬斯也認為童年是人生最天真、最斑斕多彩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