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革命史(上)（簡體書）

凡將喬治三世與諾斯爵士之通信與華盛頓之秘密信札比較，或將沃波爾之日記與約翰·亞當斯之日記比較者——凡將霍蘭爵士之老年時代與富蘭克林之老年時代比較，或從查理—福克斯與卡萊爾爵士之童年時代與青年時代轉而研究美國未來之解放者、創造者與統治者所受之嚴肅教育者，當皆承認上文之所敘述并無言過其實之處。任何讀者，但使屬于盎格魯一薩克遜種，當無不以此大共和國之創立人于各種文書中所為之自敘為可傲。此類文書非為發刊而作，且具有一種忠實可以引入同情而令人相信者。讀者可于此類文書之中見其出身、其教育及其早歲奮斗之歷史。讀者亦可于此類之書贊嘆彼等于糊口之余急于各方面攫得高等教育之殘余而貫穿之，使成一種教育深宜于日后擔任行政、外交與戰爭各種要事者。但雖其心思較常人為廣大，其意志較常人為堅強，其命運則與當日北方殖民地大多數之同胞相同；而其歷史，就其生活上之狀況與機會言之，固人人之歷史也。
約翰·亞當斯之父本一勞動之農人，生平辛勤操作以自活，而又為社會服務而不取報酬。其子追記日：“吾父任本市民團軍官，日后又充教會會吏與區務委員，本市該部分之事務在二十年間，幾盡由吾父處理；生平虔誠而廉潔；凡知之者皆愛重之，然而吾父生平交游并不廣也。”亞氏遺下財產一千三百鎊，自憾生平未受高等教育，故以遣其最有希望之兒子受大學教育為其畢生最大之目的。關于上文后半所述各事，彼固與卡萊爾（ThomasCarlyle）之父至為相似，但有不同存焉。大亞當斯終歲勤勞而僅得數十鎊者實生息于一種社會，其中人人皆知自身之價值且主張并占據其所應居之地位。身為一系總統與大使之始祖，此布倫特里市（Braintreetown）之老區務委員無論在何人之前無不軒昂其首一如其任何兒孫者然。其子離舊大陸之惡影響更遠一代，而又為亂世出生之強人不可抵抗之本能所驅使，即早思置身通顯而不計所有足以阻其達此目的之狀況矣。方其在中學授課之時，同時又兼充律師學徒，公余仍下帷自勵。一時之內前途似無何種希望。其言日：“吾志為拉丁文與希臘文教員。吾又研究數學與哲學。吾又思略通倫理學與道德哲學。所恨家無楹書，又寡良朋，碌碌終日，殊鮮暇晷。情勢所趨，恐將老死牖下，終吾身為一默默無聞之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