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極權主義的起源

當極權體制不斷進化、其統治技巧愈趨精緻與柔性，人民是否仍有意志對抗？或者，他們是否早已在國族榮耀與經濟利益的召喚下，心甘情願地出賣了自己作為「上主形象」的尊嚴？
台灣本土神學研究中心作為深耕處境神學的前線基地，在全球權力重組與文明衝突的劇烈震盪中，感受到神學必須回應時代的呼聲，不能沈默。本次主題研討會，正是在這樣的省思與惶惑中展開。我們深信，神學不僅是知識的累積，更是信仰的責任。當政治、經濟、文化的處境日益迫人，我們更需回到信仰的核心，追問：「我們信的是怎樣的上主？我們又如何在歷史中作為祂的見證？」

人類文明邁入二十一世紀，轉眼已過四分之一世紀。冷戰結束所揭示的美國單極霸權雖一度主導全球秩序，卻迅速面對中國崛起所挑戰。中國所倡議的「東昇西降」格局與「中國式現代化」論述，在學界激起所謂「修昔底德陷阱」的關注，也螺旋式地改寫當代地緣政治的板塊，形塑出新一輪的帝國張力與對抗。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於2023年3月打破慣例，三度連任中共國家主席及軍委主席，政治權力愈發集中。在這樣的脈絡下，中美之間的價值對立與制度競逐，被稱為「新冷戰」，甚至被視為民主與專制之間的全面對峙。然而，當多數國家皆自稱「民主」的當下，中國卻一方面否定西方民主的普世性，另一方面又以「中國式民主」與「全過程民主」混淆概念，重構話語權，挑戰自由世界對民主的詮釋主導權。
在這場全球權力與價值的對撞中，我們不得不正視一個神學性提問：當極權體制不斷進化、其統治技巧愈趨精緻與柔性，人民是否仍有意志對抗？或者，他們是否早已在國族榮耀與經濟利益的召喚下，心甘情願地出賣了自己作為「上主形象」的尊嚴？當代中國的極權統治，比起納粹德國或前蘇聯，在操控社會與收編文化的策略上更為靈活複雜，甚至能透過市場經濟的驅動機制，達成對個體更深層的滲透與操控。這樣的政體，若結合國族主義與文明話語，其影響力不僅限於疆域內部，亦已擴展至國際，展現出一種帶有帝國主義色彩的極權主義。
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曾指出，極權的本質在於將「恐懼」制度化，使個體無法自由地思考與行動。然而今日的問題更為根本：是什麼使人們選擇屈服，甚至主動擁抱這樣的統治？這是否顯示出在全球資本與政治話語的操弄下，人類靈魂正日漸喪失那與神立約的自由尊嚴？中國的極權是否成為現代巴別塔的重現？一個妄想以人為中心、自我高舉的工程，最終卻招致混亂與崩潰的審判？
台灣本土神學研究中心作為深耕處境神學的前線基地，在全球權力重組與文明衝突的劇烈震盪中，感受到神學必須回應時代的呼聲，不能沈默。本次主題研討會，正是在這樣的省思與惶惑中展開。我們深信，神學不僅是知識的累積，更是信仰的責任。當政治、經濟、文化的處境日益迫人，我們更需回到信仰的核心，追問：「我們信的是怎樣的上主？我們又如何在歷史中作為祂的見證？」
本次研討會得以順利舉行，感謝劉俊麟老師擘劃規劃架構與撰寫企畫案，亦感謝杜正勝院士及多位學者的熱情參與與深刻論述，使本次活動的神學視野與批判深度得以拓展。本書能付梓出版，亦有賴編輯團隊張怡敏、趙筱云、黃以勒的辛勤協助，謹此致謝。願這場神學思辨的集體行動，能成為我們面對極權時代的屬靈回應，也在暗夜中點燃希望之火。
主任黃伯和識2025年4月28日

叢書系列 序／黃伯和…………………………………………………………………………… 5
本書 序／黃伯和… ………………………………………………………………………………… 7
第一單元 生命價值的缺席……………………………………………………………… 9
從「法」的觀點談中國專制的根源／杜正勝院士…………………………………… 10
儒家思想的質變與極權意識的萌生／葉海煙教授…………………………………… 32
從基督教的「人觀」的視角審視極權主義的本質和歷史起源／黃伯和教授… ……… 50
第二單元 中華帝國的極權特質…………………………………………………… 61
中華帝國集權主義的象徵──「天下主義」／李茂榮教授………………………… 62
要穿戴黨所賜的全副軍裝：新中國的攻勢政治神學／梁家瑜老師…………… 69
中國數位極權主義：習近平帝國統治的邏輯／曾建元教授……………………… 81
台灣與中國的「一家親」政治神話學／翁佳音教授………………………………118

第三單元 極權主義的評論……………………………………………………………123
民主與極權的選擇不是很容易嗎 ? 一個複雜問題的哲學思考／劉俊麟教授… ………124
挑戰既有國際秩序的修辭：Carl Schmitt「大空間」概念在中國／楊尚儒教授… ………135
隱藏的等級：趙汀陽的天下理論及其錯誤的思想史論述／柯政佑老師……166
民族研究的失語症／黃淑莉老師……………………………………………………………197
從極權主義和文化霸權看KMT 的國語政策／曾昌發教授… ……………………206

附錄……………………………………………………223
研討會流程表…………………………………………224
與會者名單……………………………………………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