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玩火玩水到做SPA
“哈玩意兒是S-P-A?”一個東北爺們兒問他老婆。
“SPA是哈我也不知道,重要的是他被我看上了。”女人眼神曖昧。
“K?這小樣跟哪?我要給他好一頓削。”男人神色大變。
……
上面的段子屬于筆者的胡謅八扯,不可否認的是,SPA在中國已經同LV、CHANEL等名詞一樣成為“舶來時尚”。SPA絕對不是單單洗個澡而已,我還是要從洗澡說起。
出生于或經歷過20世紀70年代的人也許大多還記得,周末帶著毛巾和香皂隨父母去澡堂子,5分錢到兩毛錢不等的澡資在當時似乎也很奢侈,如果父母單位有浴室,拿著澡票跟大人混進去就更樂陶陶了。里面多有水泥池或者飛流直下的高空水龍頭,不愛洗澡但喜歡玩火玩水的孩子們立即找到了樂趣,洗澡是次要的,和小朋友玩水才是頭等大事。在那個能源不充裕的年代,夏天還可以在家“擦吧擦吧”洗澡,冬天去浴室就成慣例了。盡管浴室設備簡陋,休息的地兒不大,守門的老頭兒或大媽大多“正義凜然”,但仍然人來人往。相對而言,生活在不缺水的鄉村,尤其是南方有山有水的鄉村,在洗澡與玩水的生活方式上,要比城里小孩幸福得多,不少小孩子眨眼不見了,沒準他(她)就在小溪或池塘邊與水起舞。按照今天SPA的三要素(水、大自然、養生)標準,部分鄉村小孩是“天然SPA”的最早和最佳熏陶者。
到了80年代,浴室大多貼上了白瓷磚,冷熱浴池涇渭分明,修腳工、搓背工多起來,不少浴室休息廳提供免費茶水,甚至出現了“蒸汽浴”:一是將水澆在暖氣片上,制造類似“土桑拿”的蒸汽;二是在熱水池上放置網狀木板,躺在上面享受蒸汽。澡資自然也上漲到5毛到兩塊錢之間。隨著“下海一詞的多樣化,“美容”一詞的解禁,洗浴文化開始繁榮。當崔健唱《一無所有》時,我們不再一無所有,但至此時,SPA一詞尚未流傳到中國。
在90年代,洗浴開始革命了。伴隨大型洗浴中心在深圳、廣州等地的率先出現,蒸桑拿成為一個高頻詞,“三溫暖”這個詞幾乎是地球人都知道,一次洗浴動輒上百元已經見怪不怪。部分出差的人或旅行的人,若來不及找賓館或者為了節約一點銀兩,找個洗浴中心花幾十洗個澡,然后躺在大堂的沙發上優哉一晚;不少麻友則把戰場轉移到洗浴中心,嘩啦麻將聲中,累了泡泡澡,餓了有自助餐。洗浴成為人們休閑娛樂的必選之一。
2000年,SPA登陸上海,洗浴文化、美容文化、養生文化、中西傳統文化等多種元素融在這三個字母里并一路飄紅。新的時代里,伴隨GDP的狂飆,人們的消費理念也走向蛻變,“泡溫泉,做按摩,做SPA”成為不可或缺的生活方式,SPA風潮也由此而起。不少美容院和洗浴中心都掛上了SPA的名號,但如今中國真正意義上的SPA并不多,SPA文化的傳播也是參差不齊,比如在美容行業翻來覆去還被誤讀。說到SPA,大多數人知其一不知其二,包括部分號稱從業多年的SPA專業人士,并不知道各類SPA的定位差別,也沒有意識到SPA真正的商業價值。甚至說到洗浴和按摩,部分人臉上還帶著神秘的訕笑,把本意刻意給誤解了。
筆者從事美容行業多年,對SPA現狀關注已久,于是萌發了著述《SPA家族》的初衷,本書旨在以SPA的前生今世為引子,對于SPA的歷史文化、專業文化、經營文化、延伸文化等生態面勾勒出一幅剖視圖,提供這樣一個固有的平面載體,以供大家在圖面上指點江山。如同搭臺子耍把式,銅鑼已經敲響,猴子開始繞圈,看門道的,看熱鬧的,就在于大家的選擇和甄別了。如同把“BMW”戲稱成“別摸我”,別把“SPA”理解成“送平安”就是進步。
SPA不是造冰棒,不是請客吃飯,SPA不是“七天美白,十四天減肥,一個月豐胸”的風大閃舌頭,更不是“一分鐘治近視,三分鐘人流”的電線桿廣告。SPA是一個標點,是一個魔咒,是一個密碼,是一杯水,是一道菜,是一個村莊,是一瞥眼神,它甚至可以是電腦的一根內存條……
好了,開篇吧。
編著者:徐新軍
后記
后記:我們需要什么樣的生活方式
這不是一本教科書,盡管開篇有些枯燥。
當最后一章最后一節最后一個標點隨著鍵盤躍起,筆者如釋重負。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過程似乎已經不太重要,到了最后我反復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們究竟需要一種什么樣的生活方式?或者說,這種生活方式存不存在。
我就這樣把自己引進了一條“雞生蛋、蛋生雞”的胡同里。
壓力是種病。工作第一、生活第二的人就病得不輕了。即使兜里的錢加上腳下的時間一大把了,去歐洲看頂級聯賽,去意大利看Tods做鞋,去西班牙Lubia村花錢砸汽車,去法國依云小鎮做SPA,這些奢華的手段是否真的是解壓捷徑?
流行的解壓方式治標不治本,改變生活方式最本質的就是需要改變觀念。有人說去做SPA半天也出不了一身汗,白做了。難道在快餐節奏里出汗才算解壓?所以,對待SPA也應該改變觀念。
很膚淺地比較一下歐洲和亞洲的SPA,歐洲SPA里多有先進儀器,配套設施里多有高爾夫、網球、瑜伽,服務項目里多有嬰童護理;亞洲SPA里多有傳統藥草學,配套設施和服務項目相對歐洲雖沒有那樣普遍性完備,但固有的東方風格玩得很轉,異域風情也學得很快。用一個物種來形容,歐洲SPA是豹,亞洲SPA則是豹貓,雖然個性不一樣,但都屬同類,即使生來“兇猛”也吃素,間或吃點美元、歐元外加人民幣。這或許給了我們一種暗示,SPA不是慈善事業,SPA在造就生活方式的概念時,需要你憋足勁來考慮這是不是一種新的壓力。
然而,如今流行跟著感覺走,選擇了SPA,就別給自己那么多條條框框,花錢買輕松而不是買“為什么”。這不僅讓我想起SPA里多次用到的禪宗原理,靜坐冥想,與大自然簡單融合。閉上眼睛,就像盲人在畫丹青水墨,需要給畫面留下一角余白,做不到這一點,你想到了飲食男女也沒關系;睜開眼睛,免了當頭棒喝,沒頓悟出大道理沒人笑話。跳出形式才是我們推廣SPA和享受SPA的真諦所在,如今即使大家號稱再日理萬機,內心更需要的其實是比時間更多的空間,SPA或許能夠提供一個大家整理生活方式的空間。
不需要整天說“女人美麗的秘密武器”“男人解放的新天堂”,我也不想在此反復鼓吹SPA的花樣年華和鯤鵬遠景。英國《經濟學人》說,“中國人的錢并沒有新聞頭條說的那樣好賺”。檢討一下我們的生活方式,是我們讀懂SPA的關鍵之一。 編著者:徐新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