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了半小時之久,皮皮魯漸漸站不住了。他記起一部什么電影里說過,要是碰到蛇可以把手里的東西扔過去引開它。
皮皮魯試著把手里的木棍朝樓梯上方扔去,然后他撒腿就往下跑,連頭都不敢回。
也不知下了多少層樓梯,一直到沒路可走的時候,皮皮魯才停下。他不安地回過身用手電照照,謝天謝地,毒蛇沒影了。
皮皮魯松了一口氣,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個正方形的廳里。廳的四面有四個門,每個門上印著奇怪的圖案。圖案中分別寫著:金門、銀門、銅門、鐵門。
皮皮魯選擇了金門,他走過去,推了推門,鎖著。他敲敲門,沒有動靜。
皮皮魯又依次推其他幾個門,都緊緊地鎖著。皮皮魯用手電往上一照,才發現每扇門上都掛著一把大鎖。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沒有發現鑰匙。 ’
就在這時,皮皮魯的手電不亮了,他使勁兒拍拍手電,還是不亮。整座暗室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皮皮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在黑暗中站了幾分鐘,沒感覺到周圍有什么異常,就開始用手在墻壁上摸,找樓梯。
樓梯口找到了。皮皮魯憑著感覺往上走。真黑,仿佛有塊黑色的大幕,遮蓋著這陰森神秘的暗室。皮皮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恐怖。
他忽然站住了,想起了那條攔路的毒蛇。怎么辦?皮皮魯一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往上走。
“啊!”皮皮魯大叫一聲,他踩到了一根圓圓的東西,是毒蛇!皮皮魯撒腿就跑,身后傳來木棍滾下樓梯的撞擊聲。
皮皮魯松了口氣,原來是他剛才扔掉的木棍。一場虛驚。不過也好,根據木棍的位置判斷,他已經快到家了。
等候在上邊的魯西西早就急壞了,她從窗戶里看見爸爸回來了,已經進了樓道。
“皮皮魯,你快點兒上來!你聽到了嗎?爸爸回來了!”魯西西沖著暗室里喊。魯西西的話音剛落,大門口傳來爸爸用鑰匙開門鎖的聲音。
就在這時,皮皮魯氣喘吁吁地從暗室里跑出來了,他聽見了妹妹的呼喊。然而,關暗室的門是來不及了,爸爸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魯西西房間的門口。
皮皮魯忙從壁柜里邊把門關上,他自己躲在壁柜里。
“作業做完了嗎?”爸爸問女兒。
“做完了……不,還沒有。”魯西西看了一眼攤在桌子上的書和練習本。
爸爸發覺女兒神色不大對:“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挺好的。”魯西西勉強給了爸爸一個笑容。
爸爸看看屋里,沒有什么異常現象。他脫下外衣,朝壁柜走去。爸爸的外衣是掛在壁柜里的!
“爸爸,我來給你掛衣服。”魯西西幾乎是從爸爸手里搶過衣服。
“謝謝。”爸爸沒有懷疑女兒的舉動,他做夢也想不到就在他面前這個壁柜里有一座被命名為309的暗室。
爸爸站著不動。魯西西傻眼了,她必須當著爸爸的面把衣服放進壁柜。
只好冒險了。魯西西裝著若無其事地把壁柜門拉開一道縫兒,可她夠不著衣服架子,要想拿到衣服架子,必須把門全部打開。
正在這時,一個硬東西碰了碰魯西西扶在壁柜門上的手。她一看,是皮皮魯從里邊遞出來的衣服架子。
魯西西把爸爸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又遞給壁柜里的皮皮魯。
爸爸沒發現什么,回自己房間去了。
皮皮魯和魯西西明白,必須在媽媽回家之前把暗室的門關上。媽媽是不會讓魯西西掛衣服的,她每天都是自己掛。
“把錄音機打開,聲音開大一點兒!”皮皮魯從壁柜里探出頭來說。
魯西西打開錄音機,把音量開得老大。
“魯西西,輕點兒,爸爸看書呢。”爸爸抗議了。他話音剛落,就聽“哐當”一聲。爸爸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忙跑過來,只見女兒和兒子站在房間里。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爸爸沒聽見皮皮魯回家的聲音。
“剛進門。”皮皮魯撒謊了。
“剛才是什么聲音?”爸爸問。
“沒聽見呀!”魯西西說。
“沒聽見?”爸爸疑惑了。
“我也沒聽見。”皮皮魯繼續裝傻。
爸爸納悶了。如果皮皮魯和魯西西說聽見聲音但不知是怎么回事,爸爸不會懷疑。可他倆硬說沒聽見,爸爸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兒!魯西西的不正常表情,皮皮魯的突然出現,再加上一聲奇怪的“哐當”聲,爸爸認定兒子和女兒有瞞著他的事。爸爸想起了魯西西幫他掛衣服的細節,他拉開壁柜門,一切正常。
“你們怎么還沒做完作業?”爸爸突然問。
這下皮皮魯和魯西西沒話說了。他們趕緊回到各自的桌子旁做作業。
晚上趁爸爸和媽媽出去散步的機會,皮皮魯把他在暗室里的歷險記講給魯西西聽。P1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