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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魔術師宗九穿書了
他穿到一本恐怖無限流選秀文裡,成了書裡那個第一輪評比就慘死的花瓶砲灰
這個選秀很有意思,上萬人裡一共只能出道一百人,c位出道還能得到一張萬能
許願券
這要換成別人,恐怕立刻就得嚇死
沒想到宗九不但不怕,還一路浪得飛起,騷操作頻出
一通操作下來,活是安穩無恙地活了,和全文最大反派的梁子也就此結下
今天你陰我一下,明天我反手搞回來,有來有往,還挺樂呵
結果浪歸浪,某一次不小心還真就浪翻車了
看著把他按在地上的宿敵,宗九懶懶地抬眸,「要殺就殺,別廢話。」
身處劣勢,卻一絲畏懼也無,反倒繼續作死挑釁
那人用冰冷的手指研磨他的耳根,按向大動脈的動作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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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遺憾。我改變主意了。」
他曾經很樂意親手賜予宗九死亡
日夜遺憾不曾剜其血肉,親手扼斷脖頸
可真讓這人落到他手上後,另一種更迫切的渴求卻如野草瘋長
比起輸贏,更想看看他哭著喘著,眼尾發紅的求饒模樣
練習生宿舍 第六一章
這是二十世紀早期最典型的歐洲孤兒院,四周沒有多少特殊或者新穎的地方,通體都用木材打造。
因為常年暴露在雨季,地下的木頭早已潮溼一片,再加上戰時缺少資源,不論是油燈還是電燈都無法點燃,黑夜惶惶。
外面正在下著沒有止境的暴雨。
千萬顆豆大的雨點如同沒有止境那樣從天空傾盆而下,像一頭頭張開獠牙和血盆大口的巨獸。
陳舊到快要腐朽,如同棺材落灰那樣的老式大樓在吱吱呀呀地轟鳴。
每一次聲響,都像是踩在一個人的心頭,叫人心驚肉跳,嚇得魂飛。
但凡是活著的練習生,全部都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將身體和頭顱塞到逼仄的潮溼木質格子裡,大氣都不敢出。
也多虧了他們現在都變成了六歲的模樣,要是成年人,根本沒法躲到這些狗洞外邊。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沉默又絕望地祈禱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遠遠地,那道鈴聲又響了。
「鈴鈴鈴──」
交織在遠遠的雨聲裡,怨鈴的聲音依舊還是那樣森冷、不祥,持續盤旋,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可怖低語。
又要集合了。
僥倖活下來的練習生身體俱是瘋狂劇烈顫抖。
──怎麼辦?
經過了這麼多天,無數人鮮血的鋪墊,練習生們自然早就明白了這道怨鈴聲背後的含義。
每一次怨鈴響起的時候,練習生都必須要去孤兒院最下方的一樓集合。
最可怕的是,每次集合的練習生數量都有十分嚴苛的規定。
有的時候,下去集合的人可以活下來。
可有的時候,下去集合的人會成為怨鈴的新鮮祭品,死無全屍。
更可怕的是,這無跡可尋。除非有練習生運氣好,從孤兒院那個沒有眼珠子的院長手中得到一截乾枯斷指,才能勉強抵消一次怨鈴的詛咒。
然而在前幾天,所有練習生都對孤兒院院長的怨靈避而遠之。
畢竟誰遇到厲鬼的第一時間會抬頭試圖同它講道理,看到那具被乾裂繩結吊在房梁上的乾屍,不被嚇死就不錯了,自然只顧著跌跌撞撞地跑走,根本不會意識到對方其實只是空有怨氣,並無殺意。
也正是由於錯失了這個天大的線索,這才導致了隨後幾天,應驗了諸葛暗預言的那樣,上千名練習生橫死的悲劇。
每個人的主線任務都不同,誰都有自己的目標,也不會大發善心去關注或者給其他人幫忙。
但更加可怕的是,幾乎所有人都有兩個固定的主線任務。
那就是完成自己的主線任務後,還需要生存到副本關閉的時間。
怨鈴的聲音還在叮噹作響。
正在這時,無盡的大雨裡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倒計時七天已到。】
【剔除未完成主線任務的十五人,剩餘生存人數:兩百五十一人。】
所有練習生皆是大喜過望。
沒有什麼比在焦慮和迷途中苦苦等待,終於迎來結束和希望更加振奮的事情了。
【請稍等,主系統正在判定中……】
【超S級副本:不可名狀的孤兒院,已鎖定空間坐標。】
【三十秒後進行空間傳送,傳送地點:演播大廳。】
也就是在這個剎那,無數在黑暗中的人笑容永遠凝固在了臉上。
在他們的身後,狹窄逼仄的黑暗裡驟然伸出一隻蒼白陰冷的手,下一秒,就把他們拖進那個直徑僅僅只有幾寸的「狗洞」裡。
狗洞裡究竟有什麼誰也不清楚,曾經有一個練習生嘗試著往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看一眼。
下一秒他就驟然失去神智,把自己的手指咬得鮮血淋漓,只留下兩串血肉模糊的森森白骨,接著他一邊咯咯笑著,瘋了那樣,自己爬進深不見底的洞裡。
諷刺的是,只有連通狗洞的格子才能夠不被外面的「怨鈴」發現。
可是在這之前,誰也沒想到,狗洞裡的東西竟然會越過捉迷藏的階段,直接把人拖進去。
這回出聲的是諸葛暗。
幾乎是主系統話音剛落的一秒,黑髮男人就反應過來,最先靈活地滾出格子,一邊朝著孤兒院最下方衝去,一邊大吼:「快出來!
「這是超S級副本,不存在時間暫停的可能!」
一語點醒所有夢中人。
練習生在聽到主系統播報聲後全部都是鬆了一口氣,放鬆了警惕。
因為慣性思維,其他所有副本,甚至包括S級副本,在主系統播報後,周遭都會陷入一段色彩凝固,時間暫停的時刻。也是所有人戲稱的回魂階段。
可這是超S級副本,在位級上和現實世界相差無幾。
主系統就算是高維智腦,那也遠遠達不到控制一整個位面的程度,頂了天就是干涉。
但是想要暫停一整個位面的時間──
怎麼可能?
所以任誰也想不到,原本被大家戲稱為回魂階段的三十秒,竟然會變成死神最後索命的時間!
千千萬萬隻乾枯慘白的手從狗洞中伸出來,被吊死的無數個身影垂在房梁上隨風搖晃,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化為焦黃的白色衣裙隨風擺動,上方血跡早就風乾成黑斑。
怨鈴和掛下來的唯一一盞煤油燈一起,終於展露出了它最真實的模樣。
原先古樸老舊的銅黃色外表好像漆上一層光亮的表面,鈴鐺被這些新鮮的魂魄和怨氣滋養得越發閃耀。
下一個反應過來的是No. 2。
緊接著,其他幾位S級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他們祭出自己壓在最後的底牌或特殊道具。
所有人都在奔跑,沒有人敢就此停下。
在黑暗中,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周圍此起彼伏,尖厲又驚恐的尖叫。
然而這些尖叫往往都只會持續一瞬。
一瞬過後,全部歸於沉寂雨聲。
這樣無處不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的緊迫和恐慌,在陰冷的孤兒院內無聲蔓延。
三十秒變得格外漫長。
驅魔人感到自己肩膀上搭上來一隻冰冷的手。
他當機立斷,發動了手中一直捏著的遲遲沒有動用的特殊道具,身影突兀地從原地消失,險而又險地規避了這道襲擊。
逃過了致命一劫的驅魔人四肢冰冷,心跳如雷。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剛剛那隻枯手上蘊含的怨氣,只怕他再晚一秒鐘,就要失去所有行動能力,渾身僵硬地被拖回狗洞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驅魔人記得自己是最先跑出來的那幾個人之一。就連他都被鬼手找上了,更遑論其他人?
明明只有三十秒,卻彷彿長過一個世紀。
正在此時,同處黑暗中的梵卓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鮮血氣息。
雖然被革除了血族血統,但他對於鮮血的敏銳度還在。
更別說這並不是一點點血腥味,而是濃厚到不可思議。只要是在附近的求生者都能聞到。
也正是此時,所有伸出來的鬼手全部頓住了。
下一秒,它們全部瘋也似的朝著鮮血湧出來的地方伸去。
驚雷落地,剎那閃亮的雷光照亮了這一幕。
黑髮男人站在原地,一隻手抓著小刀,另一隻手將左臂親手劃開。
那些嗅到了他血腥味的怨靈都瘋了。
視野所及密密麻麻的慘白手臂聚集在一起,像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洋,朝著最中央的諸葛暗刺去。甚至還有不少鬼手放棄了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獵物,加入了這個大軍。
不僅僅是這些,狗洞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出現怨靈,場面一度叫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事到如今,其他求生者還有什麼不懂的?
這分明是諸葛大佬為了救他們,不惜以身作餌!
這件事情實在太叫人震驚,也和諸葛暗這人平日裡的風評半點搭不上關係。
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人感到震撼難言。
在這一瞬間,不論之前和No. 3有仇還是沒仇,有偏見還是沒偏見。
大家都誠心祈求著奇蹟的出現。
然而視野中央的諸葛暗卻雙目緊閉,巋然不動。
在第一隻鬼手就要接觸到他的衣襟時,六歲小男孩緩緩挪開了自己放在身前的另一隻手。
一截乾枯的斷指正靜悄悄地躺在他的手心。
霎時間,全世界都靜止了。
【三十秒時間已到,空間轉移開始……】
演播大廳依舊還是練習生們離開時候的模樣,金碧輝煌,燈光閃爍。
然而現在整個大廳只有一個人。
土御門坐在No. 10的位子上,手裡難得沒有抓著肥宅快樂水,臉上滿是焦急。
要是放在平常,演播大廳一個人也沒有,那他一定會叫出主系統,一路小跑衝到獨屬於No. 1的位子上,先給自己拍幾張照片留念再說。
可他現在卻沒有半點心情。
距離陰陽師回到練習生宿舍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期間,他經歷了誤入No. 1宿舍,被扔到海裡的離奇事件。
然而等土御門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麼驚天大祕密,忙不迭跑到No. 9宿舍去敲門的時候,內裡卻空無一人,沒有應答。
他繳納了生存點數,動用了S級權限才知道,原來魔術師根本就沒有跟他一起回來。
什麼嘛。
陰陽師難過地想。
明明看上去一點也不像那種高尚到把生存機會讓給別人的人,偏偏又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焦急又忠心地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魔術師一定可以創造奇蹟的吧。
就像在舞臺上所有人擔心著他無法從裝著鯊魚的牢籠裡逃脫時,下一秒他卻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了人群中,笑著對所有人彎腰致意。
一定會。
在這樣緊張又焦慮的等待下,土御門坐立難安。
他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眼睛緊緊地盯著下方空蕩蕩的演播大廳。
一般來說,就算是進入不同的副本,主系統也會控制副本流速變得相同。就像主系統告知了土御門,三個小時後練習生們會返回演播大廳,那他們就一定會在三個小時後回來。
陰陽師等啊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等等,瘋狂馬戲團這個超S級副本主系統甚至都沒法聯絡上,那魔術師真的能夠在主系統劃定的時間內趕回來嗎?
對於他這個問題,主系統給予了不確定的答覆。
【分系統能量只剩三個小時便會告罄。】
土御門聽懂了主系統的言下之意。
如果分系統能量告罄前魔術師還沒回來,那估計就是沒什麼指望了。連連接主系統的中央樞紐都沒了,非要打個比方,就相當於想要回家,但是卻找不到回家的路,沒有練習生宿舍的空間坐標,估計只能永遠留在那裡。
不要啊,魔術師一定會回來的。
他緊張到拳頭蜷起,眼眶都在發抖。
也就是這個瞬間,土御門忽然想起那個偌大的黑暗房間裡巨大的金絲鳥籠,還有那鋪了黑色大床滿床的玫瑰花瓣和矗立在牢籠正前方的巨大落地鏡。
雖然當時被扔到海裡,在意識到No. 1對魔術師真的有別樣心思後,陰陽師差點沒能驚掉下巴。但現在,土御門倒是真實希望導師能夠動用一下自己的權限,至少為自己圖謀不軌的心思負個責。
魔術師給他的鑰匙多半就是No. 1開權限給他的,那倒不如好人當到底,求求了。
就在土御門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一直沉寂的大廳裡忽然有了點異動。
陰陽師猛然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代表空間轉移的白光在空曠的金色大廳內閃起。
就像一道訊號,在第一道白光亮起後,接二連三地,一百多道白光也接連出現。
光芒褪去後,練習生們也從空間轉移中出現。
絕大多數人的狀態都好不到哪去。
要麼臉色蒼白,要麼嘴唇青紫,還有為數不少的人肩頭衣服被撕裂,露出背後潰爛到發黑已經生出屍斑的枯萎皮膚,甚至有人整整半邊臉都已經屍變。
這些練習生們一個個瞳孔渙散,有如驚弓之鳥,等到看到面前確實已經回到練習生宿舍後,這才如同脫力那般癱軟到地上,久久未能回神。
空間轉移的速度很快。
因為都是從一個副本出來的,所以實際上大家都是同批次轉移,沒有誰比誰快的說法,都是同一時間降臨。
土御門緊緊盯著他旁邊的那張王座,放在扶手上的手不斷顫抖。
然而注定要讓他失望的是,直到主系統的聲音響起,他也沒有看到那張王座上出現任何一個人。
【所有練習生已集合完畢,即將開始最後一輪等級評級。】
【全景攝像頭開啟成功。】
下一秒,早早在直播間外面等候多時的求生者們轟然蜂擁而至。
因為是超S級副本的緣故,主系統也沒法開啟直播間。所以無限循環的求生者們對於這最後一輪選拔的過程和結果全部都是未知的。
他們不知道最後一關超S級副本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即使想看,也只能看主系統稍後放出的部分錄屏。
【來了來了,靠,整整七天沒有直播看,我都要憋死了】
【我也是我也是,這幾天下副本我都懨懨的,現在終於,我的快樂源泉回來了!】
【說起來這應該就是最後一輪副本了吧?之前主系統開大會的時候不是說這個副本完之後就是決戰副本了嗎】
【天啊,好快……我怎麼感覺驚悚練習生比賽第一場的舉辦都還在昨天,怎麼這麼快就到決戰副本了】
大家嘰嘰喳喳地討論,等到直播間屏幕徹底亮起,看到面前的景象後,又是話題一轉。
【我的天,看現場的情況,這也太慘烈了吧……】
何止是慘烈,大多數練習生現在都還處於被怨鈴影響神智的階段,即使回來後也如同行屍走肉,一時半會沒法從那種充斥著森森怨氣的環境裡回過神來。
【果然不愧是超S級副本嗎?這些大佬們一個個都這樣了,難以想像我進去是個什麼樣的後果,估計渣渣都不剩了】
【的確,而且更可怕的是,你們發現沒有……C級練習生的臺階上幾乎沒幾個人了】
【我已經發抖很久了,你們還記得當初進入副本前有多少個人嗎?那可是整整一千八百多個啊,現在回來的……我敢說十不存一,唉】
這條彈幕說的沒錯。
的確是十不存一。
本來演播大廳從S級到A、B、C級的練習生都有。
這一回回來後,一千多人的人數驟然銳減不說,C級練習生更是只有三個人站在臺階上,個個奄奄一息,生存率低到令人髮指。
「怎麼會只有這麼一點人?」
剛剛回來的驅魔人一抬頭,陷入了震驚。
【目前大廳存活人數:一百一十二人。】
沒有人說話。
他們分明記得,剛才在孤兒院裡最後三十秒的播報,主系統說還剩下兩百五十一人。
誰也不會想到,僅僅只是三十秒的時間,兩百五十多個人裡又有一半的練習生永遠失去了生命。
然而,這還不夠。
因為主系統早就說了,驚悚練習生比賽只能有一百個人存活出道,所以這次等級評級後,得到C級評價和包括在此次等級評級後掉到C級的練習生全部都會被淘汰。
【你們有人注意到嗎,最上面的王座……】
演播大廳最上方的王座上,屬於No. 1和No. 9的位子都是空缺的。
No. 1是那位大人放話讓出的位子,No. 9卻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在主系統確定了所有練習生都返回了演播大廳後,人還沒出現,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當即彈幕就炸了。
【不會吧,魔術師可是S級!S級都是種子選手,一路保送到決戰副本的,怎麼可能中途出岔子?】
【就是啊,那可是每次都能帶來奇蹟的魔術師啊,怎麼可能沒回來,我一個爆哭嗚嗚嗚】
【樓上也別這麼自信吧,之前集體副本的時候頂級靈媒不就沒了麼】
【我真的裂開了,我還等著魔術師把我從這裡帶出去呢,55555】
不僅僅是彈幕,就連不少練習生也注意到了這點。
在獨屬於No. 3的位子上,諸葛暗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在主系統那裡兌換五百點數的傷勢復原,反而扭頭看向身側的第九把王座。
讓他失望的是,那上面空無一人。
黑髮男人抿緊薄唇,深深合眸,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淌落,滴到地上。
諸葛暗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旁,梵卓盯著那滴墜落到地上的殷紅鮮血,暗紅色的瞳孔中極快地閃過一抹錯愕流光。
昏暗的室內,沉積在地面上的陰影游弋而起。
下一秒,在黑暗褪去後,黑皮鞋尖驟然出現。
男人手裡抓著一把破破爛爛的黑傘,臉色陰沉到快要滴出墨來。
他平日裡一塵不染,整整齊齊的西裝此刻也沾染上了塵土,下襬甚至被削走一塊,像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腐蝕,觸目驚心。
惡魔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他是一個高級位面惡意的聚合體化身,從位格上來說並不輸於邪神。如果非要打的話,在有主場加持的情況下,也能戰成個平手。
不管如何,他是不可能死亡的。只要人心惡念還在,惡魔就近乎永存。
然而即使這麼狼狽,他也沒能把人給帶回來。
準確來說,不論是惡魔還是邪神,兩邊都沒能討到好。
因為惡魔的插手,莎布.尼古拉斯也沒能成功和祂看上的人類共度春宵。
他們正面對上了。
崛地而起的陰影宛如尖刺般切斷了蒼穹的觸手,至高母神發出憤怒而不可名狀的高呼。
那是一場高於位面的戰鬥。
僅僅維持了十秒,那個超S級副本位面就因為承受不住而驟然崩潰。
就在空間崩潰的剎那,被觸手捲著的魔術師驟然被一道副本崩潰產生的空間亂流捲走,不知所終。
打得不可開交的兩個非人類誰也沒能第一時間把人截下。
等到注意到這點後,那也沒必要打了。
莎布.尼古拉斯是主掌生殖和欲望的邪神,又不是主掌時間與空間的猶格.索托斯。惡魔動用自己的天賦能力要走,祂也留不住。
「主系統,動用導師權限,全力鎖定魔術師坐標。」
黑髮男人把手裡的傘骨一扔,面目陰鷙地踏出陰影。
【你瘋了?】
主系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他來自於高維世界。】
它的意思表示得很清楚。
魔術師來自於更高維的世界,對於它和惡魔之間的計畫只有阻礙,沒有任何促進作用,甚至更可能讓他們的計畫功虧一簣。
這樣的人若是死了,那絕對是好事一樁。根本不值得,也不需要去在意。
「瘋了?」惡魔冷冷地說,「你和我合作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男人盯著那座巨大的黃金牢籠,暗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極其複雜晦澀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起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魔術師的你問我答遊戲結束後,緊接著就是惡魔的遊戲。
他把鑰匙交給了魔術師。然而對方根本不屑於動用。
雖然這場遊戲的輸贏還沒有定義,但此刻,惡魔忽然明悟。
他早就輸了。
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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