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朝陽門外的清水安三》由清水安三編著。
《朝陽門外的清水安三》簡介: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日本基督教傳教士、教育家清水安三與他的先後兩位夫人清水美穗、清水郁子在北京朝陽門外的貧民窟創立崇貞學園,在天橋附近的貧民窟創辦救濟院愛鄰館,為戰亂環境下中國、日本和朝鮮這三個國家的普通女孩子的學習與成長,提供了一個充滿愛的國際化園地。一九四五年以後,清水回到日本,又在東京奇跡般地創辦了櫻美林學園,而崇貞學園則演變成了今天的陳經綸中學。
名人推薦
清水畏三,一九二七年出生于北京,在北京讀完小學和初中,東京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專業畢業,曾任共同通訊社高級記者及新德里支局長等職。一九六八年起供職于櫻美林學園,先後任櫻美林大學教授、櫻美林學園理事長、櫻美林學園園長,期間兼任日本政府文部省生涯學習委員會委員、中央教育審議會委員等職。
《朝陽門外的清水安三(一個基督徒教育家在中日兩國的傳奇經歷)》是研究近現代中日政治關系史、留學生與中日教育交流史、傳教士與傳教史以及戰後日本教育史的第一手資料。本書給供相關人員參考閱讀。
序
這本《朝陽門外的清水安三》的策劃者李恩民先生囑我為中國讀者寫幾句話,因為我是清水安三先生的次子,是本書原版的編者。我認為,我們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看清水安三與中國。
(1)清水安三是一位基督教牧師
1915年,清水安三畢業于日本同志社大學神學部。1917年,他決心赴中國傳道并來到沈陽。他之所以選擇了這條人生之路,是因為他作為日本人要回報中國人的恩德,如回報鑒真和尚歷經磨難為日本帶來佛教之恩,等等。1918年,他和橫田美穗在大連教會成婚。
1919年3月底,清水夫婦移居北京,并開始專心學習中文。1924年7月,清水安三赴美國奧柏林大學神學部留學并于1926年5月畢業,隨即返回北京。
(2)清水安三是一位貧民救濟事業活動家
1919年秋,中國華北地區遭受大旱、饑荒,持續時間長,災情嚴重。清水安三從翌年3月開始在北京朝陽門外創辦了“災童收容所”。一年的時間里,該收容所共收助遭受重災的兒童七百九十九名。1921年5月28日,清水安三在該收容所的基礎上,創建了“崇貞工讀女學校”,免費對不得不賣身賣笑的貧困少女進行知識教育。根據妻子清水美穗提出的教育方式,實行半工半讀教育(上午授課、下午制作工藝)。出售的工藝品所得除支付學生工費外還用于學校經營。
抗日戰爭時期的1939年1月,清水安三在北京天橋貧民區開設了“愛鄰館”,免費提供醫療、飲用水、職業介紹和識字教育等。當時他還曾試圖創辦“供餐收容所”,但未能如愿。
(3)清水安三是一位教育家
北京的“崇貞工讀女學校”在創建後得到長足發展。1930年6月,由大文豪魯迅介紹的女子師范學校的畢業生擔任校長。1931年4月,該校升格為四二制正規小學。1932年,學校廢除了下午的手工藝作業,改為全日授課,并開始收取學費。1933年12月,妻子清水美穗離世,年僅三十八歲。
1936年6月,清水安三和小泉郁子在天津教會正式結婚。9月,學校正式改制為崇貞女子初級中學校(三三制)。10月,新校舍落成,朝陽門外出現了一座美觀而大方的現代建筑,十分醒目。學校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校門掛起了嶄新的金字校牌——“崇貞學園”。學校的教育質量不斷提高,也開始接收富裕階層子女入學。清水安三的妻子、學園長清水郁子胸懷大志,聲稱“要培養出中國婦女界的領袖人物”。
1937年3月,崇貞女子中學根據中國教育部頒布的私立學校規程成立校董會,南開大學創立者、周恩來的恩師張伯苓校長出任董事長。他是著名的基督徒,有時也激烈抨擊日本的行徑。
抗日戰爭期間的1939年4月,崇貞學園設置三年制女子中學,通稱“日本人部”,學生以朝鮮人為主,開展文化教育。設置該部是為解決當時朝鮮人就學難的問題。朝鮮那時處于殖民地狀態,朝鮮學生名義上是“日本國民”,但卻難以進入日本人學校就學。
當時,日本政府實行同化朝鮮人的殖民政策,一直禁止他們使用朝鮮語。1939年11月,日本開始強制朝鮮人將姓名改為日本式。然而,清水安三卻激勵學生說:“朝鮮民族是優秀的民族”,并依然稱呼其原名原姓。他教導學生“朝鮮最終將會獨立,一定要學好母語”。
(4)清水安三是一位新聞撰稿人
清水安三在北京曾目睹五四運動并產生共鳴。他通過媒體(報刊)把運動的實情傳回日本國內。他是向日本國內報道五四運動的唯一的報界人物。
在後來的新聞撰稿和時事評論活動中,清水安三一如既往地支持中國的民族主義運動。他論鋒敏銳,嚴厲批判日本“軍閥”的對華政策。為此,他曾被一些人斥為出賣日本的“國賊”。 與這些人的斥罵相反,日本大正民主運動的杰出代表吉野作造(東京帝國大學教授)卻對清水安三大加贊賞,尤其推崇其于1924年同時出版的兩本有關中國問題的論集——《支那當代新人物》和《支那新人與黎明運動》。
清水安三在媒體活動中,與魯迅、胡適、李大釗等當時新進著名人士交游頻繁,并成為他們的朋友。吉野作造受聘為總教習在北洋政法學堂教書時,李大釗也曾是他的學生。
清水安三作為貧民之友,具有一定的與社會主義相似的思想。1930年,他在《湖畔之聲》月刊上以《提倡社會的基督教》為題發表了一篇長文(共分七次連載),闡述自己的論點。該文用專章分別介紹了卡爾·馬克思(共產主義者)、克魯泡特金(無政府主義者)、伯特蘭·羅素(自由主義哲學家),并高度評價了這三位偉大的思想家。他還詳細敘述了美國的基督教社會主義運動——社會福音(Social Gospel),其中多有贊美之詞。
2011年8月于東京
目次
序一 感恩中國的牧師
序二 清水安三的中國夢
序三 從中國觀點看清水安三
第—章 前往中國的路
第一節 童年的記憶
第二節 中學生活:邂逅基督教
第三節 大學時代:感受鑒真與斐德金
第四節 前往中國
第二章 北京時代(上):創辦崇貞學園
第一節 在朝陽門外救災辦學
第二節 留學美國:觀念的轉變
第三節 從北京到京都:籌措資金之苦
第四節 清水美穗之死:各三分之一的人生
第三章 北京時代(下):確立崇貞精神
第一節 清水郁子與崇貞學園
第二節 盧溝橋事變親歷記
第三節 天橋愛鄰館的開設及崇貞學園的終結
第四節 崇貞學園與朝鮮
第四章 縱論民國時政與中日關系
第一節 五四運動之後的中國
第二節 1927年前後的中國
第三節 抗戰中的中國
第五章 與民國要人的交游
第一節 專訪蔣介石與胡適
第二節 回憶李大釗與張伯苓
第三節 與魯迅的交游
第六章 東京時代(上):創建櫻美林學園
第一節 櫻美林學園的創建
第二節 實現“創辦大學夢”
第三節 令人難忘的日子
第七章 東京時代(下):設立櫻美林大學
第一節 設立四年制大學
第二節 櫻美林的自豪情
第三節 櫻美林恩人錄
第八章 作為一名牧師
第一節 耶穌的“僻靜之處”
第二節 基督教的復活信仰
第三節 聖母瑪利亞
第九章 作為一名教育家
第一節 教會學校和基督教徒學校
第二節 建成充滿愛的學園
清水安三年譜簡編
清水安三記事年表
清水安三著作目錄
清水安三研究主要日文著作
本書照片來源
譯者後記
書摘/試閱
第一節童年的記憶
1 小石子兒的出生
我告訴你們,上帝能從這些小石子兒中給亞伯拉罕
興起子孫來。
(馬太福音第三章第九節)
1891年(明治二十四年)6月1日,這一天是我呱呱落地的日子。我好像是在田間小路上出生的。據說,母親正在水田里除草時,突然感覺要臨產了,于是急急忙忙往家里趕,可還是生在了路上。這真是一個令人手忙腳亂的出世方式,但這可不是我的責任喲。
2 甲午戰爭的軍歌:打它呀,教訓它
幼小時的記憶,如果不是特別大的事件的話,恐怕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我記得,甲午戰爭那個時候,看到過我們村兩個年輕人出征的情景。姐姐背著我,我搖晃著手里的小日章旗,目送他們離去。當時唱的軍歌還朦朦朧朧地記得一點,“打它呀,教訓它,目標是清國”。可惜,我只記得這幾句。這是我四歲時,也就是我出生不到三年半時的記憶。在我後來學到的歌曲中,記得有一首是這樣的:
砍呀砍,砍下中國佬的頭顱,帝國萬歲,帝國大勝利,打呀打,打扁李鴻章的鼻子。砍呀砍,砍下中國佬的頭顱……
盡管那是一個國民沒有教養的時代,但這首歌的歌詞還是太不著調了,不值一提。這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初接觸到的與鄰邦中國有關的東西。我這個人一輩子之所以都很偏向中國,也許是對這首歌產生逆反心理的結果吧。
3 父親之死
另一個我有記憶的事就是父親的死。父親是1896年(明治二十九年)1月27日,我六歲的時候去世的。記得,先是兩個哥哥和三個姐姐坐在父親的枕頭旁邊,用樹葉蘸上水去滋潤父親的嘴唇,之後我也模仿哥哥姐姐,照著那樣做了一遍。父親已閉上了雙眼,一點兒都沒有張嘴。
在我給去世的父親蘸完最後一滴水之後,姐姐們開始放聲大哭。當時的情景我至今仍記憶猶新。也許是因為父親死于大腸傷寒菌的緣故吧,我還記得,家里好好地搞了一次大消毒。那次的消毒,好像是一種儀式,大家都很賣力氣。哥哥、姐姐和家里的男女傭人,或拿著大刀、菜刀,或手執斧頭、鐮刀,在家中的各個屋子里,盡情地對著天空跳蹦砍殺。我自己也手拿自制的小刀之類的東西,滿屋子地跳來蹦去,揮來舞去。
4 藤樹祭的記憶
伯父帶著我去參加藤樹祭的事,我還記得很清楚。
有一天,我沒事正在院子里玩兒。擔任村長的伯父來了,對我說:
“我要去看藤樹他們村的大祭活動去了,你也一塊去吧。”
中江藤樹他們村與我們村是鄰村,只隔著安曇川這一條河。我們走了三百多米,走到安曇川橋上的時候,伯父問我:“小鬼,長大了,想做什么?”
我好像毫不猶豫地就回答說:“我要做陸軍大將啊。”
在西江州,有一個叫餐庭野的大草原,一到夏天,很多士兵就會從京都、大阪到這里進行實彈演習。
那時的團長身著黑色金邊上衣,下穿紅色褲子,頭發從中間分開,留著山羊胡子,騎在馬背上,好不威風啊。我希望自己將來做陸軍大將也不是沒有道理。
從安曇川橋到上小川的藤樹書院有四公里的路程。到了藤樹書院,大門的正面放著一把專門給伯父準備的椅子。
村長座位的後面,整整齊齊地站著身穿白色夏季校服的師范學校的學生。片刻,只聽“向左轉!”一聲號令,縣知事在郡長的帶領下進入會場。知事和郡長都向著榻榻米上方懸掛著的牌位深深一拜。
在回家的路上,走到安曇川橋的時候,伯父又問:
“小鬼,還是想做陸軍大將嗎?”
這次我搖了搖頭說:“大伯,我呀,要做藤樹那樣的人。”
……
“大伯,怎么做,才能成為藤樹那樣的人呢?”據說我這樣問伯父。P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