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生船者必死,代表死船者必生,
堂堂男一慕容飛居然是非死不可?
造物主也好、大魔王也罷,
來個免死的條件交換如何?
睽違半年,百萬年之船回航!
文案:
「七罪體」如病毒般侵蝕著諸神,
諸神背上所藏的茅山術,終讓慕容飛找到謎題最後的方向。
赤蛇精──偷襲不死鳥並選擇玉石俱焚,被封印在冥界北塔之內,
慕容飛一路追蹤至北塔,當啟動奧塞里斯神殿的剎那,
不死鳥女王重現,卻是一箭射向慕容飛?
阿努比斯的預言動搖著慕容飛的心緒,
路西法種下的「自我」正在浮現,
註定要死的慕容飛、註定必生的艾迪歐斯,
這對命運相連的隔世兄弟,將有什麼結果?
且看《百萬年之船》第七集──不可改的宿命。
讀者推薦:
不看到最後一頁就捨不得放下,鬆口氣的下一秒卻又讓你屏息。
──讀者亦雲真誠推薦
一本自己喜歡的書,會一看再看,意猶未盡的反覆閱讀。
從書中的文字可以閱讀到作者的用心。
《惡魔引路人》是我第一本這麼認真的反覆看,故事內容有趣和省思。
──讀者風流痕誠摯推薦
本書特色
《惡魔引路人》為羅陵以十數年創作布袋戲劇本的豐富經驗,所撰寫的第一部奇幻小說,主走玄奇推理與俠義恩仇,走在古今時空與東西方元素並行的奇幻世界。
本書由作者創造出最新型的顛覆文學,震撼讀者的所知所學與靈界觀,文中更隱含人生哲理與禪學思想,是一部絕不可錯過的重量級黑色奇幻小說。
羅陵
經歷:前布袋戲資深編劇
擅長:玄幻、奇幻、武俠系列
喜愛:貓、電玩、音樂、小說、布袋戲
簡介:願望是能將滿腦袋的故事一一寫完。
作品列表:
惡魔引路人第一部 全十冊
惡魔引路人第二部《百萬年之船》1-7(未完)
每個人,一生必經修羅之變。
愛恨情仇與貪嗔痴疑慢,四苦與五毒引發心變,則心魔生。
此謂「劫」。
即使連一界之王,也必須面對生自內心的修羅。
※
事過境遷,時常用在結論,但並不代表心裡已經放下曾經在乎的人事物。
──告訴他,找到瑟洛緹莉兒了。
一夜無眠等來了這道期盼已久的消息,應該能使人鬆口氣,閻羅大王眉心卻見更深的懸針。
副官東方文去冥界之後,提前處理完繁忙公務的閻羅大王對屬下們提了他要休息一日。
一界之王要休息,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對於酆都地府來說,大王主動要休息則是破天荒的大事件。
工作至上、加班常態的閻羅大王主動告假,也只是回寢殿換了睡袍躺在那張巨型大床上闔眼假寐,等待著慕老板的消息。
該說是心血來潮,還是是不好的預感?
或許是慕老板的一句話讓閻羅大王決定休息。
慕老板借走地府的東方文與飛天的沐琤,除了是去冥界幫慕容飛之外,也是為了找出當年在天宮選擇自盡,此後被封鎖在冥界的瑟洛緹莉兒。
瑟洛緹莉兒沒有轉生,身為天國神曲的聖天使,遠嫁天宮成為天宮主母,其身分地位選擇自殺是遠比其他天人或天使要受到更重的罪責,什麼原因讓她當年會做此選擇?
透過媒介,找回當年一一消失的人,是此行的目的。
也因此雖然對慕老板說過只要有任何消息儘管傳來,就算他在休息也無妨,但想想這個選擇似乎有些自虐。
只因為瑟洛緹莉兒選擇回帝都。
不回天宮是瑟洛緹莉兒的自由,也許更是她的考量,就連閻羅大王自己也覺得天宮過去曾使瑟洛緹莉兒無辜蒙上不白之冤,明知是冤情,當下還未及找到替瑟洛緹莉兒脫罪的證據,瑟洛緹莉兒選了最傻也最直接的方式,獨自承受指控。
不回來是對的,當初的天宮不值得她回來,但是不回來,問題又陷入了死局。
玉皇身為人夫、人父,靈界之王,必須公正的對待任何事,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也不例外。
將第十子丟下善見天城是眾人親眼目睹,著魔發狂也是眾目睽睽,隨後瑟洛緹莉兒的瞬間清醒與震驚如同脫離了他人的意識箝制,可身為天宮主母,瑟洛緹莉兒的選擇是不讓玉皇為難。
自盡真是最不智的舉動,但當時她無路可退。
當年,閻羅大王得知天宮發生大事時,立刻趕往善見天城,可為時已晚,趕到時已是瑟洛緹莉兒自盡謝罪,玉失控將善見天城毀了泰半,即便之後閻羅大王想替瑟洛緹莉兒找出任何可為她辨證的真相,也幾乎沒有正面證據。
當時,龍王總長重傷自封龍宮,玉皇則被強硬封印記憶與力量而昏迷不得動彈,閻羅大王一人必須身兼三位之職,更是分身乏術、焦頭爛額,當玉皇回復到勉強正常可以執政的狀態之時,閻羅大王想再找到相關證據已經來不及了。
閻羅大王曾找慕老板協助,慕老板卻表示這回他不插手,讓閻羅大王陷入兩頭燒,何以嫉惡如仇的慕老板會拒絕?
閻從不是個會強逼答案的人,但這回他不得不問。
慕老板倒也爽快,回答了:他在等待一個可以解鎖的關鍵人物,而這個關鍵人物連他都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五里霧中的回答,沒有任何的肯定。
閻羅大王的性格並不追從未定之事,慕老板既已表態,他除了相信慕老板外也選擇雙管齊下,另一方追蹤線索。
但……
瑟洛緹莉兒沒有任何怨氣可循出線索,赤蛇精之事又被九靈王宮封鎖,使得閻羅大王無任何可查之隙,心裡更擔心著當玉皇有朝一日記起瑟洛緹莉兒的事件時,又會發生什麼狀況?
慕老板在閻羅大王感到力不從心之刻,說道:
在人心刻意隱瞞下,事情的真相急不來,隱瞞的人也未必是惡者,唯有用時間來印證與治癒,重建靈界秩序與規則才是首要。
被動的說法,閻羅大王不認同,但連不喜被動的慕老板都在等待,閻羅大王只能接受這樣的作法,鎮壓鬼門的妁華已失,如果連玉與烈無法以最快速度療癒自身並回掌職責,這靈界四王四位一體的規則,只剩一人的時候,隨時都會面臨崩毀。
龍族在此時釋去前嫌,全力協助閻羅大王守住靈界,與覬覦天宮已久的外族不斷交戰,直到玉重掌皇權,直到烈暗中回掌龍族……
直到慕老板與瑟洛提爾給烈送來了一名身具三道王氣的非自然產物──慕容飛。
閻羅大王終於確定慕老板在等的關鍵人物正是這名因王氣而讓他迅速成長的青年。
當這青年成為引路人之刻,當這青年身分揭露之刻,閻羅大王卻想起了一個人。
靈界天宮前代天皇,為了挽救天宮而註定要犧牲天壽的短命帝王,他的另一個身分──楊鎬天,是初代的引路人。
引路人命運,小則為人類改變宿命,大則為世界延續犧牲壽命。
閻羅大王一直在看著慕容飛的成長,看著他在一切未知的狀態下,一步步走上命運的軌道,當新一代的不死鳥誕生,當艾迪歐斯生死之謎解開,進入過去世界的那一刻……
慕容飛的抽絲剝繭,引出了所有線索,也在註定之下付出性命,在過去世界裡被創造他的人所殺,在慕老板與朱聞烈的強硬保魂下,而慕老板也竟是藉路西法之手,讓慕容飛一舉進入冥界。
如今已經找到了種種跡象都與那名吞下龍珠並因為後臺而過於深入天宮的赤蛇精陸寄雪有關。
可是這幕後指使者真只有赤蛇精一人便能做到嗎?
慕老板提到隱瞞真相的人不一定是惡者,這些事情是為了保下誰?或是替誰留下後路?
現在,瑟洛緹莉兒從冥界歸來,所選的歸處是帝都,這其中的心結與問題,唯一個人可以解開。
可這個人卻必須由自己去對他說。
這正是閻羅大王唯一最不想做又必須做的事。
由他去面對玉的反應,真有一種失控再現,叫人折壽的陰影。
再不想也得去做,朱聞烈人在帝都直接面對帝都魔王,引開路西法的注意力,而現下思來想去也只有自己能對玉說。
透過牆上的巨大螢幕,說出瑟洛緹莉兒消息的閻羅大王果不其然見到兄長玉皇一瞬間的失態。
掉落地上摔成碎片的瓷杯,是代表著情緒反應嗎?
性情爽朗還歡樂到有些人來瘋只是偽裝的假相,這天宮的帝王沒有任何裝傻或故作鎮定的反應,他只是斂去了笑容,在王弟面前露出了真實面目的冷淡寡情。
「魔界帝都,你去否?」
閻羅大王雖問了問題,卻不是讓王兄玉皇做選擇,而是以必須給瑟洛緹莉兒一個交待為前提,要玉皇去帝都一趟。
玉皇沉默不語,閻羅大王再問:
「看你的樣子,被我封住的記憶早已回復了吧?」
「何以見得?」玉皇終於開口,語氣卻是稀鬆平常地道。
對於玉皇又開始裝沒事的模樣,閻羅大王無奈地低哼,不提雙子心靈相通,這千百寒暑的手足之情,豈會不知其心冷暖?
「你不是懷疑這事,才會在正式面見慕容飛之時,交託他查辦相關事件?」
閻羅大王所指正是慕容飛調查飛天代理族長李芍的事件之時,曾因東方文牽線讓慕容飛正式面見玉皇,除了確認慕容飛的身分之外,也為了找瑟洛緹莉兒、妁華與妍芝三人。
玉皇立刻睜大眼,攤手道:
「有嗎?我不是只有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我那失落的老六楊灕嗎?」
「裝傻並不會顯得你聰明,而是欲蓋彌章。」閻羅大王於是放低了嗓勸道:「在我面前你沒有假裝的必要。」
玉皇又是陷入了沉默,閻羅大王耐心地等候。
路西法的冷漠無語使人絞盡腦汁,朱聞烈的賣關子與毒舌使人退避三舍,這兩人都不好相處、難以親近,而玉皇卻是看似爽朗、最具親和力,卻是用這個假相來掩飾王者同樣都是難以揣測的心理。
都是不願意表露情緒,只因害怕失去控制的不止是自己,還影響到其他人。
一旦失去控制,路西法不在乎惱怒時會使自地心引發地震,可傷害致死的是他最看重的自己人;朱聞烈動怒則是水淹他所負責的人類世界之存亡,總長的冷靜純粹是被此點所制;而玉皇失控則是使他所擔起的靈界天宮的興滅只在眨眼間,最後慘的還是弟弟閻王。
這三人因為各自的原因,全都學會了壓抑情緒。
看似不同,可骨子裡處理情緒都是一票被動貨色,只是誰願意先退讓、先開口或是先清醒。
身為旁觀者的閻羅大王,對這三人一清二楚著,即使最淡定的朱聞烈也會有直覺用事的時候,比方說去帝都被刺一刀,如此直覺失靈的選擇。
各代表「天」的玉皇、「地」的路西法、「人」的朱聞烈共三方,影響著東西兩方的世界。
或許該慶幸,自己所掌管的全是等待輪迴或是永世禁閉的亡靈惡鬼,所以不怕失控時讓他們再死一次嗎?
難得有心自嘲,只因為這時候他不能置玉於不顧。
「一直以來我只記得──她死了。」
玉皇終於開口,說的卻是關於閻羅大王封印並改變玉皇的記憶。
「何以選擇改變我的記憶?而不是選擇將她從我記憶中完全封印?」
玉皇的問題,乍聽像是指責與不認同,閻羅大王並不想猜,直接回問道:
「這是怪我?」
「不,我只是想知道既然你抽掉了泰半記憶,為何不全部抽離只保留結果?」
「目的是阻止你爆發,而瑟洛緹莉兒與這事若對你有絕對意義,你會自行憶起。」
「你如何讓所有人一起聯手瞞著我,毫無破綻?」玉皇終於說出了內心的疑問。
閻羅大王搖頭,道:
「錯了,我沒有下令,是見到當日情景而倖存的人,無人敢提。」
那叫心有餘悸,也可叫:天宮的夢魘。
玉皇終於點頭,理解也接受了閻羅大王的解釋,緩緩地道:
「抱歉,讓你一肩擔起。」
閻羅大王再度搖頭,道:
「做兄弟的,毋須多言,但你該道歉的人只有一個。」
那便是獨自承受一切的瑟洛緹莉兒。
「帝都去否?」閻羅大王又再問了一次。
去否?去否?
玉皇若有似無地說了一句:
「為什麼要去呢?」
「你的猶豫,是因為她選了帝都嗎?」
閻羅大王語氣難掩不悅,但卻非要責怪對方,只是想替兄長釐清情感。
玉皇面對閻羅大王的問題,依舊沉然不語。
蝴蝶夢迴千年,回得去否?
回不去,終要放手。
強求,終究是一場傷害所愛之人的折磨。
※
冥界入夜的氣溫依舊是風寒刺骨,拂面生疼,載著慕容飛一行人趕往北塔的火燄蜘蛛發出細微的鳴叫聲,表示無法在這種酷寒的溫度裡前進,眾人便選擇在懸崖山壁處的坳穴暫做休息,好讓火燄蜘蛛沉入沙漠底下夜眠。
東方文也從隨身的儀器確認沙漠底下全是潛伏的妖物,正在尋找他們的蹤跡,但似乎是礙於氣溫之故,並沒有冒出沙漠爬上山壁來攻擊他們。
空中烏雲已退,月上中空不見紅色,阿努比斯說明這是代表賽特神潛伏休生養息,不會出現攻擊,這也是他們能暫作休息的好機會。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日常沉默的人如龍羽或東方文依然保持靜默,前者一如既往把玩著手裡的原石,後者那東方文早已把沐琤的背當人肉靠墊著睡著,好把握時間補眠。
眾人看似繞著稀鬆平淡的話題搭著話,但事實上注意力都懸在一個罕見沉默的人身上,百里紅更是忍不住在對話中的視線也不時悄悄地往慕容飛身上看。
慕容飛雖坐在一旁,但思緒早已飄遠,渾似沒有注意到大家的對話內容。
總是搞笑賣痞耍無賴當大家開心果與調侃對象的人,一旦沉默更會令人感到無所適從與不安。
回想以往一起出任務之時,身兼一群幼鳥與奶貓的主子,總會時常注意紅小姐與四小喵的飲食,端著奶爸的態度盯前跟後、叨叨絮絮,三不五時還要犯個嘴癢,說上幾句虧損這群伙伴的話。
絕非是如今這不發一語的狀態。
慕容飛進入這種惜字如金又神遊的狀態,而眾人小心翼翼的謹慎狀態,只因為一個由百里紅問出口而慕容飛老實回答的問題。
同時灌入兩尾記憶黑龍,記憶有否不同之處?
這大家最想知道的問題,而慕容飛答了──
有。
之後什麼都沒說。
不對呀,慕容飛不是總長的「自己想」更不是帝都魔王的「蚌殼嘴」,什麼原因答了腔卻一句也不說?
發現大家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慕容飛未如以往賣個無賴或是耍痞的搞笑,只是老樣子搔了搔那頭亂中有序的頭髮,連笑容也擠不出來地說了句:
「我去走走。」
說罷便起身走向山壁那處的狹道,雖然表情上沒什麼異樣,只見雙手插在外衣口袋,頭也低垂著,連腳步都顯得沉重。
慕容飛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遇上任何難解的任務從來不曾低落過,反而幹勁十足,越困難越有挑戰精神,心智的抗打擊力更是被龍王總長從小磨出來的,從沒有這種消沉萎靡的狀態。
百思不得其解的低落情緒是大家一目瞭然。
往常會隨後陪著自家少爺走走,也許解悶也許閒聊,讓慕容飛的困惑在談話中可以找到一個出口的司馬殺生郎,這會兒倒沒動作。
沐琤指著慕容飛的背影,對司馬殺生郎道:「你不說句話?」
司馬殺生郎反倒出乎眾人意料地說了句無人想提起的真相:
「不覺得他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像誰嗎?」
帝都魔王。
從艾迪歐斯出現之後,心裡都有這樣的想法,但真正可怕的卻是慕老板說過的真相。
慕容飛是帝都魔王所造,明明是想知道目的,卻又潛意識地自主避開這個問題,因此才忽視了嗎?
那麼聽見慕老板說真相的人只有龍羽、東方文與沐琤三人,司馬殺生郎與百里紅一同去過過去時空,必也知道這件事。
司馬殺生郎見伙伴們一瞬間靜默,連東方文都緩緩睜開那雙清冷的美目,似在等著司馬殺生郎想說什麼。
氣氛益發僵硬,司馬殺生郎這才說出內心的答案道:
「你們的思想都暴走了嗎?我說的是六皇子。」
怎麼就忘了堂堂冷面笑匠、低調仍顯霸氣的司馬殺生郎也表現過是六皇子的鐵桿粉呢?
答案令人鬆了口氣卻也呿聲不斷,東方文翻了一眼又繼續闔眼假寐,碎念了句天宮個個都是六皇子粉絲團,司馬兄便罷,居然連司馬弟也不例外。
想當年慕容飛的首度公開露臉還與司馬殺生郎第一次不打不相識正是在天潭比武大會上,甚至引來了天宮玉皇親自到場。
正因為慕容飛被司馬殺生郎引誘出招,當眾使出一招騰龍疾雨,乃是六皇子有名的地圖砲式劍招。
但那只是懷疑著何以慕容飛能使出六皇子的招式,猜測是否為六皇子轉世的事件之一,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慕容飛太像六皇子轉生到魔界的身分──艾迪歐斯。
天之國界與魔界帝都因此注意到慕容飛的存在,直到暮城的桃花島上,慕容飛解開瑟洛提爾封住艾迪歐斯的封印,才確知慕容飛不是艾迪歐斯的轉世,但是……
無論這中間究竟有多少曲折離奇的事件甚至陰謀,就算確定慕容飛乃帝都魔王親手所造也無所謂,畢竟阿飛就是阿飛,但只有一點令人難以接受。
帝都魔王對慕容飛的態度,是無視以及是……
針對龍王總長的棋子。
這一點,在天之海龍宮見到帝都魔王與龍王總長的對峙之時,就已經確知了。
說完六皇子的答案後,司馬殺生郎視線投向龍羽。
當提到慕容飛的長相之時,心下已有端倪的龍羽再接到司馬殺生郎的眼神已確定自己所猜無誤,便收起手中把玩的原石後起身,朝已經離遠的慕容飛走去。
似乎意會出司馬用意的沐琤瞧著龍羽與慕容飛的背影,問道:
「你是讓有相同問題但『父親』卻是不同性格與訴求的子孫們去互相談心事嗎?」
誰都知道龍羽的生父是敖東青,只是所有人心照不宣。
龍羽的混血血統,是兩族不願說出口的事實,那雙金色羽翼太過燦爛,唯有承繼金翅鳥族長的血脈才會有這麼美麗又霸氣的金色。
當年,妍芝未婚產子,直接將龍羽在金翅鳥族內公開,卻未曾說明生父是誰,未久妍芝與妁華一同意外身故,當龍羽第一次現出原形之際,卻是一尾背發金色雙翼的半龍。
無論是誰第一個想法都投向了某位掌管的海域時常颱風的風雅龍王。
長大後完全成熟的相貌,總是讓龍羽本人也壓根不想直視他頂頭上司的臉。
不言而喻的相像,背後帶來的不是青眼有加,是兩族紛爭與指點排擠。
比對了慕容飛,是雷同的命運。
養父的龍族、創造者的帝都魔界。
都不是會接受他的地方。
即便是慕容飛活的自由,但知道真相之後,心裡是否會有缺撼?
聽完沐琤與司馬殺生郎的對話,百里紅道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吶……你們有沒有想過既然創造哥哥的人是帝都魔王,瑟洛提爾跟慕老板不提,到底龍爺爺為什麼會甘願替人家奶孩子到大還無願無悔的呢?見帝都魔王跟龍爺爺根本互相視如寇讎,哥哥這長相一看也知道是宿敵的孩子,龍爺爺的視如己出不可能只是投緣或是佛心來著吧?怎麼想都覺得有內情?」
說的也是,慕老板他們只提到創造,卻未提到元素,龍羽當時提到了重點,卻被老板一句羨慕還是嫉妒給擋了回來,依舊沒有答案。
沐琤瞄了司馬殺生郎一眼,祕密主義者讓人猜不出來,東方文又靠著自己正在搶時間補眠,這種答案只有一半的感覺真糟……
「紅小姐還真是點出了關鍵啊!始終只注意到阿飛跟艾迪歐斯很像,卻忽略了他跟帝都魔王的關係,莫非是阿飛跟總長就如親父子,所以潛意識裡總把他當總長親兒子,沒其他的想法,才會忽略這其中的問題?」沐琤道。
這其中的問題嗎?
如同龍羽所發現過的特徵,司馬殺生郎憶起慕容飛受重傷時傷口會自主發出療傷火燄,形似不死鳥的復活之火,望了百里紅一眼,驀地但笑不語。
百里紅自是沒忽略這眼神與笑意,立刻道:
「司馬叔叔可不要自己暗槓祕密呀!」
「純粹旁觀者的觀察,還待當事者自己是否願意說明。」
說罷,司馬殺生郎疼愛地撫了撫百里紅的髮旋,順手塞給百里紅與小王爺各兩串烤棉花糖充數。
被司馬殺生郎用棉花糖打發的百里紅也只能硬吞下滿腔好奇,小口小口地啃著棉花糖等慕容飛與龍羽談完回來。
※
見到是龍羽跟上來而非慣常的司馬殺生郎,慕容飛沒有太大的反應,反而對龍羽隨後說的話才浮現愕然。
「有什麼話就跟我抱怨吧!」龍羽道。
「怎麼,好像我很常跟你抱怨一樣?」慕容飛扯了扯嘴角。
聞言,龍羽輕揚眉,哼道:
「真是薄情寡義吶!在司馬還沒跟你成為搭擋之前,似乎有人總是把我當苦水桶兼擋箭牌,想溜出龍宮時都拿我當理由拐騙總長,這會兒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哇,說得我無血無淚一樣,換個角度想我可是千百個不願意破壞你跟大葉的好姻緣,當然要換個人訴苦,好幫助龍族繁衍,以免被『龍』打雷劈。」慕容飛暗喻道。
敢拿北蒼的事來調侃他,看來那記憶黑龍應是沒什麼亂子,那麼慕容飛這情緒是怎麼回事?龍羽想了想,放棄反駁北蒼曉夜的事以免被揪著題外話繞,他便道:
「所以早當年你拿我當擋箭牌去擋總長,就不該被龍打雷劈了嗎?」
「欸?有這回事嗎?」
裝死嗎?龍羽索性替慕容飛拉起回憶,調侃著當年慕容飛還住在天之海龍宮尚未獨立之時,跟總長申請要養貓,結果總長以他要養鳥、貓是天敵當理由否絕,慕容飛敢怒不敢言,跑去龍羽面前反譏總長養了一整個龍族還不夠,而這群龍族正包括龍羽在內。
在地潭裡明明是自己發飆的場子,反倒變成慕容飛大吐苦水的兄弟會,讓情商與理智都算是上等的龍羽冷靜下來,克制住情緒地收起修羅化狀態,沒能把那敖東青的幻影好好地爆打一頓……
即使事後回想大概也知道那還真是某東海龍王的分身投影,而慕容飛那當下一股腦兒地抱怨總長,事實上也是故意讓龍羽去反證某東海龍王也不是那麼沒心沒肺的長輩,進而讓龍羽能重新正視敖東青。
當然心裡一股悶氣還是難以作罷便是。
「欸!別這麼說,後來龍族發生的白金應龍王事件,不也讓你好好地表現一場去爆打那群大蛇出氣嗎?」慕容飛忙道。
「苦主是我,本應就是我的場子好嗎?」龍羽指了指自己的手跟腿,當年為了調查失蹤的白金應龍王,在東霧樹海遭到襲擊,這筆帳當然要親自討。
「人家說龍族最強悍還真不是蓋的,以寡擊眾、替眾人斷後,失了一臂一腿還能從幾乎絕死無生的圍攻中生還,嘖嘖!同學只能說望塵莫及。」慕容飛笑道。
雙臂交抱的龍羽下意識地撫著左臂早已痊癒的斷處,有幸在總長的醫治下才回復原狀,他笑道:
「望塵莫及?同學你開玩笑嗎?全無資源卻能在這種草木不生的沙漠地帶存活,還遭到連續攻擊更遇上天國的老大,到底該說你求生意志強還是與逃生運氣太好?」
慕容飛咧嘴一笑,道:「有沒有覺得咱倆挺像的。」
龍羽一挑眉,道:「抗打擊能力嗎?」
微一凝視龍羽,慕容飛撫了撫下頷,才道:
「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司馬要你來找我談談。」
知道慕容飛忽發此語皆是有歇後語,龍羽嗤了一聲後道:
「知道你們感情好,心有靈犀,有話就快說。」
「因為你是這個問題的大前輩。」
顯然地,困擾慕容飛的問題果然是「父親」。
「這是因為記憶黑龍回歸,所以意識到問題徵結了嗎?」龍羽回問道。
「算是吧?」慕容飛道:「雖然狀況不盡相同。」
「容我問清是哪種狀況?」
「在乎與不在乎。」慕容飛道。
誰在乎?誰不在乎?
微微揚著的嘴角,是在說他自己的問題,也是在反問著龍羽的心結。
要搭乘百萬年之船必須先過地潭的考驗,要成為引路人則必須通過修羅的考驗,那樣的考驗是……
面對心結。
龍羽回想著,曾經在天潭裡是慕容飛替他壓制了因恨著生父而變成白髮紅眼的修羅狀態,如今慕容飛也承認是相同的問題,但是……
昔時如今,慕容飛都沒有修羅化的跡象,究竟是因為未曾碰到創造他的人?還是因為慕容飛「不在乎」?
若不在乎為何陷入苦思?若慕容飛是不在乎,那便是在反問自己是否在乎。
憤怒也是一種在乎,他對敖東青的憤怒究竟是因為母親妍芝的名聲受損?還是敖東青敢作不敢當?
抑或是……自己心裡有所期望卻總是失望,進而直接放棄對於「父親」的介意?
該是慕容飛的問題,為何總是變成自問?
是又中了轉移焦點的話圈了?還是慕容飛在藉著自己的想法也想釐清他內心的困擾?
龍羽嗤笑一聲,慕容飛果真還是沒變,他道:
「其實我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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