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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異聞錄3(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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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異聞錄3(簡體書)

商品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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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風氏工作室成立以後,鐵三角趙鄂、謝如秀、風靈矢開始了新的冒險之旅。不久,風靈矢接到朋友的求助,讓他幫一個莫名“中邪”的男孩走出困境。三人為了找到解救男孩的線索,誤入一條從未見過的老街,老街荒蕪凋敝、怪象叢生,不可思議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趙鄂發現,老街上出現的那個神秘女人,似乎跟自己有著深厚的淵源。此時,隱世高人德清再次出現,並將他們帶離險境。為了調查自己的身世和神秘女人的聯繫,趙鄂回到了自己出生的百草鎮,然而一番調查下來,他的身世之謎不但沒有揭開,還增添了更多謎團,他只好回到了工作的地方。後來他們幾個又接連在小釀酒坊遭遇了離奇事件,還幫助一位專門為殯儀館拉尸體的靈車司機解決了棘手之事……在一次次的磨難之中,三人始終攜手共進,用自己的團結、耐心和勇氣,戰勝了一次次的困難,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作者簡介

桐木,本名付婷婷,吉林人,人氣作家,筆下故事詭譎獵奇,布局精巧,處處體現其豐富的想象力和高超的寫作技巧。主要出版著作有《中國異聞錄》等,得到了無數讀者和作家的高度贊譽。

名人/編輯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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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臉夫人、詭異老街、幻術傳奇、靈車司機

講述中國本土發生的奇聞異事

暢銷書作家天下霸唱、大力金剛掌蜘蛛、貳十三等聯手誠摯推薦!

每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度,流傳著神秘詭異的奇聞異事

目次

一、半臉狐貍

1.中邪的男孩

2.尸體上的狐貍紋

3.長尾巴的怪嬰

4.獸臉夫人

5.五梅之地

6.半臉狐貍妝

7.人皮野獸

 

二、墨街的傳說

1.鬼街

2.小腳印

3.二層小樓

4.鬼屋故事

5.重復的噩夢

6.地道

7.井中尸

8.玉珠

9.局中局

10.符篆

 

三、白霧殺人事件

1.霧怪

2.老貓和盲人

3.白玉蘑菇

4.車禍

5.致命神樹

6.二十年前

7.巧合

 

四、故釀酒坊

1.故事酒釀

2.紅衣

3.幻術家族

4.慘案

5.三世情緣

6.詩魂匣

7.講故事的“人”

 

五、靈車司機

1.突然出現的求助者

2.死亡彎道

3.借煙的人

4.十一號停尸間

5.會呼吸的尸體

6.黑貓之眼

7.照片中的腿

8.原始形態

 

六、消失的蠶神

1.蠶神廟

2.怪物

3.石雕龍龜

書摘/試閱

可是過了沒幾日,他竟然收到了他妹子的死訊,他妹子一家四口,在睡覺的時候被突然垮掉的房梁壓死了,兩個小的還好留了個全尸,他妹子和妹婿連腸子都給壓了出來,死狀極慘!

趙通倒吸一口涼氣,他再看不上妹子,那也是血脈相連,妹子突然慘死,讓他極為震驚,不過就是幾天功夫,他妹子全家都死了,這讓他產生了一些懷疑。

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趙通覺得妹子家裡是不是惹到了什麼邪祟,才會全家橫死。他心中害怕,乾脆把那尊玉佛帶在身上,若是有邪祟的話,說不定也能擋一擋。

又過了十來天,趙通婆娘在外出買菜的時候,在街上被一輛疾馳的馬車撞傷,回到家沒幾天時間就傷重不治而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趙通死了妹子,還變成了鰥夫,他傷心之余,只覺得毛骨悚然。

收拾妹子一家留下的遺物時,趙通看到了那對討回來的金絲楠木枕和梳妝盒,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賣給他木器的下人說過,那家小兒媳就是一尸兩命,和他外甥女的死因一樣,夫家覺得晦氣,所以才要燒掉這些嫁妝,事情似乎有些太過湊巧。

趙通越想越怕,他害怕自己也會突然死掉,於是就跑到那戶人家打聽,不打聽不要緊,一打聽才知道早在四個多月前,那戶人家的少爺在“夜都”喝酒的時候看上了當紅的舞女,非得帶出場,因而得罪了舞女的一個入幕之賓。那人是個亡命之徒,當場給了他幾刀,人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而死,後兇手也沒抓到。少爺的母親太過傷心,一病不起,前幾天竟也一命嗚呼了!

趙通越發覺得這其中有文章,雖說事事看起來都是意外,可是偏偏七八條人命就這麼折進去了,就好像傳染病一樣,人人都染上了,可是潛伏期不同,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爆發。

趙通又懼又怕,乾脆跑進了廟裡,那座廟是他們這一帶有名的佛寺,香火鼎盛,據說十分靈驗。趙通認為那對金絲楠木的木器就是這次“傳染病”的源頭,所以也給包了過來,他賄賂了一個小和尚,費了一番功夫才見到了寺裡的方丈。

趙通先是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然後把楠木枕和梳妝盒放在方丈的面前,“方丈,您能幫我看一看,這些木器上有鬼嗎?”

方丈看了半天,然後點點頭,“上面的確染有陰邪之氣,似是陪葬品,這股氣十分強橫,已經害了七八個人,要是放任下去後果會越發嚴重。”

趙通聽說這些木器可能是陪葬品的時候,真是又氣又怕,氣的是那戶人家到底有多糊塗,竟然用陪葬品給自家女兒做嫁妝,怕的是方丈說那股陰氣十分強橫,會不會下一個受害者就是他?

“方丈,我把這些東西燒了,您看會不會讓這害人的東西消失?”

方丈單手持著念珠,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看那些木器,好半天才說道,“依我看,這兩樣東西雖邪氣橫生,卻不是源頭,想要徹底消滅它,你必須找到源頭才行。”

趙通聽了一愣,“源頭,就是說我要找到那座墳墓嗎?”

方丈稽首,“天機不可泄露。”

然後背轉身體,不再搭理趙通,趙通沒辦法只好退了出去。

趙通覺得自己有點兒能耐,可是也只有一點兒而已,對比那些豪門大戶,他趙通只是個打小鼓販子,算什麼東西呢?他想調查事情的真相,相當困難,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有那些枉死的親人,趙通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在那戶下人身上問到了小兒媳的娘家,小兒媳家是做生意的,自古以來士農工商中,商人的地位是的,商人逐利,所以多狡詐,不講誠信的事情時有發生,不過商人賺錢多也是實打實的,時代變遷,各個階層的地位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商人也逐漸被上層社會接納。當時講究權錢交易,有錢的商戶和有權的人家進行聯姻,二者之間的結合,得來的是雙方的共贏。兩那戶人家就是這麼個情況,可惜的是合作剛剛開始,就出現了猝不及防的變化,實在是悲劇。

趙通找到那戶人家後,並沒有上門直接打聽什麼,他出身市井,知道要打聽事情,好先從側面入手,比如先找那戶人家的鄰居親友套話,然後再慢慢打入內部。

他先買了一些松子糖放在兜裡,轉悠了一圈,就看到一群在附近玩耍的小孩,看樣子都是住在附近一帶的,他不過用幾顆糖就在小孩的嘴裡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說那戶人家姓劉,死去的是大女兒,名叫劉春蕊,還有一個男孩在私塾學習,小的女兒名叫劉秋蓮,正待字閨中,尚未婚配,性情十分乖巧。

打聽到這些內容後,趙通就沒再問下去,把松子糖分給那些孩子們,然後離開了那裡。

回去之後,趙通找到一個媒婆,媒婆在古代又叫做冰人,為適齡男女牽姻緣線的職業,她們首先得有一張巧嘴,其次必須精確掌握著當地未婚男女,甚至是鰥夫寡婦的詳細資料,才能為客戶們提供更好的服務。

趙通找的媒婆是負責劉家那一片兒的媒婆,他先是奉上一些水果糕點,然後狀似羞澀的跟媒婆提起,他做鰥夫已久,想找個女人過日子,不過他有些家底,不想找個寡婦湊合,而是想找個黃花大閨女。

媒婆聽完他的要求並不為難,這世道寡婦找個小伙子難,有家底的鰥夫想找個清白姑娘卻不是很難,那些五六十的老頭子還經常往姑娘堆裡瞟眼睛呢,只要有錢,那些窮人家的姑娘不會介意你是不是鰥夫,就算是做後母都沒問題。

趙通又是一番扭捏,然後他告訴媒婆,他看上了劉家的二姑娘劉秋蓮,問媒婆能不能說和。

媒婆上下打量了趙通幾眼,看他相貌普通,年紀也不輕了,慢慢皺起了眉頭。

“四婆,不行嗎?”趙通急切的問道。

“要是別家姑娘還好說,劉家也算是富貴人家,他家的姑娘養的嬌,她父親又是個重利的,如果你家的門第沒有劉府高的話,劉老爺是不可能同意的,更何況你還是個死了女人的,劉老爺更不可能同意了。”

“可是我聽說……”趙通故意吞吞吐吐的說,“劉家大姑娘難產而死,他家也沒給出頭,當時辦嫁妝也是馬虎的很,一看就是不重視姑娘的人家,門第不門第的,我給夠了錢,劉老爺還能不答應?”

四婆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沒有的事,劉家對大姑娘好的很,怎麼會苛刻她的嫁妝?你是沒見過啊,當時劉老爺尋摸了不少好料子交給城裡手藝好的木匠,讓給大姑娘製作嫁妝。那天老婆子去劉府談婚期的時候正好碰上,那木料一割開金燦燦的,閃得我老婆子的眼都花了……至於後來大姑娘死了沒出頭,你也知道一尸兩命這事實在是太晦氣,大姑娘沒福氣,劉家盡管難過,但是日子還得過。因為大姑娘去得早,劉家人就更把二姑娘放在心尖上疼了。不是我老婆子說嘴,劉府的二女婿一定會在青年才俊裡挑的……”

趙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這門親事沒得談,那我就不打擾四婆了。”

說著趙通抬腿就走,急的四婆在他身後直喊,“哎,你別急著走啊,沒有劉家姑娘還有馬家姑娘、牛家姑娘,一個個的都是如花似玉,保準都是黃花閨女,你聽我給你細說……”

趙通沒心思聽,更準確的說他是沒時間聽,他覺得自己仿佛在和時間賽跑,他要盡快查出那些木器的源頭來,不然死亡的威脅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大刀,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落了下來。

四婆說的應該是實話,那些木器不是陪葬品,而是用劉老爺買來的金絲楠木做成,那麼現在他應該找的是木匠?

金絲楠木名貴人人都知道,歷史上,楠木是四大名木之首,金絲楠木就更加難得,就連以前皇帝老兒坐的寶座都是金絲楠木製作的,可見一斑。楠木生長緩慢,成長為棟梁之才需百年的功夫,以前皇家才可以用,等皇帝逐漸退出歷史的舞臺,金絲楠木重新出現在民間,不過不是達官貴人或者豪富人家也不可能用得起,向來有價比黃金的說法。

這樣名貴的木材,當然要找一個手藝精湛的木匠才能相得益彰。四婆說劉老爺找了手藝好的木匠,趙通研究過,金絲楠木枕和梳妝盒上面的精美雕刻,這是廣式木匠擅長的。廣式家具注重雕刻、鑲嵌,風格華麗新穎,很多達官顯貴,富家大戶都喜歡使用廣式家具,市井裡向來流行“廣東樣,蘇州匠”的說法,也算是側面證明了廣式家具樣式多變,且十分受歡迎。

趙通細細琢磨,還真的讓他想起一個姓溫的木匠,溫木匠是七八年前過來北方的,他是個地道的廣式木匠,手藝特別好,那一手雕花的功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七年前他製作了一個大型的黃花梨嵌寶屏風,上面直接仿照《百駿圖》進行了雕刻,吸引了無數人過來觀看,終屏風賣出了一個相當高昂的價格,也讓溫木匠一舉成名。

劉老爺很可能找的就是這個溫木匠,畢竟是等價黃金的金絲楠木,鄭重些也不為過。

趙通著手打聽溫木匠的住址,過了沒兩天,就把溫木匠的情況弄了個一清二楚。溫木匠並不住在城裡,而是在城郊賃屋而居,他還有個弟弟,雖說也跟著他學了幾年木匠,但是於木匠一道上天賦沒有哥哥那麼高,只能說比普通木匠好上那麼一點兒。因為他為人有些二,一些人直接叫他溫二木。

趙通第二天就找到了溫木匠的住處,溫木匠居住的房屋並不算大,但是帶著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堆了不少木料,還有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木工工具。

趙通思考,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套出話來,直接問?當然不行,陪葬品這事明顯跟溫木匠兄弟倆有關,人家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把事情告訴他,這可是赤裸裸的把柄,鬧到警局去,可是要蹲號子的。

但是轉念一想,既然陪葬品是從他們手裡流出來的,就是說他們是早接觸的人,死亡的威脅不是更應該落到他們的頭上嗎?

趙通決定先拿梳妝盒試一試溫木匠,看看他們的反應再定下一步。而且他現在也不完全確定劉老爺找的就是溫木匠,萬一不是他可就白忙活了。

帶著忐忑的心情,趙通敲響了溫木匠家的大門,很快就有一個男人跑了出來,看年紀,趙通判斷他是溫二木。一問之下果然就是,溫木匠正好不在,所以就由溫二木接待他。

因為經常有人找上門做家具,所以溫家兄弟已經習以為常。趙通說要為自己媳婦定做一個梳妝盒,溫二木就問他想要什麼木料和款式,於是趙通把金絲楠木梳妝盒拿了出來,擺在溫二木的面前。

“我看到別人家擺的這個挺好看的,我一打聽說是溫木匠的手藝,所以我才找過來,我就要一個這樣的梳妝盒,木料和款式都要一模一樣的。”

趙通邊說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溫二木的表情,溫二木看到那個金絲楠木梳妝盒的時候,表情明顯不太對,之後笑起來也顯得勉強。

“我哥哥近比較忙,這個梳妝盒你別看它小,可是要雕的花不比一個大件要少,十分費工。這個料子是金絲楠木的,名貴的很,我們手頭也沒這種料子,只能你自己準備著。你看要不這樣,你若是能提供木料的話,我再給你介紹一個擅雕花的好木匠,定能做得好看,讓尊夫人滿意。”

溫二木反應雖然不對,但是話說的很漂亮,趙通現在已經確定梳妝盒確實是溫木匠製作的,溫二木奇怪的反應也告訴他,這其中必然有著貓膩。

可是這貓膩到底是什麼呢?

趙通想和盤托出,把梳妝盒摔在溫二木的臉上,可是為了後續的計劃,他忍了又忍,才把那股子衝動壓下來。

“在北邊,哪裡還找得到比溫木匠更擅雕花,手藝更精湛的木匠?溫木匠要是太忙的話,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到時木料也會一並送來。”趙通含笑說道。

溫二木強笑著點點頭,送走了趙通,他就迫不及待的鉆進了屋裡。

趙通則跑到了附近,撿起打小鼓的那套裝備戴上,用竹簽子敲擊蒙著羊皮的小鼓,“梆、梆、梆”清脆的鼓聲傳出老遠。

有老人和小孩從家門探出頭來張望,看到趙通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因為他們這裡是城郊,住的絕大多數都是貧民,很少有穿得這麼“體面”的打小鼓販子過來收舊物。

趙通看到有人就開口吆喝,“換洋取燈兒,換大榧子。”

洋取燈兒是火柴,大榧子可以泡在水中抿頭髮用,算是一種廉價的頭油,他這麼喊意思就是可以以物易物,很多人都願意用家裡用不著的東西去換這些,只要有人來換,趙通就可以趁機打聽消息。

果然趙通喊了幾聲之後,就有人拿著一些破舊的衣服和雜物過來了,趙通對那些破爛當然看不上眼,不過他的目的是打聽消息,就算免費把東西送給對方都沒問題。

趙通和換東西的人隨意聊了幾句,暗示那人他還想收一些出土的東西,啥樣的東西都行,他不忌諱。那人一聽就明白了,原來趙通換東西是幌子,主要為了收土耗子從墓裡盜出來的陪葬品。

土耗子就是他們這邊對盜墓人的稱呼,雖說盜墓這種事情缺德,一不小心還會沾染一些邪祟的東西,不過這活兒簡直是一本萬利,萬一運氣好碰上個大墓,就算賣出一兩樣東西也夠窮苦人家吃上幾年。

那人想了想,趴在趙通耳邊說了一個叫臟七的人,讓趙通去找找看,臟七就是他們這一帶的土耗子,臟七家族幾輩人都是幹這種活兒的,不過父輩還算有原則,不碰五十年之內的墓,挖到墓穴也只會取走一兩樣陪葬品,到了臟七這一輩,早就把那些原則忘在腦後。哪怕是剛下葬的墓穴,只要裡面有值錢的東西,臟七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手,而且搜刮的那叫一個乾淨,恨不能連棺材都拿出來賣,尸體身上穿的壽衣都給扒個一幹二凈。眾人厭惡他的人品,所以就管他叫臟七。

好在城郊一帶住的都是貧民,就算是死了可能連口薄棺都混不到,都是直接裹在草席之中扔到亂葬崗,更遑論陪葬品了,因此躲過了臟七的毒手,也算一件幸事。

打聽到消息之後,趙通就往那人的兜裡塞了幾盒洋取火兒,樂得那人恨不能把臟七所有的信息都告訴趙通。

趙通按照那人的指點,找到了臟七的住處,彼時臟七正在他那間散發著腐朽氣味的房間裡吃東西。他幹的是臟活兒,雖說來錢快,可是臟七沉迷賭博,得了錢也是左手進右手出,所以三十多歲了也沒娶上個婆娘,實在憋火了,只能到窯子裡找個妓女瀉火。

臟七覺得自己近一年來的運氣實在不行,賭運差就不必說了,半年前他挖了個墳,還沒挖穿墓室就被人逮住,當場打了個臭死,那伙兒人還要把他交到警察局,半路上他拼死逃走,可是斷了一條腿,治了幾個月只治好了皮外傷,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大夫說腿傷到了筋脈,一輩子就這樣了。

幹盜墓這一行沒兩條好腿可不行,治傷期間花光了他兜裡所有的錢,前幾天他好不容易挖了個沒什麼油水的墳,弄到錢之後他就去找一個叫小春紅的相好。小春紅年輕時頗有幾分姿色,丈夫死後,流氓癩子成日裡在她家門口勾搭騷擾。那女人也是個狠的,乾脆找了家妓院自賣自身,倒是紅了幾年,不過年歲大了恩客稀少,她就用攢下的錢買了幾個小女孩養著,在丈夫留給她的宅子裡開起了小公館,自己做了老鴇。

臟七闊綽的時候就到小春紅那找年輕姑娘花銷,錢不多的時候就直接找小春紅。那天他正跟小春紅膩歪,小春紅雖然年老色衰,但是卻有一手勾引男人的功夫,臟七被她搓出火來,剛要提槍入洞,那小春紅不知怎麼的突然口吐白沫,跌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一群姑娘衝進來的時候,臟七還裸露著下體手足無措。

小春紅死了,她臉色青白的瞪著那雙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活著時的嫵媚,瞧得臟七毛骨悚然。

大家都以為臟七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弄死了小春紅,臟七當時的情況尷尬,根本沒辦法辯駁,後只好吃了個啞巴虧,把剛弄到的錢賠了進去。因為小春紅的事,臟七有了心裡陰影,好長時間都提不起興趣找女人。

臟七覺得自己流年不利,正窩在屋子裡發霉的時候,趙通就找上門來。

趙通打量了臟七幾眼,他個子挺高,身形幹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盜墓的緣故,臉色相當難看,身上沒有幾分“活人氣兒”。

臟七盯著趙通,“你誰呀,找我幹什麼?”

“我聽人說你是賣土貨的,想找你買點兒東西。”

趙通亮出幾顆銀豆子,臟七眼中冒出貪婪的光,剛伸手要抓的時候,趙通又把銀豆子揣回了兜裡,一點兒沒讓臟七碰到。

近風聲緊又倒霉,臟七很久沒去過賭場,現在窮的更是快要吃不起飯,他才不管趙通要買什麼,只要給他錢,就算趙通要買他爹的牌位他都敢賣。

“你到底要買啥?”臟七惦記著那幾顆銀豆子,手心兒發癢。

趙通說,“我想在你這買幾段金絲楠木,有貨嗎?”

“有有有。”臟七想都沒想就開口。

趙通看出臟七態度敷衍,一心只想讓他掏錢,沒動聲色,“一手錢一手貨,金絲楠木給我,錢少不了你的。”

臟七手裡哪有什麼金絲楠木啊,他知道金絲楠木是什麼,以往他盜墓的時候也見過用金絲楠木做的陪葬品,金燦燦的好看不說,賣價也相當高昂,他要是手裡有那東西,早就拿去換錢了。可是要把到手的錢推出去,實在不是他臟七的作風。

臟七眼睛一轉,“金絲楠木我確實有,不過現在不在手裡,那東西名貴著呢,你先把銀豆子留在這兒做定金,過幾天來取。”

趙通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拿出銀豆子在手裡上下拋著玩,臟七的眼睛黏在銀豆子上,不錯眼兒的盯著,就像狗盯著肉一般。

“我不親眼見到金絲楠木,這錢萬萬不會給你。不過……”趙通頓了一下,像是在吊臟七的胃口。

“不過什麼?”臟七急切的問道。

趙通扯出一個笑,“除了金絲楠木,我還想在你這兒買一個消息,只要你能告訴我,這些銀豆子就是你的了。”

臟七忙不迭的答應了,趙通說道:“溫木匠兄弟倆認識嗎?”

臟七點頭,“認識,我還跟溫老二賭過錢,要不是他大哥管得太嚴,溫家那點兒家產早就被溫老二敗光了。”

趙通又問道:“一年之前,你是不是賣過金絲楠木給溫家兄弟?”

臟七撓了撓油膩的頭皮,“沒有啊,他們家是做木匠的,自有木料渠道,怎麼可能買土貨?”

趙通看臟七的模樣不像說謊,如果沒這回事的話,線索就斷了。

臟七看趙通皺眉,以為他對自己的答案不滿意,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一年多前,溫家倒沒從我這買金絲楠木,可是溫老二從我這弄了具棺材回去,那棺材看著烏沉沉的,我也沒收他幾個錢。那棺材莫不是金絲楠木做的?好個溫老二,竟然敢陰我!”

趙通不理會臟七的憤恨,往他手裡塞了兩顆銀豆子,只問他棺材的事,“溫二木為什麼從你這買棺材,你仔細說說,剩下的銀豆子也是你的。”

臟七把銀豆子放進嘴裡咬了一下,確定不是灌鉛貨,才繼續說,“一年多前,我在賭場了輸了不少,去附近酒館喝悶酒的時候聽見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逢人就說有鬼,躺在黑棺材裡的女鬼生了個鬼娃要吃人。我一聽就知道,那老頭八成是挖了哪座墳,孕婦生孩子沒生下來就死了,一尸兩命一般人家都覺得晦氣,尸體放棺材裡一般頭天就下葬了。那些人不知道,尸體肚子裡的孩子過幾天會像放屁一樣被崩出來,那尸體還會流血淚呢,別提多嚇人了。

我爹說那不是鬧鬼,不用害怕。我一想這老頭都嚇瘋了,肯定來不及把陪葬品拿走,我乾脆來個順手牽羊,都不用費力氣挖坑。我就過去套那個老頭的話,他瘋瘋癲癲的,我好不容易才把話套出來。

那天晚上我就過去了,那墳被老頭挖開了一半,棺材半敞著蓋,我過去一看,嗬,那尸體可太惡心了,我差點兒吐出來,怪不得老頭都給嚇瘋了。我翻了翻棺材裡頭,倒是有幾樣值錢的陪葬品,我都給裝包裡了。

我當時對那口棺材倒是不感興趣,本來想裝了東西就走,可是沒想到有人上山,把我給嚇得也來不及躲,乾脆就直接躲進了棺材裡。之後我才發現是溫老二故意跟著我,他那天也在賭場裡,後來又看到我套那老頭的話,不知哪個龜孫子跟他打賭,讓他跟著我上山。我怕他抓我,就拿鍬削他,把他嚇了個半死,要不是他苦苦哀求,還給我錢,我才不會放過他呢。

我打他的時候,他撞到了棺材上,我聽聲音不對,不像普通棺材的聲兒,就逼著溫老二跟我一起把棺材運回了家。”

趙通打斷了他,“那具尸體呢?”

臟七翻了個白眼,“那尸體新鮮的很,又不是古尸,又惡心,我直接扔回坑裡,填土給埋了。”

趙通示意臟七,“你繼續說。”

臟七說道:“我警告過溫老二,別過來找麻煩,否則我還削他,沒想到他第二天就來了,說要買那口棺材。”

“為什麼?”趙通不解。

“溫老二說他哥撞邪了,總是出事,找個道士批了一下,說是要以毒攻毒,拉回去一口裝過死人的棺材回去鎮著就行。我一聽就知道溫老二在放屁,不過我把棺材拉回來就是為了錢,誰買不是買?我管他要了二十個銀元,溫老二竟然也沒還價,早就知道這老小子有問題……”

“你不是說沒收他幾個錢?”趙通反問一句。

臟七呵呵一笑,絲毫不覺得尷尬,“棺材賣給溫老二之後,他再也沒來過,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趙通把剩下的銀豆子遞給臟七,離開了那間讓人窒息的屋子。

現在他已經有八成的把握,溫二木買回去那具棺材是金絲楠木做的,死人躺過的棺材,就算是所用木料再名貴,也不能再用作其他地方,更遑論那棺材裡的尸體也是一尸兩命,實在是太過巧合。

臨走前,趙通向臟七問起那座墳的位置,可是時隔一年,臟七只記得在哪座山裡,卻不記得具體的位置。山中墳墓眾多,想要找到一座不知道名姓的墳墓太難了。

趙通還有一個想法,臟七認為溫二木說那番話只是借口,那麼溫二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溫二木是個木匠,他能覺察到棺材是金絲楠木做的並不奇怪,但是想到用棺材製作梳妝盒和楠木枕就有些奇怪了,再說了當時劉老爺提供了木料,一般製作大型家具,例如架子床、屏風、畫案、頂箱立柜這些,因為木料珍貴,一般都需要在主家完成,全部做完之後才能離開,就算是溫家兄弟想要替換木料,或者做些什麼手腳,待在劉家院子裡,難度也是相當大。

趙通猜想,一具棺材就算拆分成一段段木料,畢竟還是有限的,製作大家具不可能,用來製作梳妝盒和楠木枕倒也勉強可以。難道是溫木匠做家具的時候不小心損壞了木料,製作小件的時候木料不夠,所以只好李代桃僵?

說到底一切還要應在溫家兄弟身上,不管是解答用棺材木料製作梳妝盒的事,還是找到那座被挖過的墳墓——也許溫二木還記得那個一尸兩命,死後還被掘墳的可憐女人的名姓,如果姓溫的還記得那可就太好了,能省下不少功夫。

趙通這次可是來勢洶洶,有了臟七的那番說辭,溫二木有什麼理由都無法開脫,如果姓溫的還要裝傻充愣,那他就告訴劉老爺,告到警察局,臟七也一並跑不了,他也不怕二人翻供,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貪,到時肯定會相互攀咬,一個都跑不了。

再次拍響溫家大門時,來開門的是一個比溫二木年紀大一些的中年男人,就憑他手上那些厚實的老繭和新舊傷疤,趙通就能斷定,中年男人就是溫木匠。這次前來趙通沒看見溫二木,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溫木匠以為趙通是上門做家具的,很客氣的接待了他,等趙通拿出那個梳妝盒放到他面前,溫木匠臉色遽變,猛地站起身來。

“這個……這個梳妝盒你是從何處得來?”

看來溫木匠是個知情人,趙通神色冰冷,“我家裡還有一對精工細琢的金絲楠木枕,我向人求教過,也是溫木匠的好手藝。”

溫木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

“我來就是想問問溫木匠,劉家到底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麼害劉家姑娘?這梳妝盒看著精致,其實是死人睡過的棺材木所造,你可知劉家大姑娘得了你精心製作的嫁妝,是何種下場?”

溫木匠失神的看著地面,一言不發。

趙通繼續犀利的批判,“劉家大姑娘嫁人不過半年多,就得了個一尸兩命的下場,喜事變喪事,你可知道你弟弟弄來的棺材木,躺在裡頭的人也是同樣死法?”

溫木匠渾身一震,瞪圓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

趙通想到死去的外甥女,妹子一家,還有自己的妻子,心中大恨,言辭更加咄咄逼人,“你可知這害人的棺木嫁妝,到了不知情的人手中,又連續害了幾條人命?溫木匠,你身上背著幾條人命,你的良心能安嗎?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會失眠嗎?”

溫木匠在趙通連聲質問下,幾乎崩潰了,後他竟把頭埋進膝裡痛哭出聲!

趙通冷漠的看著他,即便溫木匠後悔了又怎麼樣呢?死了那麼多人,還有其余的人身上始終背負著不知何時死亡的陰影,就算溫家兄弟以死謝罪都不多,更何況他們也未必能逃得了,就連臟七也一樣。

溫木匠痛哭了一陣就停止了,到底是大男人,即使心中再難受也羞於在外人面前發泄。

“你為什麼要用棺材做嫁妝,現在可以說了嗎?”

“這件事要說也是陰差陽錯,還要從我們到劉家給劉大姑娘做嫁妝說起……”

劉大姑娘的夫家有權勢有地位,劉老爺非常重視這門婚事,一早就讓人搜集名貴木料給女兒製作嫁妝。其實很多有底蘊且真正疼惜女兒的人家,有的從女孩出生之後就開始做準備,木料要從遙遠的地方運來,還要在通風陰涼的地方存放十年以上,讓木料中的水分徹底排出,才好做家具。

這是一個很耗時間的過程,劉家是暴發戶,有錢是有錢,卻沒有那樣的底蘊,就只好直接購買烘幹後的木料,因為時間較為倉促,購買木料的種類也不統一。比如說架子床、貴妃榻這些大件用的是紅酸枝,畫案、木凳等用的就是雞翅木,金絲楠木為名貴,買到的數量就更少,只夠做一些小件之類的。

溫木匠在劉家待了足足將近一年才把大件全都做好,就剩下一些小件時,他弟弟再也待不住了,非鬧著要回家。

溫二木是溫木匠的助手,更是嫡親的弟弟,盡管溫二木不太爭氣,可是溫木匠很疼這個弟弟,於是就跟劉老爺說家中有事,必須回去處理,劉大姑娘婚期將近,嫁妝不能拖延,於是溫木匠就提議自己把木料帶回去製作,薪酬可以少收一些。劉老爺本來還有些遲疑,想換個木匠,可是劉大姑娘覺得溫木匠的手藝精湛,人也老實,不同意換人,劉老爺沒辦法只好按照溫木匠的提議來。

回到家之後,溫木匠因為之前幹活受了點傷,需要到醫館去醫治,他讓溫二木好好待在家裡,看好那些木料,等他回來。沒想到溫木匠前腳剛出門,溫二木後腳就跑到了賭場,玩了幾個時辰又跑到妓院廝混了一番,等他心滿意足的回到家裡,才看到溫木匠正火冒三丈的等著他。

原來在溫二木離開期間,金絲楠木竟然丟失了!

且不說溫木匠怎麼教訓弟弟,金絲楠木丟失本就不是一件小事,金絲楠木難得,幾乎與黃金等價,就算他們能拿出大筆錢財去買,可是倉促之間又到哪裡去尋呢?

溫木匠做了多年木匠,也有自己購買木料的渠道,他一邊讓弟弟去碰運氣,一邊暗中尋找丟失的金絲楠木。

金絲楠木沒剖開之前,並不顯眼,讓不懂行的人來根本看不出來它的珍貴,他們家並沒有其他財物損失,就是說小偷根本就是衝著金絲楠木來的,難道偷盜的人竟是同行?

溫二木灰頭土臉的回來了,那些木材販子手上都沒有金絲楠木,一個和他們相熟的木材商說,要是前兩天來還能買到,就在昨天有個人過來把所有金絲楠木都包圓了。

溫木匠一聽就知道,果真是有競爭對手在搗亂,偏偏這個亂搗得正中七寸,買不到金絲楠木就沒法製作嫁妝,劉老爺那頭沒法子交代,就算劉老爺不報警,就算他們肯賠錢,他們溫家兄弟的名聲大概也要完了。

兄弟二人心急如焚,到處想辦法,可是偏又不敢聲張,只能暗地裡奔忙,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打聽,都不知道想整死他們的人是誰。

正當溫木匠陷入絕望的時候,溫二木有一天回來突然帶給他一個消息。原來溫二木找不到金絲楠木心情煩躁,到賭場裡耍了幾手,然後又跟人賭約,跟在臟七後頭上山,看他挖墳。

臟七發現溫二木跟蹤他,把溫二木揍了一頓,溫二木反手回擊,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棺材上。

溫二木雖然沒有自家大哥厲害,可畢竟是從小跟木料打交道的,他能從木料的敲擊聲中判斷是什麼木料,當時他就覺察出棺材有異,臟七逼他一起抬棺木的時候,他趁機敲了敲,湊近了去聞木料的氣味,然後用尖銳的石塊摳了一點兒木屑下來,回到家之後才根據摳下的木屑判斷出棺材所用木料正是金絲楠木!

溫二木把這事跟他哥說了,溫木匠本來不同意用棺材木給劉大姑娘做嫁妝,可是溫二木一直勸了他半宿,他終還是動搖了,他不想失去名聲,只能妥協。

棺材買回來之後,兄弟倆關在屋子裡,用砂紙把棺材上塗的那層黑色漆料給擦掉了,露出來的部分果然是金絲楠木無疑。不僅如此,溫木匠還發現棺材用料是金絲楠陰沉木。

什麼叫做陰沉木呢?陰沉木又稱烏木,是楠木、紅椿、鐵力木等等植物因為自然災害埋進淤泥中,在高壓、缺氧等狀態下,經過了成千上萬年的碳化過程形成的,它具有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韻,有東方神木之稱。其中又以金絲楠陰沉木為名貴,古語有云:家有烏木半方,勝過財寶一箱。

溫木匠發現棺材竟是這麼名貴的木材所制,驚訝無比,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許多了,先把劉家的事應付過去再說。

二人連夜將棺材分割成一段段的木料,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用快的速度把劉家的嫁妝都做好了,剩下的木料全都藏了起來。

“我不想害人,”溫木匠頹喪的說,“要不是有人偷木料,我根本就不會走這一步。”

趙通冷笑,“你不想害人?就算木料丟了,你跟劉老爺和盤托出,即使劉老爺生氣報警,或者讓你們賠錢,會死人嗎?你那點兒冤屈跟死去的那些人比,一文不值!”

溫木匠被懟的面無人色,溫二木突然闖了進來,眼睛通紅面色猙獰,攥著拳頭要打趙通,趙通躲開之後,溫二木又鍥而不舍的撲了上來,溫木匠連聲喝止,還上前拉他,溫二木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時溫木匠才發現了不對勁。

溫二木的樣子分明是得了失心瘋!

溫木匠和趙通一起,才把不停掙扎的溫二木死死按住,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溫二木突然掙開了二人的鉗制,因為用力過猛,一頭撞在了尖利的桌角上,滿頭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溫二木那一撞頭上撞出了一個洞,鮮血汩汩的流淌下來,地面都被血染紅了。

溫木匠徒勞的用衣服去堵溫二木頭上的洞,可終究是無用,溫二木抽搐了幾下就這麼死了。

這個發展著實出乎了趙通的意料,他知道溫二木會死,但是沒想到會死的這麼痛快,溫木匠眼看著弟弟從生到死,心裡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伏在溫二木的尸體上大聲痛哭。

“你看到了,我的親人死去的時候,我也是這麼無助。這是你們做下的孽,它這次找上了你弟弟,遲早還會找上你我。”

溫二木死的太突然,趙通也來不及問他那座墳的具體位置,不過到底還有些線索,他絕不會束手待斃。

溫木匠處理好弟弟的喪事後,把那些藏起來的陰沉木木料拿出來放到院子裡,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沒有用的……”趙通望著熊熊燃燒的大火,“老和尚說必須找到那個源頭,才有化解的可能。”

二人暫時結成同盟,趙通說要去打聽一年多前葬到山上,一尸兩命的女人,那座山被當地人稱作墳山,山上的新墳挨著舊墳,遠遠一看饅頭包連成了一片,一般人白天都不敢過去。

趙通和溫木匠兵分兩路,用盡各種辦法去打聽那具女尸的信息,那個時代比較閉塞,一尸兩命這種晦氣事誰家都不愛提,不過女尸用的是金絲楠陰沉木棺材,一般人家哪裡用得起?怕是能和皇帝老兒比肩了。

棺材拉回來的時候,上面刷著一層黑漆,是為了遮掩,也是為了防蛀防潮,溫木匠記得那棺材的做工不錯,雖然上面沒有雕花,但是各處做的嚴絲合縫,一看就是熟手做的。

所謂七十二行,木匠為王。生活中處處離不了木匠,大到房屋,小到木梳挖耳勺,都需要木匠去做。棺材也是木器的一種,它和其他木器不一樣,通常都是做好了放在壽材店裡售賣,其他木器多半要提前預定。

溫木匠明白這裡頭的道道,所以他首先鎖定的是壽材店,盡管很多木匠都會製作棺材,可是一般專門做家具的木匠是不會去做棺材的,木匠也分三六九等,為有錢人家做家具的,例如溫木匠這樣的,算是一等木匠;扛著木頭箱子,每天行走於市井,那是專門幹木零活兒的木匠,只能修理個座椅板凳,這算是下等的木匠。做棺材的木匠不上不下,雖然也不少賺錢,可是人人多半都有些避忌。

城裡有兩家棺材鋪,城東一家,城西一家,溫木匠先去的城東那家。木匠製作木器一般都有自己的喜好,比如溫木匠喜歡在小件木器上雕刻雪中臘梅,中等大小的木器就喜好雕刻花開富貴,他更喜歡明式家具勝過清式家具,所以製作的家具是西方洛可可風格中融合了一點明式家具的影子。這讓他製作的家具十分的與眾不同,才會受到眾人的追捧。

做棺材也是一樣,棺材的樣式單一,不比各式家具,可是在細節處卻能透露木匠的習慣和喜好,他還清楚的記得那具棺材的每一個細節,所以見到棺材鋪裡售賣的棺材,就能知道那具陰沉木棺材是不是同一個木匠做的了。

那家棺材鋪的門上貼著一副對聯很有意思:別笑他今時今日;且看你何月何年。

溫木匠看到對聯就想起了弟弟,只覺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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