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藩散文集【百年紀念版】（上、下冊）

憶往昔懷斯人，品戲夢搜好句，百年光陰彈指過，春風雲雨長有情

【核心賣點】
-陳之藩先生百年冥誕紀念版。
-將陳之藩先生過往散文分為四個不同的主題：坐看雲起、憔悴斯人、戲夢無端、尋詩覓句。
-童元方女士為本次紀念版全新撰寫的引讀。
-附錄中收有三篇作品，其一是陳先生為《明報月刊》二〇〇一年十二月號所寫的「人生小語」；另外兩篇是童元方女士寫的，一為《萬里懷人兼弔戴森》，一為《雲天遙寄一羽毛》，都是陳先生辭世以後的為其所作的紀念文字。
【一句話推介】
憶往昔懷斯人，品戲夢搜好句，百年光陰彈指過，春風雲雨長有情。
【內容簡介】
陳之藩先生生於一九二五年八月八日，二〇二五年正逢其百年冥誕，故此集結陳先生過往經典散文以作紀念。陳之藩教授早期的文字是慷慨之悲歌，而文字卻是高華而清麗的；後期的散文則純淨澄明，不假外求，不須尋覓。其文中科學與文學兩種思路的水乳交融，已臻化境。本次百年紀念版將其過往散文分為四個不同的主題：坐看雲起（回憶往事）；憔悴斯人（品評人物、懷念故人）；戲夢無端（藝術欣賞）；尋詩覓句（哲理思辨）。除此之外亦收入童元方女士撰寫的引讀和紀念文章兩篇，以及未收入在之前散文集中的陳之藩先生隨筆「人生小語」一篇。希望由此帶領讀者從不同的視角回看陳先生的散文，隨着陳先生的腳步，沉浸式般地體驗他的時代與人生。

陳之藩(1925年8月8日—2012年2月25日)
字範生，河北霸縣(今霸州)人，北洋大學電機系畢業，在獲得美國賓州大學碩士後，又前往英國剑橋大學獲得哲學博士。他曾任教於美國基督兄弟大學、美國休士顿大學、香港中文大學、美國波士顿大學，以及台灣的成功大學，並曾任香港中文大學電機系主任。他從事電機工程學研究，同时深具人文素養。並獲頒台灣元智大學第一届「桂冠文學家」之殊荣。陳之藩先生在2012年2月25日下午三點病逝於香港威爾斯醫院，享年八十七歲。

雲淡風輕
陳之藩散文集（百年紀念版）引讀
童元方

陳之藩先生生於一九二五年陰曆六月十九日，也是當年的陽曆八月八日。二〇二五年正逢其百年冥誕，香港商務印書館特別為此出版紀念版散文集，分上下兩卷。紀念版既非重印全集，亦非各別的單行本，而是大致以四個主題貫穿，從不同的視角回看陳先生的散文。在每個獨立的主題內，也大致遵循着時間的軌跡，如此約略可以隨着陳先生的腳步，沉浸式般地體驗他的時代與人生。

陳先生喜歡散步，每每吃完早餐就愛說：「走！遛彎去！」但在他生命中很長的一段歲月裏，他獨自散步，獨自冥想。走到哪裏，想到哪裏。所以我們第一輯的主題是：「坐看雲起」，意味着時常出現在路上的陳先生信步而行到水窮之處，然後記下他的所思所想。那水，曾是哈德遜河，也曾是查理斯河；是吐露港旁，也是成功湖畔。

在陳先生廣漠無際的思海中，浮沉着各種人物，百年變局的大背景，不僅呈現出孤臣孽子的遠慮與近憂，同時映照着少年學子的苦悶與徬徨。陳先生與之共情，寫出他們意氣風發的聰慧與突破困局的勇氣；也寫出他們無可奈何的悲歡與無可言說的掙扎。在荒涼的時代煙塵裏，滿京華的冠蓋絡繹於途，只餘斯人獨自憔悴。「憔悴斯人」自然成了我們第二輯的主題。

陳先生生前愛讀詩，也愛看畫，也總有獨特的觀點與角度。第三輯的主題是：「戲夢無端」，正是陳先生在各種相異的維度下、對詩畫文章的欣賞、感懷與反饋。有一類的作品我特別想提出來說的是陳先生的譯詩。他在青春煥發的年紀為生命初萌的中學生翻譯了許多浪漫詩人的詩作，其中我最喜歡的是雪萊的《印度小夜曲》。其乾淨、其純粹，略一想起，便覺心旌搖動。此後一生中，他也沒有斷了對譯詩的喜愛。

第四輯，也是最後一輯，主題是：「尋詩覓句」，聚焦在科學與哲理的思考上。為何如此定題？倒是需要說明一下。陳先生在《科學與詩》一文中，說起科學研究與詩人覓句其實沒有甚麼區別，而我在與陳先生相知相惜的過程中發現：他散文的語言在題材上是科學與詩自由切換的，是成竹在胸，所以意到筆隨；是踏雪尋梅，而花在枝頭。不是我們一向以為的他有兩個腦袋，一個是科學的，一個是人文的；也不是說他是會寫文章的科學家。實際上他自己很喜歡的一個身分是工程師，念茲在茲的也常在如何解決問題。他的靈性與悟性恰恰落在看似矛盾、其實統一的散文風格上。換言之，詩句可以信手捻來，用以形容或比喻一種科學的狀態，往往比用方程式來說明要更真，更美，更一矢中的。

收錄的兩篇文章：輯一的《叩寂寞以求音》與輯四的《談忠藎——今日朝廷須汲黯》，我要特別提出來說說。「叩寂寞以求音」典出陸機《文賦》，原是為《旅美小簡》、《在春風裏》、《劍河倒影》三本書的散文合集所寫的序。後來陸續出版新的集子，這本散文集隨即絕版。三十多年後陳先生為此序另立新題，扣緊了異地的寂寞，回映着錦繡的萬里河山與祖宗的千年魂魄。

至於《談忠藎——今日朝廷須汲黯》則着重在張菊生所寫的一本小書，名為《中華民族的人格》。張菊生就是張元濟，是商務印書館早期的功臣，對商務印書館在教育上的投入與發展貢獻良多。張元濟提出一串中國歷史上的人物，以他們來代表中華民族的人格，其中包括聶政、荊軻。而當他向胡適索序時，胡適提出了不同的名單，包括了張釋之、汲黯。這兩份名單如一對照組，從不同的觀點試圖界定中華民族的人格。這個問題現今看來，比從前更為重要，更值得深入討論。也許中華民族的人格就在於死生一諾的英雄與鐵骨錚錚的諍臣之間的對照與反差。

四輯之外，尚有一附錄，收有三篇作品。其一是陳先生為《明報月刊》二〇〇一年十二月號所寫的「人生小語」；另外兩篇是我寫的，一為《萬里懷人兼弔戴森》，一為《雲天遙寄一羽毛》，都是陳先生辭世以後藉文字以寄情的。

我們在香港時住在火炭，陳先生除了在中大校園散步，就是在沙田的商務印書館流連。他每天的身影都會出現在這兩個地方。看見喜歡的書買了就走，有時忘了自己已經買過了，會接着再買。所以我們家有許多重本的書，一點兒也不奇怪。他如果知道自己百年冥誕的紀念版散文集是商務岀版的，會不會感到驚喜，同時又覺不可思議的？

二〇二五年七月十三日

陳之藩散文集（百年紀念版）（上）

引讀 雲淡風輕

第一輯 坐看雲起
月是故鄉明
失根的蘭花
哲學家皇帝
祖宗的遺產
釣勝於魚
山水與人物
惆悵的夕陽
哈德遜劇院
寂寞的畫廊
幾度夕陽紅
謝天
週末
垂柳
熊
如夢的兩年
實用呢，還是好奇呢？
理智呢，還是感情呢？
明善呢，還是察理呢？
一夕與十年
王子的寂寞
自己的路
古瓶
風雨中談到深夜
噴煙制度考
叩寂寞以求音
一星如月
褒貶與恩仇
河邊古屋
駕快車與開飛機
閒雲與亂想
山色與花光
散步
敲門聲

第二輯 憔悴斯人
選擇就是創造
哀一位哲人——五十年代談馮友蘭
到甚麼地方去
覓回自己
印刷小工誕辰
智者的旅棧
迷失的時代——紀念海明威之死
第四信——紀念適之先生之五
丹諾自傳——紀念適之先生之六
在春風裏——紀念適之先生之八
寄——紀念適之先生之九
哲學與困惑——六十年代憶及金岳霖
羅素與伏爾泰——兼答林語堂先生
不鑄大錯
憔悴人生
一百與一百二十五——談愛因斯坦致羅斯福的一封信
三部自傳——哈代、温納與戴森
桂冠詩人與桂冠學人
鉛筆與釘子
橫看成嶺——一九二二那一年
舊學與新知
雕不出來
紫氣東來
側看成峯
兩不立，則一不可見——從楊密方程式談到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
池邊吟思與花開
米勒與老舍
曾國藩與馬克思
龐加萊其人其書
屬兔的故事
難堪的挫折
求真與求美

陳之藩散文集（百年紀念版）（下）
第三輯 戲夢無端
何以譯起詩來
生命的頌歌——朗費羅的詩
燕子——丁尼生的詩
一朵花裏的世界——布萊克
一棵毒樹——布萊克的詩
蔚藍的湖•蔚藍的天——華茲華斯
兩個四月的早晨——華茲華斯的詩
孩子．舟子——柯勒律治
迷失了的靈魂——雪萊
印度小夜曲——雪萊的詩
春天的雪花——濟慈
無情的美婦——濟慈的詩
一所荒園與一架書——普希金的奧涅金
永恆之城
《尋夢草》讀後
第三信——紀念適之先生之三
儒林外史——紀念適之先生之四
青春——伍立曼的詩
約瑟夫的詩——統一場論
時間的究竟——序《愛因斯坦的夢》
時空之海——布萊克的一幅畫
一時瑜亮
疇人的寂寞——談談陳省身的詩
東湖與西湖
兄與弟
忘不了的傳統
背誦與認識
沈尹默的字與詩
揮棒與司鼓
四美俱與二難併
齊如山的著述
由看戲到看書
說理文字
天容海色

第四輯 尋詩覓句
童子操刀
並不是悲觀
智慧的火花
成功的哲學
泥土的芬芳
河邊的故事
科學與詩
方舟與魚
第五信——紀念適之先生之七
圖畫式的與邏輯式的
知識與智慧——在中興大學的演講
煩惱與創作——答一位小朋友
莫須有與想當然
數學與電子
時代的困惑——在香港中文大學校外課程部講「科技時代的思想」
談忠藎——今日朝廷須汲黯
談典故——雪夜燈下，作書答問
令人失眠的數
現代的司馬遷——談今日的資料壓縮
愛因斯坦的散步及其他
保守與進步
電視三十年
師生之間
奇跡年的聯想
取傷廉、與傷惠、死傷勇
高空漫想
偶然的聯想——讀 CAT 通訊後
宗教信仰與世界文化
不朽的新義
探宇宙與歎人生

附 錄
人生小語
萬里懷人兼弔戴森
雲天遙寄一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