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品：張彥山水畫速寫集（簡體書）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隨著新中國經濟建設的發展以及對外文化藝術的交流，以傅抱石、李可染、關山月、石魯等為代表的中國畫家們多次進行域外寫生。他們以傳統的筆墨工具創作出一批又一批面貌新異的國畫作品，體現出一種全新的審美趣味和鮮明的時代特色，為傳統筆墨帶來了新的課題。今天，隨著中國人世界觀的改變與客觀交通條件的改善，走出國門進行域外寫生已變得日常化，除官方組織的專業團體出國考察、寫生外，個人出國旅游、實地寫生也變得十分普遍。
由于域外寫生的對象變了（換成了一個新的環境與陌生文化背景的社會），從而使寫生者在心態和感受上有所不同。在這種新鮮景觀的感染下，手執中國傳統的繪畫工具，用筆墨表達內心真實的感受，這需要畫家的能力與智慧。從這些域外寫生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畫家都能以自己的筆墨個性和文化修養去解決所碰到的問題——即形與筆墨之間的關系如何與藝術家的個性得以更好地融合和表現。
在域外寫生中， “異域”主要指的是地理空間和寫生對象的變化。從格物角度來講，這種地理與對象的變化將產生一種對外在形的認識，同時也給筆墨帶來一種新的體驗。筆者曾于2002年在法國進行藝術考察、學習數月，其間進行過域外寫生這一課題的實踐，隨后又到過英國、美國、俄羅斯、土耳其、日本、柬埔寨、尼泊爾等國家進行寫生，積累了一批域外寫生作品。在師法自然的過程中，我更清醒地認識到了中國傳統藝術的博大精深。
從藝術實踐者的角度來分析域外寫生的“形”與“筆墨”，我認為其旨在于如何在不同的環境之中獲知另一種語境，這可以說是對五十年代域外寫生課題的延續。當然，當今有許多優秀的青年山水畫家，如浙江的何加林、林海鐘等人都在進行域外寫生的藝術實踐。從他們的作品中可以看到，有一些具體問題與筆者所碰到的是一致的。首先，域外寫生中的時間問題。在國內寫生時可以不計時間，心平氣和地從容用筆。在域外，大多數畫家是通過藝術考察或旅行的形式進行寫生，這樣的“走馬觀花”使畫面呈現的筆墨效果多半是速寫狀態（無論是五六十年代的畫家還是當今的畫家，這里不包括定居國外的畫家）。其次，關于建筑透視的問題。在國外尤其是在歐洲，城市中大量的教堂、街道呈現直線和焦點透視的視覺效果，這對于中國山水畫的傳統觀察方式是一種挑戰。何加林在他的《法國日記》中提到他初到法國時“面對西式房屋真不知如何下筆……仔細思考起來這可能主要是文化背景不同向緣故吧”。面對陌生的西式環境，在寫生中是不是可以應用焦點透視的方法來解決畫面所碰的問題？在前輩的域葉、寫生中似乎對此都有了回答，但筆者認為其關鍵是個人筆墨的表現如何更加貼近對象。傅抱石在他大最的域外寫主作品中，在處理構圖時“采用西方特定的取景模式，但未像西方那樣把建筑放在畫面的最主要位置，而是以中國畫的情趣將建筑隱藏在自然景物之中……”。傅抱石脫離了西方風景寫生固定視點的約束，依然保持中國山水畫家“以大觀小”的觀物取象方式。 “東歐寫生組畫可視為傅抱石自覺地從根本性的角度來探索中國畫的一個契機和發端，后來的許多寫生即是這條脈絡的延伸” （萬新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