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偵探淪為廉價小說作家的LAST DANCE推理冒險
香港新一代作家林慎「半自傳式」退隱,卻諷刺地成為試閱反應最好的作品
隨電影化劇本完成正式出版
★致九○年代小說
超憶女孩 × 買醉偵探,聯手揭開地下舊龍城傳說與主權移交機密!
一名專寫廉價偵探小說、失戀買醉的作家被委託去調查神祕木盒子,過程中結識了超憶症女孩,逐漸解開心結並成為冒險拍檔,卻發現身世之謎,以致動搖全城的重大祕密。為了追尋真相,是否冒著美好記憶盡毀的代價,都一定要堅持下去?
繼《巴別人》早預視了智能叛變的敵托邦世界,《超憶族》亦獨立寫在ChatGPT誕生前,回撥至昔日的靜好歲月。林慎用半自傳的方式將一個學人對時代的愧疚,提升成普世的記憶與戀舊情結去處理;又透過劇中劇、多重追溯連貫、場景理論等技巧,展現他的論著概念「縱時性/繁我」,是一本具重要文學和思想價值的哲學小說(philosophical fiction)。縱然被評為「拋出了神諭般的救命索」的「魔幻之筆」,這本書卻僅花了十二天完成,象徵林慎的天才在人類黃昏,AI浪潮前的最後一舞。
Malnas, a girl diagnosed with Hyperthymesia, surprisingly found herself recruited by a drunken detective to solve the mystery of a secret wooden box. As they uncovered their traumas, an unlikely fellowship was formed, not long before everything went south in the lost dungeon of the legendary Old Dragon City.
林慎 著
山內立明 編
生於英屬香港,現居巴黎。
台灣犯罪作家聯會會員,前英國犯罪學學會會員,理論犯罪學家,小說家,思想家。
劍橋大學法律學院博士,曾獲邀到香港大學、劍橋大學、北京清華大學等進行訪問,並完成英、美站book tour。
赴法國修讀物理後棄理從文,隱居小鎮廣泛閱讀,甫出道便成為誠品暢銷作家,曾獲邀為書獎評審和YouTube節目《美好時代學》主持,每週吸引上萬聽眾。正計劃將作品搬上大銀幕。
著有影學和美學叢書《第七藝I-V》和《鑑藝論I-II》、小說《巴別人》、散文集《小離敍》等十數本,提出哲學概念「偽真論」。序言書室稱彷如班雅明「看似雜亂無章,又有其體系」;黃宇軒博士稱「最早聽到林慎這名字,已聞說他是個奇人,是個當代的文藝復興人」。
Michael L. Siu, PhD (Cantab), was born and raised in British Hong Kong before moving to France and Cambridge. If his studies in physics and law/ criminology - or David Farrington OBE - taught him anything, it was the persistence to make sense of the world we live in. Having published 5 vol. of The 7th Art Treatises among a dozen other titles under his nom de plume “San Lam”, he is recognized as an established writer, thinker and novelist.
★台港各界推薦
祖師奶奶張愛玲是毛姆的鐵粉。毛姆說,好的小說應該「提供娛樂又發人深省」,林慎的《超憶族》正向此邁進──丹布朗式的懸疑橋段,福爾摩斯式的經典格局……更像一座城市的狂人日記。──鄺梓桓博士(中文學者)
正如林慎寫出的這本《超憶族》一樣,或許我們可以與權力在記憶的陣地抗爭,透過歷史,重建我們以往珍視,但現已被破壞的價值。──黃可偉(作家)
小說家以魔幻之筆,刻劃出一城奇幻身世。小說事件在過往、當下與未來間彼此交織,敘事風格則能一窺名導名篇與類型風格間匠心獨具的奇異交響。──路那(推理評論家)
本書題材新穎,手法多元,結構宏大,情節曲折跌宕,尤其林慎博士主攻犯罪學,小說作品具理論基礎,邏輯性強,故事發展既在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興味無窮,吸引讀者欲罷不能。──梁科慶(《Q版特工》作者)
從虛構小說的熵池中窺見現實的痕跡;超憶族不啻是故事角色,也是我們每一位讀者。──望日(出版人)
推薦序
失敗者的勝利誌 ── 序林慎《超憶族》
黃可偉(作家)
作為一個修讀歷史,喜歡歷史,也常以歷史與記憶去創作的人來說,我看林慎的《超憶族》,最吸引我的,不是曲折的情節,也不是特別的表現技巧,而是書中有關歷史的思考。正如書名《超憶族》所言一樣,本書是有關記憶的書,而歷史正與記憶密切相關。林慎在本書前端提出了一個可以讓我們思考的重點:
時間過去,昔日情懷未必是想像中一般美好。再給一次機會,人們也不一定想回去。他們只想選擇性地拿取情懷,卻不願重新受苦。記憶尚且可以是選擇性的,愛記甚麼、忘掉甚麼,悉隨尊便。可是又哪有一種過去可以是選擇性的?一錘定音,哪管是生是死,一過便去,無可挽回。
歷史表面上是一錘定音,不能更易,可是歷史最初的留存模式──記憶──卻往往是選擇性,變動不居,這正正令我們可以質疑「歷史」這一樣東西的可信性。
我們身處的小城,正是常被人譏為沒有歷史記憶,表面上是因為大家都覺得它賺不到錢,所以不重要,只是這真的是唯一的原因嗎?林慎在書中揭露了我們不得不遺忘歷史,可能更根本的原因:
記得清楚是好事嗎?他覺得未必。[……]記不住愛便沒有恨的根,記不住家便不會想家,記不住自己便不會怕失去自己,記不住志業便不用廢寢忘食。記不住誰便不會記掛誰,記不住甚麼,就沒甚麼了。
要是我們面對的真是醜陋又會帶來痛苦的,那我們為甚麼不選擇忘記?可是有一點很重要的是,我們大部分人都不是書中的「超憶族」,我們不會因自己的天生特質,被迫記得我們所知所感,我們曾經經歷過的所有過去,正因為如此,記憶對我們來說是一種選擇,換言之也是一種自由,我們可以選擇去忘記,也可以選擇去記憶。只是要是記憶充滿痛苦,我們為甚麼還要去記憶?「即使記憶是多重要,人類還是會忘記其中一些,又記住一些。沒有記憶,也許人們的生活就此失焦,像汪洋中無法定錨,飄來飄去。記憶也好,歷史也好,沒有它們就沒有家。」哪怕記憶有可能令我們痛苦,只是正因為記憶是我們與家連繫的鈕帶,也是我們安身立命的船錨,這就是記憶與歷史的重要之處。
近年來沉淪中的小城尋根風潮熾烈,大家都急欲由歷史中找出我們在時間之流中,可以依賴的根柢。「你的回憶不是指著過去,而是指著前方的。不要令它淪為你的定位錨。嘗試用它做你的指南針。不管好壞,不理滿空,全盤接受,用它們作為你的起點,作為你前行的動力。」這令我不期然想起歐威爾(George Orwell)《1984》中的經典名句:「誰控制了過去,誰就掌握了未來。誰控制了現在,誰就控制了過去。」我想面對小城崩壞,同路人遭逢厄運,大家都手足無措,不過正如林慎寫出的這本《超憶族》一樣,或許我們可以與權力在記憶的陣地抗爭,透過歷史,重建我們以往珍視,但現已被破壞的價值。「是沒有回憶何來紀錄還是沒有紀錄何來回憶?也許記憶不是虛無縹緲的。它是有根的,有機地伸展到泥土內,肆意生長,直到不察覺它的存在,又不察覺不在。」我們想找到自己安身立命的土地,何不由我們的個人歷史開始?或許面對權力,我們這些小小的個體看來註定只能是失敗者,不過我們又怎知道透過發掘與書寫歷史去反抗,一定沒有用處?「『世界』這概念說起來宏大非常,似乎要給自己增添光環。不過有時人很容易忘記,自己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改變自己,便是改變世界的方式中最卑微的起步點。之後再去感染身邊的人。修身,治國,平天下,在這年代說得太誇張又老套。不過他認為做到多少便做多少。拚一點是一點。」在小城風雨飄搖之時,林慎這本《超憶族》,或許最大的意義,就是教懂我們在面對失敗時,怎樣在過去的記憶中尋找希望。我們這樣做,也許仍不免失敗,但也不能排除,我們也有勝利的可能吧!
2023.02.08
目次
(回憶不分先後)
推薦序
010 失敗者的勝利誌──序林慎《超憶族》 ◉ 黃可偉
推薦語
015 ◉ 鄺梓桓、梁科慶、路那、望日
021 首長道一號內堂會所 The Temple Club, 1 Ministers Road
057 光照紀念博物館 The Museum of Illumination
089 記憶訓練學院 Institute
121 影相鋪暗房 Darkroom
153 黑屋檔案室 Black House
187 城西月光 West District
219 地下牢都 The Lost Dungeon
特別收錄
246 神通起源考 ◉ 山內立明
特別收錄
258 再版紀念彩蛋 ◉ 林泊
271 《超憶族》電影劇本第69場 The Commuters' Retreat
首長道一號內堂會所
只曾驚鴻一瞥,從未真正登場,自有把故事說下去的本錢。在狹小的昏暗閣樓,準備起行就如寫意地附和配樂節奏探戈。他只穿著一件內衣,一邊把頭貼服亮麗地梳好,一邊用著吹風筒。香菸掛在脣邊不墜。迷你電視在一旁沙啞地播放著已逝年代的電影。看著鏡子內戴上古董深棕色眼鏡框的自己,有種向《阿飛正傳》致敬的姿整感。
然而他很清楚此他不同彼他,他很清楚自己是誰和不是誰,也很有信心旁人一看便知是他而不是他人。
逐一穿上三件頭西裝,配好學院風的領帶和皮帶,妥當摺好袋巾,稍露鋼筆頭,往外套領口扣上馬爾他十字別針,又往錢包放入一疊大鈔以及小鐵絲。戴好端莊的手錶,擦亮錶面。一身古英格蘭紳士的架勢。
他終於出門迎接新天了。
首長道一號是這個年代最高級及最具標誌性的私人會所。每逢週末或者假期,全城的達官貴人都會聚首一堂,把酒言歡。因為採取會員制,所以來的人都非富則貴。他可不是其中一名富豪,一開始到這裡來是熟人介紹的。後來這裡的經理聽到他是一名作家,聽起來像是個人物,便也行個方便,讓他自出自入。他早年是一名私家偵探,有過幾年風光時期,主要是捉姦。
「你先坐下,喝杯茶。關於你老公,我都很難過。也因為這個原因,敝偵探社推出了一個萬全保障安心無憂水落石出套餐,回饋客戶一直以來的支持。哦,你是第一次光顧。原來我認錯人了。不過沒關係,沒有第一次,哪來第二次呢?」
後來政府收緊條例,又遇上移民潮。有錢人捉姦少了,也賺不了兩頭的利益,賠本收場。老友知道他向來推銷了得,點子不少,見他閒賦一段時間,便叫他頂替一下報紙專欄。一開始美其名給他一個平台,沒有收入,後來居然有出版社見到,找他寫書。那年代讀過大學已是人上人,算是大眾眼中識字之人。他不是甚麼傑出校友,勉為其難將以前學的東西寫了長篇大論三、兩本,發現寫到頭昏腦脹又賺得不多,便想起人們被捉姦要求認錯時,通常受軟不受硬,索性半修半改積下的文稿,加上自己以往的工作經歷加鹽加醋寫成偵探小說,推出市面。作品在書報攤及借書檔有售,算不上登大雅之堂,卻累積到一批讀者,總算過得去。
人一滿足到生活所需,就會胡思亂想。有些人會花天酒地、魚翅撈飯。至於他,收到第一張體面的工資單,便到樓下的眼鏡鋪買了舶來品牌的太陽眼鏡。那品牌最有名的可說是飛行員款式,一副蒼蠅的樣式,大受歡迎。他一開始也甚喜歡,後來發現有點乖張,不合民風,適合更有明星氣派的人士。現在常戴的是名叫「會所大師」的款式,覺得樣式比較細緻斯文。就是在入手「會所大師」的當天,分享起上述細節時,老友一聽到會所兩個字,便想起之後的晚間聚會,帶他第一次去首長道一號。
甚麼邀請不邀請,說到底是充撐場面。他沒有任何要求,聽到有流水式的酒類供應,便高興得很。兩、三杯下肚,誰都是朋友,打成一片。半醉時他沒有忘記作家觀察的習慣,聽到一點首長道一號的歷史。原來這裡是由類宗教團體擁有,現時以世俗方式維持日常運作,除了內堂是專屬的儀式場地之外,其他空間都是供會員使用的。
這裡一副豪華典雅的裝潢,要數最奪目的便是教堂般的彩繪玻璃窗。雖然根據現時官方說法它們是由古英格蘭大學所贈,可是事實上更複雜。由於這團體不少成員分屬舊日精英統治階層,戰時他們之間協商將大學的珍貴古物放置於此。戰後未有完璧歸趙,有說是因為彩繪玻璃窗脆弱,不便運送。
「其實又怎會不便運送?只是當時兩邊機構都是我們的成員,說著說著就留在這裡了。反正最後享受到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同一班人。而且當時世界大亂,大學要去世俗化。你看,上面又有十字架又有馬爾他十字。不太好。」
他聽著,抬頭看看,倒不是城中常見的宗教圖案,明顯是外邊的文化。他說不清甚麼叫外邊的文化,可是甚麼叫這裡的文化他可還是分辨得出來的。這裡是此城最輝煌時期的其中一個見證,當然也有著跟外邊文明的共通共融處。至於本地的文明為何物,或許要從環環相扣且薪火相傳的歷史中往上追溯──亦即回憶──說起。人來人往,很易忘卻,很難記住。不過如果相反,不能忘卻,只能記住,又會發生甚麼事?
側側頭,好像有點靈感。剛才講解得興高采烈的禿頭大叔見樣,以為他有異議,便仔細打量這位在旁邊蹺腿坐著、朋友帶來的作家朋友。其人穿著得體,不稀罕地隨意打了不到頂的深藍色領帶。然而眼利的人都看得出經精心挑選過,也仔細調校過鬆緊度。一身三件裝的西裝都是深灰色的,卻有著稍為迥異的暗花紋。裡面是藍白色細針棉的幼間條襯衫。他隨意地塞了紅黑色的袋巾。回頭再看,深藍色領帶上有黃色跟淺藍色的細斜紋,中間規律地織了紋飾,顯示了他出身的學院。皮鞋則是木底的、走起來有清脆聲音的那一種。
此時打量他的身形,高䠷的中等身材,穿三十六中碼西裝應該剛剛好。他有修短褲子嗎?有,不錯。最後才看他的臉。頗高鼻子和具形神的雙頰給他的臉增添了先天的雕塑感,嘴脣想必是女士喜歡的厚度,配合修剪整齊又不經意垂下的秀髮,在彩繪玻璃窗的顏色跟兩旁同樣姿整但平庸的同伴相映下,像時裝模特兒海報活現眼前。深棕色的古董眼鏡框似乎是可以穿越時代的款式,經他的穿戴變得具無與倫比的新舊交錯感覺。框下眼神保持低調沉穩,聽到有趣事時如炬,散煥靈氣。此時目光跟觀者交接上。
「你就是阿來帶來的朋友?聽說你是當作家的。幸會。」禿頭大叔打量完畢,伸出手說。
「不敢當、不敢當,我都是來見識下。」
「多謝賞面。」
「是……喂,阿來!過來,跟主人家打招呼。你不要介意,他是這樣的,有異性沒人性。」
他們倆走到吧台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起來。知悉他之前是偵探,禿頭大叔便順應地流露出驚訝的表情。
「沒甚麼特別的。口碑其實不錯。」
「你不會就是南北行那一帶開業那一位……」
「正是。」
「哈哈,我有朋友之前就是找你的。關於一幅法國油畫。他對你評價不錯。為甚麼之後不做了?」
「社會不同了,前景不太明朗。」那畢竟是數載心血,他說話時酸酸的。大叔拍拍他肩,又聽到他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不過沒甚麼,沒了就再來,又不是沒有時間。喝太多,失陪。」
他上洗手間解決過後,心不在焉地洗手。望著鏡子,過了好一會才收起已僵硬的笑容。這些年間,原來他做了不少事情,又失去了些東西。失敗當刻固然是難受的,記憶從此除了泛黃還染了藍。在剛剛的對話中,他才發現原來一些對自己而言不快的回憶,在他人眼中卻是正面的。
回憶這回事,空靈隨身,鬼魅般的絲絲陰影在他者眼中原來可以是明媚雅緻的光環。他不是聖人──想到便失笑──可他也不是純粹由過去的成敗定義的。他的成敗沒有人想知,大家想知道的只有對他們而言重要的那些部分。所謂的「他」,除了鏡子中那酒後依然實在的個體,便是大家口中的存在。然而這些存在過的他做的事,都是在如光暈的世界中發生,又如光芒映照出的全息影像,照出那名叫「世界」的混沌體。兩者之間是沒有縫隙的。
臉盤的水流順向地心吸力,小漩渦中掠過他的臉,如此真切,又如此拼湊。他懷疑自己的情感和回憶有多少水分。上天卻不理會,他的悲慟,他人的喜色,一起放在回憶盤內,隨下水道滑行到無邊大海。
超生出星光下的溝渠之前,不完滿的人類就那樣在迴旋木馬升降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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