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此言由寒邪致病引起疼痛的發生,是有一定的條件的,即“客于外分肉之間,迫切而為沫,沫得寒則聚,聚則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則痛”,并不是寒邪入侵就會引起疼痛——至少寒邪入侵不是以疼痛為主的。
《素問·痹論》云:帝日:夫痹之為病,不痛何也?岐伯日:痹在于骨則重,在于脈則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則屈不伸,在于肉則不仁,在于皮則寒,故具此五者則不痛也。凡痹之類,逢寒則急,逢熱則縱。帝日:善。
按:上文又指出,寒邪在骨脈筋肉皮都不會痛。可見寒邪致痛只是在分肉筋骨之間。當然,這里的痛與不痛應該是相對而言的,所謂的“痛”是指較為嚴重的疼痛,而這里的“不痛”,是指不很嚴重的痛而已,應該正確理解其意義,不可以辭害義。
帝日:善。愿聞周痹何如?岐伯對日:周痹者,在于血脈之中,隨脈以上,隨脈以下,不能左右,各當其所。黃帝日:刺之奈何?岐伯對曰:痛從上下者,先刺其下以過之,后刺其上以脫之;痛從下上者,先刺其上以過之,后刺其下以脫之。
黃帝日:善。此痛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對日:風寒濕氣,客于外分肉之間,迫切而為沫,沫得寒則聚,聚則排分肉而分裂也,分裂則痛,痛則神歸之。神歸之則熱,熱則痛解,痛解則厥,厥則他痹發,發則如是。
帝日:善。余已得其意矣。此內不在藏,而外未發于皮,獨居分肉之間,真氣不能周,故命日周痹。故刺痹者,必先切循其下之六經,視其虛實,及大絡之血結而不通,及虛而脈陷空著而調之,熨而通之,其瘛堅,轉引而行之。
按:從上文來看,風寒濕氣雖然都可以引起痹證,而寒邪客于分肉之間,首先必須有濕邪聚集,然后又被寒邪凝聚,導致“沫”聚為有形之物,“迫切而為沫”,然后撐持分肉(“排分肉而分裂”),才能夠引起比較嚴重的疼痛。最后的“故命日周痹”一句,前人注釋認為是“故命日眾痹”之誤。
根據以上經文來看,風邪致病的主要證狀是疼痛,而寒邪客于經脈的主要證狀并不是疼痛,疼痛只是寒邪致病的證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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