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嗥叫著跳到一旁,露出雪白的牙齒,一直露到牙齒根部。原先那種若有所思的神情被肉食動物特有的狠勁所取代。
亨利看著自己拿著木塊的手,仔細觀察握著木塊的手指,它們是那么得精巧靈活。這些手指對木塊凹凸不平的表面做出調整,木塊燒到靠近小拇指的地方,小拇指自動而敏銳地縮了回去,到了一個比較涼的地方。就在他觀察著這一切的時候,他仿佛看到母狼的牙齒正在將自己靈巧的雙手撕裂咬碎。亨利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珍惜自己的身體。
亨利一整晚都不敢閉上眼睛,他不停地用燃燒的木塊把饑餓的狼群打退。每當他疲憊不堪而不小心睡著的時候,狗兒們就會用嗚咽和吠叫聲把他吵醒。
清晨又來了。但是白晝的光明并沒有將狼群驅散,亨利只能等候這些狼自動離開。狼群仍舊圍繞著亨利的營火,它們表現出的那種占有者的傲慢,讓亨利因為看到清晨的陽光而產生的勇氣消失了。
亨利鼓勵自己鼓起勇氣上路。然而只要他一走到火堆的保護圈外,一條大膽的狼就會跳過來撲向他,他跳開了,保住了性命,可是大腿上被狼的牙齒撕開了一道六尺長的傷口,其他的狼也蜂擁而上。亨利把燃燒著的木塊向四周投擲,讓狼群和自己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
亨利即使在白天也不敢離開火堆去砍柴。在離他二十尺的地方,聳立著一棵枯死的大針樅樹。他費了很大勁,把火堆延伸到了那棵樹下。他用手抓著好幾個燃燒著的木塊,時刻準備向他的敵人投擲。亨利站在樹下,仔細研究著四周的樹林,準備讓樹往柴火最多的地方倒下。
這一晚的景象簡直是昨晚的重現。亨利越來越抗拒不住睡眠的誘惑,狗的叫聲越來越小了。這幾天它們不停地吠叫,亨利對它們的叫聲早邑經麻木,他麻木的感官已經感受不到叫聲的聲調和強度了。
在母狼距離亨利不到一碼的時候,亨利驚醒了。狼群如此接近。他不假思索,直接把燃燒著的木塊丟進了母狼的嘴里。母狼慘叫一聲跳開了。 亨利得意地聞著空氣中母狼皮毛被燒焦的氣味,看著它在二十尺之外。因憤怒而搖晃著腦袋咆哮著。
為了不讓自己睡著,亨利在右手上綁了一塊燃燒的松節。他的眼睛剛一閉上,過不了多久就被火燒醒。這樣持續了好幾個鐘頭。每被火燒醒一次,他就用燃燒的木塊將狼群擊退一次,再將火燒旺,然后綁上一塊松節。
這個方法十分奏效,可是有一次,松節沒綁緊,在亨利的眼睛閉上之后。松節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亨利進入了夢鄉。夢中的他正在溫暖又舒適的邁克加利堡,和朋友們玩紙牌。后來,城堡被狼群包圍了,每一個人口處都能聽見狼的咆哮聲。他和牌友們把牌放下,凝神靜聽著,嘲笑那些企圖沖進來卻終究無法進來的狼群。
這個夢很奇怪。最終,門被“嘩”的一聲撞開了,狼群涌人城堡,直奔他們而來。由于門被打開,它們的嗥叫聲變得非常大,這打擾了亨利。他的夢里充滿了一些他不得而知的東西。在整個過程中,狼群的嗥叫聲一直伴隨著夢境。
這個時候,亨利醒了過來。原來,那些怒吼聲是真實存在的。狼群向亨利沖了過來,把他團團圍住,撲向他。他的手臂被一匹狼咬住了,他本能地跳進了火堆,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腿被鋒利的狼牙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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