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屆啟明出版計畫首獎作品☆★☆
「如果我能交代一切──我會說出兩個字,那就是妳的名字。」
當白馬王子從詐騙帳號活生生走向現實世界——你,該相信他嗎?
葛夢芳是位事業有成的飯店房務經理,她深信自己於網路結識且急需金援的「愛爾蘭軍官」安東尼,不顧一切地匯出身上所有的積蓄。
這一舉動引起了媒體的極大關注——葛夢芳成了焦點新聞。大眾議論紛紛,笑她是個輕易被詐騙集團騙財又丟了工作的傻子。萬萬沒想到在某天,葛夢芳的身旁出現了一名外國男子,原來那位自稱是愛爾蘭軍官的安東尼竟然是真實存在的人!
還來不及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竟有殺手現身欲置安東尼於死地?!在這危急時刻,葛夢芳的好友程爾挺身而出,駛著他賴以維生的餐車,三個人開啟了一場驚險刺激的逃亡之旅……
到底是誰要謀害安東尼?程爾真實來歷又是什麼?夢芳是否真如表象那麼單純?
在這場逃亡旅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騙徒?
陳韋任
天蠍座,(極)少菸,筆記控。透過寫小說,創造情緒冒險。
小說、散文曾獲梁實秋文學獎首獎、聯合報文學獎、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等逾百獎項,劇本《我這樣愛你》獲香港亞洲電影投資會巴黎計劃獎項,2020入選TikTok年度創作者三十強。
另以筆名保溫冰走跳影評圈,廣被稱為:保大、冰冰。現為台灣影評人協會一員。
著有影評集、兒童文學、長篇小說、短篇小說集等多冊。《白馬騙徒》為第八本著作,也是第一本推理長篇。
小說是顯而易見的美,讓他們出事就對了。
Blog:影冰室茶几
FB:Wayne Chen(保溫冰)
TikTok:保溫冰
【推薦序】一個愛與背叛的燒腦故事,才怪!
◎文/鄭秉泓(影評人)
除了楔子和尾聲,正文總計二十六個章節,由觀察入微的記者和沈默不語的行動餐車主廚揭開序幕。正當我以為這是講噬血媒體和餐飲文化的職人故事,沒想到下個章節卻轉到飯店,描述旅宿業如何宮鬥,兼談性別歧視。再下一章,情節逐漸明朗,所謂職人職場只是故事背景,在錯綜複雜似假非真的人物與因果關係鏈裡頭,《白馬騙徒》所要勾勒的、所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什麼?讀推理小說是為了找到兇手,但有時找到真兇未必就能釐清事實拼出真相,本書作者保溫冰不只讓讀者享受推理的樂趣,而且還要解剖這個無情社會,看顧裡頭的有情人,悲憫他們的所欲所愛,以及無能為力。總而言之,這是一本沒有辦法用一句話、三十字、五十字、或者一百字、三百字,便能抓到其精髓,描繪其具體情節與無窮魅力,情感細膩且格局宏大的作品。
保溫冰是個重度影迷,是那種可以跟人家辯論奧斯卡某屆影后不該是誰、最大遺珠又是誰,興之所至乾脆把前後十年大小遺珠劈哩啪啦全都列出逐一解釋的重度影迷。保溫冰是個文字工作者,他把對電影的愛化為文字,有時是評論,有時是訪談,有時則是文學創作。以前跟保溫冰的接觸,僅止於電影,後來有次應邀與他對談,從檯面上聊到檯面下,從純文學聊到文學獎,甚至看到他密密麻麻的創作筆記,如果電影的保溫冰給我最強烈的印象是執著,那麼文學的保溫冰深深烙印在我記憶裡的便是細膩、沉著,而且複雜隱晦。
讀畢《這是誰的聲音!?》,我以為保溫冰專攻兒少文學,後來擔任某文學獎影視劇本組的評審,成績底定之後才知道得主《鯊人》作者就是保溫冰。原來他也寫劇本啊,而且還是類型風格明確,極度嘲諷而且有點病態的那種黑色電影。所以該怎麼介紹《白馬騙徒》呢?這是相當棘手的難題。用最粗暴簡化的方法,我會說這是一本「台味十足」卻混雜了昆汀•塔倫提諾(Quentin Tarantino)風格的類型小說。
說台味,是因為故事涉及詐騙,大齡熟女尋求外國真命天子的戲碼,臺灣讀者一點也不陌生。至於牽扯到塔倫提諾,是因為「迷影」(Cinephile)情趣。塔倫提諾是重度影迷,發跡前曾在錄影帶出租店工作,非線性敘事、環環相扣的多角色複雜佈局、天外飛來一筆的創意巧思,以及澆不熄遮不掉滅不盡的迷影情趣,是他執導作品的一貫特色。我不確定保溫冰是否在錄影帶店打過工,但我相信他看過的電影絕不會比塔倫提諾少。正是因為如此雜食如此博學,所以保溫冰的類型小說和塔倫提諾的電影一樣,不斷開外掛,讓人腦洞大開,讓我猜不到劇情走向,它的故事就像萬花筒,向左轉向右轉,排列組合不同,炫目燦爛的程度亦有區別。
如果說「類型」是創作者和觀眾的默契,那麼保溫冰就和塔倫提諾,甚至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一樣,《白馬騙徒》拚了命要質疑、要挑釁這個默契。讀到後來,我猛然驚覺保溫冰這麼叛逆,其實更像希區考克。女主角葛夢芳,彷彿剛從希老的《迷魂記》(Vertigo)中走出,無論有無變換髮色,她就是千變萬化,讓人難以一手掌握。保溫冰用他鑽研女演員、女性角色三十餘年的功力,來豐富葛夢芳的內在層次和情緒起伏,如果以早期三立偶像劇說法「這是一個愛與背叛的故事」,用女性主義說法「這本小說所要講述的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過程」。保溫冰最不想做的就是掉書袋,但他輕描淡寫,便把葛夢芳的心理狀態寫到像是張愛玲小說中既言情又炎涼,既冷峻又無奈的女主角。《白馬騙徒》裡頭白馬從何而來,白在哪裡,是否風度翩翩,所愛為何?騙了什麼詐了什麼,或者背叛者另有其人?以上好像很重要,但也可能一點都不重要。《白馬騙徒》之所以有趣,在於保溫冰像是蜘蛛吐絲結網,重新定義了愛情、詐騙、兇殺等類型元素,而讀者就像是他的獵物,一旦入迷,便只能牢牢地附著在蜘蛛網,彷彿正在觀賞電影,潛心享受那驚懼又燒腦的銀幕時刻。
第十章 記號
邱比特走後,一天怎麼過,程爾說了算,夢芳生日不能被該死的幾支箭毀掉。夢芳擠出笑,自告奮勇幫忙布置,大夥心裡有數,慶祝照舊。
五手啤酒應可消滅這團晦氣吧?音樂大開,程爾押著安東尼照跳了原訂的愛爾蘭舞曲。
灌酒壓驚,安東尼雙頰發燙不退,但,萬一殺手要的其實是程爾的命,又是為什麼?甩甩頭,他沒法再想下去了。
為了驅趕這些念頭,安東尼上前抓住夢芳的手,示意夢芳踏上他腳背。「別被邱比特嚇到了。」順著醉意,走了好幾首歌。
好奇妙,這樣走,誰都不能把誰推開。
安東尼漸漸分不清眼眶裡外的淚,分別是為了什麼。
稍晚,「你們給我躲好!」程爾一聲令下,分成兩組,玩捉迷藏。
車底空間出乎意料敞闊。
夢芳、安東尼摀嘴憋笑,想像程爾找不到他們那副兩眼著火的怒相。
可是慢慢的,兩相對望又讓悶在喉間的笑逐漸消逝無蹤。真的,挑個特別空的位子支起手肘,兩小無猜似的撞肩聊天,可以撐好久。
這麼近,夢芳也喪失了抵拒安東尼盯著她疤痕看的權利。
「我很抱歉講了那些話。」
「我們都是。」
「妳講的是實話。」
「你也是。」
飛旋於兩人之間的是稍早那一記困在奶油裡的非正式接吻──似該發生點什麼,把那些奶油給抹除。
她尷尬地發現自己腳趾輕抵他右腿脛骨已久,宛如他毛茸茸朝她走來。一旦不慎,滑動一寸,便意味很多事。微渺的接觸面積,亦可能不慎暴露甲溝炎術後缺塊。
想到這,她笑。
他伸出手,「知道嗎?妳很美,不只眼睛。」起初他輕摸覺得美的位置,不覺轉化腕力,以手溫貼觸她。
她突然領略到,愛情不可能單單是眼對眼、嘴對嘴。
有可能他的眼睛適合她鼻子,而她嘴唇適合他笑開的魚尾紋。過往他倆可能浪費時間,生了太多氣。一切靜下來,更好。
「夢芳,如果我能交代一切──我會說出兩個字,那就是妳的名字。」
他大可不必多說。光喚她名,發出近似Meng Fang的音,便征服了她,彷彿男孩騎單車誤闖草皮,難以形聲,亦不忍苛責。為此,一旦有人多事將她名字翻英,她一概否認拼法。
「夢芳……」男孩往來盤旋。
不自覺地,他手,自她腰際,往上爬。
她只能服從背上緩緩移動的線索。
一陣酥麻,愛爾蘭民謠穿過她身體……從頸部,扣子一顆顆鬆口、彈開,直至最後一顆,她緊閉眼,以肘輕擋,示意安東尼住手。
她只是不想露出更多疤痕。
「妳有妳的疤,我有我的。」
他抓了她手,放到自己腰,讓她感受那道疤。夢芳像了然他來自何方,笑了。
大男孩微笑,掉淚。安東尼手指停在她疤上,抹去界線,也像抹去疤痕來歷。
安東尼,你到底是誰……
他食指中指起跑,從夢芳手肘的疤,跑過手臂的疤,最後在蝴蝶處起飛。
夢芳看著蝴蝶飛走後,驚然回望他。
因這動作,夢芳愛上了他。
你到底是誰……
儘管此刻嘴唇的猶豫,很美。 但他傾前向她,深深解除猶豫。好多事物,流竄於唇與唇。
時間凝結,卻非靜止。
打鬧一個月後,終於抵達舒適的共識所在。他們頭頂著餐車底盤的肺桶、喉管,他們呼吸著車體的呼吸。
從他眼裡看到那一條到不了的路,夢芳更要把握機會走進去。
但安東尼搶先出發了。她知道,安東尼正在找尋她身體的通道,一旦找到,安東尼會化作一泓清泉,頭也不回地往內探索,夢芳知道,他會找到她。
透過這些細柔觸碰,兩人身上傷痛的記號漸次合一。
而程爾。
他並未發怒,亦不急找他們。回到餐車,環視派對戰場,程爾拉開抽屜翻出一枚掛勾,硬是塞入車後窗箭的洞痕,遮擋有餘,卻抹不去白天追兇無功而返,不偏不倚目擊奶油蠕動於兩人唇間的一刻,當下他決定五分鐘後再回來,假裝沒事。
沒事。心中莫名踏實,他趴臥,雙臂大張,感受車底下的溫存。程爾想通了。壞事降臨前,好事多發生一件是一件。
如果可以,他願意保護他們,守護他們。維持這姿勢,到永遠。
●
穿越帶濕的空氣,程爾一左一右提著早餐走返,車內一片狼藉,他也不知該怎麼正常發揮手藝,要是大家吃完車內沒有變得更整齊,他要怎麼留住這兩個朋友。
他在車門口看到漱洗完畢的安東尼,走過來,程爾只是禮貌性跟他交換眼神。
餐車內,異常安靜。夢芳趴臥窗桌,熟睡。程爾藉故擺放早餐,把任務丟給安東尼。
「夢芳,吃早餐了。」
夢芳沒反應。昨晚躺臥車下沒睡好亦不難理解。
安東尼伸手想碰她肩膀卻臨時打消念頭,縮了手。
這麼一個百無聊賴的早晨,昨晚的進展,讓兩個大男人不知如何是好。餐車後頭桌上擺放的早餐,看起來就像二點五人份,有人沒食慾。
兩男都不想擅自開動,程爾故作悠閒,開始收拾,蛋糕盤、啤酒杯、彩帶,當他靠近夢芳,竟發現她裙子溼了——滴了一地的水。
是尿。
程爾不禁伸出手──
當手指觸及她肩膀,臉上即刻回傳一陣劇痛,令他猛退一步。待他回過神,才發現那是夢芳以異乎尋常的蠻力,一爪掃過他的臉。程爾驚愣原地,眼睜睜看著夢芳再抓起一旁電鍋,往他右太陽穴鏗一下砸過來──
第十一章 裂
程爾腦袋奔湧著嗡嗡聲。
「夢芳,妳做什麼!瘋了嗎?」
安東尼上前攔阻夢芳下一波攻擊,只見她發了瘋胡揮亂抓。
驚魂未定的程爾只知道臉上作痛處,濕涼地泌出液體。混亂中他束手無策看著安東尼將發狂的夢芳往後方桌椅摔去──
「程爾,你沒事吧?」
只見程爾一臉喚不出所以然的血,抓著椅背,慢慢坐下。
夢芳爬起,踞蹲角落,渾身發抖。突來的魔已離她而去。
維持環抱姿勢,夢芳看看周遭,發現腳邊一根冰淇淋杓正畏懼地窺看她。
「夢芳,妳剛剛到底怎麼了!」安東尼怒斥。
「有人不高興。」她一臉恍惚。
「什麼?」
「昨晚的事,有人不高興。」她握起冰淇淋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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