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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吃什麼好呢?:空腹少年美食奇想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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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本書特色 
◆ 以提倡「路上觀察學」與「老人力」而成為日本最強歐吉桑的芥川賞得主赤瀨川原平,以獨特的觀察力,刻劃貧窮少年對食物的執念,以及隨之而生的荒唐情事。
◆ 《孤獨的美食家》作者久住昌之專文推薦
◆ 赤瀨川原平以前衛藝術家身份活躍於日本文化界,小說與隨筆評價亦甚高。這本以「美食」為名的隨筆,交織著對食物的執念與舊日生活的回憶,寫出了貧困時代因「憧憬」而來的美食想望,既充滿自嘲的幽默趣味,也深度刻劃回憶的滋味,喚起緬懷童趣荒唐年歲的共鳴。

空腹是美味的首要條件
夢想的口水是最高級的調味料

芥川賞得主 赤瀨川原平 著
《孤獨的美食家》作者 久住昌之 專文推薦
什麼都想吃,
什麼都沒得吃,
但是為了吃,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 賣美食券請觀眾來看我吃飯?
── 「聽到的烏龍麵」是最美味的烏龍麵?
── 加沙拉油的吐司讓人成了吐司色狼?
── 吃天丼很像泡熱水澡?
── 什麼?牛排委員是什麼東東?

「空腹是美味的首要條件,但現在很難做到空腹就是了。相較於以前,現在是必須努力追求空腹,否則就嘗不到美味的嚴峻時代吧!」──赤瀨川原平

「夢幻的口水絕對是地表上最高級的調味料……能將貧困生活下的饑餓、美味與實際感受,以幽默風趣的文采表現出來,恐怕只有赤瀨川先生一人了。」──《孤獨的美食家》作者 久住昌之

以提倡「路上觀察學」與「老人力」而成為日本最強歐吉桑的芥川賞得主赤瀨川原平,以獨特的觀察力,刻劃貧窮少年對食物的執念,以及隨之而生的荒唐情事。

貧困的環境滋養想像力,饑餓的生活蘊釀夢幻美味。從麵包到白飯,從口香糖到烤地瓜,從偷味噌到吃牛排,再平凡無奇的食物,再荒唐無俚頭的行徑,在赤瀨川原平幽默生動的筆下,都成為無比傳奇的軼聞妙事。

食物不再只是食物,而是寄託夢想的人生渴望!

作者簡介

赤瀨川原平

日本前衛美術家、小說家與隨筆作家。
1937年生於橫濱,武藏野美術學校肄業,投入前衛藝術創作,並創辦結合漫畫與時事的跨界刊物《櫻畫報》,活躍於藝壇。
其後以筆名尾辻克彥從事寫作,作品涵蓋小說、隨筆、劇本等,獲獎無數,1979年以小說《肌膚之親》獲中央公論新人賞,1981年小說《父親消失》獲芥川賞,1987年《東京路上探險記》獲講談社散文獎,1990年劇本《利休》獲日本電影學院最佳劇本提名。
他並與藤森照言、南仲坊等組成「路上觀察學會」,掀起「路上觀察」風潮。2006年開始在武藏野美術大學擔任客座教授。2014年病逝。
主要著作包括:《路上觀察學入門》、《老人力》、《千利休:無言的前衛》、《日本名畫散步》、《不可思議的金錢》、《新解之謎》等。

楊明綺

東吳大學日文系畢業,曾赴日本上智大學新聞學研究所進修。
譯作有《蜜蜂與遠雷》、《14歲,明日的課表》、《初戀》、《我要準時下班》、《接受不完美的勇氣---阿德勒100句人生革命》、《超譯尼采》、《這幅畫,原來要看這裡》、《書店不死》等。

目次

第一篇 唉,雖然沒吃過人肉

巧克力球
口香糖
鼻屎
味噌
吐司
天丼
韭菜炒大腿肉
螃蟹
醬油
晚餐券
牛排

第二篇 少年與美食

沒了脆脆口感的仙貝
追加的可樂餅
叔叔與舅舅
花與鯖魚
好像很美味的松茸
追尋納豆之路
東京:蕎麥麵之都
貧窮的時光機
琉球丼飯與蒟蒻
紅酒
印度人也吃驚
澡堂與烤地瓜

後記 尾辻克彥

為新版而寫的後記 赤瀨川原平

解說 久住昌之

 

書摘/試閱

《孤獨的美食家》作者久住昌之專文推薦
貧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現在沒人想變得貧困,因為貧困一點也不好玩。
但反覆看了幾次這本書之後,深深覺得貧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我很想搭乘時光機前往那個貧困時代,生活兩個月看看。
雖說如此,本書的前半段淨是說些因為貧困而犯罪的事,真的很不應該。
兩個窮學生偷走麵包店擺在店面的麵包,還一口氣偷了四條,實在太過分、太貪心了。甚至偷走一大罐巧克力球,根本就是行竊,不折不扣的小偷。讀到巧克力球因為太過甜膩,像懲罰般變得苦澀,我的嘴巴也變得好苦。
兩人就連住在隔壁的學生也不放過,偷走他房間裡的米和味噌,實在應該以竊盜罪逮捕才是;但是用偷來的味噌煮的味噌湯好像很好喝,明明沒用高湯做底,只是放了蘿蔔葉的味噌湯而已。要是現在喝的話,我想一點也不好喝,但透過書中文字,讓我彷彿嚐到以那時的貧困與竊盜的罪惡感熬煮成的高湯為底,做出來的味噌湯,感覺自己也參與了似的,覺得好美味。
赤瀨川先生還偽造車票,甚至用假車票搭電車,而且一用就用了三個多月,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最後在驗票口被活逮,還狼狽逃走,根本就是犯法!遭站務員追趕的他在雜沓人群中奔逃,索性趁亂逃進天丼店,還將天丼想像成「暖呼呼的澡堂」。有人會像他這樣幹了壞事之後,非但沒有反省,還有心思形容天丼的味道嗎?像是「麵衣酥脆!」、「蝦子Q彈!」、「多汁美味!」真是夠了。簡直是模仿美食節目裡的說詞嘛。
「晚餐券」的事也很離譜。
一群人販售標榜藝術創作的「晚餐券」,然後讓購買票券的人,欣賞他們大啖美食的模樣,問題是觀眾看得到,吃不到,還得花錢買票入場,根本形同詐欺。觀眾當然會生氣,同窗友人甚至氣得當場絕交,就算這事情不是發生在那個年代,也肯定會落得這般下場吧。人們對於食物的怨念非常可怕,面對「空腹」,就連藝術也很輕易變得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吧。
而且赤瀨川先生和其他兩位夥伴還瞞著其他人,偷偷吃掉一隻烤雞,根本就是無恥的背叛。背叛是比詐欺更超乎常理的行為,他們簡直是一群「自稱藝術家」的荒唐惡徒。
因為大家都很貧困的關係,之所以貧困是因為飢餓的關係。
再者,貧困很骯髒。
赤瀨川先生竟然吃鼻屎。
不但鉅細靡遺的描寫將貯存在自己鼻孔裡的鼻屎揉得圓圓的,塞進嘴裡,用舌頭和牙齒品嚐味道,還寫道:「確實是食物的味道」,甚至這麼寫:「而是像海鮮、海帶芽或昆布般,富含營養價值的味道。」真的很可怕吧!這種人和變態沒兩樣嘛!
他還會啃自己的指甲,甚至連腳趾甲也不放過,但他說自己會先洗過澡才啃,拜託,不能這樣合理化吧。身為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行為呢?就這麼想啃嗎?根本是餓鬼,還說什麼「味道果然比不上鼻屎」,認真的品嚐味道,批評味道,真是變態啊!
不僅如此,還將好幾個人嚼過的口香糖拿來嚼,寫道:「雖然別人的口水味道很噁心。」要是現在的年輕人看到這段,肯定會大叫:「打死我都不敢!」就算不是年輕人,也沒人敢嘗試。
無論是犯法還是骯髒事,這些貧困引發的行為都是因為飢餓的關係,足見貧困絕非好事。
但這些事在赤瀨川先生的妙筆下,成了非常有趣的一本書。能將如此貧困生活下的飢餓、美味與實際感受,以有趣的文風表現出來,恐怕只有赤瀨川先生一人了。
我非常喜歡描寫〈追尋納豆之路〉這一篇。赤瀨川先生曾在大分縣度過童年時光,所以不曉得納豆這種食物,但因為看了一本敘述賣納豆少年的小說,十分憧憬納豆。雖然我從小吃納豆長大,但看了這篇文章,卻能深刻感受到沒吃過納豆的少年對於這個食物的憧憬。
從沒見過的納豆用乾稻草包著,那時還沒有保麗龍,少年不明白要怎麼將納豆塞進這個沒有任何著力點的乾稻草。
小說裡的少年一大清早騎著腳踏車,「納豆!納豆!」沿街兜售。書裡還寫道:
「淋在白飯上也很好吃喔!」
口中流著幻想的口水。好讚喔!我的嘴巴也感受到不知納豆為何物的少年心情。
那是個沒有電視,也沒有網路,生活貧困的戰後時代,只能從文章和別人的話語中不斷吸收新知,想像力也愈來愈膨脹的時代。不像現在,遇到什麼不明白的事,上網查一下就知道了。或是看看別人拍的照片、影像、感想文,就能馬上知道哪裡的納豆怎麼個吃法、味道如何,完全沒有想像的空間。
現在是沒有空間可以想像美味的時代。
也是光看電視和網路影片,「好像很好吃!」便有了口腹之慾的時代。總覺得心靈變得空虛匱乏,失去對於食物的純粹憧憬,只是流著充滿貪欲、羨慕的口水,反觀空腹少年的眼瞳有如湧泉般清澈。
赤瀨川先生不太記得自己到底是何時第一次吃到納豆,「因為憧憬的時間太長,初次體驗的感動不曉得消失到哪兒去了。」我明瞭這種心情。最初因為期待很高,所以有點失望,但不知不覺間又變得好喜歡。
「和異性的初次親密接觸,也是像這樣幻滅與重生,不是嗎?」這一段的描寫也很精彩。吃東西這件事猶如食物與黏膜的接觸,藉由這樣的譬喻,一下子就回到美味的根源。這般穿梭自如、毫不扞格的文風,正是展現原平先生寫作功力的精彩之處。
最後那段描寫將蔥花、柴魚片、醬油和納豆一起徹底攪拌,配著白飯享用的情景,即便現在讀來,還是能馬上勾起讀者也想一嚐的慾望。這是經過好長一段迫不及待的憧憬心情,成了超喜歡納豆之人,才寫得出來的文章。
我也很喜歡「琉球丼飯」這一篇。將生魚片、蒟蒻和蔥花,淋上醬油後靜放一晚,結果發現蒟蒻竟然比生魚片好吃。我初次讀到這一段時,一心只想吃蒟蒻,而不是生魚片。
後來,我受邀去赤瀨川先生家作客,品嚐了他親手做的料理。赤瀨川先生建造名為「韭菜屋」的自宅時,身為赤瀨川先生徒弟的我們還輪流去幫忙。房子順利竣工後,他宴請眾弟子到他家飽餐一頓。那時還吃到琉球丼飯,著實不勝感激,蒟蒻真的好美味。老實說,這是我很引以為傲的事。
這應該也是一道因為貧困而催生出來的料理。今年,我這輩子頭一次去大分,還去了當地的居酒屋,菜單上有琉球丼飯這道菜。「喔喔!」我開心地點了這道料理,結果沒放蒟蒻,就是一般豪華的綜合生魚片,有點失望。
這次我寫到這件事時,又重看一遍這一段,書中的確寫道:「你以前的生活應該不太好過吧。」這麼說別人很過份,不是嗎?貧困又成了一件讓人難堪的事,但我還是覺得因為貧困而催生出來的琉球丼飯比較美味。
一升裝的一瓶赤玉紅酒也很美味的樣子,但現在要我喝一升甜甜的酒,我會「呃……」的猶豫,但貧困卻能讓它看起來很好喝。若非身處那個時代,絕對無法嚐到這般滋味。
描述沒有蕎麥麵時代的大分「烏龍麵」這篇也很有意思。我明明沒吃過,卻覺得似乎很美味,現在寫到關於這一段的感想,頓時覺得肚子餓。
但貧困最有趣的地方莫過於在嚴禁用火,也沒有任何暖氣設備的租屋處,寒冬時分啃的吐司,還有住在一樓的房東老婆婆用火鉢烤吐司的香味。這一段強烈撩撥我的想像力,美味到有些殘酷,令人鬱卒。
相反的,本書讓人覺得最倒胃的一段就是吐司淋上豊年沙拉油。這也是光想,就覺得很噁心的描寫。
果然美味要加上想像力,才能變得豐盈(難吃的東西也是)。
沒有這種食物,買不到,也沒錢買,不曉得是什麼東西。而且不只自己,周遭的人也是如此。大家有著「想吃」的渴望,如此龐大的「美味」想像力,化成了空腹少年那透明夢幻的口水。
夢幻的口水絕對是地表上最高級的調味料。
貧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卻能讓好不容易品嚐到憧憬已久的食物美味無限加倍。
比起現在,貧困時感受到的「美味」絕對強烈好幾倍,而且無可取代。
即便時代更迭,那個總是挨餓度日的少年依然住在赤瀨川先生的心中,那孩子彷彿透過赤瀨川先生的妙筆,這麼告訴我。

 


吐司

今天聊聊兩片吐司的事。
我的麵包體驗是從橡皮擦開始。突然這麼說,實在有點莫名其妙,但那次真的很暴力,我從沒經歷過那麼恐怖的事,先從那次遇到的事聊起吧。
以前有個鄉下窮學生轉學到城市的高中,那所高中有美術科。窮學生在鄉下時就很喜歡畫畫,所以就算轉學到有美術科的高中,對自己的實力還是頗有自信。他在鄉下時,常畫自畫像,每天還會去遊布公園素描裡頭的白色裸體雕像。幼稚園時,他就會畫紙飛機送給鄰居姐姐,因為畫得很好,還得到零食作為回禮。窮學生的畫得到好評後,不斷有人請他畫肖像。正因為有這段經歷,所以就算轉學去城市的高中,他也有自信不輸給別人。
總之,事情是從實技課開始,也就是素描石膏像。大家圍著阿波羅石膏像,擺好畫架,佔好位置。窮學生也佔得一處位置,將厚紙板擺上畫架,用大頭釘固定好畫紙。木炭筆是將柳枝燒成細細的黑炭樣,窮學生見著這東西,有些緊張;他在鄉下也用木炭筆素描過石膏像,雖然頂多只一、兩次而已,但想說反正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也就露出一副頗有經驗的神情,神色自若地拿起木炭筆。這時,又發給大家一人一片四方形白吐司。要是你,會拿來做什麼呢?
窮學生神色自若地接過吐司,腦中卻有點發慌。現在才早上第三節課,離午餐時間還早得很。不對,正因為還早,所以先發給每人一片吐司墊肚子吧?可是麵包沒有抹奶油。
既然要吃,當然想抹些奶油。等一下應該會發奶油吧?這麼想的窮學生回頭一瞧,好像沒有要發奶油的樣子,可能還不到午餐時間,塗抹奶油太奢侈吧。這也是原因之一。窮學生咬了一口吐司邊,心想就這樣吃掉好嗎?
這時他瞧了一眼左邊的人,詫異不已。只見那個人用手將吐司掰開了個洞,剝掉白色部分,只留下吐司邊,然後用右手用力擰扁白色部分。窮學生怔怔看著對方,莫非這傢伙討厭吐司?不,不是討厭,應該說是憎恨。看到別人那樣用力擰扁吐司,窮學生有點生氣。既然不喜歡,給別人就好了嘛!沒必要把吐司揉成一團圓圓的呀!難道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惡劣行徑嗎?
因為窮學生剛從鄉下轉學來,無暇注意這種事,但其他同學應該知道吧?這麼想的他瞧了一眼旁邊同學,沒想到他也剝掉白色部分,用力擰扁,而且不只用右手,還用雙手擰扁。實在太過分了!老師怎麼坐視不管啊?
窮學生又看向坐在右邊的女同學,沒想到她也是這麼做。虧她還是個女生……不是性別歧視啦!只是沒想到連女生都用力擰扁吐司……
一回神,才發現教室裡的所有人都在擰扁吐司,窮學生嚇死了。自己怎麼樣也沒辦法這麼做。
教室一片鴉雀無聲,大家開始作畫,空氣中只迴響著木炭筆在紙上刷刷滑過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許多衣角的摩擦聲。手腳快的人早就畫好大概的輪廓線,然後加些陰影,同時逐步描繪細部。黑黑的木炭粉在紙上四散成了線與面,不時得用橡皮擦抹去,而這個橡皮擦就是剛才大家紛紛擰扁的吐司。每個人手上的吐司都成了橡皮擦,用來擦去炭筆畫出的線條。後來窮學生才明白吐司對於木炭畫來說,是最便宜、最好用的橡皮擦。
窮學生的身體瞬間冷汗直流,垂頭喪氣。但他又想,要是被別人發現了,肯定很丟臉,於是他也給吐司掰了個洞,緩緩地剝下又白又軟的部分,慢慢地擰扁。這有生以來初次感受到的手感,讓他覺得自己彷彿犯了法似的,不由得停手。窮學生再次環視教室,吐司已經全部成了橡皮擦,他只好又緩緩地繼續這動作。每次剝下、擰扁柔軟部分時,感覺就像勒住少女的脖子;為了不讓這心情被察覺,從鄉下轉學來的他悠然凝視著阿波羅石膏像,一面用右手擰扁吐司,一面讓剛才啃的那一小片吐司邊在口中融化,烤成咖啡色的小麥粉味道在口腔內側黏膜逐漸擴散。他悄悄嚥下殘留口中的味道,從容拿起木炭筆,滑過畫紙,回想起剛才自己尋找奶油的眼神,頓時雙頰泛紅,甚至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這是我的一次難為情經驗,雖然不是幹了什麼非法的事,但那時我非禮了吐司,我是個可怕的傢伙。
再聊另一片吐司的事。這次不是侵犯,而是好好地將它當作食物塞進嘴裡……聊聊關於那味道吧。
那是我二十五歲時,硬是被一點也不熟的人留宿的事。雖說是留宿,我卻沒睡覺。
他是小我一屆的高中學弟,我忘了他的名字,那時就讀藝大的他住在上野藝大後面那一帶,我是以學長身分在他那裡借住一晚。
那時,我參加名為「讀賣獨立藝術展」的展覽會。我每年都參加這場展覽會,但那年已經找不到題材可畫的我畫了張千圓鈔,簡直幾可亂真。因為沒辦法以原尺寸大小描繪那麼細部的東西,所以我用一張榻榻米大的畫板繪製,數著鈔票上的一條條線條,仔細描繪。
最初思索這個題材時,心想世上應該沒有比這更沒意義的畫作吧。心裡充滿一種自虐的快感。一旦著手之後時,才知道問題大了。大家只要試試看就知道了。根本不可能一、兩天就畫完,當然也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完成的東西。就算以我這個武藏野美術學校中輟生的繪畫技術,一天畫上八小時,也要一、兩年才能完成吧。但隨著展覽會日期迫近,我必須全力趕進度才行,於是將一天八小時的作畫時間拉長為一天二十四小時,直到抵抗不了睡魔的壓力,才稍微睡一下,不分晝夜地畫。結果精神耗竭,引起胃痙攣,分明就是幹了件傻事。
不,沒這回事,這是藝術。
因為胃痙攣,少了兩天作畫時間,眼看著繳交作品的期限到了來,還有四成尚未完成,只好懊惱地將作品交出去。我帶著作品前往上野美術館,雖然身體方面輕鬆不少,腦子卻想著還有兩天畫作才會正式展出,於是又悄悄將畫作從美術館帶出來,想多少添加個幾筆。聽聞有位學弟住在附近,我就去敲了他家的門。
腦子一旦被執念盤據,肉體方面就有了抗拒的力量。但我卻無視身體的抗議,借了學弟住宿地方的走廊,熬夜趕工。
畫界有不少怪胎,這位學弟也是個有點奇特的人。記得高中時,他都是提著婆婆媽媽買菜用的菜籃上學,因為他覺得這東西既實用又酷,絲毫不覺得怪。總之,他就是那種臉上總是浮現一抹詭異笑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傢伙。
那時,這位學弟鬼鬼祟祟地站在正在作畫的我背後,盯著我的畫作瞧,隨口閒聊幾句。那天晚上,他的晚餐就是吐司。
「赤瀨川先生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來一片?」
他這麼問。只是向他借走廊作畫的我完全沒想到晚餐一事。這樣啊!想說恭敬不如從命。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放下筆,走過去一瞧,他正在啃吐司,只有吐司而已。
咦?沒有奶油什麼的可抹嗎……?
學弟見到我露出想這麼問的表情,就拿出一個四方形白鐵罐。
「不嫌棄的話,可以抹點這個……」
他說。原來是大桶裝的豊年沙拉油。拿出這玩意兒果然很驚人,對比小小的吐司,這桶油顯得很龐大,讓我頓時愣住。只見從罐口流出幾滴沙拉油。
「以前都是用日清,後來覺得豊年比較好。」
學弟一派理所當然的口吻。依他的想法,反正奶油和沙拉油的卡路里差不多,但是沙拉油便宜多了。可是啊……
「味道如何?」
他問。
「呃,味道啊……」
一時語塞的我想起「入境隨俗」這句話,也在吐司上淋了幾滴豊年沙拉油。透明的油一滴滴滲入吐司,看起來還是一般吐司。試著咬了一口,味道也是一般吐司,只是沾到油的嘴唇有股溫熱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這行為不算侵犯,但嘴唇的觸感卻讓我成了吐司色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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