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科幻、政治、地緣」三部曲終章!
犯罪與責任的界線被徹底顛覆,這會是下一場文明毀滅的前奏嗎?
距離地球1.58光年的「塞美奇晶」曾是科技高度發展的文明星球,卻因政治制度停滯與突發病毒而毀滅殆盡。如今,在台灣,又有一場全新的冒險蓄勢待發。
《新局》作為全系列最終章,「阿飄」帶著他的朋友再度來到地球,他們推動的「變法」因超級病毒大流行而功敗垂成,「塞美奇晶」星球上的人類絕滅;而這次,人工智慧機器人成為了新主角,當機器人神經網路產生異變,能讀取人類夢境並化為行動指令,一連串駭人的凶案隨之爆發……
在科技越界、人性失控之下,法律與道德是否仍能約束「未曾顯現的犯意」?面對新的賽局、賭局和變局,如果他們應對失誤,地球會走向和「塞美奇晶」一樣的毀滅之路嗎?
地緣政治的最終賽局:華府、東京到台北
故事場景跳轉回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司馬永漢帶著在地球優化民主的理想回到塞星,卻在身後留下了一個動盪的地球局勢。
• 華府風雲:阿瑞・彭博與馬約翰在權力核心中運籌帷幄,華盛頓的春風背後,是各國利益的無聲廝殺。
• 東京暗流:佐佐木的辦案過程,意外揭開了隱藏在「惠子」與「伊藤先生」身後的政治祕密。
• 核彈威脅:當科技不再只是改善生活的工具,而是成為威脅文明存續的核彈頭,各國領導人如何在「新局」中,尋找生存的最小公約數?
【本書特色】
1. 貼合現實的冷峻擬真:延續作者一貫的紀實風格,精確捕捉大國外交、議場與行政官場的真實潛規則,虛實交錯令人驚心。
2. 跨類型的極致融合:結合外星科技與病毒的科幻情節、情義與背叛的武俠核心、權謀與制度反思的政治寓言,及辦案緝凶的偵探懸疑,展現超越類型小說的超大格局。
3. 大疫之年的時代共鳴:書中描寫病毒如何摧毀一個試圖變法的星球,精確對應了現實世界在疫情衝擊下的體制崩潰與人性考驗。
4. 終極的生命關懷:從「阿飄」的觀察到「變法」的失敗,最後在「新局」中尋找出口。上官鼎透過文字詰問:人類文明在追求進步的同時,是否正走向自我毀滅的程序?
上官鼎
六○年代新派武俠小說作家,為劉兆藜、劉兆玄、劉兆凱三兄弟集體創作之筆名,隱喻三足鼎立之義,著有多部武俠小說:《蘆野俠蹤》(1960)、《長干行》(1961)、《沉沙谷》(1961)、《鐵騎令》(1961)、《烽原豪俠傳》(1962)、《七步干戈》(1963)、《俠骨關》(1964)、《金刀亭》(1966)等,亦曾幫古龍接手代寫《劍毒梅香》(1960)。一九六八年宣告封筆,二○一四年以《王道劍》重出江湖,由劉兆玄獨立完成,後續更跳脫武俠小說的範疇,著有《雁城諜影》、《從台灣來》、《妖刀與天劍》(遠流出版)、《阿飄》、《變法》、《台灣烏克蘭計畫》(時報文化出版)等小說。
劉兆玄
一九四三年生,湖南衡陽人,臺灣大學化學系畢業,加拿大多倫多大學化學博士,曾任清華大學校長、東吳大學校長、國科會主委、交通部長、行政院副院長、行政院長及中華文化總會會長,現任中華文化永續發展基金會董事長。
自幼嗜讀武俠小說,就讀師大附中期間,為了掙零用錢,便與四哥兆藜、六弟兆凱合寫《蘆野俠蹤》,自此成名。武俠小說評論家葉洪生曾撰文論:「在十八歲少壯之年能寫出《沉沙谷》這樣的傑作,真是天下奇才!」武俠小說大師金庸更盛譽:「台灣在全盛時代,前前後後有五百位作家在寫武俠小說,作品大概有四千部之多。而我個人最喜歡的作家,第一是古龍,第二就是上官鼎。」
第一章 惠子
第二章 伊藤先生和夫人
第三章 阿瑞・彭博
第四章 馬約翰
第五章 首相之死
第六章 華府春風
第七章 佐佐木辦案
第八章 核彈頭
第九章 新局
番外篇一
番外篇二
跋語
第一章 惠子
下午四點,下課鈴聲響起,班導師小津放下手中的講義,她掠了一下頭髮,抬頭,是一張白皙清秀的臉,有一點年輕的今田美櫻的味道。
「同學們,今天的資訊課就上到這裡,上次請大家寫的作業,記得下次要交給老師啊。我們下星期一見。」
「老師再見。」同學們齊聲說,聲音宏亮,整齊劃一,顯得這所小學校的校風還保持了幾分傳統的規矩。
這是週五的最後一節課,同學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小津老師才走出教室前門,有幾個動作快的已經從後門衝出,跑得最快的一個長頭髮的高個兒,他單手拿著一個足球直奔球場,正是後段班學生的頭兒坂田壽明,他的跟班們吆喝著蜂擁而隨,男生女生都有。
其他學生緩緩魚貫走出教室,只有坐在第二排靠窗的惠子,仍然坐著一動也不動。同學們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人和她打招呼,甚至沒有人瞧她一眼,就像她壓根兒不存在一般。而她雙目注視著黑板,對從她身邊而過的同學也全無理會,似乎他們也不存在。
福山惠子長得比較瘦小,五官生得很好,尤其一雙美目黑眼珠特別大,有時明亮動人,有時不但不特別亮,甚至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神祕感。她盯在黑板上,小津老師方才介紹「網路世界」和「人工智慧」的基本認識時所留下的簡圖,雙目一動也不動,臉上卻露出愈來愈多茫然的神情,也不知過了多久,教室只剩下她一人,她忽然如夢初醒,緩緩走上講台,拿起一支粉筆在老師畫的電腦網路示意圖旁,畫了一個人腦神經網絡的示意圖;那是她從少年百科全書中自學來的。她在兩種網路示意圖之間,隨手畫了幾條連線,低聲自語:
「這樣簡單的關係都不懂還當老師呢。」
然後她盯著黑板又呆想了幾分鐘,忽然拿起板擦把黑板擦乾淨了,這才回座位收拾書包。
惠子從足球場邊走過,正好球兒被踢出場,落在惠子身旁,場上有人高聲叫:
「福山惠子,撿球!」
正是坂田壽明。惠子好像沒有聽見,直直從球場邊走過。
「惠子,妳沒聽見嗎?」
一個人高馬大的女生對著惠子大叫,惠子停下望向町田陽葵,班上發育得最快的女生,平時最喜歡霸凌比她弱小的女同學,只見她快步跑來,一面叫道:
「福山惠子,妳有耳朵啊?」
惠子沒答,只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對著陽葵看了一眼,陽葵撿起足球,忽然對著惠子便是一記耳光揮來。
惠子沒有料到她動手就打人,她動作靈活,閃身躲過,但左頰還是被町田陽葵的手指掃到,立刻留下指痕。惠子「啊」了一聲,卻並不驚慌,只冷眼以對。
町田陽葵不感意外,她知道惠子就是這樣一個悶葫蘆,不過也是一個硬葫蘆,陽葵不知道的,是這個葫蘆裡裝的是什麼。她見惠子瞪了一眼,並繼續向前離去,陽葵便有一種不受尊重和丟臉的感覺,她對著惠子的背影將手中足球用力砸過去,同時大聲叫喊:
「惠子!妳站住!」
惠子冷不妨被砸,向前半步踉蹌,她停下身來望了落在腳邊的足球一眼,忽然一腳將球踢飛,那球划過一道弧線,準確地飛向球場中的坂田壽明,坂田伸手接住,忍不住大叫:
「咦!厲害呀,還左腳呢,妳女版梅西啊?」
惠子像沒事人般低頭向前,不徐不疾地離開了。
惠子家離學校不遠,大約半個小時的步程,惠子走到離家不遠處的停車場時,還不到五點鐘。日頭雖已偏西,但離天黑還早,惠子不急著回家,她走到停車場東側的草地上,那裡有一個舊鞦韆架,三個鞦韆椅掛在架上紋風不動,惠子看著覺得特別安靜,便在中間的鞦韆椅上坐了下來,輕蕩一下,架上的鐵環「吱」的響了一聲,打破了周遭的寂靜。惠子閉上眼,昨夜夢裡的情景又悄悄出現。
黑暗中,她被班上一群同學追逐,帶頭的好像就是坂田壽明町田陽葵,他們一面追一面大叫:
「惠子,妳沒羞……惠子,妳不要臉!」
「惠子,妳是妖女……不要臉!」
「不要臉!雪女!」
「不要臉!妖怪……」
惠子想回答,但喉嚨像是上了鎖,發不出聲音,心中焦急的只是一個念頭:「要快,惠子要快,不能讓他們抓住了!」
然後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下床去廁所,天剛要亮,窗口透入一線曙光。她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從窗外飄過。
只有一個人影,穿什麼衣服都看不清,就別說面貌了,但那確實是個人影,相當的高,肩膀也寬。這會兒她真的清醒了。
坐在鞦韆椅上輕盪,鐵環「吱」「啞」地輕叫,惠子仍然不能確定,她看到的那個人影是否也是夢境的一部分。
她睡很多,但睡眠品質一向不好,經常做夢,百科全書上說,起床前的夢,就像昨夜她做的夢,常是因為尿漲引起。但她也常在入睡不久就做夢,那些夢的內容更加荒誕奇異,只是醒來後記憶模糊,只留下一些難解的碎片。
天色漸暗,山的顏色變重,就好像變近了,西邊出現了彩霞,惠子坐在韆鞦椅上,她不想回家,甚至有點怕回家,她望著變化無常的雲彩,還有緩緩落下的紅日。
這時,她忽然發現停車場上的充電樁似乎有些異狀,最靠近鞦韆架子的一支充電樁上的燈閃了一下,她看到一根電纜從充電樁拉到停車場外的樹林中。
停車場上空空沒有一輛車,而樹林十分茂密,林中不可能有車輛在充電,這是怎麼回事?
惠子起了好奇心,便要弄個清楚。她立刻從鞦韆椅上跳下,緩緩走向那支充電樁。
這是一個小型停車場,客量不超過三十個車位,政府在場邊裝了十支充電樁,平時停車、充電的使用者並不多,總要到晚間才會停滿,都是村民在此免費停車過夜,如是電動車就順便充一夜電。對政府而言其實收入不敷安裝及維護的成本,算是一種對偏遠村民的福利吧。
惠子走近那支充電樁,確定它正在充電中,那一條交流電的電纜線伸向樹林,她順著電纜走入樹林,並未看到任何車輛,卻看到一個奇異的景象。
一個人形機器人倚立在一棵松樹的樹幹邊,它的腹部接連在電纜上,若不是額頭一點微弱綠光一閃一閃,就像一個大男人在小便。它顯然正在充電中,惠子靜靜伏在樹叢中仔細打量這個機器人。
他肩寬腿長,身高約一米八十,比一般日本人高出許多,頭不大,有點九頭身男模的架勢,面貌雖然英俊,卻是典型機器人的模樣。可能因為正在充電中,雙目顯得有點癡呆,全身也僵持不動。
惠子不禁起了疑心。
「這傢伙怎麼會一個人躲在這裡充電?這些充電樁都要付費的,啊,恐怕它的主人就在附近什麼地方……我且等一會瞧個仔細。」
然而不過一刻鐘,機器人的充電便告結束,頂上綠燈驟熄,機器人動了一動,它伸手將腹部接頭上的充電纜取下,然後走出樹林,到停車場那支充電樁前將充電纜放置好,轉身向惠子藏身處走過來。
惠子見它一系列的動作流暢而準確,絲毫沒有窒礙難行,這時見它停在自己藏身處前,心知這傢伙早就偵測到自己,不禁覺得十分有趣,索性撥開樹叢走了出來,立時便聽到標準的日語:
「小朋友你好,我是機器人……」
惠子笑了,緊接著它道:
「我是惠子,當然知道你是機器人……」
但機器人說話不接受打斷,它仍然一口氣說完:
「⋯⋯我的名字叫武藏,是兵庫縣人氏,序號CJ26758。」
惠子忽然開心起來:
「是呵,你的全名是不是宮本武藏?」
機器人搖了搖它的鐵頭:
「倒不是,我的全名叫『鐵武藏』,一字之差,差大了。還有,我有序號他沒有。」
「什麼序號?」
「CJ26758,我的身分字號。」
惠子見「鐵武藏」字正腔圓說得溜,但是鐵頭鐵臉毫無表情,這才想到小津老師說過,機器人無論說得多好,所展現的畢竟只是大數據的造句功力,鐵腦袋裡並無意識上的理解,鐵臉上怎麼會有情感的流露?一念之間,和「鐵武藏」聊天的興趣便消去了一些。
天色更向晚,停車場上陸續來了停車客人,「鐵武藏」的鐵頭轉了半圈,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說:
「小朋友,我要回家了,再見。」
這話提醒惠子,她也該回家了。
但是一想到她的「家」,心頭便是一番攪動,就這麼一沉吟的時間,機器人已經大步走出十幾公尺,惠子忽然想問「你家在哪兒」,但尚未開口,便被另一個想法佔據了她的腦子,於是她改問道:
「你這個機器人好厲害,沒電的時候自己會找電源充電,對嗎?」
「鐵武藏」沒有理會她,大步愈走愈遠,消失在林子裡。
惠子暗忖: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鐵武藏』就是永遠不會『死』掉的機器人,好酷啊。」
她走回停車場,向遠處眺望,村落中已是華燈初上,她似乎能看到她家的燈已亮起,而她的心情卻向下沉落。
九月的海風吹來,竟有些寒意。
惠子感到微冷,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家門口,一棟陳舊的老房子,板牆斑駁脫落。她停下來側耳聽了一會,難得,靜悄悄的呢。
但是當她推門而入時,立刻發現情況不對,屋裡的氣氛比室外還冷,她踢掉鞋子,拖鞋也來不及換便想閃入玄關邊自己的小房間。
「惠子,四點鐘就放學,到現在才回家,妳放學後去了哪裡?」
媽媽春奈發現惠子進屋就想閃人。聲音從客室傳來,惠子只好穿上拖鞋,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客室。
「媽媽,我去圖書室自習了。」
春奈年過四十,典型的鄉下家庭主婦,整個人長得白白淨淨,容貌雖然說不上漂亮,但笑起來也有一番嫵媚,尤其聲音很是溫柔好聽。
「總是拖到天黑才回家,叫人不放心啊。」春奈帶點抱怨地說。惠子點頭,不知是代表同意還是不在意母親的抱怨,而她在意的是母親對面,貼牆坐在木椅上的老爸,福山健太。
通常惠子在面對爸爸時,總是心懷恐懼,因為福山健太長得粗壯,豬肝色的臉看上去有點猙獰,加上近年肚子挺凸,看上去更增幾分可怕。但最令惠子感到恐懼的是爸爸的火藥脾氣,尤其喝足了燒酒就想鬧事,外頭吃不開,回到家裡,春奈和惠子便是他發洩的對象。
惠子望向老爸時囁嚅不知說什麼,但令她吃驚的是,映入眼中的福山健太竟然垂頭喪氣,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他一拳緊握放在桌上,一手握著一大杯酒,仰頸一飲而盡。桌上的燒酒瓶已空。
「多桑,請不要再喝了。」
福山健太一言不發,抓起空酒瓶忽然擲向春奈,卻沒有準頭,「砰」的一聲巨響,空瓶摔在牆壁上碎片四飛。春奈卻是處變不驚,坐在椅子上紋風不動,惠子也鎮定如常,想來這種事經常發生,在這個家裡是一種常態。
福山健太喃喃說了一句話,沒有人聽懂他說什麼,只聽到最後的兩個字是粗口。春奈這一回卻不退卻,她冷哼了一聲。
「福山健太,你自己不爭氣,被工廠辭退了,回家來發什麼脾氣?有本事去找廠長力爭呀,有志氣換一家工廠上工呀,對老婆摔酒瓶算那門漢子?」
惠子聽到這話,暗叫一聲「要糟」,果然福山健太站起身來,像一隻野獸般撲向春奈,雙拳對著妻子就要一頓暴揍。春奈一面逃離,一面叫道:
「福山健太!你除了會打老婆還有什麼本事,你不配做我男人,你是孬種!」
惠子雙手蒙上耳朵,衝到玄關,套上鞋子就奔離這個家,她知道,喝醉的福山其實打不到靈活的春奈,頂多打壞一些瓶瓶罐罐、鍋碗瓢盆,只是她厭煩了這一切,每次爆發了,她除了逃離現場別無辦法。
果然砰砰碰碰一陣吵鬧後,福山家安靜了下來,二樓的燈光也熄了,惠子悄悄地走回家,月光下她瘦小的身軀拖著一條細長的影子到了家門口,推門入內,春奈已經上樓睡了,從客室沙發上傳來酒氣沖天的鼾聲,惠子鎖上門,關了燈,輕手輕腳摸入自己的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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