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星球──我們共同的鄉土(自序)
二○○三年的中秋節是九月十一日。
就在這一天,我收到了新書的校稿,六十餘篇文章如同畫卷輕輕開啟。裡面的文字就好像上面這個句子,真實、淺白,乍看只是一個清楚明白的陳述,細想卻不對了,中秋節和九一一都是寓意深遠的大故事。
三百年才得一見的格外皎潔的月色,格外清朗的月輝,挾帶著東方的神祕與瑰麗,蘊含著無數守護團圓的期待。九一一卻是自二○○一年起,成為人類許多情感的集合體,至善與至惡的交戰、妥協,甚至在同一時間內化為塵埃,同時失去對團圓的希冀。
然而,它們重合著,中秋節這一天和九一一兩週年竟然是同一天。幸福與美滿的清輝沒有辦法拂去傷痛的陰影,此時此刻,製造傷痛者和受難者正在同歸於盡。這就是發生在藍色星球上的現實,而這裡正是我們共同的家園、我們共同的鄉土。
希望究竟在哪裡?
六十餘篇故事提供了一個參照物,希望就在我們的心裡,在我們的念想中,在我們的手裡。如同那一株看來已經枯死的玫瑰,因為我們的愛心和耐心,正在綻放出無法預期的美麗。
非黑即白、不是光明就是黑暗的時代正在遠去,我們的周遭有太多灰色、太多混沌,太多界限不清、是非不明。
六十餘篇充滿泥土氣息的故事真實而淺白地發生在我們共同的鄉土裡,它們樸實無華,它們寓意深遠,它們雲淡風清,它們驚心動魄。
九月十二日的清早,太陽還沒有昇起的時候,我奔出門去,很想再看一次那滿月。但是,天陰著,烏雲密佈,沒有西沉的滿月,也沒有朝霞。真正是一個灰色的早晨。
且慢!此言差矣,青翠的草坪、熱烈盛開的紅花,出門上學的少年們快樂的說笑聲,正在這鉛灰色的背景上有聲有色地描摹出一幅人間美景。
這鄉土風景是這樣的熟悉,在我們身邊,在我們的企盼中,帶來溫暖,帶來親和,帶來寧靜。
灰色背景上的生機盎然,格外觸目,也格外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