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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穿過中關村(精)(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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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穿過中關村(精)(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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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跑步穿過中關村》精選了作家徐則臣作品中“北京”主題的三篇中篇小說,分別是《啊,北京》《跑步穿過中關村》《天上人間》。三篇作品均講述了漂泊在北京、處於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的生存狀態。他們沒有北京戶口,沒有正式工作,除了身份證,很少有拿得出手的證明。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他們是這個社會旁逸斜出的那一部分,歪歪扭扭地在一邊獨自生長。這些年輕人雖然生活有些艱難,但生命力旺盛,有著永遠不滅的生活熱情,和對未來的積極向往。作者在繁華的京城景象之下,展現了“北漂”這一特殊群體陰暗、動蕩、困窘而又不無喜劇意味的底層生活。“跑步”,為生存奔跑,有目標,有速度,有力度;以小人物身上洋溢著的旺盛向上的生命力,反襯其苦苦掙扎不甘沉沒的現實。三篇小說,情節不斷分衍,場景隨機設置,通篇結構看似大寫意,卻有細致的勾描,足見作者的掌控能力;敘述語言嫻熟、生動、富於生活氣息而又自成格調。尤其是徐則臣成名作《跑步穿過中關村》自問世以來,溫暖了許多生活在北京的年輕人的心。“跑步穿過中關村”裡的地名,也已逐漸成為一些年輕人對於北京的向往地標。

作者簡介

徐則臣,作家。1978年生於江蘇東海,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現為《人民文學》副主編。著有《耶路撒冷》《北上》《王城如海》《跑步穿過中關村》《如果大雪封門》《青云谷童話》等。曾獲魯迅文學獎、莊重文文學獎、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年度小說家獎、馮牧文學獎,被《南方人物周刊》評為“2015年度中國青年領*袖”。長篇小說《耶路撒冷》被香港《亞洲*周刊》評為“2014年度十大中文小說”,獲第五屆老舍文學獎、第六屆香港“紅樓夢獎”決審團獎等。長篇小說《北上》獲第十屆茅盾文學獎、中宣*部第十五屆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獎、“2018中國好書”獎等。長篇小說《王城如海》被香港《亞洲*周刊》評為“2017年度十大中文小說”、被臺灣《鏡周刊》評為“2017年度華文十大好書”。部分作品被翻譯成英、法、德、日、西、意、俄、阿、韓、蒙等二十種語言。

名人/編輯推薦

70後首位茅盾文學獎得主徐則臣經典中篇小說集

全*新修訂精裝再版

已譯成英語、法語、德語、日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荷蘭語、阿拉伯語、波斯語、蒙古語等語種

在北京這樣龐大的都市,我們都需要相互溫暖。

“我跑,不信兩條腿也能被偷去。

他一路跑得意氣風發,闖了三次紅燈,兩輛車為他緊急剎車,很多人盯著他看。

在擁擠繁華的中關村,很難看到狂跑不止的瘋子。”

目次

目錄

啊,北京

跑步穿過中關村

天上人間

書摘/試閱

《跑步穿過中關村》書摘

1

我出來啦。敦煌張開嘴想大喊,一個旋風在他跟前升起來,細密的沙塵衝進鼻子、眼睛和嘴裡。小鐵門在他身後咣地關上了。天上迷迷蒙蒙一片黃塵,太陽在塵土後面,像塊打磨過的毛玻璃,一點都不刺眼。又有股旋風傾斜著向他走過來,敦煌閃身避開了。這就是沙塵暴。他在裡面就聽說了。這幾天他們除了說他要出去的事,就是沙塵暴。敦煌在裡面也看見沙塵揚起來,看見窗戶上和臺階上落了一層黃粉,但那地方畢竟小,弄不出多大動靜。他真想回去對那一群老菜幫子說,要知道什麼是沙塵暴,那還得到廣闊的天地裡來。

眼前是一大片野地,幾棵樹上露出新芽,地上的青草還看不見。都被土埋上了,敦煌想,用腳踢一下門旁的枯草,伸著頭看,還是一根青草也找不到。三個月了,媽媽的,一根青草也長不出來。他覺得風吹到身上有點冷,就從包裡找出夾克穿上。然後背上包,大喊一聲:

“我出來啦!”

敦煌走了二十分鐘,在路邊攔了一輛小貨車。車到西四環邊上停下,敦煌下了車,覺得這地方好像來過。他就向南走,再向右拐,果然看見了那家小雜貨店。敦煌稍稍安了一點心,他一直擔心一轉身北京就變了。他買了兩包中南海煙,問售貨小姐還認識他嗎,那女孩說有點面熟。他說,我在你們家買過四包煙呢。出門的時候,他聽見女孩吐完瓜子殼後嘀咕了一句:

“神經病!”

敦煌沒回頭,長這麼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沿著馬路向前走,他知道自己一定像個找不到工作的愣頭青,幹脆搖晃著背包大搖大擺地反道走。走反道不犯法。走得很慢,慢慢品嘗中南海。在裡面跟在家一樣,難得抽上這東西。第一次他把兩條中南海帶回家,他爸高興壞了,一來客人就散,莊嚴地介紹,中南海,國家領導人待的地方,他們都抽這個。國家領導人待的地方。其實敦煌只經過中南海門前一次,為了趕去看升旗。凌晨四點就爬起來,被保定罵了一頓,保定說,升旗哪天不能看,非趕個大霧天。那天大霧,他們上午要去交貨,但敦煌就是忍不住了要去看。那會兒他剛來北京,跟著保定混,夢裡除了數不完的錢,就是迎風飄揚的國旗,他能聽見儀仗隊咔嚓咔嚓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地經過他的夢境。他騎著輛破自行車一路狂奔,經過一處朦朧閃亮的大門,好像還看見了幾個當兵的站在那裡,沒當回事。回來後跟保定說,才知道那就是中南海,後悔沒停下來看看。後來他一直想再去仔細看看,總不能成行。就像保定說的,哪天不能看啊,所以就哪天也沒能看成。直到現在。

敦煌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沒地方可去。一窩都進去了,保定、大嘴、新安,還有瘸了一條腿的三萬,熟悉的差不多一個不剩。而且現在手頭只有五十塊錢,還得減去剛才買煙花掉的九塊六。太陽在砂紙一樣的天空裡直往下墜,就在這條街的盡頭,越來越像一個大磨盤壓在北京的後背上。敦煌在煙離嘴的時候吹口哨,就當壯膽,又死不了人。當初來北京,跟來接他的保定走岔了,在立交橋底下抱著柱子還不是睡了一夜。先熬過今晚再說。

一抬頭,前面是海澱橋。走到這個地方非他所願,敦煌停下了,看著一輛加長的公交車衝過橋底下的紅燈。其實不想來這裡,盡管他也不知道想去哪裡。就是在海澱橋旁邊被抓到的。他和保定從太平洋數碼計算機城一口氣跑過來,還是沒逃掉。東西還在身上呢。早知道逃不掉就把貨扔了,他跟保定說,沒關係,那兩個警察胖得都掛不住褲腰帶了,沒想到跑起來還挺溜。他們的車堵在跟前,再扔已經晚了。這是三個月前的事。那時候天還冷,風在耳邊嗚嗚地叫。現在,他出來了,保定還在裡面。不知道保定被警察踹傷的左手好了沒有。

敦煌拐彎上了一條路,再拐,風從地面上卷起沙塵,他躲到一棟樓底下,天就暗下來。他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一個背包的女孩走過來說:“先生,要碟嗎?”從包裡抽出一沓光盤。“什麼都有,好萊塢的、日本的、韓國的,流行的國產大片,還有經典的老片子,奧斯卡獲獎影片。都有。”

在昏暗的光線下,敦煌看到碟片的彩色包裝紙上有點說不清的曖昧。那女孩的臉被風吹幹了,但不難看,她好像還有點冷,偶爾哆嗦一下像要哭出來。敦煌判斷不出她的年齡,也許二十四五,也許二十七八,不會超過三十。三十歲的女人賣碟不是這樣,她們通常抱著孩子,神秘兮兮地說,大哥,要盤嗎?啥樣的都有,毛片要嗎?高清晰度的。然後就要從後腰裡摸出光盤來。

“便宜了,六塊錢一張賣給你。”女孩說。敦煌把包放到臺階上,想坐下來歇歇。女孩以為他決定挑了,也蹲下來,在一張報紙上一溜擺開碟片。“都是好的,質量絕對沒問題。”

敦煌覺得再不買自己都過意不去了,就說:“好,隨便來一張。”

女孩停下來:“你要實在不想買就算了。”

“誰說我不想買?”他讓自己笑出聲來,“買,兩張!算了,三張!”他擔心女孩懷疑,就借著樓上落下的燈光挑起來。《偷自行車的人》《天堂電影院》《收信人不明》。

“行家啊,”女孩聲音裡多了驚喜,“這些都是經典的好片子。”

敦煌說,不懂,瞎看看。他真的不懂。《偷自行車的人》看過;《天堂電影院》是在公交車上聽兩個大學生說的;挑《收信人不明》僅僅是因為名字別扭,他覺得應該是《收信人下落不明》才對。買完碟,他在臺階上坐下來,對面的樓前亮起霓虹燈。他掏出一根煙,點上,對著霓虹燈吐出一口煙霧。女孩收拾好碟片,站起來問他走不走。

“你先走,我歇會兒。”敦煌覺得沒必要跟一個陌生人說其實自己沒地方可去。

女孩和他再見,走幾步又回來,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敦煌下意識地向外挪了挪屁股。

“還有嗎?”女孩說的是煙。

敦煌看看她,把煙盒和打火機遞過去。他聽見女孩說,中南海的口感其實挺好的。敦煌和很多人打過交道,但那都是交易,衝著錢去,所以女孩的舉動讓他心裡突然沒了底。恐慌只持續了幾秒鐘,他想,都這樣了,光腳的還怕穿鞋的。進都進去過了。整個人放松下來,主動問她:“生意還好?”

“就那麼回事,天不好。”她指的是沙塵暴。閑人都關家裡了,而買碟的大多都是閑人。

敦煌深有體會,他那行多少也有點靠天吃飯。刮風下雨像個亂世,誰還有那個心思。

女孩對煙不陌生,煙圈吐得比他好。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天越來越黑。行人越來越少。旁邊一個小書店裡有人在說,關了吧,飛沙走石的,誰還買書。然後就是卷簾門哐的一聲被活生生地拽下來蹾到地上。飛沙走石,夸張了。敦煌盡量不去看那女孩,他不知怎麼跟她說話,不習慣,和一個從沒見過的姑娘不三不四地幹坐著,這成什麼事了。他想離開。

“你是幹什麼的?”女孩突然說話。

“你覺得呢?”

“學生?說不好。”

“什麼也不幹。無家可歸的。”敦煌發現說真話簡直像撒謊一樣輕松。

“不信,”女孩說著站起來,“不過無家可歸也好,一起去喝兩杯?”

敦煌在心裡笑了,終於露餡了,就知道你還兼了別的職。他沒嫖過,但保定和瘸腿三萬嫖過,女人那一套他多少知道一點。只是這樣的女孩也幹這個,他揪了一下心,然後說服了自己,報紙上說,現在幹這行的姑娘相當比重的都是大學生。大學生,多好的名字。敦煌又想起那些抱孩子鬼鬼祟祟賣光盤的女人。“還是我請你吧。”敦煌做出一副慷慨樣來,死豬不怕開水燙,無所謂了。

2

他們去附近的“古老大”火鍋店。女孩說,得熱乎一下,都凍透了。敦煌附和,他沒想到沙塵暴一到,又把北京從春天刮回去了。從外面看,火鍋店的玻璃上霧氣沉重,裡面鬼影憧憧。人叫那個多,半個北京好像都擠進來了,無數的啤酒杯被舉過頭頂,酒味、火鍋味和說話聲跟著熱氣往上浮。如此親切的溫暖敦煌至少三個月沒有感受到了,心頭一熱,差點把眼淚弄下來。

女孩靠墻,敦煌背後是鬧哄哄的食客。鴛鴦火鍋。三瓶燕京啤酒。敦煌注意到女孩點了兩份冬瓜和平菇。女孩喝酒爽快,但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樣能喝。喝酒敦煌有經驗,這是他唯一過硬的特長,保定以為自己酒量不錯,但半斤二鍋頭下去就不知道敦煌到底能喝多少了。在女孩面前敦煌很謙虛,說自己酒量不行,一瓶下去就說胡話。

“說吧,我聽。”女孩大大咧咧地捋起袖子。她沒發現敦煌喝酒幾乎沒有下咽的動作,而是直著流進去的。“就喝到說胡話為止。”

接下來兩人半杯半杯地碰。熱氣騰騰的火鍋讓人覺得他們倆是一對親人。敦煌三個月沒見過如此豐盛的誘惑,兩眼放光,大筷頭往嘴裡塞涮羊肉。女孩臉色也紅潤多了,看起來年齡比在風裡要小。還是挺好看的。鼻梁上長著兩個小雀斑。誰的手機響了,女孩趕緊到包裡找,等她拿出來,旁邊的一個男人已經開始說話了。她的失望顯而易見。她把手機在手心裡轉幾圈,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問敦煌叫什麼。

“敦煌。”

“聽起來很有學問啊,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爸取的。他基本上等於文盲。歪打正著。聽我媽說,我剛生下來那兩天,他愁壞了,找不到好名字,都憋成便秘了。沒辦法,從鄰居家抱來一堆報紙,翻了一天也定不下來,最後在《人民日報》第一版上看到‘敦煌’兩個大黑字,就是我了。”

“你爸真是,早該取好了名字等你出生。”女孩空洞地笑起來,瞟了一眼手機,“我叫曠夏。空曠的曠,夏天的夏。好聽嗎?”

“好聽。比敦煌強多了,我老覺得自己是塊黃土夯出來的大石頭。”

女孩笑得有點內容了,說曠是父親的姓,夏是母親的姓。敦煌不覺得這名字有多好,父姓加母姓,滿世界的人都這樣取名字。但他還是說,好。他得讓她高興。所以接著就夸賣碟好,說自己剛到北京時也想賣碟,苦於找不到頭緒,遺憾至今。

“那你現在幹嗎?”曠夏問。

“瞎混。這兒幹兩天,那兒幹兩天,北京這麼大,總餓不死人。”

“回老家去啊。北京就這麼好?”

“也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混唄,哪裡黃土不埋人。”

曠夏又轉她的手機,臉色沉靜下來。“要不是賣碟,我早回老家了。北京風大。”

“那倒是,好在吹不死人。”

誰的手機又響了,曠夏把手機重新拿起來。還是跟她沒關係。敦煌覺得她有事,心想算了,見好就收吧。就說,要不就吃到這裡,見到她很高興,他請客。然後招手要埋單。

“我來,我來。”曠夏爭著掏錢包,“說好我請的。”

敦煌做一個制止的動作,曠夏真就聽話地把錢包放下了。敦煌腦子嗡的一聲,你怎麼就這麼實在呢。他裝作去掛在椅背上的衣服裡找錢,感覺全身在兩秒鐘之內起碼出了一斤的汗。只好冒險用一次保定教他的方法了。他在左口袋裡摸索半天,眉頭皺起來,趕快又去右口袋裡摸,立馬跳起來,驚慌失措地說:“我錢包沒了!手機也沒了!”

“不會吧?你再找找。”曠夏也站起來。

敦煌又去摸口袋,幹脆把衣服提起來,當著曠夏和服務員的面將內側的兩個口袋翻出來,當然空空如也。“一定是被偷了!”他說,“我進來的時候還在。”然後對服務員說:“你們店裡有小偷!”服務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嚇得直往後退,好像害怕小偷附了她的身,連連擺手,說:“沒有,沒有啊。”她驚恐的樣子讓敦煌有點不忍,但戲開始了就得演下去。

周圍的客人筷子停在半空,扭過頭來看,熱情洋溢地看著丟了錢包和手機的敦煌,又稍稍後仰身子,以便證明自己的清白。舞臺越搭越大了,敦煌硬著頭皮也得把獨角戲唱下去。

“你沒記錯?沒放包裡?”曠夏說。

“不可能錯。錢包裡有六百塊錢,好像不止,記不清了。還有一張建行的卡、身份證、一張五十塊錢的手機充值卡,都丟了!錢無所謂,關鍵是身份證,補辦一個太麻煩了。我那手機才買了不到一個月,一千多塊錢哪。”

他竭力把自己弄成一個嘮嘮叨叨的祥林嫂,所有顧客都往這邊看。小服務員果然怕了,趕快去找領班。等領班過來,曠夏發現了一個問題,服務員竟然沒用衣服罩罩住敦煌的上衣。如果罩了,錢包和手機就不可能被偷。部分責任在火鍋店。衣服罩的確沒罩,反而是敦煌的上衣套在衣服罩上。領班沒承認是店員失職,氣短是有了一點,解釋說,店門上已經寫明,顧客的錢財自己保管好,丟失本店概不負責。敦煌和曠夏不答應了,如果罩了衣服還丟,當然不會連累飯店,問題是現在沒罩啊,誰知道是否有意不罩。意思很明白了。

“對您丟失的財物我們十分抱歉,”領班最後扛不住了,“要不給你們打個八折,這事就到這裡。再送兩瓶免費的壓驚啤酒,怎麼樣?”

曠夏說,好吧。敦煌不答應,至少五瓶!

領班說:“先生,我只有這麼大的權限。”

敦煌說:“那好,讓你們經理來。”

領班猶豫一下,走了。曠夏問敦煌手機號多少,撥一下看小偷還在不在店裡。敦煌說了一個號,曠夏撥了,已關機。徹底沒戲,死心吧。敦煌心裡說,早就死心了,那是三個月前的號,手機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過兩分鐘領班回來了,身後的服務員端著五瓶啤酒。敦煌讓打包給曠夏帶走,很不好意思到頭來讓她破費。曠夏說本來就該她請,看了看手機,塞進了包裡,讓服務員打開,現在就喝!敦煌想,喝就喝,誰怕誰,正好沒過癮。

現在才真正開始。曠夏喝得更爽快了,如同易水送別,酒杯碰得決絕悲壯。喝。喝。兩瓶下去她就只會說“喝、喝”了,慢慢歪倒在桌子上。

“沒事吧你?”敦煌說。

“沒事,喝。喝。”曠夏嘴裡像含了個魚丸子,然後突然就哭了,“我想回家,送我回家。”

敦煌說:“好,現在就送你回家。”一邊把剩下的那瓶酒嘴對嘴喝完了。還好,曠夏基本上明白家在哪裡,一說敦煌就知道了。

三個月前,他對海澱這一帶和老北京一樣熟悉。她住芙蓉裡西區一個一居室的房子,三樓,租的。敦煌把她弄上樓,開了門發現滿屋都是大大小小的白柳條筐子,一筐筐的碟片。筐上貼著紙簽,注明歐美、印度、韓國、日本、武俠等等。他正打算找“三級”和“毛片”字樣,曠夏在床上閉著眼說:

“水。喝水。”

水瓶空的。敦煌讓她忍一忍,等把水燒開,曠夏睡著了,還打著小呼嚕。敦煌端著水杯在一把舊木椅子上坐下,等水涼下來。

屋子裡陳設簡陋,除了曠夏身底下的大雙人床,大家伙就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是舊電視機和一臺八成新的影碟機,此外就是碟片筐子。他東瞅瞅西看看,一杯水被自己喝完了。他想不出今晚餘下的時間該怎麼打發,準確地說,這一夜他該到哪裡去安頓自己。聽著曠夏的小呼嚕,敦煌突然覺得自己挺可憐的,連個窩都沒有。他在北京兩年了,就混成這樣,靜下來想想,還真有點心酸。當時把那半死不活的工作辭掉,滿以為到了北京就能過上好日子,現在連人都半死不活了。口袋裡只有二十二塊四毛錢。他又倒了一杯,打算等她再要就端過去。

敦煌一筐筐找,沒找到毛片,連張名副其實的三級片也沒找到,只有“情色”片。看封面上的女人都露胳膊露腿的,那都是虛張聲勢,很可能整部片子裡就露那麼一下子。最後找到一部應該會黃的碟——《色情片導演》,打開影碟機和電視,在靜音狀態下悄悄看起來。看了半截還沒有激動人心的場面,敦煌興味索然,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等他猛然醒來,碟片已經放完了。

此刻凌晨兩點半。他把電視和影碟機關上,感到腰酸背疼和冷。曠夏蜷縮在床的另一邊像只貓,呼嚕聲沒了,被子跟著呼吸起伏。

敦煌想,隨他去了,從背包裡找出皺巴巴的呢子大衣,謹慎地躺倒在那張雙人床上,把身子蜷得像一條狗。大衣拉過頭頂,世界黑下來。他的夜終於來到了,他想撓撓下巴上的一個癢處,手伸到一半就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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