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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橫跨60年,相隔萬里
兩代軍人,不變的軍魂
喬治生于軍人世家,長大后踏上了與祖輩相同的道路。他曾雄心壯志,卻在風沙漫天的伊拉克迷失了。退役前他只剩最后一項任務——在一支特殊的部隊服役一年。
這支部隊不偵察、不作戰,他們的任務只是在世界各地搜尋、挖掘并運送在戰爭中為國獻身的英烈遺骸。他們神秘、默默無聞,卻又偉大、恪守信仰,他們只有一個簡單的目標:無論你在哪里,我們都會帶你回家!
一支追尋陣亡英烈下落的部隊
一句簡單卻從未忘記的承諾

作者簡介

[美]布萊恩·本德爾,軍事記者中的人文主義導師,本德爾于2001 年擔任《波士頓環球報》記者,主要負責報道美國軍事、反恐戰爭、軍火交易及國家安全。他深得美軍高層信任,常跟隨部隊進入軍艦航行,甚至乘戰斗機親臨敵方陣地;也因倡導人文主義、關注普通士兵生活而備受下級官兵喜愛。他著有作品《軍隊內部》(Inside the Army)。

名人推薦

六十年前,一位「二戰」飛行員為了和平與理想英勇犧牲
六十年后,一位士兵為了尋找他,不遠萬里、翻山越嶺
時至今日,還有多少保衛祖國的英魂埋骨他鄉
一個遺忘保衛者的國家,也將很快被遺忘。——美國前總統柯立芝
無論你長眠于喜馬拉雅山頂,迷失于東南亞熱帶雨林,還是沉沒于太平洋海底,我們都會找到你,帶你回家。——美軍戰俘與失蹤人員聯合調查司令部

目次

楔子
第一章/永不褪色的軍徽
隨著喬治慢慢長大,他逐漸明白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承載著一段血淚交融的歷史,這段歷史是埃斯特家族的,更是整個美國的。
第二章/離鄉的紳士
故鄉淳樸、恬淡的生活讓瑞安沉醉,即便是臥室窗戶外的金銀花盛開,或是月光下知更鳥的鳴叫也能讓他欣喜萬分。他的生命早已與南卡羅來納州的風情融為一體。
第三章/光榮與夢想
喬治入伍近6年,銜及上尉,但他仍不滿足。他的參戰欲望越來越強烈,他知道,如果沒有上過戰場,他的軍旅生涯將黯淡無光。“我必須上戰場。”他下定決心。上帝似乎聽到了喬治的禱告,為他開啟了一扇窗。
第四章/我們將踏上戰場
兩周后地獄天使中隊就會離開薩摩亞群島,去往西南面的新赫布里底群島候命,等待來自所羅門群島的召喚。聽到這個消息,隊員們既緊張又興奮,因為他們知道,美日兩軍在所羅門群島的交鋒已經白熱化。
第五章/無處安放的信仰
“在這里,讓我堅持活下去的只有三件事,第一是睡覺,第二是吃午飯,第三是吃晚飯。”一直到秋天,喬治都在摩蘇爾執行飛行任務,但有些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我為何而戰?如果我死在這里,那將毫無意義。”
第六章/拉包爾之圍
楔子
第一章/永不褪色的軍徽
隨著喬治慢慢長大,他逐漸明白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承載著一段血淚交融的歷史,這段歷史是埃斯特家族的,更是整個美國的。
第二章/離鄉的紳士
故鄉淳樸、恬淡的生活讓瑞安沉醉,即便是臥室窗戶外的金銀花盛開,或是月光下知更鳥的鳴叫也能讓他欣喜萬分。他的生命早已與南卡羅來納州的風情融為一體。
第三章/光榮與夢想
喬治入伍近6年,銜及上尉,但他仍不滿足。他的參戰欲望越來越強烈,他知道,如果沒有上過戰場,他的軍旅生涯將黯淡無光。“我必須上戰場。”他下定決心。上帝似乎聽到了喬治的禱告,為他開啟了一扇窗。
第四章/我們將踏上戰場
兩周后地獄天使中隊就會離開薩摩亞群島,去往西南面的新赫布里底群島候命,等待來自所羅門群島的召喚。聽到這個消息,隊員們既緊張又興奮,因為他們知道,美日兩軍在所羅門群島的交鋒已經白熱化。
第五章/無處安放的信仰
“在這里,讓我堅持活下去的只有三件事,第一是睡覺,第二是吃午飯,第三是吃晚飯。”一直到秋天,喬治都在摩蘇爾執行飛行任務,但有些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我為何而戰?如果我死在這里,那將毫無意義。”
第六章/拉包爾之圍
拉包爾的美貌和固若金湯引來了日軍的垂涎,新幾內亞地區災難般的三年時光就此拉開序幕,無數美國和澳大利亞戰士都殞命于高聳入云的崇山峻嶺中,這里也從太平洋上的天堂變為人間煉獄。
第七章/新的征程
老人的妻子看著他們,搖了搖頭,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嘆息,“你們這些苦命的孩子”。喬治和順南坐著又聊了一會兒,喝著茶。這兩位軍人曾有不共戴天之仇,現在卻坐在一起分享各自的故事、歡笑和眼淚,一切仇怨在剎那間冰釋。
第八章/故鄉的守望
格蕾絲常常呆坐在門前,她依然在等待、守望。她總幻想著下一秒鐘,瑞安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忽閃著那雙藍眼睛,撓著頭請她代付的士費。但瑞安再也沒有回來。
第九章/無論你在哪里
這些年輕的士兵,也許根本不認識躺在棺槨里的英雄,但這些英雄與戰死在伊拉克、阿富汗的戰友一樣,都是他們的手足同胞。喬治微笑著,陽光灑在他的面龐上,那一刻,他為自己的職業感到無比驕傲。
第十章/魂歸故里
多年來,她從未忘記瑞安,就像她從未忘記過自己曾叫海倫米勒。她仍記得,瑞安穿著海軍陸戰隊制服,恭敬地彎腰行禮邀她共舞一曲時臉上洋溢的迷人微笑。在瑞安趕赴前線參加戰斗的日子里,她也一直堅信,戰爭結束后,他們就會步入婚姻的殿堂,永不分離。然而,事與愿違。她還要繼續自己的生活,戀愛、結婚、生子,可瑞安卻永遠停留在了27歲。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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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試閱

第九章 無論你在哪里
這些年輕的士兵,也許根本不認識躺在棺槨里的英雄,但這些英雄與戰死在伊拉克、阿富汗的戰友一樣,都是他們的手足同胞。喬治微笑著,陽光灑在他的面龐上,那一刻,他為自己的職業感到無比驕傲。
你應該擺脫原來的軌跡,抬頭仰望星空,埋頭閱讀思考,再繼續自己的征程。
-(喬治·森瑟內·埃斯特準將,1945 年)
時光轉入2007 年的夏天,喬治帶領搜尋隊在東南亞執行任務已經差不多一年半了,儼然成為了JPAC 的資深軍官之一。高層有意將他從上尉晉升為少校,他也希望能抓住機會好好表現,承擔更多的工作。像許多前輩一樣,喬治從第4 特遣隊調入了JPAC 總部,進入行動指揮部工作,負責制定新的搜尋規劃。
出人意料的是,喬治接到了另一項任務。
越南戰爭是推動美國開展尋找失蹤、陣亡將士的主因,這點毋庸置疑。但在美軍備案的8 萬名失蹤人員里,只有小部分是在越戰中失蹤的,8 000 多例是在1950 ~ 1953 年的朝鮮戰爭時失蹤的,而剩下的絕大部分都消失在了"二戰"的硝煙中。
"二戰"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海陸空三棲對壘的全球戰爭,戰火幾乎席卷了每一塊大陸,約有74 000 名美軍士兵在戰場上失蹤。1945 年,"二戰"結束時,美國墓葬記錄隊趕赴遙遠的亞歐戰場,試圖定位人員失蹤地點,搜尋他們的遺骨。他們還四下收集線索,希望找到被敵軍俘虜的士兵下落。在"二戰"失蹤的士兵里,近一半是在大規模的海戰中不知去向的,不少英雄被就地埋葬,若想尋找他們的遺骸,無異于大海撈針。此外,能否尋回他們,還受到各類因素制約,如技術鑒定問題、海域遼闊無從找起、失蹤地與美國本土距離遙遠、舊時備案資料不完整或不準確等,不一而足。
待到喬治入職JPAC 時,情況已經大為改觀。"二戰"結束幾十年后的今天,隨著法醫學、野外挖掘手段及通訊技術的進步,尋找"二戰"失蹤人員的夢想慢慢照進了現實,關于失蹤士兵及飛機最終下落的新線索以前所未有之勢從各地源源不斷地涌來。線索來源五花八門,有農民耕作時發現的,有施工人員在歐洲挖掘新地基時發現的,有探險家和背包客到舊時戰場遠足時發現的,有礦工或伐木工深入原始林區作業時發現的,也有美國駐亞洲和南太平洋地區使館在當地搜集來的民間消息。
能前往曾經禁入的戰場遺址尋找失蹤人員的骨骸,令JPAC 成員歡欣鼓舞。
喬治如今的辦公室位于45 號樓對面一棟拖車似的建筑中。坐在其中一個隔間里的他,已是一名出色的規劃者,負責為世界各地的搜尋工作制定計劃。他的新上司里克·休斯頓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前陸軍中士,灰白的頭發稀稀落落。里克·休斯頓窩在拐角處的一間辦公室里,乍一看,似乎官僚氣十足。然而,這位來自蒙大拿州的越戰老兵其實是JPAC 的傳奇人物。年近六旬的他曾多次親赴越南戰場,尋得了成百上千名越戰失蹤將士的遺骨。1976 年,中央鑒定實驗室在夏威夷成立后,他又加入了該實驗室。三十多年來,休斯頓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為了尋找失蹤同胞,他在東南亞的險山惡水間跋涉,在朝鮮半島奔波勞碌,在歐洲的廣袤平原上游走,還不辭辛勞地在南太平洋各大島嶼間調查。已近花甲之年的休斯頓,本可拿著豐厚的退休金安享晚年,但他依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發揮余熱,并將這份職業視為一種神圣的使命。
當人們問休斯頓為何長期在這個崗位上服務時,他這樣說道:"這些將士為了我們的國家毅然奔赴前線,為了我們的國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即使再遙遠,我們也應該將他們帶回他們深愛的祖國,我們每個人都應將此視為己任。"
對休斯頓和JPAC 中的大多數人來說,他們的工作不僅是為了給失蹤遇難同胞及其家人一個交代,它同時還向正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地浴血奮戰的美國將士們傳遞了一個重要信息。
"你們為國出戰,若是因此蒙受傷害,我們絕不會把你們留在異國他鄉。"休斯頓說道。
至2007 年夏天,喬治成為其下屬時,歲月已在休斯頓的面龐上留下了濃重的痕跡,那是他幾十年來風雨兼程、不畏艱險地奔波于世界各地留下的烙印。然而,一旦有了新任務,他那藏在金屬架眼鏡后的一雙鷹目依然堅毅如往昔。
有一個地方一直困擾著休斯頓:巴布亞新幾內亞,JPAC 總部將它簡稱為PNG。
2 200 這個數字,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它靜靜地躺在一份巴布亞新幾內亞的檔案中。它很少為JPAC 以外的人所知,研究太平洋地區戰爭史的史學家也經常忽略它,但它一直縈繞在休斯頓的心頭。是的,有2 200名美軍將士在新幾內亞的險山叢林及附近海域的小島上不知所蹤。事實上,在新幾內亞失蹤的美國人遠比在其他地方失蹤的要多。
20 世紀70 年代末,美軍在新幾內亞地區的遺骸搜尋工作正式展開,那里當時還流傳著食人族的故事,也有傳聞說美軍和日軍幸存者依舊生活在叢林中。彼時,搜尋工作的重心還在越南,但當地政府千方百計阻撓美軍,于是JPAC 指揮部開始將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新幾內亞拯救了戰時失蹤人員搜尋部門。那時整個部門只有十幾名固定工作人員,他們在新幾內亞地區的神秘島嶼上有著驚人的發現,許多事故現場甚至還保持著幾十年前的模樣。新幾內亞當地流傳著一種迷信思想,原住民要么把美軍和日軍留下的成堆骨頭和金屬當作圣物頂禮膜拜,要么視之為不祥之物敬而遠之。在那時,這個國度還處于原始狀態,封閉落后,除了村子附近墜毀的戰機起落架上的橡膠輪胎,當地居民根本沒見過別的圓形器具。
新幾內亞地區的幾次早期任務完成后,部門的工作重心很快就偏向了越戰失蹤人員,新幾內亞的失蹤人員搜尋任務被擱置下來。然而,二十多年后,形勢再次發生了變化。20 世紀90 年代,外界人士紛紛涌入新幾內亞,開始瘋狂采掘自然資源,以空前絕后的驚人速度破壞著當地自然環境,攫取資源速度甚至達到了當地森林產出新資源速度的3 倍。諷刺的是,隨著熱帶雨林被大規模破壞,失蹤飛機的新線索卻紛至沓來。同時,對資源的急速開采也意味著失事現場被破壞的風險大大提高。如果現場保存完好,JPAC 的取證工作將容易許多,失蹤人員的遺骸也更可能被尋回。他們可以在飛機殘骸附近找到飛行員留下的痕跡,而無需借助跳傘繩、皮帶扣或軍用身份識別牌這樣的間接證據。相反,若是飛機被移動了,哪怕只是移至山坡下或是附近的村落中,JPAC 都只能轉而借助當地人的記憶來推斷挖掘遺骸的位置了。最可怕的是,許多當地人的記憶往往混亂不堪,甚至相互矛盾!
然而,JPAC 面對的最大阻礙并非這些無法控制的自然或人為因素,而是另一支被稱為"殘骸獵頭"的搜索隊。殘骸獵頭可稱得上是JPAC的宿敵,在那些癡迷于收藏"二戰"飛機的富豪的巨額資金贊助下,他們在世界各地尋找罕見的飛機和飛機零件,一些被他們尋回的失蹤飛機甚至能拍賣至幾百萬。JPAC 工作人員很清楚,這些在新幾內亞地區尋找舊時戰機的強盜對駕駛這些飛機的飛行員根本沒興趣,新幾內亞地區的JPAC 工作人員常發現墜機現場被這些家伙破壞得慘不忍睹。一些被飛機經紀人或富豪收藏家注冊了牌照的飛機,背后都有失蹤飛行員的影子。
一位收藏家引以為傲的藏品P-38 閃電戰斗機,原由約翰·R. 威爾頓中尉駕駛,于1944 年1 月18 日緊急迫降,威爾頓至此下落不明。另一位中尉,陸軍航空軍飛行員馬里昂·路特斯的失蹤案最近剛被JPAC 注銷。1944 年4 月29 日,他駕駛著P-47 雷霆戰斗機在新幾內亞失蹤。2003 年4 月,JPAC 卻得知,這架P-47 的完整殘骸已被他人在一座山坡尋獲,目前停入了澳大利亞的一座飛機庫中。
對休斯頓等人而言,到世界各地搜尋殘骸,是種難以抗拒的使命。從目擊者和現場調查得來的證據,使許多塵封已久的卷宗被重新提上日程。指揮部面臨著一項艱巨的任務,他們要趕在線索永遠消失前,找到陣亡的同胞。
"如果我們只是待在房間里不停規劃,最終只會一事無成。"休斯頓這樣說。
休斯頓經常引用1944 年4 月16 日那個黑色星期天發生的事來證明其中牽扯的利害關系。那天,盟軍300 多架飛機對新幾內亞地區西部的日軍基地展開了轟炸,順利完成任務返回時,他們在新幾內亞島東南部的歐文斯坦利山嶺的菲尼斯特雷山脈上空遭遇了熱帶風暴。這里大部分區域未被精確測定,在地圖上只有大致的地形標注,并不準確,有些地圖甚至直接寫著"無數據可查"。就這樣,37 架飛機再也沒有回來,這是美國空軍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非戰斗減員。
"他們都留在了萊城(巴布亞新幾內亞東部城市)附近的歐文斯坦利!"休斯頓反復向愿意傾聽的部下說道。
他堅信,只要JPAC 詳細搜索附近的村莊,他們就一定會找到部分,甚至是全部的飛機失事地點:"每個村落至少都知道一個以上的飛機失事地點!"
喬治來到休斯頓手下工作時,JPAC 已經在新幾內亞搜索了超過300 個墜機點,以尋找近1 000 名失蹤美軍士兵,他們中一半以上是在該島或該島周圍失蹤的。自實驗室于1976 年成立以來,有近一半"二戰"失蹤士兵在新幾內亞被找到。
然而,JPAC 的任務規劃者依然面臨著一個嚴酷的事實--新幾內亞是世界上最困難、最危險的任務執行地。那里路途遙遠、氣候惡劣、地形險峻,更重要的是,當地電臺播發了一則報道,誤以為美國士兵進入該島不是為了尋找失蹤飛行員,而是為了尋找金礦,這對JPAC 的任務造成了極大的阻礙。這個基礎設施和現代通信技術相當落后的國家,謠言的傳播速度卻驚人地快,指揮部很難確保進入該島執行任務的搜尋隊人員的人身安全。于是,JPAC 只好與當地的美國大使館合作,希望盡力消除謠言帶來的惡劣影響。他們盡力說服當局和部落領導人,他們要尋找的唯一珍寶,就是失蹤同胞的遺骸。當喬治到來時,JPAC在此的行動已暫停了近一年,指揮部正急切渴望重新進入新幾內亞地區。
休斯頓很快就看出喬治是打心底里熱愛這份工作的人,并且斷定,喬治能被委以重任。與此同時,在離休斯頓的辦公室只有幾步之遙的隔間里,喬治開始真正投身到新崗位中。
行動指揮部的職能是最大限度地利用JPAC 的有限資源,聽取實驗室工作人員和歷史學家的建議,羅列出最有可能的埋葬地或墜機現場,并安排落實行動。這些案件一般都是有一定物質證據的,如軍人的身份識別牌、個人裝備或部分人體殘骸,證據來源可能是JPAC 調查人員或當地居民。喬治加入其中時,行動指揮部將任務國家的范圍擴大了,甚至包括德國和印度。
幾天后,喬治接管了尋找在德國失蹤的"二戰"士兵的計劃。他幾乎要負責規劃整個計劃的方方面面,包括與東道國政府進行協調,評估來自JPAC 其他部門的研究結果和建議,接洽野外作業中能起關鍵作用的承包商。喬治很快發現,這不是簡單的案頭工作,他要帶領先遣小組提前進入德國作好準備;等搜尋隊到達時,他還要擔任指揮官的角色,負責監督搜尋工作的全流程。
2007 年夏末,喬治來到了德國與比利時接壤處的許特根森林中。
1944 年秋天到1945 年初,美軍與德軍在此進行了一場惡戰,約150 名美國士兵下落不明,JPAC 期望在這次任務中能帶這些將士們重返故土。擔任此行向導的是一名退役的德國陸軍軍士長兼歷史愛好者,名叫貝恩德·亨克爾曼。20 世紀80 年代,他曾任德國軍方在美國肯塔基州諾克斯堡的聯絡員,現在他在許特根森林附近的沃森納克鎮經營著一家小型博物館。
57 歲的亨克爾曼很清楚當地農民、背包客和軍事迷是從哪里尋到這些戰爭器具、遺骸。許特根森林戰役歷時5 個月,戰場范圍超過50平方英里。在追溯當年的戰斗時,亨克爾曼的博學讓他的美國朋友們深深折服。喬治手里有一些原始的現場報告副本,加上JPAC 歷史部門的鼎力協助,他的信心與強烈的使命感噴薄而出。而且,他還找到了這次任務與自己家族的關聯。歷史已經證明,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德軍的反擊希望就是在許特根森林戰役中被徹底撲滅的。而在當時,喬治的曾祖父,喬治·埃斯特二世便是歐洲盟軍最高統帥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將軍麾下的總參謀部參謀長。
在德期間,喬治還與桑德拉·帕特麗夏建立了友誼,他是通過電子郵件與這位天真無邪、說話輕聲細語的哥倫比亞女孩相識的。喬治曾向一位朋友提及自己想提高西班牙語的愿望,而這位朋友剛好認識迫切希望提高英語會話的桑德拉,當時的她還在家鄉波哥大工作、生活。一邊是羞澀聰敏的美國軍官,另一邊是嬌俏嫻靜的南美打工妹,兩人都是單身,于是一拍即合,不久兩人便互換了照片。過了幾個星期,喬治告訴桑德拉自己返回夏威夷后準備出海前往南美洲釣魚,桑德拉則正好打算去巴拿馬探望一位朋友,于是兩人約定在巴拿馬見一面。
2008 年1 月21 日,星期一,喬治、里克·休斯頓以及其他兩名JPAC 行動指揮部的工作人員乘著一架老舊的渦輪螺旋槳飛機來到巴布亞新幾內亞首都莫爾茲比港。打開機門,一股炎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們穿著印有戰俘/ 戰士失蹤人員標志的衣衫,背著行李包和筆記本電腦,穿過通道,走進莫爾茲比港的杰克遜斯國際機場。這是一棟兩層高的建筑,有些簡陋。一行四人排隊等待著移民處官員在他們的簽證上蓋章,眼見成群的旅客從旁邊走過,有的穿著五彩繽紛的當地服裝,戴著明亮華麗的頭飾,也有的穿著簡單的T 恤和牛仔褲,打算乘飛機前往韋瓦克、馬丹、萊城和拉包爾等地。喬治等人出門后,朝美國大使館派來的一輛面包車走去,突然一個大紅色箭頭上的標語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寫著:攜帶武器和彈藥的旅客請走這邊。
"難道這里出了什么事嗎?"他心想。
喬治被任命為JPAC 在新幾內亞搜尋任務的首席策劃,指揮層對他信任有加。2006 年開始,新幾內亞便流傳著美國士兵入境攫取黃金的謠言,JPAC 被迫停止了在該國的搜尋工作,這一次是該地區恢復正常工作后的第一個任務。實際上,美軍上一次在新幾內亞的任務鬧得很不愉快,雙方劍拔弩張,差點釀成一場災難。JPAC 聘請的當地工人要求美方支付更多的報酬,搜尋隊上級嚴詞拒絕,他們決不打算縱容這種惡習。村民們懷恨在心,開始四處散布謠言,說美軍為了尋找金礦入侵了該地區。喬治明白,在巴布亞新幾內亞的工作難度很大,他必須使出渾身解數,運用各種外交和談判技巧,逐步建立起自己特有的行事風格;未來的搜尋任務也須得精心策劃,步步為營。
一年前的秋天,喬治在夏威夷總部花了很長時間來審視整個工作安排,即便用JPAC 的標準衡量,這項工程也算得上規模浩大。他查閱了幾十宗作為"二戰"戰場的新幾內亞主島及其周邊東北部附屬島嶼的案例,并按不同省份將案卷歸類,根據現有信息及JPAC 對證據的評估,其中每個案卷都涉及到一個主要或次要戰場。他按照發現遺骸的可能性大小評定了各案件的優先級,最后再考慮到地理位置和資源問題,爭取將各搜尋隊的優勢最大化。那些不需要直升機多次運輸補給的案件要優先處理,因為許多任務需要從當地木材和礦業公司租賃直升機,所以往往開銷巨大。有些案件經調研后,被喬治認定為證據不充分,沒必要在搜尋隊人手本就緊張的情況下調派人員前去尋找,相反,他建議JPAC 調查隊展開進一步研究。
經過層層篩選,喬治最終確定了4 個墜機地點和1 處極有可能埋葬了一名失蹤飛行員的搜尋點。不過,他必須先前往新幾內亞進行前期實地考察,如此便有了以上這一幕。
與喬治一起來到莫爾茲比港進行實地考察的除了休斯敦外,還有阿爾文·提爾和特里梅因·杰克遜。提爾曾在海軍服役26 年,退役后于1999 年以平民身份加入了JPAC;杰克遜現年28 歲,是參謀軍士和軍隊后勤專家。四人打算在新幾內亞四處走走,為將來部署搜尋工作作好鋪墊。4 月是新幾內亞旱季伊始,那時將有多支搜尋團隊從夏威夷出發進入新幾內亞境內進行為期6 周的任務。此次,喬治四人將參觀優先級最高的搜尋地點,并籠絡地方政府官員和部落首領,聯系好足夠的當地工作人員,以確保搜尋隊的人身安全以及現場作業時的物資充足。作為該團隊的高級軍官,喬治要全權負責。
新幾內亞的美景令人嘆為觀止,門類繁多的蘭花讓人目不暇接,15 英寸寬的巨型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但對新來者而言,這里險峻的地理環境同樣令人望而生畏。數不盡的崇山峻嶺高聳入云,一些山峰的海拔甚至高達13 000 英尺,一位19 世紀的探險家曾說,征服阿爾卑斯山比翻越這里任何一座普通的山巒都要容易。若是一不小心偏離了小徑,茂密的熱帶雨林會讓你看不見近在咫尺之物。
"一定要帶上指南針,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留下記號,"一位經驗豐富的游客警告道,隨后又加了一句聽起來略顯夸張的話,"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這里還有許多喬治以前只在故事中聽過的危險物種,比如沼澤里的吸血水蛭,像手那么大的昆蟲,蝎子、蝙蝠、狒狒、食蟻獸、野豬和鱷魚等野生動物比比皆是。當然,瘧疾、登革熱、恙蟲病和許多其他熱帶疾病的威脅,也讓他們的隨隊醫生焦頭爛額。
這里酷熱難耐,氣溫常年在35 攝氏度以上,是世界上少數幾個氣候濕潤但水分蒸發迅速的地方之一,每天的強降雨幾乎轉瞬就化成了水蒸氣。一名曾到過此地的美國士兵感慨說:"如果地獄和新幾內亞是我的兩處房產,那么我寧愿住在地獄里,然后把新幾內亞租出去。"另一位曾深入新幾內亞腹地的探險家在評論時引用了圣經:"初見新幾內亞以為它是一座伊甸園,后來才發現它是一座殺人于無形的伊甸園。"
更撲朔迷離的是當地700 多個波利尼西亞和美拉尼西亞土著部落,與16 世紀歐洲探險家第一次到達這里時一樣,他們還保留著各自獨特的語言和信仰。族人的臉被涂成黃綠色,戴著華麗的貝殼項鏈和頭飾。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還過著像祖先一樣自給自足的封閉式生活,直到20世紀中葉才知道輪胎這回事。
一些當地土著對外人很友好,會用蹩腳的英語歡迎游客,另一些則很警覺。他們認為族群領地神圣不可侵犯,未經允許就踐踏他人的土地是種可怕的禁忌。村民們對投機商及跨國企業尤為深惡痛絕,最近一窩蜂涌入雨林深處開采金礦、銅礦、木材和天然氣等資源的人中,大部分都和喬治一樣是白人。當地還有傳聞說,叢林深處有食人族出沒。傳聞是真是假沒人說得清,但許多沒有攻擊性的原住民在外人看來也已經稱得上恐怖異常,他們的牙齒因常年咀嚼檳榔被染成了鮮紅色,看起來就像剛飲了血的吸血鬼。
喬治深知新幾內亞比其他地方存在著更多潛在危險,不對,不及朝鮮,但也夠危險了,他在心里補充道。在尋找失蹤飛機和飛行員的過程中,搜尋隊很可能會無緣無故陷入一場部落戰爭,就像里克·休斯頓曾遇到的那樣。他們的工作處有一位村民不幸被殺,由此掀起了村落間的一系列血腥仇殺。幾年前,莫爾茲比港西北部尤金邁普與瓦基亞兩大部落間曾進行了一場領土爭奪戰,導致數百人死亡。隨后,新幾內亞境內又發生的一系列沖突中,幾十條生命魂喪天際。2006 年,JPAC 在此執行完最后一次任務時,南部一個省份因當地居民無法無天,宣布進入戒嚴狀態。部落間總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拉開陣仗,JPAC 不想卷入其中。雖然大部分的部落還在使用彎刀、弓箭等原始武器,但一名顧問曾警告說:"現代武器已經出現在他們手中,這讓他們越加難以管束,而且代價慘痛。"休斯頓對巴布亞新幾內亞的了解比大多數使館工作人員更加深刻,他很清楚,這里只有一條生存法則:以牙還牙。先遣小組與當地人打交道時必須格外謹慎,尤其是涉及領土權益時,否則很可能引發沖突。許多人為了財富選擇破壞部族神圣不可侵犯的土地,使原本就動蕩的局面更加雪上加霜。一些原住民在金礦附近神秘死亡,外來采礦者與當地人之間流血沖突不斷,導致不少人被迫離開。
政府根本無力維持秩序。按理說,新幾內亞政府有權管束主島及周邊列島上那些盤根錯節的古老部落,但組成議會的109 名議員只在一件事上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他們只效忠自己的部落或宗族,而絕不向政府俯首稱臣。巴布亞新幾內亞的防衛隊只有3 000 名士兵,警方也敵不過部族力量,往往甫一見面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事實上,流于民間的絕大多數槍支都是從防衛隊和警察部隊竊取來的,這多半是政府腐敗的結果,而國外投資的涌入也是混亂的原因之一。國家幾乎沒有保護當地環境的法律,土地所有者的權利也得不到保護,加之非法伐木的影響,局勢進一步惡劣。
莫爾茲比港約有25 萬人口,這座棲息在珊瑚海低洼處的城市與澳大利亞毗鄰,以貧困落后和暴力泛濫著稱。喬治一行人坐著面包車從機場出發,一路上司機小心翼翼地避開路面上坑洼的小洞,同時還要時刻警惕著大街上那些樣式老舊的汽車橫沖直撞。車上的人都有些緊張,他們路過了市郊的臨時棚屋區。莫爾茲比港就像一鍋大雜燴,骯臟落魄的市場、廉價的住宅屋、體面的現代化高樓在這座城市中"和諧"共存。
在謀殺率最高的城市排名中,莫爾茲比港穩居前五。這里犯罪猖獗,扒手在街頭橫行,伺機尋找下手的獵物。1975 年放棄此地殖民控制權的澳大利亞便深有感觸,近來澳方又加派了警察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巡邏。來此觀光旅行的游客們常收到簡單而直接的建議:"天黑后不要到屋外走動。"《華爾街日報》將巴布亞新幾內亞列為世界上最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地域之一。喬治到達時,當地各大報刊都在報道連環謀殺案,而近一半的案件都被歸結為巫術所致。
他們來到道格拉斯大街和亨特大街的交界處,司機將面包車駛入一扇大門,停在該市唯一一家像樣的酒店--皇冠假日酒店門前。安排好住處后,四人一起在酒店就餐,之后便開始研究未來十天的日程。他們瀏覽了事先準備好的文件,然后在酒店頂層的休息室一邊喝南太平洋啤酒,一邊眺望遠處的港口和碼頭。港口不時傳來悠遠的汽笛聲伴著口中清冽的酒香,讓喬治感到一陣放松,這便是屬于莫爾茲比港醉人的一面。
巴布亞新幾內亞有著遺世獨立的氣質,眼前的場景像極了《星球大戰》的戲碼。酒店的客人來自四面八方,有中國、南非等國的商人和勘探者,有帶著大洋洲口音、長相粗獷的硬漢,也有為富豪尋找"二戰"時期飛機殘骸的獵頭,還有以徒步穿行科科達小徑為人生使命的澳大利亞背包客。科科達小徑始于莫爾茲比港北部,一路蜿蜒歷經歐文斯坦利山脈,來到新幾內亞島北邊。1942 年,無數澳大利亞和美國士兵在這條險峻的小道上永遠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喬治一行就朝著港口在道格拉斯大街上穿行了好幾個街區,無數低矮的商店和市場攤位讓他們應接不暇,蜷縮的乞丐幾乎和前來購物的人一樣多。街上有一個丁字形路口,對面山坡上那間小平房曾是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于"二戰"時的指揮部所在地。最后,他們在由混凝土和粗鐵條簡易搭成的美國大使館門前停下。幾人迅速通過安檢,來到二樓會議室。房間里裝飾著富有當地特色的藝術品,墻上掛有許多精雕而成的面具,代表著新幾內亞境內的
各個部族。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喬治等人將與美國駐巴布亞新幾內亞、所羅門群島及瓦努阿圖大使萊斯利·羅的團隊進行會談。與會雙方討論了JPAC 未來一段日子在新幾內亞的工作計劃,隨后,使館人員向他們提出了一些建議。大使館得到消息,莫羅貝省和萊城所屬的馬丹省等地的省長對JPAC 此行的意圖依然極度懷疑,可能會處處為難,在前往這些省份前最好三思。此外,新不列顛島上幾個搜尋點附近的火山近來活動頻繁,浮于空中的火山灰使飛行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
JPAC 團隊請使館工作人員通知了新不列顛島的官員,他們將于本周晚些時候到達那里。同時也聯系了萊城官員,說JPAC 希望進入該地區考察。但喬治很快得知,在巴布亞新幾內亞地區,幾乎沒有預先準備這一說法。當地政府與使館間缺乏協調,政府管理結構混亂,這對JPAC 的行動構成了巨大挑戰。喬治將這些問題都寫進了筆記本中,現在,至少還有兩個地區的官員不知道他們將前往實地考察。
接下來,他們將與巴布亞新幾內亞防衛隊的一名少校會面,這名少校同時也是該國國家博物館的技術顧問。國家博物館具有對戰爭文物和資料的管轄權,可以在現場為他們提供咨詢。JPAC 希望巴布亞新幾內亞皇家警察和武裝部隊能為即將到此地執行任務的搜尋隊提供安全保障。
最后一個與喬治等人會面的是東塞皮克省省長,他也是該省省會韋瓦克的議員。東塞皮克省位于該島北部,喬治一行決定從省會韋瓦克開始他們的實地考察。當聽到政府官員承諾將全力支持JPAC的工作,并盡可能提供幫助時,他們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至此,在考察之旅開始前,喬治等人只剩下一個任務:安排直升機。第二天一早,喬治和休斯頓來到機場附近的太平洋直升機公司,在一間彌漫著灰塵的辦公室里與一名澳大利亞飛行員談判。談判并不順利,一方面雙方在價格上無法達成共識,另一方面公司也無法保證能在緊急情況下提供足夠的應急服務。太平洋直升機公司的業務遍及莫爾茲比港和東部沿海的萊城,隨著礦業公司和木材公司源源不斷地進入該國,以及大量探險者的到來,直升機公司的業務供不應求。雙方談話時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但就在突然間,飛行員將自己粗暴的態度收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里克·休斯頓手指上戴的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直角和一副圓規,這是共濟會的標志。
"你是旅行家嗎?"飛行員問休斯頓。這個問題像是一個暗號,它的答案能判斷一個陌生人是否是共濟會成員。
休斯頓點點頭。這一舉動迅速消除了雙方的不信任,頃刻間他們就變得像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共濟會的存在是埃斯特家族的另一份神秘遺產,喬治很想了解其中因果。他知道,自己的祖先中有一些人參與過賓夕法尼亞和馬里蘭州共濟會的創建。他常將先祖傳承下來的共濟會佩劍從劍鞘中取出,手指不斷在拋光金屬上撫摸,想象著它主人的模樣。
喬治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的上司兼朋友里克·休斯頓告訴他關于共濟會的一切。
一大早,喬治便開著租來的皮卡在韋瓦克城內轉悠。他見到了許多舊時的掩體、隧道遺跡,這是當年日軍為抵御美國和澳大利亞的進攻而建造的。
韋瓦克是俾斯麥海沿岸的一個小型商業城市,位于亞歷山大王子山脈下。一位研究過該城市的JPAC 工作人員直言不諱地表示,該市的住宿條件"普遍較為糟糕,而且還將繼續糟糕下去"。但該地區的任務在喬治排出的任務優先級中名次靠前。自1942 年日本在此建立空軍和海軍基地后,"二戰"中的許多激烈戰斗都發生在此地。
喬治仰起頭,看著掛在墻上的那張破破爛爛的新幾內亞地圖,上面的地名是用德語標注的。此時的他正坐在韋瓦克一間名為"凱撒·威廉"的酒吧里,酒吧的名字意在紀念德國君主凱撒·威廉皇帝。當時的新幾內亞東北部還是德國的保護區,曾被稱為"凱撒·威廉皇帝的領地"。這間酒吧略顯破落,墻上懸掛著不少19 世紀末至20 世紀初的古老長劍、手槍等。喬治暗忖,巴布亞新幾內亞的現代史無疑也是一部備受凌辱和掠奪的血淚史。
巴布亞新幾內亞的大部分地區在16 ~ 19 世紀被不同國度的探險家發現。1512 年,葡萄牙人發現了這里,將其命名為巴布亞,意思是"卷毛的國度"。隨后,西班牙人、英國人、荷蘭人和德國人紛沓而至,歐洲列強占領了島上的不同區域,攫取當地的椰子、橡膠、咖啡等資源,少部分人還采到了黃金和銅。1545 年,該島被命名為新幾內亞島,因為這里的原住民與西非的幾內亞人外形酷似。然而,直到19 世紀70年代,該地區的海岸線才得到精確繪制。迄今為止,新幾內亞的領土中還有許多地方未被外界開發。
喬治原本只是好奇,但當他不經意間在這張德語地圖上瞥見一個名為卡瑞魯的小島時,內心突然一陣抽緊!曾有一名來自美國羅德島州的21 歲飛行員在此地失蹤,喬治永遠不會忘記照片里他那張瘦長的臉、和藹的眼神和親切的微笑。
這名飛行員名叫羅伯特·索普。
喬治曾仔細研究過編號為5754 的失蹤人員報告。1944 年5 月27日,羅伯特·索普少尉駕駛著P-47 雷霆戰斗機從萊城附近的機場出發,前去轟炸韋瓦克西邊的日軍機場,從此下落不明。戰爭結束后,美軍墳墓注冊隊試圖尋找他的蹤跡,但毫無成效;美國和澳大利亞政府隨后進行的搜尋同樣無功而返。與很多失蹤士兵的家人一樣,索普的父母在陸軍部的來信中,只看到一些令人心痛的話語:"你們的兒子羅伯特·E. 索普少尉于5 月27 日前往新幾內亞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失蹤。"
日本投降幾個月后,澳大利亞軍方審問了一名日軍戰俘,他供出了一名體態樣貌神似索普的美國飛行員的行蹤。這名飛行員隨一塊浮木漂到了卡瑞魯島岸邊,當地居民抓住了他,后又轉交給日本駐軍。據稱,索普后來因瘧疾死于獄中。日軍戰俘還透露,索普的遺體就葬在卡瑞魯島上。但當澳大利亞法醫從墳墓中掘出遺骨后,卻發現遺骨是屬于一名日本士兵的。半個世紀過去了,JPAC 在重新審查幾百架于新幾內亞失蹤的飛機記錄時,發現駐卡瑞魯基地的日本第27 海軍特別部隊的一名軍官供出了另一個版本。調查記錄顯示,1947 年美軍在東京審問日本軍人時,一名先前駐扎在卡瑞魯島的海軍軍官田崎大隈供出了自己在島上遇見一名美國飛行員的事件:
他大約20 歲,身高5 英尺5 英寸,頭發是淺棕色的,身材高瘦、棕色眼睛、滿臉胡須、身體和臉曬得黝黑。他穿著淡藍色齊膝短褲,可能是俘虜他的日本海軍士兵給他的。他沒戴帽子,光著腳,赤裸上身,也沒有胸毛。他的眼睛沒有蒙著,雙手被反綁在背后,腳也能自由活動。我記得他身上沒有傷痕。
他說,他在波士頓長大,是一名少尉。他的雷霆戰機在卡瑞魯島東邊被擊落,他抱著浮木漂到卡瑞魯。在我審問結束后,這名戰俘遭到三名日軍士官毆打,他們用手和棍子不停在他臉上、屁股上毒打。他低著頭,臀部的傷口在流血。
日本軍官繼續說,那天下午,這名美軍戰俘就被處決了。他描述了這名飛行員死前的慘狀。約有30 名日軍士兵觀看了這次行刑,刑場就在當地公墓的一棵椰子樹下,一旁就是挖好的墳墓:
他們攙著他走,日本士兵大聲叫囂著,戰俘則一言不發。我們到達處決現場時,戰俘站在坑旁,雙眼蒙上了一根布條,雙手也被反綁在身后。一位日本軍官用英語對戰俘說:"現在,我將用槍打死你。"然后,這名日本軍官站到我旁邊,瞄準了戰俘的左腳踝放出兩槍,但都沒有打中。他說了句:"抱歉,我的槍法不太好。"其他日本士兵一陣哄笑。這位日本軍官走上前,讓戰俘跪在坑前,低頭彎腰。戰俘嘴唇動了動,但我沒聽見他說的是什么。那位軍官拿過一瓶水洗了洗戰俘的脖子,又將剩下的水倒在他祖傳的武士刀上。接著,他輕描淡寫地砍下了戰俘的頭。之后,我看見戰俘的身體被扔進坑里,只有一條腿伸到了外面。我看到了地上的血,后來才聽說,另一名軍官把戰俘的尸體剖開了。
其他幾名日本軍官證實了事件的關鍵細節。一名日本士兵回憶,飛行員的名字叫羅伯特,另一名日本兵則指認了戰俘的照片。JPAC 的歷史學家從這些被遺忘已久的資料中得知,還有一名日本兵甚至畫了一張地圖,刑場被標注在卡瑞魯日軍基地附近的天主教堂后面的一條小溪西面。
喬治手中有一份地圖副本,上面用鉛筆畫了一些線條和箭頭,指出了叢林小徑的位置和附近景物的特點,并用一個叉標出了日軍處決并埋葬索普的地方。
喬治還知道,羅伯特·索普的弟弟吉爾·索普如今還在羅德島焦急地等待答案。吉爾已經77 歲了,他的面龐棱角分明,眉毛濃密,樣貌酷似自己的哥哥。1944 年6 月初,一個周二的傍晚,年僅13 歲的吉爾打開門接過了陸軍部發來的電報,上面簡單地寫著羅伯特于新幾內亞執行任務時失蹤。現在已是一名退休牙醫的吉爾繼承了父親的遺愿,從未放棄過找尋自己的哥哥,他希望能將羅伯特帶回家族陵墓中安葬。他寫過信給聯邦政府參議員,一次不落地參加過JPAC 在康涅狄格州定期舉行的面向失蹤人員家屬的最新消息發布會,甚至與歷史學家聯手收集過翔實的資料,試圖從中找出哥哥的下落。吉爾的姐姐最近搬進了養老院,但她同樣關注著羅伯特的消息。
多年來,JPAC 從沒有人找到過卡瑞魯島的位置,所以當喬治在酒吧地圖上看見這個神秘的小島時,心中一顫--也許失蹤多年的羅伯特·索普能夠回家了。但這樣的重逢來得實在太晚了。
當JPAC 認定索普的遺體可能仍被埋在島上的天主教堂公墓中時,指揮層擔心,若是美軍進入此地,墳墓可能遭到破壞。因為他們從調查中得知,卡瑞魯居民十分迷信,一旦他們知道有一個白人葬在附近,會認為這是不祥之兆。近來,當地出現了有人從墳墓中挖掘遺骸用于巫術的事件。JPAC 了解到,那里有著不少鬼神傳說和亂葬崗的故事,而且口口相傳,整個巴布亞新幾內亞地區都有所耳聞。還有人警告說,任何幫助美國搜尋隊的卡瑞魯當地居民都會被其他島民視為異端。如果想尋找巴布亞新幾內亞地區古代習俗和文化傳統的圣地,那么卡瑞魯島便是絕佳選擇。即便在全國范圍內,也很難找到像卡瑞魯這樣被無數神話、傳說裹得嚴嚴實實的地方,各類奇談在這座海島上簡直是家常便飯。那里的人們依然堅守著近乎原始的生活方式,還世代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邪惡的魔鬼喜歡化作人形在叢林深處游蕩,他們會把人抓走吃掉。當地盛行一種儀式,居民們會虔誠地向魔鬼禱告。他們祈求魔鬼保佑他們出海能捕到大魚,莊稼年年豐收;戰爭來臨時,他們希望魔鬼能在他們的長矛上施以魔法,助他們戰無不勝。然而,大多數魔鬼只會帶來厄運,在卡瑞魯的傳統文化中,魔鬼總是與死亡相連。他們呼風喚雨,給人們帶來災難。他們的外貌也很容易辨認:白皮膚,淺色眼睛。
第一眼見到卡瑞魯島時,喬治正坐在一艘搖搖晃晃的船上。船長16 英尺,帶有舷外發動機,是他前一天在韋瓦克花了400 美金租來的。這筆錢不在預算內,但乘船是進島的唯一方法。看著這艘破破爛爛的小船,喬治嘴角有些抽搐,他意識到,未來的變數可能比自己預想的要大。
"我們不是在歐洲,"他暗自思忖,"而是在巴布亞新幾內亞,我的考慮必須更加周全。"他命令休斯頓和提爾留在韋瓦克,杰克遜則隨他一同進入卡瑞魯,這一決定讓其他人錯愕不已。實際上,船上只有兩件救生衣,喬治只是擔心萬一遇上事故,不僅自顧不暇,還得想著如何把兩個沒穿救生衣的男人從水里救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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