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顧寒山偶然成為一樁殺人案件的目擊證人。在為案件提供線索時,她的觀察力和記憶力令警方吃驚,對兇手逃逸時巨細無遺的描述為破案提供了清晰的方向。
隨著案情推進,調查卻陷入僵局。警方所搜集的物證與顧寒山的證詞出現矛盾,根據物證推論,兇手似乎另有其人。當記憶與現實相悖,是選擇相信記憶,還是服從眼前的現實?當證人撒謊、證據被偽造,甚至意識都可能被操控時,記憶又能否成為捍衛真相最後的防線?
案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警方也發現,在顧寒山協助案件調查的表象下,似乎也掩蓋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作者簡介
明月聽風
人氣作家,作品題材多變,既有情感細膩的言情作品,也有大膽推理的懸疑創作,風格詼諧幽默,對白精彩,人物立體,情節流暢。已出版多部作品,並輸出多種語言版本至其他地區及國家。
已出版作品:《二藍神事務所》《晴天遇暴雨》《晴天遇暴雨·完結篇》《三惹君心》《任性遇傲嬌》《我的廚神女友》《逢君正當時Ⅰ·密諜卷》《逢君正當時Ⅱ·破軍卷》《這個店有古怪》《女心理師之江湖斷案》《一見陽光就燦爛》《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不在回憶裡錯過你》《替身娘子》《跟你扯不清》等。
名人推薦
★主角人設性格反差萌,自帶喜感。
女主有“超強記憶”,卻性格冷漠,靠硬背“把妹達人”參考書與人交際,呆萌不自知。男主“三句斷現場”,懟天懟地懟領導,無形狂妄,偏偏被她克制,鐵漢有柔情。
★向衡一心破案,顧寒山一心復仇,兩人交鋒火花四射
一個情感缺失,基因裡刻著“危險”,在犯罪邊緣試探的姑娘;一個擅長觀察微感情,情緒感知能力強,但因工作危險不敢打開內心的漢子。彼此試探、利用、抗拒,卻又彼此吸引,戲劇張力拉滿。
★女主的世界早已崩塌,卻熬過兩年的精神病院,孤注一擲,決絕地復仇,極具看點和感染力。
★懸疑外衣下的現代家庭浮世繪
四組家庭互相對照,不同的原生家庭,不同的命運。
★複雜、立體、精彩、非臉譜化的反派
範志遠:殘缺的杏仁核,人間的魔鬼;
簡語:正直的表象,虛偽的人生;
鐘敏:普通的大腦,扭曲的靈魂。
★人物、情節設定新穎大膽,劇情結構完整,細節充實,懸疑感十足。
★全文修訂,福利多多
隨書贈送作者手繪異形書簽×3、藏書卡×1、主題藝術感明信片×2。
目次
上冊
第一章 開端
第二章 交易
第三章“社交達人”
第四章 巧合
第五章 交手
第六章 迷霧
第七章 107個車牌號
第八章 浮現
第九章 失控
第十章 約定
下冊
第十一章 一個人對抗全世界
第十二章 記憶的詭計
第十三章 重啟
第十四章 談判
第十五章 對峙
第十六章 危局
第十七章 試探
第十八章 要挾
第十九章 線索
書摘/試閱
第一章 開端
法庭。
全體肅立。
庭上正在宣判。
“經合議庭評議並經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被告範志遠,故意殺人罪不成立……”
旁聽席上受害者家屬掩面痛哭。
審判詞仍繼續念著,受害者家屬的哭聲再也掩蓋不住,婦人跳起來指著被告席大罵:“他是殺人兇手,殺人兇手,魔鬼,不能放過他,他得還我女兒的命!”
一旁的親友含淚將婦人拉住,婦人號啕大哭,癱軟在座上。
被告席上的男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大罵他的婦人,受害者家屬們含淚怒目而視。被告面無表情,淡淡轉回了頭。
審判詞已經宣讀完畢。花白頭髮的女檢察官一臉嚴肅地收拾文件夾,走向受害者家屬。
婦人一把拉住檢察官的衣袖:“陸檢察官,陸檢察官……”
陸萌安撫地點點頭:“抗訴,進二審。還有機會的。”
“求求你,求求你,給我女兒一個公道……”婦人和家屬泣不成聲。
陸萌再度點頭,她的目光看向旁聽席的後方,那裡有一個中年男人筆直地站著。
市局刑偵隊支隊長,關陽。
關陽與陸萌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抗訴,進入二審。
被告人範志遠被押離法庭,他在側門那兒也回頭看,看到關陽也正望向他。範志遠抿了抿嘴角,悄悄露出譏諷的笑容。
關陽盯著他看,直到他的身影在門後消失。
關陽板著臉,轉身離開。
陽光灑進落地窗,映得茶幾上的花束分外清新艷麗。
暖白色的房間布置得溫馨舒適,沙發、書柜、地毯,像極了一個客廳。只是一旁的看診臺透露出這裡是診室。
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坐在沙發上,黑直發,大眼睛,皮膚白凈得像是很少遇見陽光一般。她面無表情,抱著抱枕,看著窗外發呆。她額上的輕薄劉海被微風吹得輕拂眉梢,但她絲毫不動。
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頭髮花白、面目慈祥的中年醫生拿著表單進來。沙發上的姑娘轉頭看,那醫生對她和善笑笑:“檢查結果出來了,你恢復得很好,顧寒山。”
顧寒山站了起來,仍是沒有表情:“謝謝簡教授。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簡語坐回辦公桌後頭,打開計算機寫電子病歷。顧寒山站在桌邊看著。
簡語很快寫完,打印機嗒嗒地響,吐出一張診斷藥單。
簡語取下藥單,熟練地在上面簽字,一邊簽一邊問:“你阿姨最近還有騷擾你嗎?”
“沒有。”
簡語抬眼,把藥單遞給顧寒山:“如果有什麼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顧寒山應了,接過單子。
“最近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嗎?”
“沒有。”顧寒山響應得冷淡。
簡語對她的態度也不在意,只道:“要按時吃藥。”
“好的。”
簡語看著她:“那下個月見。”
“再見,簡教授。”
顧寒山轉身出去。她穿過筆直明亮的樓道,坐電梯下樓,出了樓門,邁入花園,一路往前。
簡語站在診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然後他拿出手機,再看了一遍手機上的信息。
“範志遠一審無罪。”
簡語皺著眉頭,他調出通訊錄,選擇“關陽”的名字,撥了出去。
接通的“嘟嘟”聲響了兩次,對方接了。
“關隊。”簡語道,“我看到消息了。他就是兇手,不能將他放了,他出去肯定還會繼續殺人的。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鮮花搖曳,空氣中隱隱飄散著花香。陽光燦爛,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美麗的影子。
顧寒山對美景無動於衷。
她把取好的藥塞進了包裡,快速穿過了醫院花園。
十分鐘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大門。
她身後,被擦得锃亮的醫院招牌在陽光下分外醒目。
新陽精神療養院。
新陽腦科學研究中心。
一個月後。
向衡走出萌心雜物鋪,他身後的店裡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向衡替他們把店門關上,將聲音掩在門後。
萌心雜物鋪位於朝陽步行街。這裡緊鄰商務區,不遠處是幾棟商業辦公樓,近旁有三個居民小區。五百米內有四個公交車站,還有個地鐵站點。人流量大,交通便利。
向衡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掃視周圍。
今天天氣很好。時近中午,路上行人不少。不遠處的綠化小公園那頭傳來了笑鬧聲。
左前方的街邊休閑椅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看著二十歲左右的模樣,白凈清秀,披肩直發,淺藍色薄外套,帆布包,小白鞋,像個大學生。她什麼都沒幹,只是坐著。
她身後不遠處有家長帶著孩子在吹泡泡,還有幾個年輕人在聊著天。
那姑娘安靜冷淡的氣質,與她周圍的溫馨熱鬧格格不入。而且這個年紀,閑下來沒事幹居然不刷手機。向衡下意識地多看了她兩眼,然後接起了電話。
“你上班了?”電話那頭是他母親丁瑩女士的大嗓門,“去了派出所?怎麼回事,你跟你們支隊吵幾架能吵到被降職的程度?你之前不是說只是休假一段時間就好,怎麼被降到派出所去了?”
“我不是降職,是調派,響應省裡‘下基層’的活動號召。我關係還在市局,警銜級別也沒變。”
“行了,語文學得再好也掩蓋不了被流放的事實。”丁瑩很生氣,“你這麼好的人才,你們支隊這麼整你,他會後悔的。”
“嗯,他會後悔的。”向衡附和著。
“但是我怎麼得從別人嘴裡才能知道我兒子被調派派出所了?”丁瑩繼續生氣。
“我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需要緩一緩,醞釀好了情緒和措辭才好跟你和爸說。這不,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
“你少來。”丁瑩絲毫沒被蒙騙過去,“你都到派出所半個月了。你的情緒便秘嗎,要醞釀這麼久。”
向衡沒說話,他看到有個年輕男子走近那個坐在長椅上的姑娘,還在長椅上坐了下來。向衡停下腳步,他聽不見他們說話,但從面部表情和身體姿態看得出來,這兩人不認識。
那男的在搭訕。
向衡觀察著,想確認那女生是否需要幫助。
丁瑩沒聽到兒子應聲,心軟了:“算了算了。你現在適應得怎麼樣?”
向衡看到那個搭訕男子拿出手機,那位年輕姑娘也拿出手機,兩人應該是加上了微信好友之類的。
“沒什麼要適應的。派出所的工作就那些。我是這裡的菜鳥,開會、巡邏、警情處置,前輩讓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丁瑩護短之心激動了:“什麼菜鳥?我兒子不到三十就入選十佳刑警,立過兩次二等功,是市局年紀最輕的重案組組長,升遷最快的優秀人才。”
“嗯,現在被流放了。”
丁瑩噎了噎,聲音小了下來,語重心長:“那,你記得改改你的脾氣。個性決定命運。”
“我的脾氣個性受基因影響,怎麼改?”向衡看了看那兩人的交談情況,覺得那姑娘應該沒什麼危險。只是太輕易跟陌生人交換聯絡方式這毛病得改,非常不安全。但這個他也管不了。
於是向衡繼續往前走。
丁瑩被兒子的態度氣著了。愛子之心果然維持不了太久。
“你這麼討人嫌是我跟你爸的錯嗎?我們為了把你教好費了多少心血。你從小皮成這樣,凈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管閑事、搞跟蹤、率眾打架,還敢組織小朋友搞什麼小團隊調查父母長輩有沒有婚外戀,教唆他們敲詐勒索多拿零花錢,那些年的雞飛狗跳,我跟你爸要是不夠堅強都活不到你長大。”
“你夸張了。”
“不夸張。知道你的志願是去刑警學院而不是出道組建黑幫,我跟你爸特意去廟裡還了願。還有啊,你那記仇的小心眼悠著點,現在是受委屈了,但自己的前途還是要好好顧慮一下,千萬別亂來。”
“怎麼會,我都老老實實在上班。”
丁瑩不太信,“老實”這種質量跟她兒子不沾邊。但她道:“行,你做事有分寸,媽媽放心。你看,你現在事業低谷,需要些感情上的慰藉。趁你現在還有點顏值,真的,當警察太熬人,你那張臉保不住太久。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教鋼琴的姑娘真的挺好的,你抽個空,你們一起喝個咖啡認識認識。你也不要有壓力,人家未必能看上你。”
這話題轉的,向衡撓撓眉:“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剛下調,說出去不好聽。大家都知道我是市局刑偵支隊重案組組長了,現在一見面問我幹嗎的,我說派出所民警,這臉丟不起,等我……”
“不,不。兒子,你多慮了。以前說你是刑偵支隊的,人家姑娘都不太樂意,覺得搞刑偵整天不著家,還危險。這不我後來學聰明了,只說你是警察,具體工作情況當然是見面了之後你們年輕人自己聊。我這也是希望姑娘看到你這張臉和身材之後能加點分數,第一印象好了,後面知道點別的也不會太嫌棄。”
向衡無語。母親大人您還挺有策略的是吧?
“現在你這情況,往好處想,起碼有時間約會經營感情。找個好物件,個性就能變好了。事業嘛,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憑你的本事,以後肯定能走上逆襲之路,重回巔峰的。”作為親媽,丁瑩很用力在鼓勵兒子。
“好的,謝謝媽,回頭再聯絡。我現在趕著處理一個入職派出所以來最大的案件,為逆襲打好基礎。我掛了啊。”
“你等等。”丁瑩聽得心裡一緊,不是派出所小民警了嗎,怎麼還有重大案件?“什麼案子啊?危險嗎?”
“不危險,寵物失竊,價值八千。我掛了,拜拜。”
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丁瑩真是一口氣噎住。寵物失竊?可真是——好大的案子呢!心疼。算了算了,這次就先不跟這個兔崽子計較。
向衡已經走到自己停在路邊的車子旁,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長椅方向,搭訕的男生正起身離開,看起來並沒有得逞後的興高采烈。嗯,不是太順利的樣子。
向衡坐進車子,看著那男生走遠了。他確定那姑娘沒事,於是啟動車子,離開。
休閑長椅處。
顧寒山遇到了搭訕的。
“嗨。”那個男生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顧寒山看著那男生帶笑的眼睛和帥氣的臉,腦子裡自動搜索出了畫面。
“我覺得你有些眼熟,一定是在哪裡見過。”那男生又道。
顧寒山點頭:“是的,見過。我看過你的節目,《第一現場追擊實錄》,采訪記者耿紅星。”
耿紅星一愣,有些靦腆地笑起來:“哈哈,我還是實習記者,才出過兩次鏡。”
“正好看到了。”顧寒山道。
耿紅星撓頭:“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是得正式介紹一下,你好,我叫耿紅星。紅色的星星。你呢?”
“顧寒山。‘姑蘇城外寒山寺’的那個寒山。”
“啊!”耿紅星笑得溫柔,“你的名字真好聽。”他拿出手機道,“要不加個微信吧。”
“好的。”顧寒山從包包裡掏出手機,道,“我住院太久,沒什麼朋友。現在出來了正學習適應社會生活,謝謝你幫我。”
哈,真是順利。耿紅星很高興。他一邊加上了顧寒山的好友一邊隨口問:“你生病了嗎?住院很久嗎?”
難怪看著白凈柔弱很有氣質,病美人小仙女這款真的惹人憐愛。
“嗯,新陽精神療養院,住了兩年。我出來兩個多月了。”顧寒山很平常的語氣。
耿紅星的笑容僵在臉上。
精神病院?
顧寒山把手機放好,抬頭看耿紅星:“我回學校幾次都沒看到你,這次碰到挺好的。”
耿紅星又一愣:“你也在A大讀書?”
顧寒山道:“是的,但我因病休學了,正跟學校申請復學的事,手續挺難辦的,還需要多跑幾趟。”
耿紅星覺得哪裡怪怪的:“你認識我?”
顧寒山點頭:“我記得你是傳媒專業的,還參加了吉他社。”
耿紅星很驚訝:“是的。但我沒見過你呀。”他把剛才說眼熟的搭訕招數都忘掉了。
顧寒山道:“見過的。2018年9月20日,周四。上午10點多。學校綜合一樓西邊廣場的社團日活動,你在吉他社的招新攤位搭訕女生。你身邊有個男生,比你矮半個頭,稍胖,黑框眼鏡,膚色黑。你叫他猴子,他叫你星星。他跟你說不要再勾搭了,不然小玉學姐又生氣,她不跟你吵,但會找他問來問去跟他抱怨。我當時就站在你們附近,你轉頭過來還看了我一眼。”
耿紅星:“……”這無意中看了一眼怎麼可能記得住。
顧寒山繼續道:“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5點多。學校南門奶茶店,你跟一個女生一起喝奶茶,你叫那女生妮妮,她問你要約會多少次你才算她男朋友,你說你是丘比特的煩惱,因為愛人太多,箭都不知道該射誰,所以你沒法做她男朋友。”
耿紅星完全說不出話來。他遇上變態了嗎?
超級尷尬這種詞都無法表述他此刻的心情。怪可怕的,什麼人才能將他以前的事記得這麼清楚。他自己都快忘了。
但是招新攤位、猴子、小玉學姐、奶茶店、妮妮什麼的,都確有其事。
那時候小玉學姐跟他在嚴重曖昧期,後來妮妮狂追他,他那段時間也確實喜歡瞎吹自己是“丘比特的煩惱”。
耿紅星看著顧寒山,有些被嚇到。可顧寒山的眼睛澄清明亮,表情平靜,絲毫沒有戳穿他過往丑事的波動。
什麼意思呢?諷刺他、吐槽他?看她表情又不像。
“你,呃,你記性真好。”耿紅星有些結巴。
“是的。”顧寒山點頭。
還“是的”!害怕!
耿紅星只想趕緊撤退:“認識你很高興,沒想到這麼巧遇到校友,那我們再聯絡吧。”
“好。我下周要回學校,我會找你的。”
可別找了。他錯了還不行嗎!看見漂亮女生就想勾搭的壞毛病他一定改!
耿紅星站了起來:“好,再聯絡。”
耿紅星落荒而逃。
鳳凰街派出所。
這是個三層建築。一樓是對外辦公窗口,有接警處、值班辦公區、警情處置室和拘留室。二樓是各隊的辦公室、物證室、戶籍管理室、檔案管理處、警員休息室。三樓則是行政管理區域、會議室、指揮監控中心等等。整個所裡有近七十名警員,管轄的片區範圍不小。
三隊中隊長錢威走到所長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聽到裡頭程清華的聲音:“進來。”
錢威推開門:“所長,你找我?”
屋子裡,程清華坐在辦公桌後面。桌子前面的會客椅上,還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轉過身來,錢威看到一張頗面熟的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四十多歲的年紀,濃眉,眼神犀利,五官端正但普通,如果不看他的眼睛,那是很容易融入人群的樣貌。
但那眼睛,太銳利了些。就像能把你看穿一樣。
那男人站起身來,向錢威伸出了手:“你好。”
他的聲音低沉,很有磁性,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雖然身高比錢威的一米七六高不了多少,但錢威感覺被壓了一頭,他不自覺地慌忙伸出手,應聲一握:“你好,你好。”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錢威忽然想起來這個男人是誰了,因為這種氣場他在向衡身上見過。
“關陽,市局刑偵支隊長。”程清華給他們雙方介紹,“錢威,我們三隊的中隊長。現在向衡就在他們隊裡。”
向衡調到鳳凰街派出所後便被分到了三隊,歸錢威管。
這件事很尷尬。
在向衡調來之前,鳳凰街派出所的所有人都知道向衡,三隊對他更是“刻骨銘心”。
那時候市局重案組在追捕一個謀殺案嫌疑人,他們向各分局和派出所簽發了內部協查通報。通報裡有嫌疑人的作案情況、推測出的大概體貌特徵和一張模糊的監控畫面照片。
有一天,110接到了群眾報案,在平北路有人疑似闖入民宅搶劫。平北路是鳳凰街派出所轄區。當時正在巡邏的錢威和他的隊員就在附近,接到警情通報後迅速趕了過去,不到三分鐘就到達了現場。
錢威剛停車,就看到一名男子衝出樓門。那男子見到警察飛快迎了上來,說是他報的案,感謝警察這麼快就趕到。
錢威與他進行了溝通,得知案犯闖入的正是報案人的對門鄰居家。報案人緊張地說明情況,並稱歹徒還在。他剛剛還貼在對門大門處聽到裡面喊“饒命,別殺我”什麼的。報案人害怕,也不敢再觀察,趕緊跑了下來。
錢威一邊迅速安排警員進行現場封鎖,申請後援,協調物業保安的幫助,試圖摸清被劫持於屋裡的受害人的情況和歹徒的意圖,尋求解決方案;一邊向指揮中心報告,等待下一步行動指示。
指揮中心告訴他重案組接手此案,並為他接通了向衡的電話。
原來重案組就他們申請協查的兇殺案預測了嫌疑人可能會出現的幾個區域,讓110中心接到相關區域報警情況及時通知。110中心將此次報警信息通報。向衡高度懷疑這個案犯就是他們要追捕的嫌疑人,便要求與現場出警負責人聯繫。
向衡與錢威通話,問了他幾個問題後就要求錢威馬上控制住報案人,並擴大封鎖區域,守住小區大門和街口,關注可疑人員。在他們重案組到達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犯罪現場。
向衡說得很急,很快掛了電話。錢威對向衡的要求有些不解,但那時候不容錢威多想,人命關天,後援未到,現場人手有限,錢威壓力很大。他將報案人交給物業保安守著,自己急匆匆安排警力處置,並試圖觀察清楚屋內情況。待他回過神來,卻發現報案人不見了,而據說劫持有人質的屋裡,根本沒動靜。
向衡很快趕到,聽到現場匯報臉黑如炭。他率警力衝進報案人家裡以及對門的犯罪現場,兩邊都只剩下尸體,兇手早已沒了蹤影。
報案人家中,真正的報案人陳尸客廳,電視柜上擺著報案人的居家照片,與死者相貌一致,而錢威見到並問話的報案人根本是另一個人。
原來兇手行兇後察覺被報案人發現,便將報案人殺害。他更換了乾淨衣服逃離時正遇上警車趕到,便馬上佯裝成報案人,給了錢威錯誤信息,爭取了逃脫的機會。
“你瞎嗎!”暴怒的向衡將報案人的照片拍到錢威的胸膛,“這是一個人嗎!我讓你控制他,你交給保安?!你連一點核實身份的意識都沒有嗎!”
錢威看著一地血泊,當著眾警的面被訓得面紅耳赤。
他確實是沒想到。這麼危急的情況下,兇手竟然衣著光鮮幹乾淨凈地跑到警察面前喊“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是我報的案”。
錢威無法反駁,無地自容。他的隊員和其他同事卻憤憤不平,認為向衡是馬後炮,他自己沒趕在第一時間到現場,不必扛現場壓力,事後知曉真相發脾氣算什麼?如果兇手真的就在屋裡,手裡有人質,那又怎麼說?
這事在鳳凰街派出所引發了不小波瀾,一來因為向衡態度太差讓人生氣,二來這事傳出去了,鳳凰街派出所成為笑柄,就連上頭分局的人來了都要嘆息幾句:“你們出名了,當面放走兇手,還落在向天笑的手裡。”
派出所眾人一打聽,原來“向天笑”是向衡在市局裡的外號,因為他太狂,畢竟是年年第一的學霸,畢竟是校特警隊明星隊員,畢竟沒畢業就被市裡省裡各單位搶著要。人家確實有狂妄的本錢。要不是他上頭有個師父——本市第一神探刑偵支隊長關陽能壓著他,他得上天。原本大家叫他“向天橫”的,但可能是聽上去不太友好,就改成“向天笑”了。
所裡眾人聽得直哼哼,改成“向天笑”又能有多友好。
虛偽,馬屁精。
“對了,他還有一個稱號。”分局的人說,“聽說是他自己在一個慶功會上吹的,說什麼三碗不過岡,三句斷現場。所以有時也有人叫他‘向三句’。”
三句斷現場?錢威可能聯想到了當初,臉色不好看了。所裡眾人便不再多問。但人人心裡不服氣。哼,真敢吹。
但別管向衡這個人風評怎麼樣,這件事讓鳳凰街派出所和錢威的臉丟盡了,整個三隊都低氣壓了好一陣子。
後來那個入室殺人案的後續偵查,市局重案組需要鳳凰街派出所配合,合作過程中向衡的臉一直是臭的,鳳凰街派出所眾人對他印象極差。
就這麼一個“仇家”,最後居然虎落平陽,被發落到了他們鳳凰街派出所手上!
鳳凰街派出所上上下下一致認為值得放鞭炮。但是為向衡慶祝還是替所裡驅邪就不一定了。
為這事,所長程清華專門組織三隊開了一個會,向大家傳達上頭的決定,安撫大家情緒,做動員工作。
三隊負責巡邏和案件處理,與分局和市局的配合比較多,日常工作範圍還算是能與向衡的經驗搭得上。
“總不能讓他管戶籍去。”所長程清華說,然後他接收到了眾人“怎麼不能”的眼神。
程清華便改口:“同志們,現在來了一個有豐富刑偵經驗的同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是學習的好機會!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大家調整好心態,讓我們鳳凰街派出所成為刑偵水平過硬、服務水準最高的派出所。”
有人小聲道:“那個向衡過來,雖然歸我們所裡管,可人家還是市局的人,我們三隊挺尷尬呀,錢哥怎麼使喚他幹活。”
程清華噎了噎,道:“他肯定比你們更尷尬。怎麼不好使喚,你們錢哥該怎麼使喚他就怎麼使喚。”
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向了錢威。錢威一臉愁苦回視回去。
“錢哥,交給我吧。”警花黎蕘主動請纓,“惡人自有惡人磨。我請求跟向衡搭檔,為大家解氣。”
“不,不,不,不,不。”眾人連連擺手。
“他再厲害,還能對孕婦厲害嗎?!”黎蕘努力自薦。
“萬一把你氣流產了,我們擔不起責任。”眾人再擺手。
錢威嘆口氣。程清華頭疼。
向衡來所裡報到時,所有人面色如常,假裝心如止水。向衡更是坦坦蕩蕩大大方方,仿佛高高在上指著人家鼻子罵的事從來沒發生過。當初多驕傲、現在多落魄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三隊微信群裡當天有無數吐槽:“所長騙人,人家一點不臉紅。”
“對。論臉皮厚還是向衡贏。”
“不愧是向天笑。”
無論如何,向衡就在三隊待下來了。黎蕘也不管有沒有人安排,她自己主動跟向衡說會帶他熟悉業務,讓向衡有事就找她。
旁邊一同事趕緊說:“她懷孕三個月了。”
向衡看了看黎蕘那根本看不出來的肚子:“過12周了?那胎應該穩了。恭喜你。”
三隊眾人:“……”
“胎應該穩了”這話背後有什麼含義嗎?
錢威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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