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震:電影《唐山大地震》原著小說(簡體書)
商品資訊
系列名:張翎作品集‧長篇小說卷
ISBN13:9787559651037
出版社:北京聯合出版有限責任公司
作者:(加)張翎
出版日:2021/11/01
裝訂/頁數:精裝/230頁
規格:24cm*17cm (高/寬)
版次:一版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張翎
作家,浙江溫州人,現居多倫多。著有《勞燕》《餘震》《金山》《雁過藻溪》等。小說曾獲得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年度小說家獎、華僑華人中山文學獎評委會大獎、《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紅樓夢獎(又名世界華文長篇小說獎)專家推薦獎等重要文學獎項。由《餘震》改編的災難片《唐山大地震》,獲得亞太電影展和百花獎最佳影片。小說被譯成多國語言在國際發表。
名人/編輯推薦
★作者著述頗豐,有口皆碑。張翎系海外華文作家領軍人物,其作品先後斬獲華語文學傳媒大獎年度小說家獎、華僑華人中山文學獎評委會大獎、《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紅樓夢獎(又名世界華文長篇小說獎)專家推薦獎等重要文學獎項,作品被譯成多種文字出版發行,在國際贏得廣泛讚譽。
★長篇作品集,專有授權。張翎進行文學創作以來所著全部長篇作品(全九冊),重新修訂,重磅上市。
★真情版序言。張翎作新序全面回顧二十餘年文學創作歷程。讀者從中得以管窺其不為人知的人生經歷和心路歷程,加深對其作品的理解與領悟。
★原汁原味,高分佳作。作為電影《唐山大地震》原著小說,書籍所呈現的文字內容和人物心理,比電影更全面、深刻、細膩;豆瓣評分8.6,值得一讀。
書摘/試閱
2006年5月20日,河北唐山
小燈走進那條小街時,正是傍晚時分。
雨驟然停了,風將雲狠狠撕扯開來,露出一個流黃的蛋心似的太陽,重重地墜在樹梢之上,將那樹那雲都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積水一路蜿蜒地朝著低窪之地流去,順勢將街面洗過了一遍,街就清亮了起來。沉睡了一季的夾竹桃,被雨驚醒,頃刻間已是滿樹繁花。
小燈提著褲腿,踮著腳,避開路邊的雨水,朝著一幢樓房走去。走到對過的時候,小燈突然停住了。隔著一條窄窄的小街看過去,那樓已經老舊了,外牆的馬賽克被一季又一季的泥塵染成了灰黃,一如老煙鬼的牙垢,早已看不出最初的顏色了。窗架大約是重漆過的,白色的油漆爆了皮,翻捲起來,露出底下的灰褐。陽台的設計還依稀看得出最初的費心,只是那些由大肚瓶似的小廊柱連接起來的圍欄,早已被風雨侵蝕得千瘡百孔。
陽台上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在整理被風雨擊倒的花盆。婦人穿了一件月白底藍碎花的長袖襯衫,脖子上係了一條天藍色的絲巾。衫子有些窄小,腰身胳膊肘處綻開了一些細長的皺紋。婦人彎腰的時候有些費力,手一滑,一個瓦盆咣啷一聲跌在地上摔碎了。婦人罵了一句天殺的,就站起來,朝著屋裡喊了起來:
“念登,給奶奶拿掃帚來。”
婦人的嗓門兒雖有些嘶啞,卻依舊響亮,穿雲裂帛的,震得一街嚶嗡作響。
陽台裡就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都是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極是相像。男孩在先,女孩在後。男孩提著一個簸箕,女孩拿著一把掃帚。女孩站定了,就把手裡的掃帚塞給男孩,說:“紀登,你去掃地。”男孩拿了掃帚,卻有些不情願,嘟嘟囔囔地說:“奶奶是叫你掃地。”女孩靠在門上,將眉眼立了起來,指著男孩的眉心說:“你掃還是不掃?說話。”男孩就立時噤了聲。
婦人拿過掃帚,輕輕地拍了女孩一下,罵道:“念登,你個丫頭,忒霸道了些。”
婦人正欲彎腰掃地,屋裡衝出來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男人一把搶過掃帚,蹙著眉毛說:“你的腰!怎麼這麼不聽勸。你一躺倒,誰管得了你?”
婦人就鬆了手,靠在門上,剜了男人一眼,說:“怎麼越老越囉唆。”
男人將碎瓦片都掃攏來,找了個塑料袋裝了,就直起身來抹額上的汗。
“這兩個孩子,怎麼長得跟小時候的小登小達一模一樣。有時候冷眼一瞅,我都糊塗了,以為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婦人看著男孩女孩進了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三十年了,怎麼還回得去啊?我連張照片都沒留下,到現在,都想不起來我那兩個孩子的模樣了。”男人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愧疚。
這時候,他們倆同時發現了站在樓下的小燈。婦人愣了一愣,從欄杆上俯下身來,目光在小燈身上來回游走,一遍比一遍深。婦人的眼神像一把刮刀,狠命地刮掃著小燈臉上的浮塵,彷彿那底下,藏著一個石破天驚的玄機。
“老秦,你過來。”婦人朝男人招手,“你認得這個人嗎?怎麼這麼面善?”
那個被叫作老秦的男人就嘿嘿地笑:“你怎麼看誰都面善,好像全世界都是你的熟人。”
婦人也想笑,可是婦人的笑像朵沒有定意的花,開了一半又縮了回去。
“閨女,你找誰?”婦人問。
小燈的嘴唇顫顫地抖了起來,卻半天扯不出一個字來,只覺得臉上有些麻癢,就拿手去抓。
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那是眼淚,三十年裡的第一滴眼淚。
“我找,我找……”
小燈始終沒有說成這句話。
2006年5月29日,河北石家莊 第一醫院重症病房
雲,大朵大朵的雲,比任何一床絲綿被都還要鬆軟的雲。他躺在上面,身上每一絲筋每一塊肉都是如此妥帖舒適。他的眼前是一片光,無邊無際,看不出從哪裡開始,也不知道到哪裡終結。他想給這光找一種顏色,可是搜腸刮肚,他竟找不著一個詞,能與這光的顏色相近。
也許,它壓根兒就不是顏色,而是一種感覺,一種無形無體卻無所不在的和暖。
原來世上關於死的諸多傳說都是這樣不靠譜,通往死亡的路竟然比任何一條生路都輕省安逸。可惜,他回不去了。關於死的玄機,只能屬於死者,生者永遠無法參悟。
他飄在雲裡,遙遙地看著一間病房裡,躺著一個渾身插滿了管子的人。那個人周圍,圍了一群穿白大褂的人。
“三天前腦出血送進來的,一直昏迷。”一個年輕的白大褂對一個年長的白大褂說。
“血壓,血壓!”一個頭戴護士帽的女子拽了拽年長的白大褂的袖子。
“家屬,王德清家屬!”有人對著走廊大聲喊道。
“他沒有家屬,是個孤寡老人。”又有人說。
這些聲音雖然遙遠,依舊刺耳。他知道,他只要把那個鉤子一鬆,他就能把這些聲音永遠關閉在耳朵之外了。可是,時間未到啊,他還得等一等。
那個鉤子,一頭鉤在他的心尖上,一頭鉤在一張臉上。這張臉被雲遮蔽了,影影綽綽,東一鱗西一爪,他總也沒有辦法把局部湊成一個整體。
指頭,還有那根指頭,他右手的食指。那根指頭做了一件錯事,從此就像一根刺,牢牢地杵在他的腦子裡,睡著醒著,都在挑扎著他的神經。二十幾年了,沒有一天他過得安生。那根刺已經長在他的神經裡了,即使他剁了手指,也無濟於事。
他聽見什麼東西叮地響了一聲,屏幕上的波紋矮了下去,漸漸變成了一條直線。
等不動,他等不動了,他只能帶著心尖上的那個鉤子,腦子裡的那根刺,從這扇門走出去,走進另一扇永無歸路的門了。
可是他不甘哪,他真的不甘,他已經等了這麼多年。
“拔管嗎?”一個白大褂問。
“拔吧……”
“等一等,醫生!”屋外突然衝進一個女人,急切地抓住了白大褂的手。 “我是病人的……家屬。”
“不是說王德清沒有家人嗎?”白大褂驚異地問。
“我是他的養女,叫王小燈。”女人猶猶豫豫地說。
小燈?對,小燈。他一下子記起來了,他心尖上鉤的那樣東西,就叫小燈。可是,這個女人不是小燈。這個神色憔悴臉上每一個表情都牽扯起許多細紋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小燈?
“你早幹嗎去了?你爸身邊沒有一個人,連病危通知書都沒有地方送。”年長的那個白大褂斜了女人一眼,那目光很狠,一下子把女人撞了一個踉蹌。
他還是想在那張臉上尋找小燈的影子。漸漸地,他終於明白,那個女人就是小燈,如果他能抹去她眸子裡的那份倦態,額頭眼角的那一條條細紋,顴骨下的那幾塊灰褐色的斑痕,嘴角上那兩片若隱若現的嘲諷……她臉上的每一條細紋都有出處啊,最長最深的,可以一路追溯到三十年前那一場天塌地陷的災難,和二十四年前那一個抹去了她童真的下午。
“大夫,他還能聽見我說話嗎?”女人焦急地問。
“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年長的那個白大褂冷冷地說。
“你是說,他走了嗎?”女人問。
“走了,還沒走遠。”白大褂嘆了一口氣。
女人彎下腰來,把她的臉貼在了那個插滿管子的人耳邊。
“我們的賬算清了,你走吧,走得安心……”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幾乎像是耳膜上刮過的一絲風。除了他,誰也聽不清。
“現在生兒育女,真叫人寒心啊。”一個白大褂傷感地搖了搖頭。
“料理後事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另一個白大褂過來勸女人。
女人扶著牆站起來,身子晃了一晃,像是要倒的樣子,可是沒有一個人上去攙扶。女人靠著牆站穩了,神色複雜,說不上是悲慟,還是解脫。
“大夫,你說,他能聽見,我說的話嗎?”女人問。
沒人接茬。一屋的沉默,是響亮的不屑,也是無聲的譴責。
“啊!”一個小護士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她發現那個已經拔了管的人體,眼角突然滾出了一滴渾濁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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