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紅利積點抵現金,消費購書更貼心
啞舍‧零2:守株待兔(精裝典藏版)(簡體書)
滿額折

啞舍‧零2:守株待兔(精裝典藏版)(簡體書)

商品資訊

人民幣定價:49 元
定價
:NT$ 294 元
優惠價
87256
海外經銷商無庫存,到貨日平均30天至45天
下單可得紅利積點:7 點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本書是玄色暢銷系列《啞舍》前傳的第二部――《啞舍.零.守株待兔》。《啞舍》系列講述了在一個叫啞舍的古董店裡,無數蒙塵的古董,以及圍繞它們的傳奇故事。《啞舍零:守株待兔》依然是架空歷史小說,以趙高為主角,講述了趙高與識于微時的幼時好友嬴政重逢,他扶持著嬴政掌控軍權,成為天下之主,但猜忌和忌憚也隨之而來……在權利和欲望的鬥爭之中,一再被世人遠離與嫌的趙高,又會有著怎樣的舉措?小說好讀、有價值,一定能受到讀者的喜愛。

作者簡介

玄色,青春文學作家,AB型血的射手座,主業宅女,副業碼字。擅長烹飪和幻想,愛好閱讀和旅行,追求奔放自由的人生。遊走於歷史與幻想之間,寫下一個又一個略帶哀傷的美麗故事。代表作有《啞舍》系列、《守藏》、《昊天紀》系列等。

名人/編輯推薦

十二件堅硬古董 ,歷經磨難而倖存。

孤獨、隱忍是他的宿命。

幼時受盡欺辱,幸虧有好友相助。

自趙逃秦之後,二人偶然相遇。

本以為是相互扶持的摯友,猜忌和傷害卻接踵而至……

默然等待千年,只為在此相遇。

玄色超級暢銷書《啞舍》系列 之《守株待兔》精裝典藏版

贈送曉泊全新手繪古董擬人簽

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

――――《啞舍》精裝典藏版序

江 南

感謝玄色邀我為她再版的《啞舍》作序,在此之前我已經有很長時間耽於公司事務而不曾動筆,動筆時隱約有“手握枯木”的感覺。

曾經有過那麼幾年,《小說繪》是中國最暢銷的小說雜誌。在這本小說雜誌上,我寫著《龍族》,玄色寫著《啞舍》,裟欏雙樹寫著《浮生物語》,還有許許多多其他作者寫著形形色色的小說,彷彿滿座高朋演奏著各種各樣的樂器,或高亢或纏綿,或英雄百戰或宮女白頭,浮世間的各種腔調詭異莫名地合在一處,像是某個戲班子的後台,置身其間,恍如夢幻。

如果說讀者如流水,作者如礁石,那麼我們已經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讀者。在他們熱愛閱讀,通過讀書來了解外面世界的那幾年裡,他們打著漩圍繞在我們身邊。然而他們終將去向遠方,而我們這些礁石般的作者,也會有那麼一天會被流水磨平,然後地動山搖,新的礁石崛起,江流湧入,又是全新的時代。

我們總是追憶舊的時代,有時候是因為它們再不回來。

我曾經讀過一篇《啞舍》的評論,評論者的論調不太正面,質疑《啞舍》的史觀。可《啞舍》根本不是一本關於歷史的書啊, 而是如同《聊齋誌異》、《浮生六記》或者《酉陽雜俎》。那些看似跟歷史糾纏在一起的故事,說的是古往今來沒有怎麼變過的故事,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和五蘊熾,是花開千年君仍不老,是蓮子無心終究成荷,就像白頭宮女們靜靜地述說著玄宗的故事。但是宮女們真的還懷念玄宗麼?想來不是吧。七月七日的長生殿裡,玄宗可沒有對她們夜半私語。她們講述的是那個開元全盛期中的自己,也曾在爆竹聲和煙火中,和某人遙遙地相遇。

所謂的玄宗,不過是歷史中的一顆釘子,懸掛著宮女們的愛恨別離。曾經讓我那麼沉迷的武俠,也不過是在歷史中找到了那麼一顆釘子,寫的是我們年少時要騎馬帶劍的夢想。

若干年後我懂得了騎馬帶劍其實都不足以改變這個世界,只能改變我自己來適應它,可我還是懷念那個相信騎馬帶劍就能改變世界的男孩。同理,我也喜歡那個藏在《啞舍》這本書背後講述故事的女孩,她相信所有古物寂寞了千年都是在等一個人,她相信承諾很重不可打碎,她相信生生世世你我形容改變卻依然能夠認出彼此。

當年吳宇森拍過一部《劍雨》,其中喋喋不休地引用佛陀與阿難的故事:

佛陀弟子阿難出家前,在道上遇見一個少女,從此愛慕難捨。佛陀問他:“你有多喜歡那少女?”阿難回答:“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

後來很多人惡搞這句話說:“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那時候我便塌了。”

其實我們只是想否認那個年輕時懷著琉璃般期盼的自己,不願意承認曾經懷著那樣美好但不切實際的夢想。然而當我們害怕面對鏡中那過去的自己時,又會因為蒙了俗世的塵埃而有些慚愧。

(載於《啞舍》壹)





終於寫完了!感慨萬分。

本來這一本是計劃寫《啞舍‧零》漢朝篇的,但計劃沒有變化快,我先寫了戰國篇。

這一卷《啞舍》花費的時間最長,寫得艱難無比。

因為這一卷《啞舍》,真正的男主角是趙高。

讓一個反派來當主角,我簡直是自討苦吃。因為反派既然被歸類為反派,那麼他的三觀必然不被大眾所認同。作為主角來寫,很難讓讀者產生代入感,也同樣很難讓作者書寫順暢。

我反复揣摩趙高這個角色,反復修改刪減,無數次後悔我為什麼要自討苦吃。

還好,我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趙高這個角色,其實最開始我並不想寫他的故事。

但在幾年前開劇本會時,有前輩對這個角色十分感興趣,向我要趙高的人物設定。

我當時的反應,是一臉茫然。

趙高?這是我剛寫到的反派啊!有什麼心路歷程?我哪知道啊。就是反社會人格,想要毀滅世界嘛!

這樣的回答,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口。我只能尷尬地微笑,說我回去整理一下。

回家一整理,思路出乎意料地順暢,構思了一個晚上,就寫好了趙高的人物設定。說是人物設定,更像是一個故事大綱,我十分喜愛。給編輯發過去看了眼,對方立刻就說想看這本小說。

我算了一下,趙高的故事正好發生在秦朝之前,能寫本《啞舍‧零》戰國篇。

這是最初想寫本書的動機。

只是動筆之後我才發現,寫一個反派主角,無比艱難。

趙高也好,始皇帝也罷,實際上內心都是反社會人格,是童年陰影所造成的。

不討喜的主人公,怎麼能寫出來讓大家都愛看的故事。我曾經寫著寫著也想放棄,想先放下去寫別的。但糾結了過後還是咬牙堅持下去,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寫作就是挑戰。

可能會有人噴我,洗白了胡亥,又要洗白趙高了。

其實我倒是覺得,這不是洗白。

趙高是反派,做盡了惡事。不管是在歷史之中,還是在我的小說裡。

但他又為何會如此行事呢?

萬事皆有因。

我又開始習慣性地分析歷史人物的心路歷程。

這些人物,在歷史上所留下的,不過就是一個名字、一段事蹟、幾句史家評價。身為一個小說家,思維可以不被歷史記錄所限,透過文字記錄想的就可以更多。

胡亥為什麼那麼蠢?那麼容易被趙高所控制?對比扶蘇簡直不像是一個父親生的。那麼原因肯定就是秦始皇培養教育的問題。所以我大膽假設,一個是作為么兒在寵愛中長大,一個是作為繼承人培育。

趙高為什麼一定要顛覆秦國?雖然歷史上奸臣的思想都極其狹隘,只能看得清楚眼前的利益,但一個能用“指鹿為馬”這麼神來一筆的手段排除異己的奸臣,我覺得趙高並不單純地只是為了爭權奪利。

趙高任中車府令,兼行符璽令事,精通獄法,在始皇帝手下管事二十餘年。始皇帝是千古一帝,如果趙高是無能之人,不可能讓他節節高升,手握重權。而史書上,趙高在始皇帝去世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先是攛掇胡亥登基,再聯合李斯篡改遺詔逼扶蘇和蒙恬自殺。胡亥登基後,更是大開殺戒,滅了蒙氏一族,殺盡所有兄姐,污衊李斯謀反,把所有反對他的朝臣屠戮殆盡……

以趙高的智慧,就算是被權力衝暈了頭腦,難道看不出來秦朝根基不穩嗎?他簡直就像是刻意要顛覆秦朝一般,讓巍峨的秦朝帝國轟然倒塌,只用了短短的三年時間。

也是厲害了。

我反正是越研究資料,就越覺得趙高應該是別有隱情。

我這時發現,趙國最後一位趙王,叫趙遷。而他有個本應該登基為趙王卻被廢黜的兄長,叫趙嘉。

趙嘉,趙高。嘉乃善美,高乃顯貴,一看就是兄弟的名字。而遷是移動變換,也有死亡、流放的意思。趙高和兄長趙嘉的名字都寄託了父母的讚許,趙遷卻不是。再一看,正好發現趙嘉和趙遷並不是同母兄弟。

這兩兄弟與趙高連大概的年齡時間都對得上,我的腦海裡立刻就浮現了一個公子高忍辱負重潛入秦國,為趙國復仇的故事……

嗯,但邏輯上說不過去。在趙國被攻破的時候,趙高早就在始皇帝手下做事了,如果想要延緩趙國覆滅,也早就該做些什麼。

於是我又發散思維,查到始皇帝出生是在長平之戰後的一年,童年在邯鄲過得一定是非常艱難。而與趙高可以相識於此,惺惺相惜一起長大……這樣推論,便有了現在這個故事。

正因為趙高被趙國王室視為掃把星,所以沒有入族譜,歷史上才沒有被記載。嗯,也強行說得過去嘛!

喀,《啞舍》只是小說,千萬不要當成正史來看哦!

《啞舍》前傳的戰國篇與秦朝篇一樣,都是以兩個少年的友誼為開端。

在本篇裡我還添加了少年老闆和扶甦的戲份,寫上就停不下來了……我已經是極力控制了!添加了兩個少年在未見過面時,少年老闆就已經見過扶甦的字和言論。這種淡淡的宿命的感覺我很喜歡,也希望大家喜歡。

秦朝篇的少年老闆和少年扶蘇,是從開始互看不對眼,到相互欣賞,到彼此扶持。而戰國篇的阿正和高兒,卻是從一見如故到分崩離析。

在歷史上,直到最後趙高都很受始皇帝器重,那麼為了符合這段史實,這個分崩離析肯定就是趙高單方面對嬴政有意見。如果嬴政對趙高不放心,那早就直接殺了他了。

本書中的秦王政和趙高確實是有友誼的,但對於從小對權力十分渴望的秦王政來說,但凡會動搖他權力的存在,都需要抹去。

權力,是秦王政的逆鱗。

他可以忍呂不韋,是因為對方沒有能力觸碰他的權力。嫪毐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恥辱,他也看在趙姬的分上沒有動對方,只在對方想要讓自己的孩子登基的時候,才忍無可忍下手除掉他。

不過在趙嘉死後,秦王政還是心軟了。反正趙國已經覆滅,無論趙高是他兒時的伙伴,還是後來的救命恩人,都無關痛癢。

因為始皇帝是《啞舍》之中最厲害的NPC①,也是最難描繪的角色。所以為了突出始皇帝這個人物,我全篇都避開了對始皇帝的心理描寫,全部都是側面描寫,對於這篇的寫作更是難上加難。

本來最初的大綱裡,我設定的始皇帝是懦弱的性格,回到了秦國之後才變得堅韌,後期也是需要趙高的幫忙才能除去呂不韋和嫪毐的威脅。但在第二章《絳銘旌》中,寫到始皇帝的第一個畫面,我便拋棄了原本的設定。

一個人的本性是從小就決定的,始皇帝面對幼時的磨難,表現出來的一定就是堅韌不拔和絕不服輸。後期我也就沒有詳寫扳倒呂不韋和嫪毐的細節,因為對於始皇帝來說,這只是踏出平定天下的第一步,根本不用趙高幫忙就能做到。

後期的始皇帝因為擁有了絕對的權力,就變得想要擁有更長的時間,才會從一點都不迷信變得想要長生不老。而一個強者有了弱點,便是致命的。在本書中,從始皇帝對《日書》最開始的輕蔑,到最後對龜腹甲的重視,可見一斑。

相比起秦朝短暫的光芒一現,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更令我著迷。

戰國時期是中國歷史上思想體系大爆發的時期,各種派系的思想家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本書中的秦王政和趙高定是法家的忠實擁護者,趙嘉喜歡儒家思想,藺相如崇尚道家理念,師父是陰陽家,而兵家則以白起、王翦為代表。

在之前秦朝篇裡反复提到的長平之戰,就是白起領軍的。我很想寫白起,特別想,但由於本書的時間軸以長平之戰起,錯過了白起的輝煌時期,只能忍痛刪掉了他的戲份。等以後有機會一定給他開個單元章節。

不能寫白起了,只能通過他的兒子白仲和王翦來側面描寫名將的風采。王翦和白起有何關係?歷史上並沒有記載。但後世司馬遷著寫的《史記》之中,是把兩人合寫成一篇《白起王翦列傳》。這篇列傳裡也沒有寫任何有關兩人相識的文字,司馬遷只是把兩位秦將列在一起作為對比。我便杜撰了王翦和白仲的友情,而且有白起功高震主被迫自刎的先例在前,王翦引以為戒,功成名就之後還能自污其身以保全整個家族,也就不足為奇了。

身為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名將,一定也有些異於常人的收藏愛好。嗯……也許,每攻下一城就會帶個紀念品?類似於我們現在出門旅遊每到一個地方就買一個冰箱貼?喀,所以我設定了司門管,這應該就是屬於名將的浪漫吧……

戰國時期的人物都是富有魅力的,藺相如和廉頗的默契,即使是寥寥幾筆也讓我感慨萬分!就是很喜歡這樣快意恩仇的瀟灑大叔!

接下來稍微說幾個bug,想起什麼就說什麼啦!其實文字裡還有很多的,我已經盡力避免了……

例如趙王宮實際上應該叫趙王城,我全篇寫了趙王城之後覺得閱讀有障礙,便糾結了很久,改回了趙王宮,這樣更易於大家閱讀。

至於趙姬的身份,有資料說她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始皇帝幼時在趙國全憑母家的庇佑才活了下來。可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怎麼可能當了呂不韋的小妾,又在宴會上跳舞供人取樂,又被呂不韋隨手送人?後來她的母家在史書上也沒有了任何只言片語。

所以我還是採用了大眾的設定,讓趙姬還是一名舞姬。而對於史料的記載,我大膽猜測,實際上異人是有夫人的。而且是在去當質子之前就有夫人了,是一起帶到趙國去的。又或者他是在趙國成的親,娶的是當地富貴人家的小姐。總之,為了人物不復雜,我便刪掉了異人的妻子。

還有我為何在文中稱始皇帝為阿正呢?這也是我的一個小糾結。

有一種說法,說是秦始皇名嬴政,為避諱把“政月”改為“正月”,且讀平聲。可實際上,秦朝避諱的是“正”,而不是“政”。

《史記索隱》中曰:“秦諱正,故云端月也。”《史記‧秦楚之際月表》二世二年“正月”便寫成了“端月”。睡虎地秦墓竹簡中的《語書》是始皇二十年頒布的一個文件,所有“正”字皆寫作“端”,例如“毋公端之心”“以矯端民心”等等。 《呂氏春秋》中也有把“正直”寫成“端直”。 《呂氏春秋》在始皇八年成書,可見那時便有此避諱。

我好奇地一篇篇翻《呂氏春秋》,發現在《執一》這一篇中有:“駢猶淺言之也,博言之,豈獨齊國之政哉?”齊王與田駢論政,數次提到“政”而並不避諱。還有其他篇章也有“政”字出現若干次。

是不是很奇怪?

也有研究文章指出,避諱一事並不是始於秦朝。可是當時大量的文章政令中,“正”字被避諱為“端”字,也有沒改的。所以我覺得當年避諱一事,全憑自覺,始皇帝也不甚在意,並不是唐朝之後那種動輒獲罪流放甚至有殺身之禍、株連九族的嚴苛。後來我又查閱了資料,發現同樣年代的睡虎地秦墓竹簡之中,《縮年》《秦律》《效律》之中的“正”字也頻頻出現,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給少年嬴政設定原本名為嬴正的原因,是為了要一個改名的情節。在他回秦國,改名的那一瞬間,實際上也是與在趙國的自己割裂了開來。

他已經是換了一個人,捨棄了甜食,不再露出微笑,已不是以前的嬴正了。

但趙高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至於趙高沒有改名,為什麼秦王政也沒有覺得奇怪,那是因為在戰國時期,很多人只有名,重名的人很多。趙高實際上應該被稱為公子高,就像公子扶蘇。嗯,史書上記載,嬴政有個兒子還被起名為高,也被稱呼為公子高,最後……最後當然也是被趙高殺了……

好像有點繞口……

因為是小說私設,所以老闆的事蹟和真實歷史時間有點差異,大家不要當成真實歷史來看,也不要在意時間發展的矛盾性,我已經盡力協調了。

我經常會因為事件的時間衝突問題而糾結得無法下筆,後來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小說創作,不要寫得太較真了。省得又會有人覺得這不是小說是正史,然後噴我篡改歷史……

再次重申,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這是小說!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想要歷史考試拿高分,請大家熟讀歷史教科書。

本篇的副書名叫“守株待兔”。誰是農民?誰是兔子?沒有定論,均看各位看官理解。

《啞舍‧零》是《啞舍》系列的前傳,計劃有三本。

戰國篇、秦朝篇和漢朝篇。

前兩本已經寫完,只剩下最後一本漢朝篇啦!

漢朝篇的副書名我早就取好啦!叫“帝斬白蛇”!是不是很有氣勢!

守株待兔、秦失其鹿、帝斬白蛇……

嗯,都是動物園系列……

我的強迫症是沒藥救了……

喀,至於漢朝篇什麼時候寫,等我先寫完《啞舍》第六部哈!老闆和醫生還沒重逢,醫生已經嚷嚷著要解約了!

總之,又完成一本《啞舍》啦,總覺得《啞舍》這個坑是越挖越大的趨勢……還有好多好多想要寫的東西……去面壁一會兒……

最後還要多謝讀者朋友們的支持,《啞舍》的成長離不開你們的關注。如果喜歡這個故事,喜歡這家店,喜歡老闆,那麼還請繼續支持吧!

所以,下本見嘍!

玄 色

目次

題詞

它們在歲月中浸染了成百上千年。

每一件,都凝聚著工匠的心血,傾注了使用者的感情。

每一件,都屬於不同的主人,都擁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件,都那麼與眾不同,甚至每一道裂痕和缺口都有著獨特的歷史。

誰還能說,古董都只是器物,都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這是一本講述古董故事的書,既然它們都不會說話,那就讓我用文字忠實地記載下來。

歡迎來到啞舍,請噤聲⋯⋯

噓――

目錄

第一章 血牙璋

第二章 絳銘旌

第三章 司門管

第四章 銅車轄

第五章 羽算籌

第六章 九子奩

第七章 螭紋熏

第八章 虎面鉦

第九章 鎏金削

第十章 日書簡

第十一章 龜腹甲

第十二章 雙尾

後記

附錄 參考文獻(部分)

書摘/試閱

公元前260年 九月 邯鄲

本應是秋高氣爽的天氣,過了午後,天邊卻忽然飄來厚厚的烏雲,黑壓壓地遮住了大半邊的天空,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

今年才六歲的趙嘉放下手中的小弓箭,抬頭望瞭望天,用窄窄的袖口勉強地擦了擦臉上的細汗。

趙國自武靈王起推行“胡服騎射”之後,他身上這種窄袖交領右衽的改良胡服,變成了趙國自趙王到平民百姓,人人都穿的服飾。

說來也奇怪,脫下了那種令人矜持,束縛著全身的長袍,就彷佛解開了什麼封印,整個國家低迷的氣象隨之一變,趙國的軍隊變得強悍勇猛起來,自此名將迭出,全民皆兵。

趙嘉是當今趙王丹的嫡長孫,雖然年紀尚小,但已經有師父來教導他弓箭和拳腳,可見趙國對武勇的看重。

“小公子,看樣子要下大雨了,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吧。”趙嘉的師父名叫廉平,是廉頗的小兒子,雖然年僅十九歲,卻長得魁梧過人,武藝超群,但此時對著趙嘉,滿臉都是不掩飾的敷衍。

窄袖不便於擦汗,趙嘉便接過身旁小內侍遞過來的絲帕,順便掩飾眼中的黯然。他知道廉頗廉將軍被他爺爺趙王丹臨陣換將,廉平也是被新上任的將軍趙括從前線撤換回來的,心思壓根兒不在這趙王宮,也不把教導他這個小孩子的工作放在心上。

“好,今日廉師父請回,明日巳時補上。”趙嘉平緩了心情,擦過了汗抬起頭,看向廉平,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

廉平聞言意外地瞥了這小公子一眼,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孩子改觀了些許。平心而論,自己最近這些時日,把對趙王丹的怨氣撒在一個小孩子身上,讓他做些難以做到的訓練,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趙嘉倒是完全沒發現自己這一個月遭受的是不公平待遇,他還不斷反省自己是不是因為表現太差,才惹得師父不滿意。

兩人說話間,烏雲蔽日,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趙王宮內的婢女和內侍們都小跑著出入大殿內外,關緊門窗,準備迎接傾盆大雨。

狂風驟起,捲起一地的落葉紛飛,也吹得剛流了一身汗的趙嘉有種說不出的舒服。內侍在旁邊勸他趕緊回宮,但趙嘉卻充耳不聞。

他看向同樣佇立不動的廉平,看清楚師父臉上凝重的神色後,忍不住開口問道:“廉師父,長平那裡,是否情況不妙?”

趙嘉其實知道的並不多,因為他年紀尚小,不管是誰都不會對他說軍國大事。但這場漫長的戰爭,自他記事以來就一直存在著。耗盡了趙國的所有國力,賭上了今後國運的傾國之戰,實在是不容有失。

在廉頗廉將軍領兵時,儘管前線戰報不佳,但也沒有嚴重到如此地步。趙括趙將軍去長平之後,一開始還捷報頻傳,但後來卻許久沒有好消息傳來。前些時日,更是有傳言說,前線的糧道都被秦軍截斷了。

像現在這頭頂的烏雲一般,那秦人的利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如同大雨一般落下,整個趙王宮絕望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嘉不提此事還好,一提起來,廉平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那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居然敢接手那危險至極的戰局!把趙國四十萬大軍當成兒戲!

廉平的視線掠過趙嘉腰間懸掛著的玉牙璋,本來還有些溫度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一句話都沒說就拂袖而去。

趙嘉身邊的小內侍不滿地冷哼了一聲,剛想說幾句話為公子出出氣,就被趙嘉一抬手阻止了。

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牙璋,趙嘉無聲地嘆了口氣,淡淡道:“回宮吧。”

在他剛離開習武場,踏上趙王宮迴廊的那一刻,豆大的雨滴終於掉落了下來,狠狠地砸在了青石磚上。

自趙武靈王之後,趙國人彷彿脫胎換骨了一般。換上了窄袖胡服,那些繁複冗長的禮節也都隨之而去。

趙國人說話越來越簡單直接,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也越來越多。

性格的改變也影響了審美。

趙國的王宮幾經修繕後,變得越來越大氣磅礴,內飾簡約大方,隨處可見的兵器架和武器,彰顯了北地男兒的武勇。王公貴族在宮中行走,也不用肩輿,全部都步行。其實趙嘉年紀小,是可以享有特權的,但他向來要強,走兩步路權當鍛煉身體了。

當趙嘉走進他所居住的懷瑾殿時,小半邊身子都已經濕透了。雨大得出乎意料,再加上風助雨勢,即便走在迴廊下也不能倖免。

在內侍杜衡的幫助下換了身清爽的衣服,趙嘉看到那個從腰間解下來的玉牙璋,沉默了片刻,拿起握在了手心。

璋是一種玉器,扁平長方形,一邊有孔可以穿繩而過,另一邊是一條斜刃。 《詩‧小雅‧斯干》中曰:“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所講的就是,如果生下男孩子,就要讓他睡在床上,給他穿衣裳,給他玉璋玩耍。他的哭聲如此響亮,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也許還能穿上天子的朝服,所以也稱生男孩子為弄璋之喜。

趙嘉的母親生下他時,整個趙王宮都歡聲雷動。趙嘉自小聽著母親唱這首詩長大,不久前他機緣巧合地在他的爺爺趙王丹面前唱了兩句,趙王丹當時也許是聽到捷報心情舒暢,長笑著說他怎麼能沒有玉璋玩耍,便給了他這枚玉牙璋去玩。

當然,這並不是送與了他。

因為這枚玉牙璋,實際上是趙國的兵符。 《周禮‧春官‧典瑞》中曰:“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這枚牙璋的斜刃處有斜齒,當兩枚玉牙璋合契在一起時,就能調兵遣將。另一枚玉牙璋原本是歸廉頗廉將軍所有,現今應該是在趙括手中,所以他師父廉平才多次看到他腰間的玉牙璋,都沒給他好臉色。方才更是如此。

看來下次,應該把這枚玉牙璋放在衣服裡貼身佩戴才對。

正是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枚玉牙璋就會被爺爺趙王丹收走,趙嘉才越發喜歡,經常愛不釋手地用小手摩挲著。掌心和指尖那種微涼的觸感,令他為之著迷。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漆黑如夜。殿內已經點上了幾盞銅人擎雙燈,燈火正幽幽地跳動著。

趙嘉聽著外面劈裡啪啦的雨點聲,總覺得這場大雨來得有些蹊蹺。他按下心中的不安,打發內侍去隔壁的德音殿詢問母親的身體是否安康。

母親在生下他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時隔六年才又懷上身孕,自是小心謹慎至極。

趙嘉也希望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來陪他,每天下了課都會去隔壁的德音殿問安。今日天氣實在太差,怕給母親過了涼氣,才按捺不去的。

不多時,派出去的小內侍迴轉過來,回話說酈夫人已經睡下了,一切安好。

趙嘉放下了心,打消了去見母親的念頭。

外面雖然漆黑一片,但實際才是午後時分。燈下看書簡據說對眼睛不好,這麼早也睡不著。趙嘉猶豫了片刻,越聽殿外的雨聲越是坐立不安,起身踱了一會兒步後,抿著唇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一旁伺候的杜衡愣了片刻,連忙抓起一件蓑衣追了上去。

趙嘉要去的地方,是整個趙王宮最高的地方――觀星台。

那裡除了有值守的士兵居高臨下鳥瞰趙王宮負責警戒外,還有太史令常年值班,夜觀星象,占卜國運。

初時趙嘉是喜歡此處風景甚佳,可把大片趙國土地盡收眼底。後來發現當值的太史令是個很有趣的人,天文地理、民俗風情無一不知無一不曉。趙嘉便在閒暇之餘,跑到觀星台上陪他一邊觀星一邊閒聊。時間一長,趙嘉便也學了些星象知識。

想起最近自己所看到的星象,趙嘉的腳步更快了幾分。

太白屬金,金主兵革,所以太白星是公認的主殺戮。他這些天一直在天亮前起床,特意盯著天邊的太白星觀察,記錄著太白星的星軌。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太白北向而行,自翼宿轉入參宿、畢宿……

太白失行而北,是謂返生。返生乃逆行之災禍,不有破軍,必有屠城。

而今中原各國,有兵禍之憂的只有正在交戰之中的秦趙兩國。從前線傳來的糧道被斷的消息來看,這兵禍落在他們趙國的可能性極大。

昨晚,太白居然掩蓋了昴宿!是太白蝕昴之像啊!

昴宿按照星圖分野,代表的就是趙國!太白蝕昴,這是趙國將亡之兆啊!

本來趙嘉還想等明天凌晨再觀星象,但今日午後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實在讓人焦躁不安。

畢竟太史令昨日遞上來的預測中寫過,三日之內應多云無雨。雖然這種預報十次裡有三五次都不准的,但這場雨越下越大,實在是邪乎得緊。

趙嘉披著大一號的蓑衣,艱難地在雨中前行著。跟在後面的杜衡見狀,連忙上前幾步低聲告了聲罪,便彎腰把趙嘉抱在了懷裡。

這樣一路被杜衡抱著前行,速度快了許多,不久就到了觀星台。這麼重要的地方,閒雜人等當然不能入內。趙嘉從杜衡的懷裡跳下來,脫掉蓑衣,整理了一下半濕的衣袍,拒絕了杜衡勸他換身衣服的建議。

孤身一人輕車熟路地爬上觀星台最頂端的平台,趙嘉一眼就看到憑欄而立的那個青色身影。

這人此時並沒有穿官袍,青色的長袍像是道袍,袍角還繡有八卦的暗紋。他的長發只是鬆散地打了個結,用三根象牙髮簪隨意地插著,在背後散落而下,像一匹上好的綢緞般絲滑潤澤。

趙嘉撫了撫因為爬樓而氣喘吁籲的小胸脯,高聲喚道:“太史令!”

穿著一身青袍的太史令應聲而轉身。

這位太史令很年輕,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剛出頭,長相極為俊秀,長眉白膚。可能是因為常年觀星日夜顛倒,白日里見到的時候他總是一副懶洋洋睡不醒的樣子,雙眼半瞇,睡眼惺忪。此時見來的是趙嘉,他雙目微睜,驚訝道:“公子嘉?此時來觀星台,可有何要事?”

一個六歲的稚子,能有什麼要事?趙嘉腹誹著,可還是對太史令的看重十分受用。對方並不把他當成無知孩童來對待,這種尊重和平等是他在其他人那裡從未體會過的。

這也是他喜歡往觀星台跑的原因之一。

“太史令,近幾日,太白是否真的失行而北,而太白蝕昴……”趙嘉往前走了幾步,想與太史令更近一些,卻因為迎面吹過來的風雨而停下了腳步,話音也因為發現了某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戛然而止。

這觀星台的最頂端只有中間的地方有屋頂,周圍一圈都是無遮擋的露台,以便於觀星。而此時太史令站在露台旁的欄杆處,大雨滂沱而下,可他身上的青色衣袍並沒有沾染到半點雨滴,甚至連這讓人站不穩的大風,都無法讓他的衣擺有半分擺動。

趙嘉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本來想要說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哎呀呀,被你發現了。”年輕的太史令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彷彿絲毫不在意被趙嘉發現他異於常人之處。

趙嘉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腿軟得馬上就要摔倒在地。就在此時,他聽到觀星台下杜衡驚慌失措的呼喊聲。

“公子!公子!不好了!夫人那邊出事了!”

趙嘉聞言一個激靈,即刻判定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的隱憂終於爆發了。他衝到欄杆邊,也不管當頭澆來的傾盆大雨,低頭向觀星台下看去。只見杜衡旁邊站著的母親身邊的侍女菀青正不斷垂著淚,應該是特意來尋他的。

明明不久前派人去問安時一切還好,這麼短的時間裡,還能發生什麼?一定是母親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事!

趙嘉雖然年紀小,但在混亂之時依舊本能地分得清楚該向誰求救。

他跪在地上,一把抱住身旁太史令的大腿,低聲哀求道:“太史令大人,救救我母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吧!”

頭頂上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吾掌天星,志星辰日月之變動,以觀天下之遷,辨其吉凶。可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汝妄想逆天改命,非人力所能及也。”

“可是,我母親已經把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她說我叫嘉,他叫高,嘉乃善美,高乃顯貴,都是極好的名字。”趙嘉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濕了,他仰起頭,雨水滑過他的小臉,臉上一片濕潤,已然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本就長得玉雪可愛,平日里總是板著一張臉希望增添些許威嚴,此時六神無主,雙眼迷茫,像一隻迷了路的奶貓,讓人見之心生憐意。

也許是趙嘉失態的喃喃自語,讓太史令動了惻隱之心。再想到這些時日,這個孩子一直陪著他觀星,度過了許多無聊的夜晚。太史令嘆了口氣,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額頭。

“真的願意救那孩子?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太史令的話語在嘈雜的雨水聲中飄忽不定,好像說了,也好像沒說。

“願意!”趙嘉卻固執地認為他沒有聽錯,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緊緊地抱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太史令長嘆一聲,最後一句話湮滅在了突如其來的閃電聲之中。

在他身後,一道巨大的閃電伴隨著劈啪聲撕裂了天空,隨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就像是預示著什麼不祥的開端。

杜衡在觀星台下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有守衛攔著,他早就衝上去喊人了。

還好沒過太長時間,他的公子嘉就從觀星台上走了下來,身上本來半濕的衣袍全都濕透了,而且腳步蹣跚,神情恍惚。

杜衡以為他被酈夫人的意外所震驚,也來不及多想,連忙搶上前蹲下身背起他。

一旁的菀青撐起傘,三人加快腳步往德音殿的方向奔去。

趙嘉趴在杜衡的背上,忍不住回頭向上看去。

在閃電的映照下,觀星台上憑欄而立的身影看起來好像隨時都能羽化登仙,翩然而去。

趙嘉回過頭,使勁地閉了閉雙眼,抹掉了眼睛上的雨水。剛才在觀星台上的脆弱也被他一併抹去,重新睜開的雙眼裡,閃爍的全是堅毅的光芒。

他冷靜地問道:“菀青,母親究竟出了什麼事?”

菀青彷彿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平靜了少許,口齒清楚地回答道:“本來夫人都已經睡下了,但忽然抱著肚子痛醒了。太醫令來了之後說胎位不穩,恐怕是要早產了。我先是遵循夫人的命令去了承宇殿,可……”

承宇殿是他父親公子偃的居所,趙嘉見菀青憤憤不平的神情,也知道結果是如何。

他的父親公子偃其實並不愛他的母親,最近又喜歡上一名倡姬,不顧對方曾經嫁過人寡居的身份,納其為姬妾,每日每夜地在殿中尋歡作樂。那種不正常的寵愛,令趙嘉越發懷疑母親此次的腹痛,是別有內情的。

趙嘉仔細地問著菀青今晚母親都吃過什麼,喝過什麼,殿裡都燃過什麼熏香。

菀青都一一回答了。

她也知道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六歲的孩童身上是多麼的不現實。但公子偃那邊根本漠不關心,趙王丹正憂心長平的戰事,殫精竭慮,根本無心去管兒媳婦的事情。她百般無奈下,也只能來找趙嘉。就算酈夫人有個萬一,也還能來得及見兒子最後一面……

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走鬼門關一樣,再加上酈夫人的身體本就不好……菀青想起她出來前殿裡端出來的那一盆盆血水,臉色愈發蒼白。

趙嘉的心裡越是著急,頭腦就越是清楚。

他雖然是趙王丹的嫡長孫,但此時禮崩樂壞,嫡長子繼承製根本形同虛設,一切都要看各自的手段和氣運。他爺爺趙王丹有兩個兒子,他父親公子偃的年紀要比他小叔公子銘大十歲,王位之爭應該說毫無懸念。但他父親還年輕,最近又瘋狂迷戀上了一名倡姬,以後他的弟弟可少不了,這趙王之位最後可不一定由他來繼承。

母親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因此才不顧身體欠佳,拼了命似的又懷了一胎,期望著再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來給他多一些助力。抑或,是用這樣的方法,來挽回一些夫君的愛戀。

這是一場賭局。

可是,現在看來,母親這樣做恐怕會連自己的命也賠進去。

沒有母親照拂,他的未來幾乎可以預判到結果了。父親肯定會娶別人為正妻,不是那個倡姬,也會有其他人取而代之。而在趙王宮中悄無聲息地處置一個年幼的他,簡直就是輕而易舉,恐怕連水花都不會翻起一朵來。

趙嘉咬著下唇,克制著自己,不要戰抖。

還沒有到德音殿,就已經聽到了母親一陣陣的尖叫聲,穿透了層層雨幕,撕心裂肺。

趙嘉的內心瞬間被恐懼所淹沒,所有理智的計算和推斷都煙消雲散。去他的公子之位,他只是不想讓母親死!

有那麼一剎那,趙嘉甚至開始恨那個沒見過面的弟弟或者妹妹。

若母親沒有懷孕,就不會難產,就不會有生命危險,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趙嘉守在德音殿的偏殿裡,神情麻木地任憑杜衡幫他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他其實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在這裡,默默地祈禱。

此時菀青已經辨清了現實,酈夫人的情況明顯愈發不好,就對這個故作堅強的小公子更加同情。只是她也無能為力,只能溫聲勸道:“小公子,喝點熱水,別著涼了。我這就進去看看夫人,別擔心,一切會好的。”

趙嘉抬起頭,緩緩地把握在掌心的玉牙璋遞給了她。

“菀青,把這枚牙璋給母親拿著吧。”

菀青當然知道趙嘉喜愛這枚玉牙璋,這時候給酈夫人送去,估計就是想讓夫人多想想他,別輕易放棄吧。

菀青更是心疼了,連忙接過玉牙璋,吩咐了其他侍女照顧好趙嘉,轉身便急急地進了寢殿。

趙嘉注視著那扇被緩緩關上的殿門,面無表情。

觀星台上,那個青色的身影也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德音殿的方向,即使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到。

“你不該把那枚玉牙璋的用途告訴那個孩子!”

“你不也覺得那孩子很可憐嗎?”

“可是……也不該插手改變別人的命運……”

“如果按照既定的星軌來推斷,今晚那酈夫人難產身死,這小娃子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深宮之中。長平之戰死去士兵的鮮血會使另一枚玉牙璋變成血牙璋,血祭的條件達成,會促使血煞凶星的誕生。

“玉牙璋一分為二,若是那孩子手中的玉牙璋率先變成血牙璋,那長平之戰所催生出的血煞凶星肯定就會誕生在這裡……嘻嘻,這不是很有趣嗎?”

“胡鬧!快去把那枚玉牙璋收回來!”

“哎呀,堂堂太史令出現在公子夫人的寢殿裡,這怎麼好解釋得清楚嘛!”

“你!”

……

明明觀星台上只有一個身影,但卻有兩個聲音吵得不亦樂乎。

“你看,雨已經變小了。”

“血煞凶星……已經誕生了……”

殿內,母親的呼痛聲越來越低,最終低不可聞。

趙嘉的小拳頭捏得死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殿門。

不久之後,身上沾滿鮮血的太醫令推門而出,遺憾地搖了搖頭。

趙嘉心中緊繃的弦一下子就斷了,他發了瘋似的衝進殿內,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太醫令追在他後面跟了進來,解釋道:“公子,酈夫人雖然失血過多,但已無性命之憂。只是小公子……”

趙嘉聞言定了定神,撲到母親榻前,摸著她的手腕。脈搏雖然微不可察,但確實是還活著。

太醫令暗嘆了一聲“可憐”,告了聲罪便出門開藥方去了。

趙嘉確認母親只是昏迷了之後,便大大地鬆了口氣。

菀青也像是吃了定心丸,畢竟夫人還在她們就還有未來。她有條不紊地安排侍女們收拾著,見趙嘉呆呆地守在酈夫人床前,想了想,終是沒忍住,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公子,夫人生了個小公子,只是……只是剛出生就已經去了。你……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按照規矩,早夭的嬰孩都是沒有資格入王陵的,頂多尋個風水好的地方埋葬。菀青從心裡可惜夫人拼了命生下來的這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一眼這個世界,就已經去了。

這個弟弟並沒有帶走母親,趙嘉心中之前湧上來的那股恨意也都瞬間消散。他站起身,眼角的余光發現床邊放著那枚玉牙璋,不由得一愣。

“之前夫人握著這枚玉牙璋,昏睡之後我怕跌在地上才放在了這裡。”菀青連忙解釋著,“也許真是母子連心,我跟夫人說這是公子送過來的,夫人一握在手中就把小公子生下來了。之前太醫令一直說此次凶險來著。”

玉牙璋上已經沾了許多血跡,趙嘉並沒有擦掉,而是默默地拿在了手中。

方才在觀星台上,太史令的話語又迴響在他耳畔。

“想要救那孩子,這枚玉牙璋便可以……”

趙嘉如夢初醒,他當時求太史令救的是母親和她腹中的孩子,但太史令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救孩子,而沒有母親。

所以說,母親本就無性命之憂,有危險的,是孩子?

趙嘉渾渾噩噩地被菀青領到一旁的小榻上。自從母親懷了孕,寢殿裡就做了許多改變,添加了小榻,榻旁邊還有欄杆,防止小嬰兒翻滾下去。木質欄杆都被打磨得沒有一絲毛刺,墊著的小褥子針腳細密,足見母親對這孩子的期待和愛。

而此時,被襁褓包住的小嬰兒渾身青紫,像小猴子一樣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趙嘉靜靜地看了他少頃,忍不住輕聲地唱了起來。

“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菀青聽著童聲迴盪在殿內,唱著酈夫人經常哼唱的詩,知道公子應該是在代替酈夫人為小公子送行。她看著趙嘉把手中沾著血的玉牙璋,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公子的襁褓裡。

就算是這樣,小公子一會兒下葬的時候,恐怕也要把那枚玉牙璋拿出來。

畢竟,那是枚可以指揮趙國所有軍隊的兵符。

購物須知

大陸出版品因裝訂品質及貨運條件與台灣出版品落差甚大,除封面破損、內頁脫落等較嚴重的狀態,其餘商品將正常出貨。

特別提醒:部分書籍附贈之內容(如音頻mp3或影片dvd等)已無實體光碟提供,需以QR CODE 連結至當地網站註冊“並通過驗證程序”,方可下載使用。

無現貨庫存之簡體書,將向海外調貨:
海外有庫存之書籍,等候約45個工作天;
海外無庫存之書籍,平均作業時間約60個工作天,然不保證確定可調到貨,尚請見諒。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優惠價:87 256
海外經銷商無庫存,到貨日平均30天至45天

暢銷榜

客服中心

收藏

會員專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