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刀光劍影的武林風雲×快意恩仇的少年壯志×天蒼野茫的牧野豪情
一個平凡卻真實的武林──
以豪放而不失細膩的筆觸,描寫眾多複雜的人心
【北派武俠名家白羽經典之作再現!】
▍傳宗
「丁朝威這樣做,似要越次拔取三弟子為掌門弟子。那麼,把二弟子袁振武可放在什麼地方呢?」
名噪一時的魯東太極門丁朝威自感年老體衰,欲封劍閉門,將宗門傳予弟子。眾弟子在封劍大會上大展身手,表演宗門絕學。二弟子袁振武劍、拳雙絕;三弟子俞劍平鏢法精熟,兩人各擅勝場。丁朝威為傳太極門十二金錢鏢絕技,當著武林眾人之面,越次拔取俞劍平為掌門弟子。袁振武平白被貶,心懷憤懣,就此脫離師門,不知所蹤……
▍訪藝
「你此來,究竟於我有很大恩。少年,你不要嘀咕,你的盛情,我已經知道。」
袁振武不堪受辱,遂遁出丁門,欲另訪名師,習成絕藝,待日後功成名就方得報今日之仇。正四處碰壁之時,忽聞鷹爪王王奎與人結怨,身陷囹圄之中不得脫身,遂前往營救,以雪中送炭之情換得拜入鷹爪王門下習武的機會。好不容易打動鷹爪王,又被其姨姐魯老姑太相中,收為義子,怎料鷹爪王與人結怨太深,好不容易從牢中脫出,卻又無法親自教導袁振武……
▍出塞
「只見這人年約三旬以上,豹頭環眼,身材魁梧;滿面風塵,掩不住英挺之氣。渾身舊衣,毫不帶寒酸之相。」
快馬韓乃塞外豪家,其經營的馬場威名遠播,怎料居然有人敢公然叫板,三番兩次盜馬成功。快馬韓自覺名聲受損,遂親自外出尋賊,只留馬場千金韓昭第和二把手魏天佑留守馬場。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有一自稱袁承烈的陌生人前來投靠,又恰逢暴雨,馬場再度遭竊,竊賊究竟身在何方?這袁承烈是敵還是友?
白羽成名之作《十二金錢鏢》前傳小說!
讓我們一窺「飛豹子」袁振武、「十二金錢」俞劍平的少年恩仇,
感受這段富有無比魅力的武林傳奇!
【本書特色】:
本書是白羽成名作《十二金錢鏢》的前傳,描寫《十二金錢鏢》中兩位主角袁振武、俞劍平還是弟子時的故事。本書深得白羽「社會反諷」的寫實風格,以社會的眼光寫武俠,以寫實的角度刻劃出一個真實的武林,沒有玄妙的武功祕笈;也沒有行俠仗義的大俠,有的只是一群會武的普通人,共同呈現出最真實的江湖面貌。
作者簡介
白羽(1899-1966),原名宮竹心,近代武俠小說作家。白羽的武俠小說武打描寫層次分明、注重視覺美,發明了許多蘊含文化色彩的武功招數,作品大多表現了社會道義淪落、俠義難得伸張的現實,為「北派五大家」之一。
目次
第一章 丁武師封劍閉門
第二章 群弟子筵前試藝
第三章 俞劍平三擲錢鏢
第四章 丁雲秀踏沙行拳
第五章 太極門越次傳宗
第六章 飛豹子飄然遠引
第七章 鷹爪王北遊鎩羽
第八章 飛豹子訪藝探監
第九章 獄中人飛書求救
第十章 魯姐妹夜會群俠
第十一章 高紅錦留情陌路
第十二章 少年客假館藍灘
第十三章 遊子試叩聽風術
第十四章 群徒亂踏青竹樁
第十五章 飛豹子比武生嫌
第十六章 夜貓眼突造藍灘
第十七章 鷹爪王薦賢自代
第十八章 快馬韓爭雄牧野
第十九章 寒邊圍雨夜失馬
第二十章 韓昭第凌晨緝盜
第二十一章 飛豹子孤掌解紛
第二十二章 魏天佑斷指結仇
第二十三章 風子幫借交修怨
第二十四章 商家堡對仗應敵
後記
整理後記
書摘/試閱
第一章 丁武師封劍閉門
這一天,晨曦甫上,微風送爽,雀鳥尚在枝頭喧噪。山東省膠東文登縣城內,一條大街上,路東有所住宅,嘩啦的將大門開了;出來僕役模樣的兩三個人,把木刻的朱紅楹聯裝在門榜上,又在門楣上懸結綵綢紗燈。這一望而知,本宅是有什麼喜事。頂城門進來的菜販,剛剛挑菜來到門前,就問道:「借光!二哥,這裡是綢緞丁家嗎?」於是又出來一個廚子模樣的人,把菜挑領進去,跟著送雞鴨魚肉的也來了。
這家宅主丁朝威,字伯嚴,在本城經營絲店,專營本省土產大絲綢,行銷冀遼,和山東祥字號等有來往。但丁朝威卻是一個武術名家,為了學武,幾乎把家產丟去一半。現在,他居然成為北五省武林中的巨擘了,可是人也老了。
丁朝威幼習技擊,幸遇名師,獲得太極拳、奇門十三劍、十二金錢鏢的三絕技;大河南北,名重武林。當他研習武術時,他的已經分了家的叔父,罵他是敗家子,他毫不介意。隻身遊遍河北、江南,直到技成名立,方才歸來,於是他不做絲店財東,反要給綢緞本行祥字號等保鏢護運。他這保鏢與鏢店不同,可以說是玩票。
當他押著山東特產,行經冀北時,身旁只率領一個弟子袁振武,和一個趟子手、兩名夥計。綠林人物折服他的武功,沒有人敢動他的鏢。可是鏢行的一班名鏢師們,因為山東地面現放著七八家闖出「萬兒」的鏢店,他竟敢挾技擅走「黑鏢」,這分明是藐視山東省保鏢的無能;曾經唆使出人來,向他小開玩笑。但是敵不住他的奇門十三劍、十二金錢鏢;被他一戰成功,到底打開了冀遼這條鏢道。他的師父知道了,把丁朝威數說一頓;又把北方著名鏢客,給他引見了。鏢客們提出條件:
丁大爺要是押運自己的鏢貨,我們不管;可是你不能外攬生意,破壞我們的行規。這樣說好,才得相安無事。
丁朝威想保鏢,不過是高興,隨後也就不幹了。他又改了,在自己家拆了一片房,設下把式場子,招收徒弟。結果,陸續收了九個弟子;內中一人,姓袁,按師門排號,名為袁振武,後來以「飛豹子」三字的綽號,蜚聲於遼東牧野。又有一人,名俞振綱,字劍平,後來江南武林中稱他為「十二金錢」俞劍平。
丁朝威出身豪富,交遊頗廣。光陰荏苒,壯士已到暮年。
他的膝前唯一的愛女丁雲秀,勸他閉門頤養。到了這一天,丁武師撒請貼,備筵席,宴請山東、直隸的武林至好和同門師友,要擇吉日實行「封劍閉門」;同時呢,還有一個意思,就是要把本門心法傳授給獲得薪傳的弟子。
丁武師把這事預備了好幾天。凌晨時候,早早起來,步至廳房;門弟子也都衣冠楚楚的,來到丁宅伺候。二弟子袁振武,赤紅臉,豹頭虎目,英姿豪氣,武功早得升堂入室。三弟子俞振綱,白面劍眉,外和內剛,精神內斂。四弟子石振英,早已出離師門,遠遊在外。五弟子胡振業,年紀雖少,武功也頗出名,太極拳打得很精熟。其餘各弟子,也各人有各人的特長;就中以九弟子蕭振傑年紀最小,功夫也差。
丁武師穿著肥大的袍子,袖長過指,襟長及踵,乍看很像個老儒。身材短小,朗目疏眉,精神壯旺;談起話來,聲若洪鐘。雖然年及六旬,還是齒不豁,頂未禿,乍看也不過象四十五六歲。早晨起來,由內宅款步徐行,來到廳房太師椅上一坐;眼望群弟子一瞬,含笑拈鬚道:「你二位師祖呢?」群弟子答道:「還沒起來呢。」丁朝威道:「不要驚動他,路太遠,他老人家一定累了。」因又問:「老六、老七呢?」二弟子袁振武答道:「他們到櫃上借紗燈去了。」丁武師眉峰微蹙道:「值得這麼鋪張!」隨又笑了,說道:「我看看你們布置的。」丁武師站起身來,三弟子俞振綱搶行了一步,挑起門簾,丁武師率群徒來到院中。
院中抱柱上、角門上,全都掛上朱底黑字木刻的匾聯;廳房門口還掛了綵綢,居然是辦喜事的景象。丁武師道:「誰出的主意?怎麼還掛起綵綢來?」三弟子俞振綱忙答道:「這是師妹教掛的。今天是師父封劍閉門的好日子,師妹說師父以武功成名,臨到收場,一帆風順,正是可喜可賀的事。」丁武師笑著,微把頭點了點,道:「我丁朝威一生好武,臨到今日,能夠這樣收場,我不能不知足。只不知你們將來怎樣?振武,你們這些弟子,老大不用說,觸犯門規,被我除名,逐出門牆了;現在就數你和振綱年長,你們將來,打算怎樣去做,才對得起我老頭子十幾年來教導之勞?你們可以說一說你們的志向,給我聽聽。」
二弟子袁振武,眼望三弟子俞振綱,向師父面前湊了湊,控背鞠躬道:「師父,弟子仰承師恩,不敢說『報答』二字。弟子今後唯有刻苦精練,為本門放一異彩;使本門武功獨霸武林,這才是弟子的私願。至於做得到做不到,那卻不敢說,總之,我們不能不勉力振奮一下,使師父大名永垂來世,這就是做弟子的一點孝心。」
丁朝威點點頭,又向三弟子俞振綱問道:「你呢?」俞振綱謙然答道:「師父,弟子武功造詣,沒到爐火純青之候;弟子不敢騖遠,打算著師父就是封劍閉門,情願在師父身旁,多服侍幾年。弟子的家境,師父是知道的,弟子我也沒有地方去。
只要師父不嫌棄,我情願留在這裡;誠如二師兄所說,但能盡一分孝心,必盡一分孝心。」
於是,丁朝威又問五弟子以下。有的自說親老要回家,有的自說家貧要做事;各人有各人的志願,各人有各人的打算。
丁朝威與弟子們閒談著,又舉步往把式場中走去,笑著說:「你們不要盡自圍著我轉,也照管照管前後各處,看都安排好了沒有?把式場子的香案設好沒有?今、明天來的賓朋和同門師友,多是武林中成過名、闖過『萬』的人物;你們要好好的款待,別教人家笑話咱們外行侉鬧。」袁振武道:「師父不用操心,從昨晚就吩咐好了,把式場地也布置妥了。一共預備了二十桌席,還怕不夠用吧?」丁朝威道:「用不了這些,太多了。」帶著弟子往把式場走來。
迎面從內宅轉出來一個少年女子,淺月色的衣裳,頭挽烏雲,耳垂珠璫,瓜子臉,不施脂粉,正是丁武師的愛女丁雲秀姑娘。一見乃父,往旁一站,先叫了聲:「爹爹!」一轉身,又向一班師兄弟招呼道:「袁師哥!俞師哥!」袁振武賠笑道:「嚇,師妹今天起得更早了,怎麼你還沒換衣裳嗎?」
丁雲秀笑而不答。俞振綱道:「師妹到把式場去了沒有?那裡香案都擺好了。」丁雲秀道:「我早去看了。這香案大概是你擺的,是不是?俞師哥,你漏場了;你把香爐蠟扦都擺上了,可是怎麼還沒把師父那把劍掛上呢?你忘了,這不是封劍閉門嗎?」俞振綱道:「我倒是沒忘,想著了;不過劍在內宅呢,師父、師妹又都沒起來。」丁武師道:「走,咱們都看看去。」眾人一齊來到把式場。
這把式場乃丁武師特地搭造的,是很大的一所罩棚;這樣的建築,就是雨天也可以聚徒傳技,不致阻雨停練。這時候,果然在把式場坐北朝南的方位,擺妥供桌,供好祖師牌位;香花供品,羅列滿案。丁朝威素日所用的那把純鋼劍,已由丁雲秀姑娘從內宅取來,繫上綵綢,懸在案前。由香案兩旁起,雁翅般排起數行桌椅,以備來賓宴集觀禮。罩棚很大,雖然排列供桌和賓席,仍空著很大一塊空場。丁武師說,封劍之後,還要當場考驗弟子的武學。
丁武師來到場中,興致勃勃,又指點著安排了一回。丁雲秀姑娘忙前忙後,眾弟子也都相幫著操勞安排。不久門上進來通報:本城陸華堂師傅,跟海陽縣拳師周達,相偕來到了;丁朝威忙率群徒迎接進來。隨後,丁武師的師弟太極拳李兆慶,率四個門徒,也趕來道賀。於是,遠近的賀客陸續到場,見面之後,互道契闊。這裡來到的人,有五龍山設場授徒的鐵掌鈕祿、直隸的陰陽臉辛德壽、青州的半趟長拳震遼東翟雲鵬、泰安的五行拳韓志武。還有丁武師的兩位師叔左世恭、左世儉,這老弟兄二人,隱居冀南,也不傳徒,也不傳子;這次居然肯為本門長門的師侄,遠奔文登縣來,實是丁朝威想不到的事。
這二老由前天趕到,就下榻在丁宅;還有別位遠道趕來的朋友,丁武師不肯教他們住店,特騰出三間客廳來款留。
此外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客人,大抵為武林中人物,也有鏢行中的達官。在丁朝威少時,雖曾因保黑鏢,與鏢客鬧過意見,可是後來早恢復了交誼。這日來的,有曹州府鏢客崔起鳳、濟南老鏢師鐵膽谷萬鐘、三才劍徐勇、鐵鈴鏢樂公韜,和樂公韜的盟兄趙夢龍;東昌府呂氏雙傑呂銘、呂鑄,也全來道賀。共計來賓八九十位,還有些人沒有下帖,聞訊趕來的,丁朝威對他們好生抱歉。
太極拳李兆慶,陪著師叔左氏雙俠談了一會,轉向丁朝威說道:「師兄,巳時已過,該入席了。」丁朝威道:「人還有沒來的呢。」李兆慶道:「那可以留出兩桌來,現在可讓大家先吃杯喜酒。師兄可以先不拈香;等到午正,那就不管還有來的沒有,你們師徒徑行大禮,也沒有包涵了。」丁朝威又稍候了片刻,便請來賓入席。丁朝威親自執壺,安座敬酒;晚輩的就由袁振武、俞振綱把盞;人客未齊,卻已坐了十四五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