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推薦人 台大台灣文學所孫大川教授| 政大社工所王增勇教授|梅順牧師|第四世界活水成員杜慧珍|人生百味.巫彥德|監察委員王幼玲|
.活水成員杜慧珍說:「在這本書中,我有深深體會到,若瑟神父是一個慈悲的人。所以,我被他吸引了,很可惜,我沒有機會見到他的面。……我在乎的是,窮人甚麼時候可以幸福美滿?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投入志願工作,跟若瑟神父一樣,為了窮人的幸福奮鬥。感謝他對全世界的付出。」*活水成員意指積極參與第四世界運動的赤貧過來人,在經歷極端貧窮的時候,與第四世界運動建立了連結,並決定在這個運動扮演積極的角色。
.王增勇教授說:「作為社工學者,我們很習慣把貧窮當成社會問題加以分析,從理性去思考解決方法,但對若瑟神父而言,這是錯誤的。」
.梅順牧師說:「若瑟神父透過十三個章節的鋪陳,從不同人物、不同層面、不同角度來深刻詮釋……。正因為若瑟神父自己就是出身在所謂的貧民窟,深知最底層的社眾生活,因著耶穌這一句話,所帶給人們的盼望和安慰,而非僅是矯情的同理。」
.維也納總主教舒安邦(Christoph Schönborn)樞機說:「對若瑟神父來說,耶穌的世界,被耶穌稱為有福的窮人的世界,並不抽象,那就是他實實在在的生活圈,沒有時空的距離。」
◎「你們貧窮的人是有福的」這句話是耶穌說的,因為訊息本身極具挑戰性,也許是這話頗為刺耳,而產生了多種版本的翻譯,例如,把「貧窮」翻譯為「精神貧窮」,或者翻譯成「心靈匱乏」,有的聖經版本翻譯成「虛心」,還有「擁有一顆窮人之心」,也有人翻譯成「靈魂貧窮」或「心靈貧窮」。本書作者若瑟神父卻說,不必迴避貧窮,率先湧向耶穌的,就是窮人、病人、瘸子、瞎子、啞巴……無一不是窮人。
為什麼耶穌這麼肯定貧窮的人是有福的?首先,他親身生活在貧窮中,他夠資格回答這個問題。若瑟神父以聖經中與耶穌相遇的那些窮人的故事,引導我們用心靈的眼睛去看到,最貧窮的人出現在耶穌的時代,並且千百年來,日復一日,他們依然在真實的福音中繼續生活著。不是說他們必然能夠給出各種有學問的解釋,但他們能夠立即感受到真理的本質和要義。由於他們所遭受的苦難,他們有一種直覺,也就是上帝的計劃是唯一可行的,而其他人則問自己千百個問題:「這真的是耶穌的意思嗎?」與享盡特權的人類同胞相比,最貧窮的人更能引導我們進入默觀和冥想。他們讓我們停止批評和推理,為愛的奧祕騰出空間。
◎那麼有錢的人在天國有位置嗎?
主基督,以生於赤貧的身份和最貧窮的人對話,也以同樣的溫柔,和有餘裕的人、和富人、和富人中的巨亨說話;他對知識分子、有權勢的達官顯要以及那些代表「眾生」的窮人講話;他不排斥任何人,他與所有人交談,無論他們是善意的、冷漠的還是充滿敵意的。不過,他要求一些人付出更大的努力來理解他立即向另一些人揭示的道理。對那些身居高位、掌握知識和權力的人,他希望他們努力領會他直接向弱小和卑微的人所透露的。
若瑟神父邀請我們試著透過我們這個時代最貧窮的人的目光來理解耶穌的訊息。重點是,每個人所處的條件不同, 耶穌請大家做出不同的努力,但他對所有人都表現出平等的愛。耶穌對富人提出其他的要求,是為了榮耀他們。他的教誨跟他們息息相關,他也同樣深深地愛著他們,即使他馬上就引領弱小者進入他的教導。透過最貧窮的人來閱讀福音,這愛散發出所有的光輝。
推薦人
孫大川教授
王增勇教授
活水成員 杜慧珍
梅順牧師
巫彥德.人生百味
王幼玲監察委員
書籍特色
直面耶穌最深奧的教導:為什麼貧窮的人是有福的。
作者簡介
若瑟.赫忍斯基神父Fr.Joseph Wresinski,第四世界運動創立人
1917年出生於法國昂熱一個貧窮的社區。父親是波蘭人,母親是西班牙人。他生長於移民家庭,深知被排斥的滋味。13歲輟學,成為糕餅鋪學徒,後來為了追求聖召而回到學校。
1939年歐戰爆發,他入伍被俘,成為戰俘,後來逃脫,回到聖召之路,繼續在蘇瓦松的大修院研讀神學和哲學。
1946年在蘇瓦松被祝聖為神父。
1956年到巴黎近郊的諾瓦集貧民窟。當時那兒有兩百多個貧困家庭。他和這些家庭一起創立了「協助一切沮喪絕望者運動」(Aide à Toute Détresse Movement),也就是後來的第四世界運動。
1961年,他成立了這個運動的貧窮研究中心。
1972年,平民大學發軔,讓底層邊緣人開始為自己發聲(參見星火文化《讓發聲發生》)。
1978年,他創立了世界極端貧困問題常設論壇。
1979年,若瑟神父被任命為法國經濟社會理事會的終身成員。他撰寫了該理事會於1987年通過的《極端貧窮與社會經濟的不穩定》報告書(Grande Pauvreté et Précarité Economique et Sociale),這份報告被視為對抗赤貧的重要文件,影響了歐洲及其它國家的反貧窮行動。
1987年,時值法國大革命兩百周年紀念,若瑟.赫忍斯基為法國人權諮詢委員會撰寫了《赤貧者,人權不可分割性的啟示者》。同年2月20日,若瑟.赫忍斯基在聯合國日內瓦總部的人權委員會發表演說,邀請在場的各國大使、代表、觀察員、聯合國官員與非政府組織代表,在全球的範圍內,研究「極端貧窮與人權」的關聯,並指出最貧窮的世界公民以他們的生命教導我們:公民、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項權利互相依存、不可分割。
1987年10月17日,巴黎自由人權廣場發生了一件大事,這個出生赤貧的男人在艾菲爾鐵塔前聚集了十萬名人權護衛者,並為全世界的赤貧犧牲者立下一塊石碑。
1988年2月14日,若瑟神父病逝。
1992年12月,在第四世界運動的推動下,聯合國大會正式宣布:每年的10月17日為「 世界拒絕赤貧日」, 又譯為「 國際消滅貧窮日」。
若瑟神父的著作包括《親吻窮人》(心靈工坊)、《讓貧窮節節敗退》(輔仁大學出版社)…等。
譯者簡介
楊淑秀 譯者 暨 總校閱
出身清寒農家,畢業於輔仁大學社會工作系,全台第一所合作式中途班「宜蘭善牧學園」的首屆主任。1990 年加入國際第四世界運動持久志願者行列,領取微薄津貼,試著體會底層同胞的捉襟見肘。先後在法國、台灣和加拿大,學習分享赤貧家庭的日常;與同為志願者的加拿大籍先生艾山及四個孩子派駐台灣,全家曾落腳花蓮山邊部落九年,向赤貧同胞與樂意和窮人結盟的朋友學習。譯有《讓發聲發生》(合譯,星火文化出版)、《一段珍貴的歷史》、《讓赤貧節節敗退》(輔仁大學出版社)、《給明天的話》(輔仁大學出版社)、《希望的秘密》、《親吻窮人》(心靈工坊)、《民主藝匠》(心靈工坊)等。
林立涵 譯者
師範大學翻譯研究所畢業,現攻讀美國康乃爾大學政府及公共行政所(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博士。
前言
由最貧窮的人來閱讀的福音
對一個神父來說,能夠參與《由……讀的福音》系列叢書,是多麼大的良機!有機會告訴自己並告訴別人,他如何學會認識到福音中合一的光輝、完美無瑕的一致性和普世性,他如何看出福音是傳報給每個時代和每個人的好消息。這恩典是透過誰以及如何臨到他身上的?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天主的這個恩典,這麼多年來,我覺得把它寫下來是自己對教會的一種義務。
然而,在接受邀請時,我確定自己充分理解了這項要求嗎?「由……讀的福音」,這不是由學者專家為那些已經非常內行的讀者重讀、甚至是重寫的福音嗎?本系列叢書的某些介紹可能會讓人這樣以為。「發明其他用詞,好在今日世界重述福音的訊息,這不只是一種翻譯的功夫,而是改編,推陳出新。……寫一個適合這個時代的比喻,耶穌自己會這麼做的……每個時代,每個人類團體,每個人不都受邀去撰寫自己的祈禱,寫出他的幸福計畫?說到底,就是寫他自己的福音?」這段描述出自《由夏勿略所讀的福音》的書封封底,另外,本系列另一本由郭蕎 執筆的序言寫道:「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回憶起耶穌,有好幾種善度門徒生活、實踐耶穌教導的方式……。」
發明其他的字詞,創造其他的比喻,翻譯福音,不斷更新,以傳新意,事實上,很多人在這方面做出努力,試著把自己的最好貢獻出來。他們在歷史深處尋找福音,當然不是要改變它的精神,而是要更新它的語言,好讓當代的人能夠理解。此乃必要的努力,因為人們覺得有需要。不過,是為了得到什麼結果,為了誰的利益,更新誰的語言?而且首先要釐清,在耶穌的時代,福音使用的語言,是對誰講話?我們確定在當時那個異質性極高的猶太社會中,那是當時的慣用語,是所有人都能馬上理解的嗎?如果吾主選擇的一些詞語、舉的一些例子、做的一些手勢,是為了讓某些人可以立即理解,但,其他人需要作出更大的努力才聽得懂,那會怎樣?透過練習各種翻譯,我們是否確定自己忠於他的初衷?
所有這些問題在在讓我感到困惑。這讓我更加猶豫是否要加入這種走向福音的方式,好像要穿越時光,走向一個古老的國度,得要透過翻譯才能溝通;但我從小至今所經歷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旅程。對我來說,走向福音一直就像是回到故里一樣。進到主耶穌來來去去的那些地方,我發現自己重回老家,那麼熟悉,那麼有臨場感。作為貧窮的小孩,在家裡,三餐很少能吃得飽,我的母親由於一窮二白,不斷受到恥笑。也因此,那些圍繞在耶穌周圍的人,他們的面容和聲音對我來說是如此熟悉;但是,在學校或我們家聖雅各路附近其他比較富裕的大戶人家,我找不到這些身影。走進福音的世界,我不需要別人翻譯,反倒是在面對身邊較富裕的生活圈時,才需要翻譯。
在童年時圍繞著我的世界裡,第一次和教會的相遇,是透過教區中代表教會的一些人,首先是我的本堂神父,一個非常聖潔的人,他後來成為我的主教;此外,還有善牧會的修女們,我還不到五歲的時候就在那裡擔任彌撒的輔祭。我已經寫過這個教會,一個貧窮的教會,經常受到誹謗。但是,在我兒童的眼睛裡,她卻沒有任何一絲絲的傲慢。教會尊敬我那窮於應付的母親,左鄰右舍並不經常給得出這樣的尊重,當然更別提那些僱用她當女傭的名門顯貴。我從母親那裡學會祈禱並信任天父。夜晚,她經常坐在我們家的陋室裡,一動也不動,默默請求上主幫忙解決困境,不過,我們是那麼的窮,有解決辦法的話肯定是奇蹟。也許,她只是祈求上主幫助她承受難題無法解決,幫助她學會怎麼接受這個事實,湊合過日子,因為常常想到「總是還有人比我們更窮」?就這樣,我學到教會本身是謙卑的,而且她(教會)尊重那些比她還要卑微的人。對我來說,毫無疑問,上主是一位能夠理解並提供幫助的天父。在一窮二白的時刻出現的援助,即使是我自己想到的辦法,也讓我相信上帝不會拋棄我的母親。我童年時期的宗教教育就這樣開始。對我這樣的貧窮小孩來說,窮人的教會早在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之前就已經存在。不過,走向出自窮人話語的福音,這部為了最貧窮的人所宣報的福音,則是出自當代赤貧者的引領,他們慢慢引領我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它。
我們家經常面臨骨肉離散的威脅,由於我的母親依賴慈善救濟,因此永遠無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別人極力建議她把孩子送到歐特耶(Auteuil)的孤兒院。我們這一家,生活在兩個不同生活圈的邊界,一邊是因為赤貧而聲名狼藉的社區,一邊是大眾化的勞工社區。因此,我慢慢發現圍繞在耶穌周圍的群眾會有什麼樣的臉孔,他所說的話對不同出身的人意味著什麼。撒瑪黎雅婦人,客納罕婦人,善良的右盜,站在聖殿後方的稅吏,因為找回一個「達瑪」而驚動朋友與鄰舍的婦女,他們對我來說是如此熟悉。卑微的群眾,後面老是跟著一些處境更加窘迫的男女老少,總是遲到,推來擠去,讓大家覺得不舒服,還暴露他們的傷口、他們的疾病、他們的痛苦……這一切,我一點都不感到驚訝,甚至似曾相識。我總覺得早已見過他們了,而且確實如此。故鄉昂熱(Angers)下城區最貧窮的那些人,時而融入群眾當中,時而被排拒,退回自己的社區、閣樓,陰暗且沒有衛生設備的公寓。不管時空怎麼變化,這群人並沒有真正的差異,他們的言談舉止是一樣的。多虧了他們,我學到像回老家般在福音中自處。這種親切感不是一個人出生在哪個時代或那個國度的問題,而是跟一個人的社會條件有關,真正的差異在於你是窮人或條件優渥。前者可以理解耶穌的話,甚至因此歡欣鼓舞;後者無法進入狀況,甚至會批評他的言論,質疑他的奇蹟,拒絕聽從,不肯相信。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極其幸運地結識了一些人,他們比其他任何人都更能充分意識到奇蹟的重要性。我身邊圍繞著許多家庭,他們能夠理解基督為最貧窮的人所做的選擇,理解此舉之不可思議、完全異乎尋常,而且前所未有。我不需要絞盡腦汁去想像吾主的目光與腳步經常轉向哪些人。瘸腿的、失明的,那些因為丟盡顏面而哭泣的人,那些急急忙忙跟隨耶穌而沒有準備口糧的人,每一個我都認識。
我可以說,我欠他們福音。意思不是說他們教我掌握福音複雜的歷史和靈修背景,也不是說他們對經文做出令人滿意的詳細解釋。我欠這些被時代粗暴對待的人,有時他們因苦難的折磨而面目全非,他們讓我感覺到自己一直浸泡在福音中,吾主就在巷口的轉角處,他所偏愛的人就在我身邊,他的精神無處不在,奇蹟就要發生。皈依和救贖就在一個母親的眼淚背後,或是一個男人的焦慮背後,他來告訴我 :「神父,我撐不下去了……。」我深信最貧窮的人出現在耶穌的時代,並且千百年來,日復一日,他們依然在真實的福音中繼續生活著。不是說他們必然能夠給出各種有學問的解釋,但他們能夠立即感受到真理的本質和要義。由於他們所遭受的苦難,他們有一種直覺,也就是上帝的計劃是唯一可行的,而其他人則問自己千百個問題:「這真的是耶穌的意思嗎?」與享盡特權的人類同胞相比,最貧窮的人更能引導我們進入默觀和冥想。他們讓我們停止批評和推理,為愛的奧祕騰出空間,福音是最完美的活歷史,亙古通今,繼續在我們面前展開。
推薦序一
邀請你進入若瑟神父的祈禱
政大社會工作研究所 王增勇教授
我寫推薦序的習慣,會先閱讀一遍,從筆記中思考序文的內容。收到這份文稿後,離要交稿的期限只有一週,我很快就意識到我可能無法如期完成。這本書無法快速閱讀,也無法瀏覽,因為這是若瑟神父從他與赤貧者的相處中,與天主的親密對話,他的禱告,更是他的福音。每一篇都值得細細品嚐與默禱。在閱讀的過程中,你會感受到來自天主的邀請,撰寫自己的祈禱、寫出屬於我們自己的福音。
這是一本若瑟神父在赤貧者相處中,與天主相遇而寫成的福音。若瑟神父認為,與赤貧者在一起,是天主對我們的召叫,因為天主讓祂的獨生子在最卑微的百姓中成為人。做出這個決定並非易事,因為選擇和赤貧者站在一起,意味著否認自己,放棄自己從世俗所獲得的尊嚴。在曠野中,耶穌為自己放棄所有安全感,明確捨棄所有的權力。這對不是赤貧者的我們而言,注定是很大的挑戰,因為人性的軟弱,我們會質疑、拒絕聽從、不肯相信。若瑟神父寫這本書,就是希望幫助我們從信仰重新看見赤貧者。
作為社工學者,我們很習慣把貧窮當成社會問題加以分析,從理性去思考解決方法,但對若瑟神父而言,這是錯誤的,因為我們把赤貧者當成分析的對象,而不是可以協力的伙伴。若瑟神父告訴我們,赤貧者是最能領受福音的人,因為他們能夠立即感受到真理。除此之外,最貧窮的人更能引導我們進入默觀和冥想,他們讓我們停止推理,事實上,「停下來默觀,不急著理解下一步會怎樣」,否則,我們將無法理解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若瑟神父一直倡議要看見赤貧者身上的知識,我們要進入他們的生活,向赤貧者學習,讓他們帶領我們。這個翻轉強而有力地挑戰主導社會福利的社會科學典範,一如耶穌當初在會堂上挑戰經師們。
在書中,你會看到若瑟神父活潑的信仰,如何將赤貧者的生活與福音中的人物交織起來,且無違和感。我們讀《聖經》,往往只讀《聖經》所寫的,甚至依循教會對《聖經》人物所創作的既有形象來想像;但是若瑟神父將他所接觸到的赤貧者,包括他的母親,與《聖經》人物,例如耶穌的父母若瑟與瑪利亞,疊影在一起,重新理解我們已經熟知的福音人物。在若瑟神父的眼中,若瑟與瑪利亞是耶穌進入人類的門戶,福音中最早出現的窮人。從這個角度,啟發我們重新想像瑪利亞,解構了教會聖母慣常純潔、虔誠的處女形象,看見瑪利亞在現實生活中所面對的困頓與相應的能力與信仰。
最讓我震撼的是,若瑟神父如何重新想像耶穌的養父若瑟,他在教會中的形象是單薄的,象徵服從的義人,但若瑟神父這樣提問:「我想知道我們如何才能愛上他。關於他,教會是有提出教導,卻沒有大力鼓勵我們與他同行,以至於我們不懂得讓他來革新、撼動我們。」若瑟神父帶領我們回到歷史的場景,透過補充許多生活細節與脈絡,讓我們更進入若瑟的生命中,當若瑟成為一個立體的人,「讓他來革新、撼動我們」就可能發生。若瑟神父如此勾勒若瑟的生命本質:「他,一個義人、經驗老到,蠻有智慧,卻必須忘記他所學的全部,重頭開始學習關於上帝的正義與救恩的一切。我覺得天主可能要求他在生命中發起一場內在革命,好能接待默西亞。」這讓我想起我爸爸在七十歲時,知道我的同志身份後,他要如何「愛」我?他選擇接受他從未知、且被世俗所唾棄的世界,然後祝福我的伴侶關係。作為父親,無可避免背負著世界的期待,但支持兒子棄絕世俗的一切,只為追求成全天主的國,我的爸爸與若瑟都必須經歷困惑、無助、質疑的內在歷程。
在本書中,你看到若瑟神父讓福音用時代的語言,不斷賦予《聖經》新意。對若瑟神父而言,福音不僅僅是閱讀的文本,而是一片與人、與天主相遇的天地。這本書是一種透過心靈的眼睛獲得的知識,是讓人進入祈禱的書,值得細細品味。
推薦序二
向「為赤貧者發聲者」致敬!
我能有幸認識本書譯者楊淑秀,因而開啟了我窺見「第四世界」的一扇窗。
去年三月,我拜訪「人生百味」創辦者巫彥德,被他那卓爾不群的思想內涵和所投入的社區志業所震撼!臨走前,他送我《讓發聲發生》一書,之後我央求他引介譯者給我認識,渴望得知「第四世界」運動的精神風貌!我們一見如故!(自覺)
去年六月,淑秀邀我參加她的新書譯作讀書會,每次分享一章內容,視篇幅長短而異。那正是若瑟神父所寫的這本《你們貧窮的人是有福的》。
去年十一月,在淑秀行將回加拿大之前,我去宜蘭找她,也是為了想多知道「第四世界」運動的發展和未來在台灣的展望,結果反而更多是彼此人生歷練的交流,這使我深深感佩這位貌似嬌弱的奇女子,所懷抱的悲天憫人胸懷,以及她對生命深刻的體悟。
淑秀從大學起,就接觸到「第四世界」運動,並且身體力行,也嫁給同樣委身在此的加拿大夫婿。淑秀翻譯過多本若瑟神父的書,瞭解他的文風,字斟句酌,除了根據法文原文,也參看英文譯本,因此呈現出流暢優美的中譯本。尤其是譯者多年把自己融入在作者所投入的世界中、所奉獻的領域?,她能理解若瑟神父筆下的信念精髓,所以讓人細細讀來、慢慢品味,實在是一本值得默觀靈修的好書!這可以幫助我們走在苦路十四站時,讓此書的光,引導我們實踐耶穌道成肉身的使命與呼召。
基督徒都知道登山寶訓中,耶穌提及的第一福,就是「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基督徒多半會解釋「虛心」為「靈?貧窮」(靈貧)之意,而若瑟神父則直接陳明即字面「貧窮」(poor)的人有福了!這對現代人而言,應是望文生義、足以令人跌破眼鏡的理解!
然而,若瑟神父透過十三個章節的鋪陳,從不同人物、不同層面、不同角度來深刻詮釋其意。正因為若瑟神父自己就是出身在所謂的貧民窟,深知最底層的社眾生活,因著耶穌這一句話,所帶給人們的盼望和安慰,而非僅是矯情的同理。
然而赤貧者所需要的,不是只有物資上滿足一時的溫飽而已,更是渴求人性上能給予該有的尊嚴對待!
在這個處處講求人權的社會,「人權」是否已被浮誇濫用?而真切需要正視的,才是這些在底層中,被輕看、甚至羞辱的一群社眾!
耶穌的一句話,彷彿發聾振聵,瞬間照亮了那些生活在黑暗中和貧乏陰影下的人們。
最特別的篇章,是若瑟神父從耶穌肉身的父親約瑟——這位默默的父親,他所背負的教養責任、他所承擔的家計重擔、他所執持的宗教情操——是會如何影響孩提時代耶穌的養成人格?
還有對耶穌的母親馬利亞,所描繪的,有別於傳統畫像中所認知的聖母……
凡此種種,若瑟神父以其感同身受的處境,如同探照燈,引導讀者返回當年的時空場景……這些句句珠璣,深觸爾心,久久仍迴盪不去!
若瑟神父曾說,當初第四世界運動沒有走上慈善救濟這條路,是因那時已有二十七個組織在做了,因此,若瑟神父覺得更重要的是,讓這些族群可以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歷史和身份。
每年的十月十七日,是聯合國所訂的「世界滅絕赤貧日」(1992年通過決議,1993開始)。讓我們祝賀此書的問世,使得不同生活圈的人,可以在友愛中相遇,更多去理解對方。
「哪?有人被迫生活在赤貧中,那?的人權就被忽視、剝奪;而團結起來,使人權受到尊重,是我們的神聖義務。」
若瑟神父安息三十五年了,他的呼籲,言猶在耳!我們今天,看到政府對長照和社宅等等的努力,還有許多民間機構、協會、社福團體……等等的群策群力,除了向這些單位致敬,讓我們更期待一個「孤苦的有家、被囚的脫離牢籠」的共享社會!(括號內引自《聖經.詩篇》68:6)
本文作者簡介
梅順牧師(筆名)
曾任出版社主編、業務專員、蒙召在教會全職服事。負責過兒童事工、長者事工……。
親歷好友和至親之臨終陪伴(連續七年),因此踏上「靈性關懷」人跡罕至之路,撫慰患者和家屬。
多年委身在社區服務,訪視急難家庭和獨居長者,感觸人生百態。
推薦序三
活水成員*杜慧珍推薦語
有一個朋友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第四世界,也不相信有任何人願意幫他,他失去了爸爸媽媽,然後他姐姐又責怪他,他成了流浪漢,我收留了他。我跟他說好好工作,我們搬離開這裡,因為這裡有痛苦的回憶。
其實,我不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甚麼?有些人為了貓,有些人為了狗,有些人為了某種原因而生存著。而我,則是因為看到母親的眼淚,她信道教,原本我只信任道教,我一直以為道教會給我媽媽幸福,可是她每晚都在哭。我問她為什麼哭? 她說她想念爸爸。直到我出車禍的時候,基督教把我救活了,本來要坐輪椅,後來也不用坐了。那一刻起,我就決定去念天主教的學校。但是,逢場作戲一定要,台灣畢竟是道教與佛教的世界。
過去十五年,我從南部來到萬華,看到太多人,死的死,逃亡的逃亡,能夠再回來的都是壞人,好人都不回來了。甚至有好人要把我帶到南部去,我拒絕了,因為我還是愛萬華。
在這本書中,我有深深體會到,若瑟神父是一個慈悲的人。所以,我被他吸引了,很可惜,我沒有機會見到他的面。
我曾經被取笑為只是海裡的一粒沙,甚至,甚麼都不是。過去,我為孩子而活,現在,孩子慢慢長大了,我也可以放下心中的石頭,為自己的理想而活。我想將我的餘生奉獻給志願工作,但是,有人聽過流浪漢當志工的嗎?以前,我曾經流浪萬華的街頭,現在,連公宅都快住不了了。在貧民區生活,在公園被打,我都忍下來了。沒有人栽培,我過得高不成低不就,很痛苦。我不在乎薪水多少,我在乎的是,窮人甚麼時候可以幸福美滿?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投入志願工作,跟若瑟神父一樣,為了窮人的幸福奮鬥。感謝他對全世界的付出。
*第四世界活水成員意指積極參與第四世界運動的赤貧過來人,他們在經歷極端貧窮的時候與第四世界運動建立了連結,並決定在這個運動扮演積極的角色。
《若望福音》9:1-41描述了一個生來就瞎眼的人得到醫治,這個故事再次向我們提出問題。當時的門徒表達了今天仍然存在的各種困惑,不管是在政府的行政單位,或是民間的天主教明愛會及救世軍。站在會堂門口的那個男人不僅失明,還是個乞丐。在耶穌的時代,並不是所有的盲人都是乞丐。於是,鄰居和那些素來曾見他討飯的人就說:「這不是那曾坐?討飯的人嗎?」<…>「老師,誰犯了罪?是他,還是他的父母,竟使他生來瞎眼呢?」你相不相信?這個問題一直到今天還被重複提出來。
假設這個生來就失明的盲人是法利塞人的兒子?或者,瑪竇提到的那個一隻手癱瘓的人,或是那個又瞎又啞的附魔人(《瑪竇福音》12:9-14;22-24)都出身書香門第,是法學博士的兒子?我們甚至不需要替那位躺在貝特匝達池邊的身障者問這個問題。因為如果他出身在顯貴的人家,他就不必在那裡苦等三十八年。
假設所有的醫治都發生在富裕人群中,還會有人追問安息日的問題、追問耶穌的權威或他醫治權能的來源嗎?我們被告知,法利塞人一絲不苟地堅持遵守安息日沒甚麼值得驚異的。事實上,為了保護猶太人的宗教和信仰免受任何雜質的侵害,他們嚴厲執行各種逐步建立起來的規條。但是每個人都知道,而且法利塞人最清楚,規條越多,那些精通規則的人就越有辦法鑽漏洞。自世界存在以來,擁有知識的人總是從中受益,法律規條只用來約束那些沒機會接受教育的人。如果耶穌不是醫治赤貧者,而是按手在較富裕的人身上,這些醫治的舉動會被利用來反對他嗎?當然,他偶爾也會醫治富貴人家,但是,絲毫不曾引起憤慨。如果醫治的不是窮人,那麼,他還會被認為是杖賴魔王貝耳則步工作,這個用來嚇跑群眾的妖怪?
和以往稍有不同的是,現在我們比較了解影響視力的各種疾病。但是,對那些出生赤貧的孩子來說,甚麼都沒有改變。從一些沒完沒了的辯論就可以看得出來,某些人說,這些孩子天生有著嚴重的缺陷,也有人說,是環境影響讓他慢慢變成壞學生和不良少年,整天遊手好閒,還沒進入職場就已經是個失業者。早在經濟危機影響到其他社會階層之前,在底層無產階級居住的社區,年輕人的這種處境就已經普遍存在。有多少次,在那些跨部會的冗長會議中,大家在討論惡的來源時,我想到門徒的追問 :「所以,到底是誰犯了罪?是他,還是他的父母,竟使他生來瞎眼呢?」這暗示著 :問題不是出在我們身上,不可能是我們出了問題。這些人跟我們大不相同,他們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我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有些人可能會說我把疾病跟赤貧混為一談。在某方面,的確如此。在人類歷史上有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貧病相連,極度貧困和身體殘疾經常重疊,互相增強,對人造成更嚴重的損傷。很難知道大家對其中任何一種議題的單方看法。
但是,我們的目的不是研究大家對殘疾或極端貧困的態度,而是默想置身於赤貧人群中的主耶穌。正是透過這群被各種殘疾打擊的子民,基督開始解放窮人、富人,解放所有人。我們是否與他共融,我們是否站在他身後,焦慮地看著他因為刻意選擇的朋友,不可避免地引起公憤?透過福音與耶穌同行,我們注意到他偏愛的那些人,要不是讓其他人感到害怕,就是在別人眼中微不足道;他們不是被當成害群之馬或罪人,就是讓人瞧不起。
一生深陷貧困的經歷使我相信,耶穌偏愛了最貧窮的人,這才是引發公憤的根本源頭。
讓我們回到猶太會堂,在那裡,圍繞著一個徹底匱乏且貧苦無告的人,發生了一場激烈的辯論,然後整個局勢轉變成一團騷亂,甚至搞起了陰謀。這個生來瞎眼的人,沒有父母和朋友可供他三餐,他被迫等待鄰里給他施捨一點食物。沒有受過教育,他對世界的認識只能透過觸摸;春夏秋冬一季又一季過去,他只能透過肌膚來感受;歲月流逝,年復一年,他看不到黑暗的盡頭,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給時間賦予了韻律和意義,他看不到人事的進展與改變。生來就瞎眼,他幾乎被當成行屍走肉,有要事,大家不會想要找他討論。他到底是罪人或是無辜的呢?他甚至沒有回應的管道。
如果他張開嘴巴,可能舌頭打結,越說越糊塗;就像那麼多次,我看到這些因為沒受過教育而被輕看的百姓,被不公道地指責的時候,張口結舌,越解釋越糊塗。我想到我認識的一個先生,不太能有條有理地把話講清楚,有一天他跟我說 :「你要我怎麼辦,大家都把我當成笨蛋,好像我只配趴在地上學狗叫。他們說我的孩子有我這種父親真是不幸,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瞎眼的人,有罪還是無辜?當他被治癒的時候,註解法文聖經大公譯本(T.O.B)的作者們說道 :「耶穌駁斥了當時的主流理論,但沒打算提出新的理論,他看到這個人殘缺的事實,並展開行動,確保他完整的身體能力,他同時也賜給他一個標記,讓他獲得真理之光。」這是妙解嗎?沒辦法更深入一點嗎?耶穌在治癒殘疾人士的時候,總是有著這個主旋律 :「你的信德救了你。」有些人會趕緊補充說,他首先聲明了上主對罪人的憐憫。這樣說的依據是什麼?依靠耶穌和撒旦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們更加堅定地相信,上主首先將他的仁慈惠施給窮人和無人聞問的人,然後通過他們,惠施給所有人。面對生來就瞎眼的人,一如在任何其他場合,他在駁斥主流理論的同時,總是提出新的答覆。我們怎麼可以這麼輕浮地解讀基督,尤其是在他的門徒面前,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並且是以他的名義回應世界的問題?
耶穌和赤貧者交流時的言行舉止總是獨一無二的,完美地契合每個人的個性,卻同時可以啟發所有人。這種作風顯然挑戰並推翻了其他人在困苦者周圍創造的整體處境,而且經常假冒上帝之名。正是以上帝之名,這個天生就瞎眼的人被迫待在聖殿的外圍,不能像其他健康人士那樣自由地進出聖殿。一如窮人的整體處境也是以上帝之名而立下規則的,殘疾人士被規定在社區或聖殿可以有甚麼樣的位子,這使得貧病交迫者陷入了赤貧的處境。耶穌透過他的一言一行表明立場,推翻規則,他不僅恢復了一個人的榮耀,也重建了所有赤貧者應該獲得的正義。每一次他都宣告所有天主子女的自由,不管他們是多麼的貧窮。有時他公開高聲宣告,有時就像在家裡一般,他只在門徒面前宣告,他宣告真理 :天主愛我們,而且我們的兄弟姊妹的命運對我們來說,和我們自己的生成發展一樣重要。我認為,正是以父之名,這樣不曾掩蓋的堅定宣告,日復一日,將吾主的腳步帶入更猛烈的公憤中,每次他跟一個非常窮苦的人有了牽連,我們就更確定他一步步走向那個令人蒙羞的死亡方式。
那天,離開聖殿的時候,一如往常,耶穌直言不諱。他清楚地回答:有罪沒罪的問題,你們找錯地方、畫錯重點了,天主不會找代罪羔羊。如果你面前出現了一個殘疾人士、一個處境悲慘的人,要知道他在那裡是為了教導你,「為叫天主的工作,在他身上顯揚出來。」在福音書中,我個人不知道還有多少話語比這段更優美了。不要再遲疑了,走向那些不幸的人,親近他們,愛他們,在他們身邊保持沉默,因為天主的工作在他們身上彰顯出來。
透過他們,你們將學會在天主的這些事工中進行合作,並因此放棄所有其他工作。走向他們,去向他們揭示他們在天父計劃中的位置。認知到這件事這是他們首要的權利,而你們這些自以為比他們懂得更多的人,你們該當知道,針對這些事情,他們將比你們更容易心領神會。
我在耶穌的這些話語中發現這一切,他拯救了最貧窮的人,過去沒有其他任何人辦得到,未來也不會有。或者更好說,第四世界的家庭讓我每天這樣閱讀與理解福音。在福音教導他們的所有內容中,他們能夠立即領悟並熟悉這種參與上主事工的特權。面對天主與赤貧者之間的那種始終如一的親密關係,我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位住在巴西窮困村落的母親說 :「我們受苦,也因此,我們與我們的主同在。」她的村子一窮二白,她和村民在討論玉米儲存和小規模的引水計劃時,她的反應有點慢,這些計畫當然也很要緊。但是,對她和她的鄰居來說,參與天主的事工有著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意義。
罪的問題,誰是有福的人,誰是主偏愛的人,以及後來先到的問題,耶穌都按照應有的秩序,一一給了答覆。我們已經在他與撒瑪利亞婦人的相遇中看到了一個鮮明的例子。在聆聽山中聖訓,還有主談及最後審判的話語時,我們會有機會再次談到這些問題。核心的問題沒有改變,天主的事工總是透過最受損傷的人民獲得彰顯。耶穌說:「趁?白天,我們應做派遣我來者的工作。」言出必行,他用行動恢復了乞丐的視力以及他身而為人的尊嚴。這是一個怎樣的舉動!一如道成肉身,天主子用手指抓起一把泥土,將一出生就有缺陷的人重新創造為一個全新的人,而且他將永遠是獨一無二的人。
到史羅亞水池?洗了眼睛之後,這個得到治癒的人在受到種種質問的時候,還不明所以。他現在就站在法利塞人面前被詢問 :「你是誰 ?誰讓你恢復視力的 ?所以,有人在安息日給你做了這件事?而且你還聲稱這個治癒你的人是個先知?」緊接著抵達的是他的父母,也是貧窮的老百姓,他們被提醒 :「說話要謹慎,這是你們瞎眼的兒子嗎?好好解釋一下,他現在怎麼就看見了呢 ?」這一幕讓我想起另一件發生在某座貧民窟的場景 :「所以囉,你們的兒子不曾賺過一毛錢,也壓根不曾工作過,怎麼突然間就有了一輛輕型機車。你們聲稱那是別人給的,你們知道是誰給的嗎 ?」孩子的父母謹言慎行,不敢鬆口,一如所有窮人在面對世間的強者時那般 :「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沒看到……。」
瞎眼得到治癒,本來應該是件值得歡慶的大事,但是,這個人被對待的方式對我們所歸屬的全人類來說,顯得可悲可嘆,人類讓自己丟盡顏面。法利塞人讓他再回來答覆審訊,這讓他得到醫治這件喜事轉變成災難:「他給你作了什麼?怎樣開了你的眼睛?」這個人,突然迷失在這個眼睛沒有失明卻盲目荒唐的世界,他看著周圍緊張的面孔,沒有任何一個人懂得讚嘆他得到奇妙醫治的日子,他是怎麼堅持下來沒被打倒的?他回答說:「我已經告訴了你們,你們不聽。」這不但有諷刺意味,也頗具獨創性,他補充說:「莫非你們也願意做他的門徒麼?」當那批懷疑耶穌的人跟他說:「我們不知道他是從那?來的。」仔細聽聽他的絕妙回答 ,他跟他們說:
「這真奇怪!你們不知道他是從那?來的,他卻開了我的眼睛。我們都曉得天主不俯聽罪人,只俯聽那恭敬天主,並承行他旨意的人。自古以來從未聽說:有人開了生來就是瞎子的眼睛。這人若不是由天主來的,他什麼也不能作。」
(《若望福音》9:24-35)
沒有任何一個知識分子、經師、司祭或法利塞人,會這樣回答。表面上,這個人只是在重複他多年來坐在聖殿台階上時不斷聽到的話:「你是無藥可救啦,真是業障啊,你必須虛心接受這個惡果。你如果是個虔誠的人,今天也不會這樣。」
現在輪到他把這些話丟給始作俑者,丟給那些拋棄了他,任憑他成為乞丐的人 :「只有天主能夠,而且願意做你們認為不可能,甚至不合時宜的事情。」這個瞎眼得到治癒的人,表達出來的是多年壓抑在內心的痛苦和屈辱。而且,他並沒有進行任何理論上的爭辯,他只是就事論事並反駁他們 :「你們的各種理論可以派上甚麼用場,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曾是個瞎子,現在我卻看見了。」這番話讓我想起很久以前,一個一貧如洗的吉普賽人,他和妻小一起被趕出了公寓,市政當局提供了一輛相當破舊的拖車給他們,但是被他拒絕了。市府的公務員煞費苦心地與他爭論,跟他解釋說,過去他畢竟也住過旅行拖車,應該很快就能夠習慣才對,不會有甚麼需要重新適應的問題。後來,一些朋友奇蹟般地為他找到了一間原本用來作為鄉村警察的宿舍,而且屋況良好。市府的公務員對這個解決方案表達出明顯的不悅,這位吉普賽先生便跟對方重複這句話:「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以前沒房子住,現在我找到一間了。」他還補充了這句讓人難以忘懷的話 :「你說我是吉普賽人,不知道怎麼住在一間真正的房子裡面,但你又不是天主!」
與此同時,我們看到,這個被治癒的失明者的巨大喜悅不僅變成了笑柄,還引起了憤慨和怨恨。雖然難以置信,但聖史若望將整個過程完整記錄下來,當這個人剛剛從無盡的痛苦中恢復過來時,「法利塞人開始辱罵他」。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整部福音書中,窮人的喜樂老是轉變成公憤,見不得窮人好成為一種潛規則,不是嗎?一個讓我們覺得蒙羞的事實:為了拯救我們,救世主真該經歷這一切嗎?最貧窮的人真該跟他一樣不斷受苦嗎?最貧窮的人參與世界的救贖,即使在耶穌的時代,他們無法避免公憤,這應該成為我們默想和祈禱的主題。為什麼見不得窮人好?為什麼其他人似乎無法忍受窮人也能享有榮耀和歡樂?
我很清楚,這個問題重複出現在本書的每個章節,就像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這個問題一再浮現。為什麼我們如此厭惡他們,為什麼我們對他們死纏爛打,絲毫不肯放過?為什麼當我們說最窮的家庭需要賞心悅目的住宅、最美最好的幼兒園、布置高雅的第四世界平民大學……的時候,我們經常得到這樣的回答:「要用混凝土和砸不破的建材來應付這些人,最重要的是,不必做得太過太好,免得他們適應不來,覺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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