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科學源流譯叢:雅各•克萊因思想史文集》是雅各•克萊因去世後整理出版的一本文集,原名為《雅各•克萊因演講與論文集》(Jacob Klein Lectures and Essays)。該書最能體現他全面的思想,充分反映了克萊因廣博的學識以及對根本問題的深刻洞察和把握,其獨樹一幟的研究思路和風格非常值得廣大哲學和科學史研究者借鑒。書中近一半的內容與科學史有關,大都結合希臘數學及其形而上學背景,徹底回溯近代自然數學化觀念發生的必要條件——古代數學的符號化以及整個近代形而上學體系發生的革命性轉變。
作者簡介
雅各•克萊因(Jacob Klein,1899-1978),美國哲學家,以闡釋柏拉圖和柏拉圖主義傳統,研究現代符號數學的本性和歷史起源而著稱。他1899年生於俄國,在柏林大學和馬堡大學學習,曾師從哈特曼、海德格爾和胡塞爾,1922年獲得博士學位。1938年來到美國,次年在馬里蘭安納波利斯的聖約翰學院(St. John’s College)任教,直到1978年去世,1949年至1958年任聖約翰學院院長
名人推薦
編輯推薦
以闡釋柏拉圖和柏拉圖主義傳統,研究現代符號數學的本性和歷史起源而著稱哲學大家的思想精粹。
媒體評論
★“哈裡斯清晰呈現的觀念史將會引發熱烈爭論”
——《出版者週刊》
目次
作者簡介 iii
序言 iv
1 物理學的世界與“自然”世界 1
2 論16世紀的一位代數學家 17
3 希臘數學和哲學中的數的概念 21
4 現代理性主義 26
5 現象學與科學史 31
6 哥白尼革命 40
7 自由問題 54
8 歷史與自由技藝 58
9 書寫的問題與技藝 63
10 自由教育的觀念 70
11 亞里斯多德導論 77
12 萊布尼茨導論 88
13 論自然的本性 97
14 論但丁的煉獄山 106
15 論自由教育 115
16 維吉爾《埃涅阿斯紀》的神話 119
17 關於柏拉圖《巴門尼德篇》的一則注釋 126
18 論精確 128
19 關於柏拉圖的《斐利布篇》 137
20 柏拉圖的《伊安篇》 153
21 言語,它的長處和弱點 161
22 柏拉圖的《斐多篇》 167
書摘/試閱
1 物理學的世界與“自然”世界
一
物理學與哲學是兩門公認具有持久性的科學,其中每一門都有一個連續的傳統。幾乎不可否認,在當今時代,它們彼此疏遠了;它們以某種不太能讓人理解的方式相互對立。到了19世紀,在物理研究的方法、假設和意義方面,哲學家與物理學家已經基本上不可能達成真正的從而有效的相互理解了;即使雙方以極大的善意和熱忱試圖清晰地理解這些議題,情況也依然如此。19世紀下半葉的物理學家即使接受了某些基本的哲學立場,如新康得主義或馬赫主義,也幾乎不影響他們真正的科學工作。他們獨立於任何哲學問題做他們的工作;他們征服了越來越多的領域,並未因為在解釋形式數學工具(比如麥克斯韋的理論)或者最終物理原理(比如熱力學第二定律)的有效性的過程中不時出現的困難而偏離方向。
在這方面,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本質性的變化。誠然,數學物理學今天仍然滿足於可以用實驗確立並且可以給出精確數學表述的內容,這與它從來沒有放棄的基本態度相符合;它拒絕跟隨哲學進入既不能用實驗也不能在數學上確證、從而幾乎總有爭議的領域。但物理學現在知道其基本工作面臨著一直屬於哲學領域的問題。物理學憑藉其自身的權利就空間和時間、因果性和實體、可能知識的界限、科學陳述和實驗結果的認知意義等方面提出了問題。因此,它現在把轉向“哲學”看成一種可靠而有效的上訴法庭,即使不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至少也是為了尋求建議或新的觀點。數學物理學與哲學之間那種令人不滿的關係也因此變得比19世紀的通常情況更嚴重。所涉及的特殊哲學傾向則是次要問題。更重要的是,物理學和哲學所使用的最基本概念在含義上達不成一致意見,例如“空間”、“時間”、“因果律”、“經驗”、“直觀”等概念的含義。
有時仿佛說的是兩種語言,它們聽起來一樣,但又是完全不同的語言。物理學家和哲學家對這種狀況有不同的評價,物理學家往往(當然,不是總是,但大多數情況下是如此)把哲學的語言看成不科學的,而哲學家(當然不是總是,但足夠經常)則在這場辯論中有些良心不安,因為他們認為在微分方程、張量演算或群論的形式主義灌木叢中無法抵達物理概念的底部。這種良心不安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無論哲學如何哲學地表達自己,無論可能採取何種“立場”,都不可能不理睬世界這個問題!特別是,物理學難道與我們周圍的世界沒有關係嗎?物理學的公式難道沒有回答“真實世界”(無論這裡的“真實”可能作何理解)的問題嗎?甚至當哲學認為無法接受物理學給出的回答時,甚至當哲學認為它基本上不成功時,哲學也仍然要以某種方式處理這個回答,即使只是為了反駁。尤其是,哲學必須試圖理解這個回答。即使哲學只關心落在另一個科學半球的東西,即所謂的“精神科學”(Geisteswissenschaften),哲學也時刻不能忘記,數學物理學位于我們心靈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基礎之處,我們首先正是很天真地按照數學物理學教給我們的樣子去看待世界和我們自己的,我們提問的方向和方式本身已經被數學物理學預先確定,甚至對數學物理學持批判態度也沒有把我們從它的統治中解放出來。內在於數學物理學的科學觀念決定了我們當代生活的基本事實,即我們的“科學意識”。
現如今,數學物理學與哲學分裂了,彼此相左;它們互相依靠,儘管不得不時常承認它們相互之間無法理解。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我們必須首先設法找到一個共同基礎,一個共用問題的基礎,使我們的問題不致從一開始就失去目標。有共同基礎存在嗎?應該到哪裡去尋找它?如果在當下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我們就不得不考慮是否可以在過去找到它。
我們知道,曾幾何時哲學與物理學之間的這種硬性劃分並不存在。我們還記得牛頓著作的標題:《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Philosophiae Naturalis Principia Mathematica)。對伽利略而言,真正的哲學與關於世界結構的真正科學是一致的。同樣,笛卡爾的整個物理學也包含在他的《哲學原理》(Principia philosophiae)中。17世紀的自然哲學是“自然科學”(scientia naturalis),是純粹而單純的科學,是中世紀和古代科學遺產的繼承者。17世紀聲稱,它為這種“科學”賦予的基礎乃是一切人類認識的基礎。萊布尼茨第一次在物理學與形而上學之間、自然科學與哲學科學之間打開了一個缺口,但萊布尼茨本人也以一種特別鮮明的方式表達了它們的本質統一性。到了18世紀中葉,新自然科學與新哲學分道而行,儘管它們的共同起源永遠也不會被忘記。此外,剛才提到的物理學與哲學在當代的嚴格劃分恰恰根源於這兩門學科的這種歷史,該歷史把它們從原初的統一引向日益疏離。
因此,我們必須試圖通過回到最初的狀況即17世紀的科學狀況來獲得那種共同基礎;從這種狀況我們可能會對目前的困難有所領會,即使我們只是更好地理解了這些困難的本性。我們不應忘記,當代科學的所有基本概念都是在17世紀被賦予如今權威的印記的。物理學的基本概念,至少是“經典”物理學(用現代物理學的習語來說)尤其如此。無論現代物理學的基礎即將發生或已經發生的變化有多麼巨大,沒有人會否認現代物理學正是站在經典物理學的肩上,從而站在17世紀物理學的肩上。
對物理學歷史基礎的反思並不是一個完全任意和不相干的開端,因為物理學本身,甚至在其最近階段,已經被迫一次次地回顧過去以認識其諸多基本概念的有限性。於是,被用來指17、18、19世紀物理學的“經典物理學”乃是源於量子力學和相對論與伽利略和牛頓力學的基本概念之間的爭論。當時,機械論與唯能論觀念之間的物理學內部的爭論引出了馬赫和迪昂的歷史研究。在我看來,我們要做的乃是把這種朝著歷史起源的轉向變得更徹底。這不僅是問題本身的要求,而且與我們認識世界的的基本預設密切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