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紅利積點抵現金,消費購書更貼心
雨中的月亮
滿額折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雨中的月亮

商品資訊

定價
:NT$ 250 元
優惠價
90225
庫存:2
下單可得紅利積點:6 點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我偶而仍會想起依潔,也想起她跟我訴說有關於玲達阿姨和A先生的故事。我也偶而會懷念心美,以及心美身後那些不得不的人生選擇。
但是歲月沖刷得很厲害,像海水淘洗沙灘上的沙那樣,於是記憶愈來愈淡薄,我終究會遺忘。
也許最後只能留下當時愛慾所遺留的朦朧感懷,以及驀然回首時不小心流下的淚。

作者葉天祥以早期從事「晶圓代工」業務的經歷,寫出一段旅途偶遇的愛情故事,從感情、工作、同事情誼到個人成長,人物眾多而故事曲折,所有的「選擇」與「未選擇」,都堆疊成了人生。
科技人寫科技事,也以此紀念那段初入社會的美好時光。



★從初入社會的新鮮人變成真正的大人,成長與愛情的小說
★以電子業界為背景,描寫職場與商戰裡的愛情故事,作者身為科技人來寫科技事,格外真實細膩,也帶領讀者進入那個臺灣「晶圓代工」的黃金時代!

作者簡介

葉天祥

台大電機系、電機所畢業,在台灣的IC設計業工作,將近三十年。曾先後擔任日商台灣EPSON分公司光電技術中心總經理、普誠科技公司副總經理等高階職位,目前仍在電子業界服務。
寫小說是興趣。雖然是實用主義的電機人,文字不會冷冰冰,充滿人的溫度。努力寫出,想要感動人,如果可以感動人的故事。以愛情為基底,佐以生活與工作,寫想望和遺憾。2020年五月出版第一本小說《蒼白的臉》。描述一樁電子業界發生的婚外情。

李中旺(友訊集團總裁)
黃國禎(臺灣科技大學 講座教授╱前人文社會學院院長)
陳崇濤(是德科技 業務經理)
黃穎峰(臺中市自閉症教育協進會 理事長)
張文遠(寶儷明股份有限公司 董事長)
呂幸江(長庚大學化工與材料工程系 教授)
齊聲推薦

目次

推薦語╱李中旺、黃國禎、陳崇濤、黃穎峰、張文遠、呂幸江

雨中的月亮
一、兄弟飯店的重逢
二、飛往東京的路上
三、花店在仁愛路
四、夏天的陽光很美好
五、不用說再見
六、愛情在我們身旁
七、該來的總是會來
八、分離是早晚的事
九、遠方傳來的震撼
十、雨水落在回憶上
十一、再次相遇的開始
後記

書摘/試閱

一、兄弟飯店的重逢

卡蘿輕聲跟我說:「你知道雪莉已經過世了嗎?」
「妳說什麼?」我聽得非常清楚,只是完全無法相信。因為太突然太震驚,所以我必須再問一次。
那時我們幾個人正在兄弟飯店二樓的台菜廳用餐,圍坐在一張圓桌。我和卡蘿在這邊,小林先生、吉姆和玲華在另一邊。他們用日語交談,正在興頭上,所以沒有注意到我和卡蘿低聲的對話。小林先生是我以前在日商浦生台灣分公司工作時的第二任總經理,任期結束後回到日本,已經退休。他每隔幾年回台灣舊地重遊,就會找以前熟識,但已經離職的舊部屬出來吃頓飯、敘敘舊。這次他就找了我們四人。吉姆是業務,玲華是採購,卡蘿負責行銷,我則在工程部。我們彼此也是多年未見,這算是一場老同事重聚。
「你不知道她過世吧。」卡蘿平靜地跟我說:「這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我的腦海浮起雪莉脣紅齒白的青春模樣,但怎麼也無法把那樣的美麗跟死亡這兩個字連結在一起。我努力從記憶中撿拾雪莉細碎的身影,嘗試去拼湊二十多年前對於她的感情圖像,影像是模糊的,但有一些像甜糖一樣的東西,一下子轉化成熔岩似發燙的傷疤。我是喜歡過雪莉的。因為曾經喜歡,這種愛意與厄運的反差也就劇烈的震出心中極端的難過。
「自從她去了香港,我就沒有再聯絡。」我的心很沉痛:「我不敢相信她這麼年輕就過世。她是怎麼死的?」
「大概是積勞成疾吧,急性肝炎。她去了香港後,在香港結婚、生小孩,原本一路平順。我一直跟她有聯絡,所以,知道的比較多。」
雪莉確實是人見人愛,我記得她跟卡蘿交情也很好。
「天啊,怎麼那麼不幸。她過世時幾歲?」我問。
「四十九歲,沒能過五十這關。還好小孩都大了,一個上大學,一個在高中。原本在香港生活,重病的最後幾個月,回來台灣,由娘家照顧。所以,她是在這裡過世的。」
「唉,怎麼會這樣,雪莉是那麼活潑可愛的一個人哪。」
原本歡樂重聚的夜晚,一下子被悲傷所吞噬,我無處可躲。擺在桌上的我最喜歡的蜆仔肉、蔭鼓蚵、炸豆腐、菜圃蛋,現在完全失去了滋味。
「他們知道這件事嗎?」我用眼神指向對面仍聊得正高興的三個人。
「如果我沒記錯,雪莉是在小林就任之前離職的,而吉姆和玲華則是小林擔任總經理時才進到公司。他們應該都不認識雪莉。」卡蘿說:「應該只有你跟我。」
卡蘿沒在注意對面,但緊盯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我的臉色必然是很沉重、很難看。她大概是不知道雪莉跟我究竟有多要好,但還是預期我會很震驚。
「去年剛發生時,我也是非常難過,但發生就發生了。這是命吧。」
「雪莉的前半生一直很順遂,兒子女兒都很健康活潑,老公也很愛她。如果只看前半生,至少她活著的時候過得很快樂。這是我所知道的。」
「但人生就是這樣啊,只是她先走。而且說走就走。」
我和卡蘿同時嘆了一口氣,並且沉默下來。這時只聽得餐廳中的騷亂人聲和對面的喋喋日語。吉姆和玲華是留學日本的,而我和卡蘿不是,沒辦法像他們那樣用日語交談。也好,原先的好心情都沒了,就讓一桌子的兩個世界各自分開。重逢的喜悅在那邊,我和卡蘿伴著哀傷,留在雪莉這一邊。
過了一會兒,卡蘿才繼續說話。
「雪莉過世之後,葬在陽明山。明天剛好滿一年,我想上山去看看她。」卡蘿說完後,遲疑了一下,只是看著我,好像在等答覆。我沒有任何反應,還沒從震撼中恢復,仍舊無法思考。最後,她忍不住還是問了。
「你會想去看她嗎?」
我醒過來。明天剛好是週六,並沒有什麼固定的行程。即使有,為了雪莉,我也願意更改。但即使去看她,我所感受的遺憾也不會少一些。
「好,我跟妳去,一起去看看她。」
於是,我和卡蘿約好,明天早上開車到她內湖的家去接她,一起上山。
「內湖你熟嗎?」卡蘿問我。
「我剛進公司時,就是在內湖租房子,一直到結婚才搬離開。」
「那你明天出門時,先打個電話給我,我在巷口等你。」
「沒有問題,我會準時過去接妳。」
這時候對面有點動靜,日語停了,換回中文。我回頭看。餐廳經理走過來和小林先生打招呼。以前公司的舊辦公室在南京東路上,離這裡不遠。公司主管們把這裡當廚房,訪客都帶來這裡用餐。餐廳經理應該跟當年的總經理小林先生很熟。
「好久不見啊,小林先生。」經理說。她和小林先生開始有說有笑,夾雜著英文和中文。突然間小林先生用筷子夾起一塊滷肉,上面沾滿香菜,面對餐廳經理,把整塊肉放到嘴裡,然後用有點生硬的中文說:「我‧喜‧歡‧吃‧香‧菜,我‧是‧台‧灣‧人。」一般日本人不吃香菜的。他這招很有用,餐廳經理開心的笑不停,直拍他肩膀,要他以後回台灣一定要來餐廳吃飯。
「小林先生今年幾歲了?」我問卡蘿。
「他在台灣時就已經五十幾,現在應該是七十出頭囉。」
七十多歲的小林先生依然健朗,還能跟餐廳經理開玩笑,而小他二十多歲的雪莉已經不在。人生如此難料,我感到有些悲哀。
我最初的記憶是如何開始的?在那遙遠的年代,人物斑駁有如發霉的黑白照片一般。然而,對於這一切的源頭,我仍然保有鮮明的印象,黑熊、白熊、桃太郎爺爺,當然也還有令人著迷的雪莉。

一九八九年我剛從學校畢業,還住在宿舍,就開始找工作。六月裡一個白花花的夏日,我照著電話裡的約定,冒著暑熱,來到南京東路。我擦著汗,走進電梯時,白色新買的短袖襯衫已經汗濕。當電梯抵達十四樓,門開,視線裡出現牆上公司名稱的字樣時,櫃檯前站著的就是雪莉。我很驚訝。
「你是葉先生嗎?」這是她的第一句話,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
「我是電話裡跟你聯絡的雪莉,你好,歡迎你來我們公司。」
我是初出校門覓職的社會新鮮人,絕對沒想到會有人準時在公司門口等我。而且是那麼漂亮可親的一個人。我驚喜地快說不出話了。
「你很準時喔。」雪莉說。
「要先請你到會議室填寫一下資料。」
「天氣很熱,對不對?沒關係,我們公司冷氣很強。」她可能已經注意到我襯衫上的汗,帶點幽默地幫我消暑。
雪莉領著我往會議室區一邊走一邊介紹,我緊緊跟隨,有點緊張,只能以單詞,像「是啊」、「對的」回覆。而我的眼光始終落在雪莉的側臉上。她有著一頭及肩的捲髮,顯然是燙過。瓜子臉,大眼睛,皮膚極為白皙。走近仔細看,還可以注意到兩頰皮下微微的血管顏色。
她最大的特點是有點小暴牙。但當她開口說話時,不會有人覺得突兀,只覺得可愛。那種一下子可以融化人的可愛。
「麻煩你先填一下人事資料,等寫完後,我再過來帶你去面試。麻煩你囉。」
然後,留我一人在一間小會議室裡。我是沉靜了一陣子,才能從剛剛的迷幻情境中脫身。然後,我記起來,我是來應徵工作的,開始振筆疾書。
半個小時後,雪莉再來帶我去大會議室,今天的重頭戲才真正開始。
在有著高背椅和原木長桌的會議室裡,已經有三個人在那裡等著。當我在他們對面坐下,三人分別遞出名片,開始自我介紹。中間坐的,身體高大壯碩但皮膚白潤的是研發中心經理,笹崎先生。右邊坐的,圓臉黑皮膚,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張著兩個黑眼圈的是營業技術經理,小泉先生。左邊則是一個明顯上了年紀,一頭花白的傳統日本人。從仍然印著日文的名片看來,是來自日本半導體事業本部的草間部長。
身軀龐大的笹崎先生看起來就像一隻北極熊,黑眼圈的小泉先生簡直就是一隻熊貓,而草間部長當然就是桃太郎老公公。這是他們給我的第一印象。我當然不是調皮的一個人,但有時候想像就是自然地冒出來,完全無法控制。然而我謹慎地按捺住心中有點失敬的狂想,專心開始面試。
整個過程主要由英文最好的白熊先生主導,偶而老先生會以生疏的英文問個簡單問題,而熊貓先生則始終有點疏離的存在著。直到白熊先生問我是要選擇當研發工程師,還是營業技術工程師時?而我選擇後者。熊貓先生才終於醒過來,彷彿輪到他上場似的,突然有了發聲發問的欲望。
面談進行得很順利。不論是技術或個人問題,我都做了詳細的回答。在即將結束之際,桃太郎老公公突然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對日本公司的印象是如何?」
我以近乎閃電回擊的速度說:「日本公司生產世界上品質最好的產品。」
不用複雜的詞句來表述我腦海中的理解,簡單的一句回話,但在那一刻,我看到三個面試官的臉上同時浮起大大的微笑。我想他們對今天的面試應該感到很滿意。
我在謝過他們三位後,就起身離開會議室,但心情很好。
雪莉又出現在門口,一樣令人感到愉悅。愉悅到讓我後來回想,想不出來她問我那些問題時,究竟我是怎麼回答的。
「面試過程還好嗎?」雪莉張著大眼睛問我。
「草間部長從日本來,我不認識,但是其他兩位都是很Nice的主管。」雪莉繼續說。
「我們公司很不錯喔,福利很好,你喜歡嗎?」
「你應徵了幾家公司?有沒有考慮來我們公司?」
我們站在電梯口前小聊了一陣子,最後雪莉以這句話作結束。
「希望我們有機會成為同事。Bye。」
雪莉特有的那種俏皮的腔調,搭配可愛的小暴牙笑容,擄獲了我的心。在進電梯的那一刻,我就下定主意。不管其他公司的面試結果如何,薪水高低,只要浦生公司要錄用我,我一定會來就職。我想,我有機會愛上雪莉的。

第二天我開了車依約到內湖接卡蘿。我不知道墓園在哪裡,而卡蘿顯然是仔細查過地圖。所以,我照著她的指示往中山北路走,經過天母北路,然後拐進行義路。到這一帶為止,我還算熟悉。有幾次帶著客人到這裡的溫泉餐廳吃飯泡湯,但我從來沒有往裡頭再走下去。
我們繼續往前開,最後在一個遊客中心前面,有綠蔭的停車場停了車。然後,徒步往上走。卡蘿說,這是陽明山的花葬區。雪莉是花葬。
「我只聽說過,但從來沒來過。」我跟卡蘿說。
「我也是第一次來。」卡蘿回。
「開車不遠,青山環繞,這地方還不錯。」我說。
說實在的,看起來就像個鋪滿草坪的小公園,只是不在熱鬧的城市,而是寧靜的座落在優美的山谷之中。
我們按照卡蘿手機中的照片找到屬於雪莉的角落時,除了遠處有個穿了一身黑的中年男子正拿著手機觀看,好像在沉思,沒有其他人。那人大概也是訪客,我想。地底下安睡的是我們曾經一起生活,如今只能在回憶中懷念的人。
卡蘿把她帶來的一束鮮花擺在雪莉的位置上。我什麼都沒帶,除了想念。
「雪莉歌唱得很好,對不對。」我說。
「你還記得啊,她確實很會唱歌。」卡蘿回我。
「我還記得她在聖誕晚會中,馬克副總彈吉他,和她一起合唱〈Scarborough Fair〉的模樣。我是在那時知道,她唱歌很好聽的。」
「這我倒忘記了,是哪一年的聖誕晚會?」卡蘿問。
「我到公司的那一年。」關於雪莉的記憶,都集中在我初到的第一年。後來因為一些人加入追逐的戰局,沖淡了我的印象。
「年輕的雪莉非常漂亮,很多人喜歡,包括你們部門好幾個。」卡蘿說。
「沒錯。」我說。我也曾經是其中之一啊。
「可惜沒有人追到她,結果讓她溜到香港去了。」卡蘿說。
就在這時候,我注意到園區入口的牌樓底下出現兩條人影,由遠而近慢慢地變清晰。前者微胖,後面跟隨的稍為矮一些。等他們靠近到面容幾乎可以辨識的程度,我又嚇了一大跳。雖然二十多年沒見,大家都老了許多,但容顏依然認得出來。走在前面的好像是摩里斯。那麼,跟在後面的難道是安雄?
我睜著疑惑的雙眼回頭看著卡蘿,找答案。
「應該是摩里斯和安雄,沒錯。」卡蘿說:「很不好意思,我沒有先跟你說。」
「原本我是跟他們兩個約好要來看雪莉的。」
「昨天晚上聚會,我只是順便跟你提一下。沒想到你也想來看雪莉,而且一口就答應。」
「希望你不會介意。」
「你們都是同一個部門的人。」
「雖然,我知道你跟安雄有些過節。」
「過節?」我很訝異:「我跟他之間沒什麼過節啊。」
「我是說長訊公司那件事,雖然有些不愉快,但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應該可以放下了吧。」卡蘿注視著我,臉上顯現小心委婉的顏色,看得出來她的用心。
「那是工作上的事,公事公辦,只能照著公司的指示做,我也沒有辦法。」
「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我也早就沒有放在心上。」雖然我這麼回,但是不確定自己心中是否完全沒了芥蒂。
「我們一起回來看雪莉,她跟你們這幾個一直很要好,她一定很高興。不愉快的事就過去吧。」
如果卡蘿事先跟我說,他們兩個也會到,那麼我還會來嗎?我可以瞭解卡蘿的顧慮。但再怎麼說,我們是同事,曾經一起打拼,曾經有過共有的美好回憶。我在內心裡告訴自己,一切不愉快都不存在,跟著雪莉走了。
兩個人走到我們面前,摩里斯先開口:「葉桑,好久不見。有二十多年囉。還好吧?」
摩里斯是個有趣的人,以前在公司裡就常講笑話,是我們部門的開心果。他離開公司之後,換去一家生產手機的大廠工作,聽說做的還不錯。
「摩里斯,好久不見。聽一些老同事說,你在那家美商很受重用喔。現在是處長,是不是?很厲害喔。」我帶著笑意問他。
「沒有啦,就是混口飯吃。你知道的啊,在美商工作,皮要繃緊一點。不這樣做,哪天突然間莫名其妙就被炒。」摩里斯也是笑意回我。
和摩里斯簡單寒暄之後,接下來似乎就輪到安雄了。但是空氣裡突然湧現一絲僵意。安雄從來不是個多話的人,今天仍舊一貫的沉默,臉上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
還是我先開了口:「安雄,你也好久不見。聽別人說,你後來自己開了一家店,當了老闆,而且還經營的不錯。」
「葉桑,沒有啦,只是一家小店。生意還算可以。」然後原本他臉上的微笑,轉成有點靦腆的笑容。如果在以前,我會這樣評論,他是個勤勞努力,而且老實可靠的人,但現在我不知道該如何來描述他。
「小孩都大了嗎?」我記得聽別人說過,安雄早已經結婚生子。
「都已經上大學了。」
「我的也是。當年我們進公司時,都還是單身哪。時間過得真快。」我說。
在此刻,我們把過去的一切都暫時忘掉,只剩下對歲月的感嘆。
「你們部門重聚了,隔了這麼久。」卡蘿在一旁說。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還有艾咪、朱利安、馬丁,好幾個工程師。」我說。
「但你們部門主要是你們三個建立起來的,不是嗎?」卡蘿說。
這樣講是沒錯。我們三人是部門裡最早的工程師,創建了最初的工作制度。但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像個早已經被遺忘的故事。然而卡蘿還記得,她真是個有心人。
我們再簡單聊了一下個人之事後,就回到雪莉身上。一下子大家沉默下來。也許是懷念她,更可能的是無法或不願面對這樣的結果。卡蘿提議,輪流講點有關雪莉的趣事,也算是好友一場的紀念儀式。於是,四個人之間又恢復一點生氣。雪莉的個性有點迷糊,搞錯時間、弄錯人的事蹟還蠻多的。尤其摩里斯常拿雪莉開玩笑,所以他講出來的故事也特別多。
至少有一群人,在雪莉過世後一年,仍然懷念著她。
再待一會兒,該說的話也說完了。於是,我們一起走回停車場,互道再見後,就分別離開。我開車載著卡蘿回家。在車上,我沉默的時候居多。情緒有點複雜。
快到卡蘿家巷口時,卡蘿好像想到些什麼,突然問了我問題:「咦,對了,你住在三重的表姊,過得怎樣?是不是結婚了?」
「我三重的表姊?」我感到困惑:「妳怎麼認識我三重的表姊?」
「你都忘記了。那次公司旅遊去澎湖,我和你表姊住同一個房間,所以我認識你的表姊啊。」
「她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怎麼樣?她還好嗎?」
我再次感到震驚,原來是那個三重表姊,確實有去澎湖旅行,確實是有這樣一件事。可是我卻不知道如何回答,遲疑了一下。顯然我的表情也讓卡蘿感到疑惑。
「你不是跟你表姊很好?沒有聯絡嗎?」
我再不回答,就有點奇怪了。我跟三重表姊的感情確實很好,但是怎麼回答呢?
「她後來結婚了,搬到國外住,所以我們比較少聯絡。」我下意識地回答。
「喔,原來如此。那在國外過得還好吧?」
「應該是很幸福。」近於反射式的回覆。
「那就好。很好的結果。」說完,卡蘿家的巷子到了。她跟我說了再見,就下車離開。
當她的背影消失後,我突然覺得全身無力,無法繼續開車。所以雙手抱著頭頂著方向盤,並閉起眼來。那些故意被疏遠、被掩埋的記憶,貿然竄出,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毫不留情地把我吞沒。兩天之前,我有平順的工作、完美的家庭,一切都那麼美好。現在我突然發現自己陷溺在記憶之海中,快要滅頂。雪莉死了,安雄現身,而三重的表姊回來。這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已經超過我所能承受。
究竟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又如何結束?我的思緒直往那個夏天回去。我不是在找線索,而是在各種糾纏的感情、喜悅或懊悔之中,尋找最初的自己。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優惠價:90 225
庫存:2

暢銷榜

客服中心

收藏

會員專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