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你願意做我的家人嗎?進戶口本的那種。”
“喜歡鑽石,更喜歡你。”
人氣作家蘇錢錢甜暖璀璨之作,附贈出版特別番外!
清冷貴氣鑽石大佬VS軟萌可愛大提琴家
比鑽石閃耀,比糖果甜蜜!
以愛人的名字,刻入心扉。
只想把你,占為己有。
周欽堯兩年前來到槐樹胡同,沒人知道他的過去。
他抽廉價的煙,騎一輛破摩托,像對一切都無欲無求。
後來,槐樹街7號搬來了一個姑娘。
初見時,他替人看店,她來買醬油。
小孩的遙控飛機撞到她,她誤以為是他耍流氓。
她在心裡想:人不可貌相,於是狠推他一把,杏目圓睜地瞪著他。
他不明所以,遞給她一顆棒棒糖。
她氣急敗壞地踩他一腳,留下他原地發蒙。
第二次見面,她偷偷跟著他的摩托車,打算報復回去,一不小心跟進了死胡同。
而他正慵懶地靠在牆上,守株待兔。
她嚇得一抖,報復道具掉落,上面寫著:此人變態!危險!女生請遠離!
他靠近,笑問她:“醬油妹,我是怎麼變態的?嗯?要不你演示一遍給我看看?”
誤會解除後,他終於知道這個像養在溫室裡的花朵一樣的女孩名叫棠悠,小名有有。
此時的他不知道,多年後,他將用她的名字命名自己的鑽石品牌,為這個女孩拍下天價粉鑽向她求婚:
“從前只覺人間冷漠只剩風月,但後來認識了你,我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你,是我漫長人生裡唯一的理想和歸途。”
“有有,我能預定你的一生嗎?”
作者簡介
喜歡放飛自我的射手座,最愛的兩大樂事是美食和音樂,每每沉浸在這兩件事裡就能衍生出無數腦洞和靈感,繼而轉化成文字。擅長清新搞笑的小甜文,想治癒每一位不開心的小仙女。
已出版作品:《機長大人請降落》《星光冉冉》《晚一點見》等。
名人/編輯推薦
今天磕糖有點多快牙疼了,強推小甜餅,全程姨母笑無虐點,腦補了一幕又一幕的高甜畫面,感覺又相信愛情了。
――竹合香菇
偽窮小子實則鑽石大佬,甜美愛情讓人心動!
――舒心
有錢有顏前修車工後鑽石大佬男主×氣質軟妹首席大提琴手,全糖去冰的快節奏現言。超級甜!如果你的520不夠甜,希望這本小甜文可以帶你甜甜甜!
――一罐糖栗子
目次
第二章 雨滴跌落的悸動
第三章 世界荒蕪,可還有你
第四章 他溫柔的侵襲
第五章 風在耳邊,愛情也在耳邊
第六章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第七章 偷看你的笑顏
第八章 我有多想你,你不會知道
第九章 是的,我非你不可
第十章 我願意陪著你,一直一直
第十一章 沉溺你的眼睛,你的世界
第十二章 給你的愛沒有底價
尾聲 預定你的一生
番外 佔有篇 周欽堯×棠悠
螺旋槳篇 蔣定×程泫
特別番外(獨家)
書摘/試閱
第一章 琴聲與晚風,還有她
01
秋天悄然而至,槐樹街兩旁的梧桐葉落了一地。風輕輕一吹,地上的葉子便跟著揚起來,悠悠墜地。
棠悠站在客廳裡,打量陌生的四周。這是一座空置許久的別墅,裝修雖然已經泛舊,但整體尚算乾淨整潔。
前些年因為做生意,棠家搬去了隔壁海城,現在因為高考要回原戶籍地,棠悠不得已又轉學回了C城。
C城最好的藝術高中就在這個區,母親方萊就近買下這套別墅。房子雖然舊了些,但勝在離學校近,棠悠上學十分方便。
“待會兒我會讓人過來打掃,順便把你房裡的壁紙換了。有有,你還想要添置點什麼?”
方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棠悠轉頭,卻問:“我爸呢?”
方萊正要回她,一直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她馬上背過身,走到窗口接起電話,背影挺拔高傲,透著女強人特有的自信、幹練和強勢。
幾秒後,方萊打完電話。她走過來,把手機塞回新款名牌包裡,跟棠悠說:“你爸剛談完事,現在在機場等我。這次我們去南非考察,你在家要聽容姨的話,好好練琴上課,聽到了嗎?”
棠家是做房產生意起家的,或許是不滿足現狀,前年開始方萊想進軍珠寶領域。這次好不容易有熟人牽線和南非某個礦主見面談合作,她自然不會錯過。
父母長期在外做生意,棠悠早已習慣這樣的分離。她平靜地點點頭,指著桌上師傅送來的壁紙樣品:“壁紙我想要天藍色的。”
“天藍色?”方萊皺眉拿起樣品翻了幾頁,指著一個白色小雛菊的圖案,“天藍色不好看,這個吧,好嗎?”
棠悠唇動了動,厭倦地別開臉:“隨便吧。”
方萊離開後,棠悠回了二樓臥室。她把自己的大提琴箱放到牆角,箱子裡那把價值不菲的大提琴是方萊從國外托人特地為她手工定制的,琴身上刻著棠悠的名字。
想到這些,棠悠軟軟地塌下肩膀。認真來說,其實母親是很愛她的,只是這份愛太強勢、太過頭,有時會壓得她喘不過氣。大到上學交友,小到用個什麼顏色的壁紙,方萊事無巨細全部要管,而且還不容否認和拒絕。
棠悠悶悶地推開臥室的玻璃門,走去陽臺。陽臺上的牆皮有的已經脫落,牆邊放著幾盆新買的花草。她趴在陽臺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新家附近的景色。
別墅門口是一條不算寬的街道,街道兩旁種著聳立的法國梧桐。這一切看似是標準豪宅小區的風格,可街對面——梧桐樹下的那一邊,卻是一片密密麻麻、十分違和的磚瓦平房。
與別墅這邊的靜謐比起來,那邊的世界似乎更接地氣,隱約傳來嬉鬧聲、車鈴聲和小孩抽陀螺的嗡嗡聲。
棠悠被勾出了一點好奇心。
方萊管她管得很嚴,總說現在學習要緊,將來要出國留學,要成為最年輕的大提琴演奏家,就算交朋友,也必須得是光鮮亮麗的貴族後代。所以棠悠僅有的幾個朋友,都是規規矩矩的大小姐。她們每天學著不同國家的語言,學著名門閨秀的禮儀,學著品鑒紅酒年份,學著一切與年齡不符合的事情。
棠悠時常覺得,她十八歲的生命少了些鮮活和肆意。
遠處十分喧嘩,充滿生氣。棠悠被這個藏在別墅區裡、與周邊格格不入的胡同巷子強烈吸引了,她不禁踮了踮腳尖,想要看得再清楚一點。
容姨這時上來敲門。
“小姐,我出去一趟。”
棠悠轉身:“去哪?”
“我剛剛在準備午飯,發現廚房沒醬油,我去前面那家超市買,很快就回來。”
“哦。”棠悠想了想,指著對面那片小平房問,“那兒是什麼?”
容姨瞅了一眼,怪可惜的語氣:“之前這一片都規劃了,是建別墅的,一共三期。結果開發商也不知怎麼回事,建了一半攜款跑了。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街這邊都是權貴,街那邊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說完,容姨搖了搖頭:“就像兩個世界。”
她扣好自己的繡花小包,叮囑棠悠:“那我就去買了,您要是無聊可以去樓下看會兒電視。”
棠悠想了下,上前攔住她:“要不我去吧。”
容姨愣住:“那怎麼行……這是該我做的呀。”
“反正我也沒事。”棠悠不由分說地往外走,“放心,我馬上就回來。”
其實廚房裡正忙著,容姨的確無暇分身,她只好妥協:“那就麻煩小姐了,不遠,街口兩百米那個超市就有。”
“嗯。”
容姨一直把人送到門口,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提高聲音喊道:“對了小姐,您千萬別去對面啊。太太臨走前特別叮囑過,那邊亂,壞人多!”
棠悠無語地看著已經跟到了街邊還不放心的用人:“容姨,你鍋裡是不是還燉著湯?”
容姨被提醒,拍著大腿往屋裡跑:“完了!”
耳邊終於得了清淨,棠悠也閉著眼睛呼了口氣,似要將胸中鬱氣一併抒出。為什麼全世界都想管她,走了個方萊,還留下個話嘮用人。但幸好,她總算得到了半小時的自由。
棠悠過了馬路,沿著街邊,邊走邊好奇地打量對面。她想知道,自己所在世界之外的另一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透過高大的梧桐樹,棠悠看到街對面蜿蜒交錯的胡同巷子,那是大人們口中的“禁地”。
巷口有個小石牌,上面刻著“槐樹胡同”。胡同裡有塊空地,很多人圍在那,有老有小,不知在玩些什麼,看上去像一個熱鬧的小市集。
棠悠站在巷口看了幾分鐘,終是按不下那份好奇心,決定朝“禁地”深處走去。
胡同裡都是老房子,陳舊的磚牆瓦礫,靠在一起的家家戶戶,似乎見證了這座城市的歷史變遷。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下,老人們聚在一起下棋聊天,小孩追逐打鬧,還有各種流動手藝小吃攤穿梭在周圍。
棠悠買了一根絞絞糖,在嘴裡嘗了嘗,甜得膩牙。
要是方萊在的話,絕對不會允許她買街頭小攤的東西。
棠悠有些興奮,好像不小心誤入了某個大隱於市的新鮮世界,流連忘返。她咬著糖,看兩個老爺子下了會兒象棋,又和幾個小孩玩了會兒陀螺。這裡雖然沒有車水馬龍,沒有霓虹林立,但有濃濃的民俗和人情味。
什麼禁地?哪有壞人?棠悠覺得這裡簡直是世外桃源,每個人看上去都那麼和藹友善,絲毫沒有拒絕她這個外來者的闖入。
玩了會兒,棠悠還記著自己出來的目的,她看到胡同裡有家小商店,走過去。商店門面不大,但裡面堆積了很多商品。
棠悠在最近的貨架上看到了醬油,店裡卻沒人。她左右打量,發現有個男人背對著她靠在商店門口的冰櫃上。男人指縫裡夾了根煙,視線似乎落在小孩們玩鬧的地方。他個子很高,靠在冰櫃上的姿態有些慵懶。
棠悠猜想這應該就是小商店的老闆,於是咳了聲:“請問……”
男人沒反應,她不得不提高音量:“你好!”
冰櫃旁的身影終於動了。男人回頭,不確定地看了她一眼:“叫我?”
棠悠毫無防備地撞上他的目光,怔了半秒。整個心咣當一下,好像被什麼擊中了,憑空漏跳了一拍。
男人眼底漆黑,神情十分隨意,就那麼靠在冰櫃前,半轉回身體,懶懶挑著眉看過來。他外套的袖子半挽著,露出線條好看的一截手腕,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外套拉鍊沒拉,就那麼隨性地敞著,裡面的灰色T恤有些泛白。
初看,這個站在陽光下的男人顏值無疑是令人驚豔的,甚至超過棠悠在海城看到的所有豪門少爺,但棠悠卻沒有勇氣再看他第二眼。
正午細碎的陽光照在男人臉上,明明是溫和的感覺,但四目相對那一刻,他眸裡卻是滿是乖張和強烈的距離感——像一匹野性難馴的烈馬,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棠悠咽了咽口水,低著頭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可喊都喊了,不說點什麼好像又有逗人玩的意思。她只能小心翼翼指著貨架:“請問,醬油多少錢一瓶?”
周欽堯看著面前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陌生姑娘——皮膚白白的,齊耳短髮,牛仔背帶褲,腳上一雙小白鞋,再加上那對乾淨清澈的眼睛,就差把“我是乖寶寶”幾個字刻在腦門上。
周欽堯不愛管陌生人的閒事,今天也不打算例外。然而沉默了會兒,他還是走了過來,越過櫃檯伸手夠出一瓶醬油:“十塊。”
“噢。”棠悠低頭去摸錢,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一百的遞給他。
周欽堯視線又轉向了遠處玩耍的孩子們身上,不輕不淡的聲音跟著落下:“沒錢找,掃二維碼。”
棠悠的手機沒電了,放在家裡充,出門的時候沒帶出來。她頓了頓,想著反正家裡也要用醬油,於是腦袋一短路:“那我買十瓶吧。”
周欽堯再次回頭。他端詳了乖寶寶兩眼,確定她是認真的後,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好。”
接著很利落地將剩下的九瓶醬油一起擺到棠悠面前。
棠悠有點蒙,使勁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地看看貨架,再看看男人。他是怎麼做到兩隻手同時夾九瓶醬油,再一次性拿過來的?他是章魚嗎?
這時男人手機響了,背過身接起了電話。棠悠也開始思考怎麼把十瓶醬油搬回家。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也可以,於是學起了男人,伸出手,每個指縫都夾瓶醬油,最後一把拿起來。半秒後,棠悠的醬油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它們先是一個,再是兩個、三個,接連從指縫裡滑走,狼狽不一地倒在櫃檯上。棠悠手忙腳亂地將七倒八歪的瓶子全部兜在懷裡,深呼一口氣,好險,差點全摔了。
棠悠開始思考別的辦法。就在想著要不要先寄存幾瓶在小商店時,她忽然察覺有什麼東西碰到了自己的屁股,隔著牛仔褲,那種觸感有點微妙,也有點輕佻。她心裡一緊,想到了什麼,馬上警惕地回頭。周圍沒人,遠處是圍在一起玩的孩子,老人們在下棋,賣絞絞糖的阿婆也還在原處,離她最近、最有可能碰到她的……
棠悠把目光幽幽鎖定在身邊的男人身上。他的煙快燃完了,還在接電話。但此刻,男人的背影在棠悠眼裡卻莫名多了一絲遮掩和刻意。
她咬了咬唇,轉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醬油瓶上的包裝:他看上去雖然有點像壞人,但這麼多人在,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吧?他長得挺帥的,帥哥應該不缺女朋友,不至於這麼饑渴吧?
然而就在棠悠疑惑思考的空檔裡,對方忽然不輕不重地又來了一下。這種感覺,像極了章魚的觸手,快且靈敏,飛速伸出來,又飛速收回去,神不知鬼不覺,一看就是個老手。
棠悠馬上回頭,果然眼前的景象跟之前一樣,平靜到連陣風都沒有。她心想,一定就是這個正在假裝打電話的臭男人!人不可貌相,禽獸就算披了張帥哥的皮,本質也依然是個禽獸。
棠悠緊緊抿著唇,漲紅了臉。她很想怒斥男人幾句,可她沒罵過人,也不會罵人。儘管她惱羞成怒,卻怎麼都怒不出來,憋屈了好幾秒,才像一頭小幼獅似的,張著小奶爪,用盡所有力氣——伸手狠狠推了男人一下。
周欽堯正接著電話,冷不防被推,皺眉轉過身,看到棠悠杏目圓睜地看著他,手裡拿了瓶醬油,好像在暗示什麼。
周欽堯十分困惑。這個抗議般的舉動他足足領悟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人家一口氣買了十瓶醬油,足足十瓶那麼多,貨架都給搬空了,就算每瓶優惠個兩毛錢,也得意思意思吧?這種討惠利的事臉皮薄的小姑娘的確不好意思開口。
周欽堯大概明白了,可老闆不在,他也不知道能給個什麼批發價,乾脆抬手從櫃檯上拿了根棒棒糖丟給她。
棠悠驚了,見過流氓,沒見過這樣坦蕩的流氓,摸人屁股還不忘給顆一塊錢的糖。
棠悠沒接,心中既惱又羞。她緊盯面前的男人,拼命忍了幾秒後,忽然伸出穿著小白鞋的腳,在他左腳上狠狠地、用盡全力地踩了一下,踩完便胡亂抱起櫃檯上幾瓶醬油,頭也不回地朝巷口跑。
周欽堯的鞋面措手不及地多了只清晰的小腳印,他皺眉看向棠悠跑遠的背影,緩了半天——有事嗎,小姐?
02
棠悠走了沒多久,一個中年女人從商店裡屋走出來,嘴裡念叨著:“中午吃什麼了啊,一直跟這兒鬧肚子……”
周欽堯正拿紙擦著鞋面,見了她,主動招呼:“仙姨。”
小商店的主人正是他口中的仙姨,剛剛臨時去上了趟廁所。槐樹胡同裡都是老街坊,走開一會兒沒什麼關係,沒想到今天會有外人來買東西。
仙姨看著櫃檯上的錢和醬油問:“欽堯,你買醬油?”
周欽堯剛要開口,忽然看到遠處玩耍的孩子堆裡似乎起了爭執,他臉色微變,簡單回道:“一個不認識的姑娘買了十瓶醬油,還留了五瓶在這,您先存著吧。”說完,馬上朝發生爭執的地方走去。
空地上,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指著一個差不多同齡的男孩說:“宋小洋,你飛機紮到我脖子了知道嗎?你怎麼那麼笨?你會不會玩啊!”
被指責的男孩手裡捧著一個遙控器,臉漲紅,不知所措地抓著頭,看到周欽堯來了,才委屈又急切地迎上去解釋:“堯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旁邊的幾個小孩跟著告起了狀:“堯哥哥,宋小洋剛剛也把飛機飛到我身上了。”
“還撞我腿了!”
“行了。”周欽堯聲音淡淡的,把受到驚嚇的宋小洋摟過來,低聲安撫,“沒事,別怕。”
而後又數落幾個熊孩子:“之前嫌小洋吵,現在小洋玩靜音的了你們事怎麼還那麼多?”
他聲音落下來,極具分量,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小孩們全都閉了嘴。每個人都清楚,宋小洋是個先天愚兒,雖然年齡跟他們差不多,但行為思考能力也就五六歲幼兒的水平。
孩子們的矛盾來得快散得也快,周欽堯讓宋小洋道了聲歉,一眨眼一群孩子又熱熱鬧鬧地跑去玩起了別的。
宋小洋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堯哥哥,我、我真笨。”
周欽堯彎腰,很有耐心地在他腦袋上刮了下:“小洋不笨,其實哥哥都不會玩遙控飛機呢。”
“真的嗎?”少年重拾笑容。
“真的。”周欽堯難得露出溫柔神色,“走了,回去吃飯。”
周欽堯住在槐樹胡同的一個四合院裡,小洋的外婆就是四合院的主人。老伴走了,女兒在外地打工,偌大的院子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帶著孫子,很是冷清。
直到兩年前,周欽堯租了其中一個房間,這院子裡才有了點生氣。
那邊,棠悠抱了五瓶醬油跑回家。
容姨見姑娘神色有異,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走出來,上下打量:“小姐,沒事吧?”
緊接著她驚愕地看著女孩懷裡的醬油:“您怎麼買這麼多啊?”
棠悠心裡亂糟糟的,隨口敷衍:“超市做活動。”
她把醬油放好,人往二樓跑:“吃飯再喊我。”
回到臥室,趴在床上許久許久,棠悠的心跳都沒有平靜下來。她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麼齷齪噁心的事,可偏偏自己除了推了那個臭流氓一下,踩了他一下,什麼都沒能做,也太不解氣了!
所以剛才她為什麼說不出半個字?為什麼一到要吵架的時候腦袋就跟被糊住了似的,一片空白?她就應該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最好是罵得周圍的人都聽到,警醒大家才好。可她真沒用,就踩了他一腳。
棠悠煩躁地翻身躺在床上,呆呆看著天花板,後悔自己剛才發揮得太差勁,不痛不癢,給了那流氓便宜。這種低落的情緒一直蔓延到午飯後。棠悠無精打采,強迫自己練起了琴,可中午發生的事總在眼前反復,不肯罷休。
從前棠悠在網上看過不少這樣被性騷擾的案例,很多女生為了面子,或者自己膽小而不敢出聲,以至於這樣的猖狂之徒越發囂張。
棠悠忽然覺得,自己不能、也不該把這件事就這樣翻篇。她不想也做那種沉默、縱容的人。她中午在那個胡同裡看到了很多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都是花季般的年齡。如果那個流氓就這樣潛伏在淳樸的巷子裡,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知無辜的少女被毒害。
棠悠越想越氣憤,拉琴的動作也變得毫無章法。她乾脆放下琴弓,認真思考,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可她人長得小,不會打架不會罵人;胡同陳舊,沒有任何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報警的話也沒有證據,光憑一張嘴肯定說明不了什麼。
怎麼辦呢?棠悠盯著琴弦發呆,久久地陷入了思考,直到容姨上來喊她。
“小姐,你的轉學檔案都打印出來了嗎?明天報到要帶過去哦!”
棠悠正想回她一句“早就打印好了”,但就在這句話在腦子裡閃過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身體坐正——打印?
一個念頭迅速從腦中穿過,慢慢成型。棠悠眼底一亮,嘴角隨即興奮地抿起,起身拿著手機錢包:“我現在就去打印。”
容姨受了方萊的囑託,馬上聯繫司機備車,但棠悠心裡那點計劃並不想讓她知道,所以趁她打電話的工夫,一個人偷偷溜了出去。
棠悠沿著槐樹街走了沒多久,看到街口的大超市一樓正好有個打印店。她站在門口靜靜地想了幾秒,再三確定後,鼓起勇氣走進去。
“你好,我想打印個東西。”
五分鐘後,棠悠拿著成品,穿過馬路。她即將要做的這件事充滿了未知和刺激。棠悠內心十分忐忑,是一種自己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棠悠直奔槐樹胡同而去,邊走邊想,待會兒到了商店就說自己是來拿回剩下的那五瓶醬油,然後伺機下手。棠悠知道自己的計劃很幼稚,但如果她的這點幼稚,哪怕只能提醒到一個女孩,那也是值得的。
下午一點半,槐樹胡同裡沒什麼人,這個點大家都在午睡休息,所以很安靜。
快到小商店門口的時候,棠悠停下,連做好幾次深呼吸。不怕,我是來拿醬油的,我給了錢的——她反復心理暗示了幾次後,慢慢走過去。
一想到又快見到那個咸豬手流氓,棠悠的心就要跳出喉嚨口。她拼命壓住心裡的膽怯,鼓足所有勇氣走到櫃檯前,卻意外發現——老闆換人了。坐在櫃檯旁正在看電視嗑瓜子的,是一個中年女人。
仙姨看到來了個眼生的小姑娘,瓜子丟到一邊,站起來招呼:“小姑娘要點啥?”
棠悠被這個意外搞到愣住,唇動了動,忽然看到擺在櫃檯一角,整整齊齊的五瓶醬油——是自己中午落下的。她一時語塞,只好指著醬油:“呃,我是過來拿這個的。”
“啊,原來是你啊。”仙姨馬上反應過來,熱情地從櫃檯裡扯開一個塑料袋幫著裝好。
趁這空檔,棠悠試探性地問:“中午那個老闆呢?”
仙姨爽快地笑:“中午我不在,都是街坊幫忙看著的,咱們這沒外人!”
原來那個流氓不是老闆。棠悠道了聲謝謝,轉身拎著醬油離開。
事情的發展跟自己預想的不一樣,現在她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胡同裡這麼多戶人家,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棠悠有些沮喪,低頭沿著牆邊走。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像卷著風,從胡同口呼嘯而至,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棠悠身邊快速閃過。棠悠的頭髮甚至都被帶著吹起了幾分。她下意識扭頭去看,就見一個男人騎著摩托車停在了小商店面前,熄火,單腳踩地,長腿從車上散漫地跨下——背影莫名有點眼熟。
等男人摘下頭盔的時候,棠悠馬上就明白了眼熟的原因,是摸她屁股的那個渾蛋!他換了衣服,穿著很酷的黑色皮衣,頭盔隨意掛在車上。
在小商店門口停了幾分鐘,棠悠看到老闆娘遞給他一包煙。買完煙,男人重新回到車上,發動摩托車準備離開。
人要走了,棠悠才猛然記起自己來的目的,馬上跟了上去。回到巷子裡的男人摩托車開得並不快,但就算速度放得再慢,棠悠連跑帶趕地也只能追個背影。她一手拎著醬油,一手拿出自己打印的那張紙,時刻準備著。
棠悠想像中的反擊是這樣的——跟著男人,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他背上貼上那張紙,等他招搖過市。如果沒有這個機會,自己也可以製造一個機會,比如假裝不小心撞到了他,趁亂貼上再拔腿就跑,反正自己用了最好的雙面膠。
然而現實卻是,棠悠使出八百米長跑的勁兒跟著男人的摩托車,還得小心提防不被他發現,結果七拐八拐,到最後竟然跟丟了,自己也被繞迷了路。
槐樹胡同說大不大,但裡面錯綜複雜,不是住在這的人,很容易被繞暈。
棠悠這時候也顧不上去追男人了,她站在某個十字路口,有點迷茫,這是個迷宮嗎?怎麼走了十來分鐘,又回到了原點!
棠悠看了看四周,發現右邊還有一條路沒試過。於是她立刻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可進去了才發現,這條巷子的盡頭是堵牆——是個死胡同。
棠悠鬱悶地抓了抓頭髮,耷拉著腦袋回頭,可就在轉頭的同時,她發現面前不到三米的巷口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慵懶地靠在牆上,單手按下打火機,點燃口中的煙。煙頭瞬間猩紅,在空中飄出灰白煙霧,淡淡的,透著一絲詭異,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棠悠瞬間僵住了,他從哪冒出來的?他是鬼嗎!
怕自己嚇到叫出聲來,棠悠趕緊用手捂住嘴,可等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手裡還有張紙時,紙已經揚到空中,跟著微風飄了幾米,最後——大搖大擺地落在了男人腳旁。
完了,棠悠心想。她盯著地上的紙閉緊了嘴,不敢講話,甚至都不敢動一下。
空氣凝固,氣氛幾乎逼近窒息狀態。
周欽堯吐出一口煙圈,漫不經心地朝她看過去,見姑娘神態緊張,像個受驚的小鵪鶉,又覺得好笑。他偏了偏頭,眼含三分興致地問:“醬油妹,你在跟蹤我?”
棠悠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原本只想躲在暗處耍點小聰明,卻沒想到竟然與這個男人狹路相逢。地上那張寫滿她憤慨的“大字報”此刻就靜靜地躺在男人腳旁,風不時吹過來,帶著它晃動,好像下一秒就會翻個面,露出背面的字。
男人已經開了口,棠悠拼命穩住狂跳的心,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裝作不認識也不想搭訕周欽堯的樣子,慢慢朝巷口走。
“你認錯人了吧。”她說,順便在走到周欽堯身邊時,不聲不響地用腳踩住地上的紙。紙的背面有膠,輕易就粘到了腳底。她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帶走,可是,一條修長的腿卻慢悠悠地伸過來,攔住了她。
棠悠心裡咯噔一下,明明已經慌到不行,卻還強自鎮定著問:“我說了,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
周欽堯輕笑一聲,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不慌不忙地彎下腰,而後抬起棠悠的腿,從她腳下抽出那張紙。
棠悠:“……”
在周欽堯視線落到紙上的前一秒,棠悠曾經想過要把紙搶回來,可已然於事無補。
男人全都看到了。他眼底的光漆黑冷淡,微微抬起頭,盯著棠悠,眼裡是一種說不出的情緒——荒誕,也有一些嘲諷。
周欽堯拎起紙張,語調散漫地問:“這什麼意思?”
主題書展
更多書展購物須知
大陸出版品因裝訂品質及貨運條件與台灣出版品落差甚大,除封面破損、內頁脫落等較嚴重的狀態,其餘商品將正常出貨。
特別提醒:部分書籍附贈之內容(如音頻mp3或影片dvd等)已無實體光碟提供,需以QR CODE 連結至當地網站註冊“並通過驗證程序”,方可下載使用。
無現貨庫存之簡體書,將向海外調貨:
海外有庫存之書籍,等候約45個工作天;
海外無庫存之書籍,平均作業時間約60個工作天,然不保證確定可調到貨,尚請見諒。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