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龜藏——藏在龜殼裡的甲骨文及河洛中國》是一本以甲骨文為中心,進而解讀中國傳統文化的“淺學術大眾普及讀本”,為系列作品“深藏中國”的*部(剩餘三部分別為《山藏——藏在秋山里的和田玉與山水中國》《泥藏——藏在春泥裡的畫琺瑯與禮樂中國》《胚藏——藏在胚胎裡的通天犀與生育中國》)。
《龜藏》中的“龜”指甲骨文及其所承載的文化基因。本書以“龜藏”為名,淺層含義即發現“龜”所暗藏的故事。
全書分“甲骨文背後的雙面人生”“河圖洛書裡的中國”“商王和貞人的世界”“美麗殷商:你去哪兒了”四部分,同時配有大量文物文獻價值和歷史藝術價值並重的圖片。
作者簡介
劉滴川
學者、詩人、撰稿人、北京大學藝術學院碩士。劉滴川出身古董收藏世家,師從北京大學美術系主任李松教授,研究方向以新石器、先秦、兩漢藝術史、瘟疫史研究為主,在國家級核心期刊發表論文多篇,其校注、編著《山海經校詮》(作家出版社,2017年)等,已多次再版,並蟬聯各大電商古籍類圖書銷售榜前列。其他作品還有《龜藏》、《山海經外傳》《大瘟疫:病毒、毀滅、帝國的抗爭》等,深受讀者歡迎。
名人/編輯推薦
★甲骨文是中國的一種古代文字,是漢字的早期形式,也是現存中國王朝時期*古老的一種成熟文字。
——新華網
★“將來要在這裡興建世界東方博物館(河南安陽殷墟甲骨文博物館)!”
——郭沫若
★兩漢以來,小學家張敞、杜林、揚雄、許慎所未得見的驚人瑰寶。
——金石學家羅振玉
★古者皰犧(伏羲)氏王天下,仰則觀像於天,俯則觀像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直,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周易·繫辭下》
序
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
中國伊始,萬象更新。在華夏文明的歷史長河中,夏、商、週三代永遠是一頁寓言般的存在。言必稱三代,這是史家的情懷,更是儒家的理想。然而,直到19世紀末,隨著刻在中藥材“龍骨”上的書契甲骨文的重見天日,先秦三代才終於褪下了風譎雲詭的神秘面紗,從一個令人心馳神往的悠遠傳說,變成了一段縱橫捭闔的遙遠信史。這也無怪乎羅振玉在劉鶚家初見甲骨文時,贊其為“兩漢以來,小學家張敞、杜林、揚雄、許慎所未得見的驚人瑰寶”。顯然,這是身處於20世紀和現代化以來的我們最神奇的際遇:因甲骨文而直面三代,我們這些明明遠隔數千年的後人與三代之間的距離反比古代的先賢更近許多。
故而,於翻手雲雨之間,際遇同使命雙生,釋然並惘然流轉。我們在“五四運動”的時代洪流中疑古辨偽,在現代化的康莊大道上解構傳統,而關於三代,似乎一切的困惑都可以概括成一個終極問題,它就是我們最想知道的答案:我們從哪裡來。華夏民族也好,文化中國也罷,無論是從玉豬龍到龍圖騰,還是從甲骨文到漢文字,是否能夠找到一些一脈相承的文化基因,來證實我們文化體系的源流都是哪裡,源頭又在何方。
《左傳》雲:“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祭祀與戰爭,它們協調著古老文明的生態版圖,協調著人與自然的關係、人與人的關係。這些關係的本質有些是一成不變的,比如戰爭。有些則因為宗教力量的崛起,科學主義的思潮或現代化的生活方式不斷演進著、流變著,看似“消失”,卻永不消亡,就像祭祀的文化和古老卻依舊流行的占卜術。
比如,甲骨文是已知東亞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統,它將殷商重塑為歷史中偉大的文明,再非先賢口中的傳說,而推動它從契刻符號向文字系統不斷演進的原動力就是河洛地區普遍存在並長期流行的靈龜占卜術。這種占卜術與古代先賢推崇的上古智慧之源《河圖》《洛書》息息相關,又與先秦三代的三本奇書《連山》《歸藏》和《周易》一脈相承。它曾經風行於河洛地區,又隨著戰爭和貿易帶來的文化交流不斷北傳,在紅山文化、夏家店文化和《山海經》中記載的古國肅慎,我們都能找到這種古老占卜術的影子。正如今天,我們依舊能在漢字中輕而易舉地找到與甲骨文一脈相承的文化基因,而曾經承載甲骨文的占卜術和祭祀文化其實也並未消亡。
舊時的玩具“羊拐”,它傳自清代的佩飾“嘎拉哈”,可源頭卻是紅山文化的卜具;世界聞名的遊戲麻將,它源自殷人對宇宙的神往,天罡地煞的108張序數牌,正暗合著《易經》中“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卦辭。在靈龜占卜的遺骸——龜甲上,我們所能窺見的已不止於甲骨文以及甲骨文所記載的殷商世界,因為這個世界無論多麼精彩,它都已經死了。但以此為線索,將被重新發現的文化基因,藏在龜殼中與血脈裡的“三代之英”,卻依舊生生不息,薪火相繼。
目次
甲骨文背後的雙面人生
1.儒士 / 5
2.文俠 / 21
3.遺臣 / 39
河圖洛書裡的中國
4.四方和中國 / 67
5.河圖和洛書 / 93
商王和貞人的世界
6.商路和契約 / 131
7.生命和理想 / 157
美麗殷商:你去哪兒了
8.文字和文明 / 183
9.占卜和遊戲 / 209
主要參考書目 / 231
書摘/試閱
1.儒士
1899年,時任國子監祭酒的王懿榮因患瘧疾,久治不愈,命家僕去藥舖抓藥後,碰巧在一味名為“龍骨”的藥材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刻劃符號,從而發現了甲骨文。20世紀80年代以來,陸續有學者考證甲骨文的發現者和發現史,並就王懿榮“巧合”發現甲骨文的觀點達成共識。但其實,王懿榮發現甲骨文不只是個巧合。今天,大家之所以將它看做了巧合,只是因為這段歷史的記錄者都是現代知識分子,而他們已讀不懂一顆儒士的心了。
王懿榮,字正儒、正孺,一字廉生、蓮生,諡文敏,生於清道光二十五年(1845),山東福山(今山東省煙台市福山區人)古現村人。
王懿榮出生於官宦世家。其始祖王忠(一世)祖籍雲南大理府祥雲縣小雲南鎮雞頭村,明洪武年間,任山東登寧鹽科大使,通過占卜選址定居於福山古現河北村。其祖父王兆琛,清嘉慶二十二年(1817)中進士,兩年後授翰林院編修,後歷任江南道監察御史,江西、安徽、甘肅按察使,四川布政使等職,清道光二十六年(1846)擢升山西巡撫。其父王祖源,清道光二十九年拔貢,任兵部主事,後官至四川按察司使,是晚清著名的金石學家和古器物收藏家。這使得王懿榮本人擁有極深的金石家學。然而,清道光二十九年(1849),王懿榮的祖父王兆琛為御史楊如奏參,被褫職,戍新疆,籍沒家產,自此王家家道中落。是時,其父王祖源在京任為閒官,候選知府。因籍沒家產,十餘年間,王家雖生活清苦甚於寒素,但對古董金石的收藏熱情卻絲毫不減。如《天壤閣叢書》所載:“京秩清苦,父子(王祖源、王懿榮)嘗易衣而出,然性耽金石古玩,日流連於廠肆中,量力購置,雖簞瓢屢空弗卹也。”
王懿榮15歲時,隨任兵部主事的父親進京,此後一直留在京師,住在錫拉胡同西頭路北的一座宅院內(即今北京市東城區王府井大街北的錫拉胡同21號院)。青年時期的他不像一般讀書人終日在八股文章中鑽研,而是在北京城南的琉璃廠流連忘返,沉迷於文物收藏、鑑定,潛心於金石之學。因此,王懿榮自18歲時起,曾8次參加科舉,前7次均名落孫山,卻反因古董文物鑑定而名滿京城。《清史稿》有《王懿榮傳》,雲:“懿榮泛涉書史,嗜金石,翁同龢、潘祖蔭並稱其學。”又金石學家吳士鑑於《王文敏公遺集序》中讚其“鑑別宋元舊槧,考釋商周彝器,得公一言,引為定論”。
清光緒五年(1879),王懿榮中舉,翌年連捷二甲第17名進士。朝考時,獲一等第三名,入翰林院選庶吉士,清光緒九年(1883)授翰林院編修,後歷任翰林院侍講、河南鄉試主考、翰林院侍讀並署南書房行走,旋又補漢日講起居注官,一生中三次出任國子監祭酒(即當時國家的最高學府負責人)。
王懿榮一生酷愛金石、收藏,既有《漢石存目》《古泉選》《南北朝存石目》《福山金石志》《古泉精拓本》《石渠瓦齋藏瓦》等金石著作傳世,更因收藏古董而散盡家財。據《王文敏公年譜》載:“(王懿榮)固未嚐一日有巨資。處極困之時,則典衣以求之,或質他種以備新收,至是以居喪奇窘,抵押市肆至百餘種。然不願脫手鬻去也。”因為收藏,他一生拮据,經常要把家中的衣服首飾,甚至是妻子的嫁妝也拿到當舖去周轉資金,於是他不僅戲稱自己是“贖當頂噹噹頂當”,而且還寫詩自嘲,雲:
廿年冷臣意蕭然,好古成魔力最堅。
隆福寺歸誇客夜,海王村暖典衣天。
從來養志方為孝,自古傾家不在錢。
墨癖書淫是吾病,旁人休笑餘癲癲。
清光緒二十五年(1889)秋,55歲的王懿榮得了瘧疾(一說傷寒),用了很多藥均未見效。一位友人替他尋來一個治療瘧疾的藥方。王懿榮略通醫道,卻發現藥方中有一味名叫“龍骨”的藥自己從沒聽過。原來,龍骨是一位並不常見的中藥,味甘,性平,無毒。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記載,龍骨主治“心腹鬼疰,精物老魅,欬逆,瀉痢膿血,女子漏下,癥瘕堅結,小兒熱氣驚癇”。
中藥材龍骨由於使用並不廣泛,所以當時北京城中出售龍骨的藥舖不多,據說只有宣武門外菜市口附近的一家藥舖有售。(舊傳,王懿榮購買到的第一批甲骨出自著名的“老字號”樂家老舖達仁堂,但當時菜市口附近的藥舖並非達仁堂,而是鶴年堂。據此推斷,王懿榮所購得的第一批甲骨應來自鶴年堂。)王懿榮差人去藥舖購買龍骨,出於收藏家對未知材質的好奇心,他決定在服藥之前親眼看看這味從未聽過的藥材。可是,家僕買回來的龍骨是被藥舖搗碎的龍骨粉,王懿榮看後大失所望,並叮囑家僕下次再買時,不要讓藥舖打粉,直接買回未經加工的“天然龍骨”供自己辨認。
待家人將未經加工的“天然龍骨”買回,王懿榮仔細辨認時,這才驚訝地發現,這些龍骨其實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碎骨片,而其中的一些骨片上,居然還有一些富有規律的刻劃符號。王懿榮精通金石,立刻意識到龍骨上的刻畫符號很可能是一種古代文字,但這種文字卻非籀、非篆,因此很可能是一種全新的古代文字。於是,王懿榮立刻差人趕回藥舖,將所有表面有清晰刻字的龍骨全部買下,並且向藥舖許諾,如果再收到有字的龍骨,便以每字二兩銀子的高價收購(一說是每片二兩銀子)。這便是王懿榮購進的第一批甲骨文。而隨著國子監祭酒、當世著名的金石學家王懿榮高價收購帶有神奇刻劃符號的中藥材龍骨的消息在京城傳開,被歷史掩埋了3000多年的古老文字——甲骨文才終於重見天日。
就在王懿榮在菜市口的藥舖裡收購到刻有甲骨文的龍骨的同時,據王懿榮之子王崇煥所編輯的《王文敏公年譜》記載:山東濰縣范姓古董商人(多認為是范維卿)一干人等,攜帶龍骨進京,被藥舖掌櫃引薦到王懿榮府上。王懿榮視為瑰寶,以每板銀二兩如數收購,並且當即為範姓古董商等人每人題寫了一副對聯或條幅以示感謝。翌年春(清光緒二十六年),範姓古董商又帶來了800餘片“龍骨”,其中還有一片居然刻有52個字。王懿榮照例全收。此後,又有古董商趙執齋登門,攜帶數百片甲骨,王懿榮亦全數收購。於是,王懿榮高價收購甲骨文的消息不脛而走,古董商紛至沓來。很快,王懿榮便收購了甲骨1500餘片。
另據陳夢家《殷墟卜辭綜述》所載:“依據不同記載,王氏一共買過三批甲骨。第一次,己亥年秋,範(維卿)估以十二版甲骨售於王氏,每版銀二兩。此據范估1914年所言。第二次,庚子一九零零年春,範估又以八百片售於王氏,其中據說有一片是全甲的上半,刻五十二個字。”
此外,關於甲骨文的發現,還有一種說法是:王懿榮最初發現的甲骨文不是購自菜市口中藥舖,而是直接取自山東濰縣范姓古董商人之手。據傳,範姓古董商與王懿榮因均為山東同鄉,系舊相識。其於清光緒二十五年到王府上,帶來3件青銅鼎,請王懿榮鑑定後,取出一些碎骨片,說是“龍骨”。王懿榮因早前服用過“龍骨”,聞其名卻不見其貌。待範走後,王懿榮才擺弄這些“龍骨”,他不僅發現了“龍骨”上的刻字,而且還用這些碎“龍骨”拼出了兩三塊完整的龜板,也就是龜的腹甲,從而發現了甲骨文。
自甲骨學興起之後,甲骨文發現的過程被渲染了越來越多的戲劇性因素。但事實上,真正富有戲劇性的該是甲骨文發現者王懿榮的人生。
據其子王崇煥編輯的《王文敏公年譜》雲,王懿榮自清光緒二十五年(1899)發現並開始收藏甲骨文後,曾經對龍骨上的書契甲骨文做出過基本的判斷:龍骨上所刻劃的是篆籀之前,即早於西周青銅器銘文的更古老的文字,他認定這種文字是殷商之物。然而,在不惜重金收藏甲骨文,並對其進行了初步研究和斷代之後,王懿榮尚不及深入研究並留下相關著述,竟於翌年壯烈殉國。
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五月,英、俄、美、意、日、德、奧等八國侵略軍2000餘人由英海軍中將西摩爾率領,在天津塘沽登陸,向北京進發。慈禧太后於五月二十五日(6月21日)下詔書與八國聯軍宣戰。在慈禧太后宣戰前夕,五月二十一日(6月17日),朝廷頒布上諭:著派兵部侍郎李端遇、王懿榮為京師團練大臣,辦理京師團練事宜。會同五城御史,督率兵勇,嚴密稽查,加強巡邏,城門出入,要按時開閉,以保京城安定。
七月二十日(8月14日)晨,日俄侵略軍進抵北京城下,向內城的東直門、朝陽門發動猛攻。義和團和部分清軍奮勇抵抗,打死、打傷300餘人。同日中午,英、美侵略軍抵達北京外城的廣渠門、東便門。由於此處守軍大多前往內城助戰,英、美軍乘虛攻入。是日晚,日、俄侵略軍也攻入北京。當夜,王懿榮聽到洋兵攻打東直門的槍聲,發願:“吾身渥受國恩,又膺備衛之責,今城破,義不可苟生。”次日晨,王懿榮獲悉慈禧太后率光緒帝及王公親貴已於當日早些時候向西出逃。於是,他寫下絕命書:“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於止之其所止,此為近之。”(絕命書為楷體,落款署名“京師團練大臣、國子監祭酒、南書房翰林王懿榮”,原件現存於北京故宮博物院。)
王懿榮寫罷,先後吞金、吞銅錢、服毒自殺。均未能速死,後於錫拉胡同寓所內,攜夫人謝氏、長媳張氏投井,自盡殉國,終年56歲。
王懿榮的人生及其甲骨文的發現史彷彿是一個關乎儒家與中國歷史的雙重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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