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集體失踪
突發惡性案件,工商所員工在旅游過程中被綁架,所有人員連同司機在內,全部憑空消失了。在高速監控調查中,只看到這輛商務車駛入監控區域,卻看不到此車駛出監控區域。警方把這段高速及周邊尋了個遍,始終找不到車子的半點踪跡。
有什麼辦法能讓一輛車和整車人集體在高速上消失得無影無踪?難道真的是死神在出手嗎?
1
今天是1月10號,元旦已過去一個星期,各單位都在準備人員的年終福利,這段時間裡,幾乎沒有會議,也不必接待上級領導,少了各種應酬,對許多基層領導來說,是一年之中難得的幾天清閒日子。
此刻,白象縣公安局局長馬黨培正坐在辦公室裡,打開電腦在網上瀏覽新聞。
門被敲了兩下,一名警察快步走進辦公室,臉上透著幾分急迫:“馬局,早上工商所的人來報案,說他們全所的人都失踪了。從昨天…… ”
“什麼什麼,你等等,”馬黨培打斷他的話,“說慢點,失踪?你說工商所的所有人失踪?”
“是啊,工商所的家屬說,他們所裡的六名正式編制人員,也就是全所的人,連同一名司機,昨天上午坐一輛別克商務車集體旅游去了。但到了昨天下午,有家屬打電話想問到哪兒了,發現手機關機,到了晚上,依舊關機。家屬們相互一問,這才知道車上七名人員手機全部是關機狀態。到了今天早上還是關機,他們擔心路上出了大事故,所以急忙來報警。”
“電話都關機了?”馬黨培琢磨了一下,道,“他們去哪旅遊?”
“說是先去杭州玩幾天,然後再去上海玩幾天,總行程五天。”
“沒帶家屬嗎?”
“沒帶,他們所裡趁這段時間空閒,每年這幾天都會集體出遊一次,已經連著好幾年了。”
馬黨培想了想,隨後古怪地笑了起來,道:“如果手機是開機的,打過去沒人接,說不定集體出了車禍。現在所有人的手機都關機了,嘿嘿,無非是這幫傢伙去哪裡瀟灑去了,不想讓家里人知道。你看,旅遊居然不帶家屬,鬼都想得出他們是要去幹嘛。”
“可是……可是晚上關機,大白天的不應該關機吧?”
馬黨培微微一皺眉,這話也對,工商所一幫人出去旅遊,不該白天也把手機關了,今天是星期一,是上班時間了,萬一有人找呢?
那名警察繼續道:“我們問了沿途縣市的交警,昨天到現在沒有出過大的交通事故。後來我們查了工商所這次旅遊開的那輛商務車,車上裝了GPS(全球定位系統)定位系統,我們發現系統顯示這輛車最後的位置停在高速公路通往杭州方向的紹市服務區裡,此後GPS信號就斷了。”
馬黨培眉頭皺了起來,微微感覺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道:“這麼說,現在是連人帶車都聯繫不上了?”
“是的。”
他眼珠轉了轉,道:“你們跟李局說過了嗎?”他說的李局是他們縣局的刑偵副局長李衛平。
“剛打過電話,李局前幾天剛請假了,他人還在上海,等著做手術,只問了下基本情況,他說肯定是這幫傢伙去哪消遣,關了手機,不讓家裡人知道,沒事。”
馬黨培這才想起李衛平前幾天請假了,他耳朵下面長了顆手指頭大小的肉瘤,長了好幾年了,當官的雖說不必長相英俊,但多出個“耳朵”總是難看,李衛平趁這幾天有時間,去上海動手術去了。
此刻他人在外地,顯然沒辦法叫回來商討意見。馬黨培是管行政出身的,在具體調查案件方面專業能力有限,通常他都詢問李衛平的意見,現在李衛平不在,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了一番,人和車都聯繫不上,這事確實有點兒古怪。但一則沒有出過特大交通事故,二則車輛最後出現在高速服務區,若真出什麼事,服務區裡還能發生什麼大事?
他思來想去,覺得,最可能的情況應該就是工商所的這群傢伙去了某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地方,所以集體關了手機,甚至更把車輛的GPS定位系統也拆了。除此之外,既非交通事故,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可能,使得人和車都聯繫不上。
他思索既定,就讓這名警察回去先告訴他們家屬,再耐心等等,警方這邊會聯繫周邊縣市的兄弟單位繼續了解情況。
馬黨培心裡想著,說不定真能查清這幫傢伙現在在哪兒,然後各個家庭破裂,派出所又得麻煩一陣了。
顯然,此刻的馬黨培不可能想得到,這群人不但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
2
1月11日早上,馬黨培來單位還不到半個鐘頭,刑偵隊長直衝進辦公室,臉色煞白,急聲呼著:“馬局,快,趕緊的,出大事了,工商所的幾個人都被綁架了!”
馬黨培愣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綁架?怎麼回事?”
隊長喘著粗氣說:“剛剛,就五分鐘前,一個……一個人打了報警專線,說……說工商所七個人都在他手上,要求……要求24小時內解散……工商所下面的工商協會,登報向公眾……道歉,承認這幾年的亂收費,保證……保證今後再也不設立類似組織,否則……否則……”
“否則怎麼樣?”馬黨培急問。
刑警小心地看他一眼,輕聲道:“否則明天晚上前殺死所有人。”
瞬時,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馬黨培整個人像被凍住了,足足愣了半分鐘,最後乾咳一聲,張張嘴:“哪個神經病打來的,是……是開玩笑吧?”
刑警臉色尷尬,道:“好像……可能不是開玩笑。”
“電話錄音了嗎?”馬黨培問。
“錄了,對方直接打警訊中心的110報警電話,不過對方的聲音,應該做過技術處理。”
“馬上接給我。”
刑警拿起桌上的電話,撥給警訊中心,過了一會兒,警訊中心把錄音播放出來。
電話裡出現了一個明顯經過技術處理、呈現金屬質地的聲音:“餵,你好,我綁架了一車人。”
“你是哪位?你在說什麼?”這句是警訊中心的女工作人員說的,顯然她還沒反應過來。
對方沒理會她的反問,繼續說:“縣城工商所的六名工作人員加一名司機,共七個人,現在都在我手上。你也許認為我在和你們開玩笑,請聽聽人質聲音吧,這位是他們的所長——'我們怎麼在這裡?你要做什麼?……'這位是副所長——'這是哪裡,你要……',好了,其他人的聲音就不逐一播放了。你們可以找人確認一下,剛才聲音是不是正、副所長的。”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警訊中心工作人員連忙追問,她可從沒遇過這種突發狀況。
對方還是沒有理會,自顧說著:“聽好了,七個人都在我手裡。我的條件很明確,二十四小時內,解散縣工商部門下屬的工商協會,登報向公眾道歉,承認這幾年的亂收費行為,否則……哼哼”對方冷笑了兩聲,“明天晚上之前,我會殺死所有人。”
“餵?餵……”
電話已經掛了。
辦公室裡又是一片死寂,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頭上?馬黨培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急忙道:“快打電話,叫李衛平馬上回來。”
“李局在上海動手術。”
“還動個屁手術,叫他馬上回來!”馬黨培緊張地來回踱步,他對處理突發事件幾無經驗,李衛平又不在身邊,想了一會兒,道,“這事我們縣局處理不了,我先跟上級匯報,你繼續盯著。”
下午三點,李衛平剛回單位,第一時間就跑進局長辦公室,他耳朵下的肉瘤還在,顯然壓根兒沒來得及動手術就趕回來了。進門後,看著馬黨培正一臉焦慮地打著電話,等他掛斷後,忙問:“怎麼樣了,確認工商所七個人被綁架了?”
馬黨培緊皺著雙眉,煩躁道:“還不能完全確定,現在人和車都聯繫不上。”
“綁匪後來還打過電話嗎?”
“沒有,我讓人一直盯著電話專線,第一時間接過來,到現在就打來早上那一個電話。”
李衛平尋思道:“這要真是綁架案,那就鬧大了,咱們縣局辦不了,報上去了嗎?”
“早報了。”
“上面怎麼說?”
馬黨培道:“我先給市局打了電話,市局說如果是真的,這案子太大,要報到省廳和公安部。省廳確認所有人目前都聯繫不上後,中午前就召開了緊急會議,成立了專案組,已經趕往我們縣了,估計晚上就能到。”
“綁匪要求的條件怎麼辦?”
“省廳領導說,一切由專案組負責人來決定,明天的《白像日報》先不刊印,晚上再定 ”
“專案組誰帶隊?”
“你的老領導。”
“我的老領導?”李衛平不解地問。
“高棟。”
“高局?他親自督辦?”李衛平顯得有幾分意外。
高棟是他們所在市的原公安局刑偵副局長,也是他的老領導,李衛平這個縣局副局長的位子是高棟推薦上去的,去年高棟調到省廳去了,任省刑偵總隊總隊長兼省刑偵副總指導員,負責全省的特大要案。
高棟刑偵專業能力極強,是警界有名的犯罪心理專家,破的都是大案要案,一般的案子請不動他。
正當馬黨培和李衛平繼續商討案情時,馬黨培的手機響了,接起一聽,卻是個惡夢般的消息;“馬局,出事了!工商所的人都死了!”
馬黨培感覺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他的頭腦一片空白,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只是機械地問:“怎麼回事兒?”
“縣城西南面的盤山公路,就是原來的老省道,已經廢棄好些年了,中午派出所接警說山下翻了一輛車,我們趕過去,初步確認是工商所的那輛車,整輛車都被燒毀了,人也死在裡面。我們這邊先不動,等刑偵隊過來吧。”
馬黨培愣了好一會兒,機械般地張嘴說了句“先這麼辦”,掛下電話。
李衛平看著他表情不對勁兒,急忙問:“怎麼了?”
馬黨培強忍心中的震驚,把電話內容跟李衛平復述了一遍。李衛平眉頭緊皺,肅然道:“綁匪電話裡不是說明天晚上前殺死所有人,現在還沒到明天,怎麼這麼快就出事了?”
“什麼這麼快?”馬黨培頭腦一片混亂,沒領會他的意思。
李衛平憤怒道:“可惡!現在專案組還沒到,人死光了,這責任得我們扛了!”
馬黨培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
如果高棟此刻已在白象縣了,發現工商所的人已經全死了,高棟作為專案組組長,自然要扛一部分責任。現在,專案組還沒到,人已經死了,這事就完全與專案組無關,責任百分百落到了縣局頭上,也就是落到馬黨培和李衛平頭上!
馬黨培是一把手,顯然,他受衝擊最大!不過李衛平作為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兩人都是臉色慘白。
“那……現在該怎麼辦?”馬黨培無助地徵求李衛平的意見。
李衛平緊閉雙唇,默然思索片刻,湊過來低聲道:“馬局,現在先不要著急,我看……如果……如果這事我們先裝不知道,等專案組來了再通報,你看……”
馬黨培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說,等專案組來了,再去發現工商所的車子?”
“這樣我們壓力也會少一些。不然的話,死這麼多人,這種大案子肯定要問責,我們兩個恐怕都……”
馬黨培道:“可是……可是這樣一來,專案組就要背責任了,高棟是你老領導,這麼做會不會……”
李衛平嘆口氣:“事已如此,我也沒有辦法啊,要不然上級肯定會問責下來。”
馬黨培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點點頭,雖說李衛平是高棟提拔的,但關鍵時刻,李衛平這個自私的人當然會想到保全自己,哪能管那麼多。
他剛想點頭同意,隨即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行不通,高棟是原來市裡的副局長,縣里很多人跟他熟識,車子已經出事了,很多人都知道這事,早晚包不住。高棟他剛趕到我們縣就出事了,責任也不會他背。可一旦日後被他知道是我們故意讓他背黑鍋,會給他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不行不行,我看還是先打電話給高局,跟他說了吧。”
李衛平不太情願,不過最終也無奈地點點頭:“只能先這樣了。”
此時正趕赴白象縣的高棟怎麼都想不到,他親手提拔的手下,在面對一起特大命案發生時,最先想到的不是破案,而是想著把這黑鍋踢給高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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