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本書分上、下兩冊,講述作者逃離中國大陸的親身經歷。一幀一幕幕血淚的畫面,真實地記錄了這個社會的亂象演變。
◎最早的記憶只有饑荒、染血的紅領巾和運動又來了!
◎大國崛起,中國是地球上最幸福的地方?那你看到中國底層社會的心酸嗎?
◎那塊土地上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卻同時存在著種種讓人無法忍受的邪惡,至今沒有改變。
我寫的不是故事,因為故事是虛構的;
而我所記敘的,全都是真事。
我要用我的文字見證一段歷史,
讓讀到這本書的人真正了解,
中國人幾十年來都經歷了些什麼,
從中得到某種啟發。
——閆計栓
本書記述的是作者從中國逃亡到丹麥的親身經歷,
沒有任何虛構的成分,點點滴滴,構成泣血的回憶。
書中採用的均為真實姓名。他們當中有些人已經過世,但大多數依然健在。
值拙著出版之際,拜訪了幾位老友。
往事如河套平原上的沙塵暴,讓人唏噓,也讓人震撼。
此書目前只能在大陸之外的地方出版,而它絕大多數的讀者卻在中國。
期盼著有一天,那片土地上能解除書禁,
讓這些文字可以自由地呈現在燭光和陽光下。
此書謹獻給那片沉重悲哀的土地,和那些在苦難中逝去的無辜的人們,
其中包括讓我永遠懷念的父母和妻女……
◎代理經銷:白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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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閆計栓
閆計栓,1954年出生於內蒙古河套平原。畢業於北京的中國政法大學。就讀人民大學研究生期間受到政治迫害,後又參加了89年的天安門運動,於1993年逃亡到丹麥。主要著作有短篇小說集《牽》和長篇小說《駱駝上傳奇》等。現定居哥本哈根。
序
2022年耶誕節,剛入牛津大學讀研的大女兒閆麗沙趕回哥本哈根,百忙中與全家團聚。大兒子閆博也是剛剛讀完研究生,且找到了滿意的工作。他倆興致極好,執意要親手製作丹麥式的聖誕晚餐。他們從小接受的丹麥教育,骨子裡流淌著西方文化。
丹麥的聖誕餐主打烤鴨和烤豬肉,製作起來頗費時間。鴨子要先入味,再慢慢烤來,反復刷汁,直到鴨皮紅脆騰香。那烤豬肉更是絕活兒,要求出爐後肉質鮮嫩多汁,而豬皮卻油香酥脆,有入口即化的感覺。不會烤的,豬皮顏色雖近乎一樣,口感卻若皮筋,越嚼越覺韌性,便算烤制不夠成功。
他倆的製作還是挺到位的,焦中帶泡,芬芳撲鼻,又配製了「紅土豆」、「紅菜」——都是丹麥的傳統食品。那土豆微甜,而紅菜微酸,形成獨特的風味兒。
在同樣的時間,丹麥人大家小家也都在操作同樣的食品,來慶祝一年一度的團圓節日,很有點中國人過春節的味道。這就是所謂的平安夜,是西方最最重要的良宵。從十二月初開始,人們便紛紛採回大大小小的聖誕樹,置於廣場、街道、客廳之上,精心裝飾,點亮閃爍的燈光,讓整個聖誕月都充滿神祕和嚮往。平安夜,人們不放煙花爆竹,卻會圍著聖誕樹跳舞唱歌,共進佳餚美酒,一派喜氣洋洋。
這是疫情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去年的這個時候,丹麥還在限制人們聚會,因為當時的冠狀病毒仍在蔓延和肆虐。今年雖然有俄烏戰爭的陰影,但丹麥人已經從困難中掙脫出來。大家都想過好耶誕節,迎接新年,迎接未來。
由於丹麥人在平安夜一般不到外面吃飯,所以,我家的餐廳今天關門,正好全家人能有機會坐在一起,享受晚餐,享受團聚。我們點亮蠟燭。雖沒有圍著聖誕樹載歌載舞,卻也很有過節的氣氛。
飯間,在上初中的小兒子閆是達問:「爸爸,你小的時候也過耶誕節嗎?」
我告訴他:「那時的中國,不允許過耶誕節。」
他問:「為什麼?」
我說:「當時中國很封閉。耶誕節的文化還沒有傳入。」
閆博說:「中國現在也不讓過耶誕節。」
閆麗沙說:「前幾年讓,這幾年又不讓了。」
我說:「不是禁止,只是官方不提倡。中國的情況和丹麥不一樣,是共產黨統治的國家,一切都要聽黨的。那裡有法律,還有黨的政策。政策比法律更重要,但變化莫測,有點像丹麥的天氣。」
小兒子繼續問我:「爸爸,你是怎麼從中國來到丹麥的?」
這個問題還從來沒有對他講過,於是,我說:「爸爸是難民的身分。從中國逃到了丹麥。」
他有些驚訝,卻好像理解。丹麥的中學生,懂得很多的社會問題。
「中國很危險嗎?」他認真地註視著我,說:「我看到過一種理論,共產主義社會很好,許多人嚮往它。」
我告訴他:「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我所經歷的完全不是這樣。」
閆麗沙問:「爸爸,你講過要寫你的過去,寫了沒有?」
她非常喜歡文學,十幾歲時就發表過小說。後來考到英國讀書,自己選了犯罪學專業,也許將來會寫偵探小說吧。
我告訴她:「正在寫呢。很多內容,需要花一些時間。」
小兒子說:「應當寫成英文,我們都可以看。」
我說:「我先寫出中文,再譯成英文。我想讓更多的人了解什麼是共產主義和中國的社會主義。作為一位學者,馬克思創造了共產主義理論,但他不曾預料到共產主義的實踐會是多麼兇險。共產主義是世界上最瘋狂的政治運動,對內鎮壓,對外擴張,對現代文明提出嚴峻的挑戰。前蘇聯和現在的中國,都搞紅色恐怖,利用國家政權調動整個國民經濟去和世界文明抗衡,試圖最終吞掉整個世界。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想一想,北韓窮得沒有飯吃,卻要製造核武威脅世界。中國的能量遠超過北韓,愈發危險。共產主義發展到今天,已經成為全世界邪惡勢力的軸心。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在某種程度上是前蘇聯共產主義運動的延續。而眼前發生的這場全球性病毒災難,也和共產主義運動有著撇不清關係。大自然裡本來就有許多危險的病毒存在,幾千年與人類和平共處,並不傳染給人類。這些年來,中國政權提供巨額資金建立研究所,實驗如何能把致命的病毒從動物身上傳染給人類。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都是在向整個人類挑戰。只要有共產專制存在,世界就不會安寧。中國共產黨有一策略,叫做集中力量辦大事,也就是在黨的統一指揮下,動用國家的全部資源,對內對外進行鬥爭。我要寫的,就是這個過程。」
女兒說:「我在等著看你寫的書。」
大兒子和小兒子也都表示同樣的願望。
於是,我開始加緊工作。需要說明的是,我寫的不是故事,因為故事是虛構的;而我所記敘的,全都是真事。我要用我的文字見證一段歷史,讓讀到這本書的人真正了解中國人幾十年來都經歷了些什麼,從中得到某種啟發。
目次
自序
第一章 起名
第二章 最早的記憶
第三章 饑荒
第四章 染血紅領巾
第五章 運動又來了
第六章 上高中
第七章 當老師
第八章 我的大學
第九章 又回包頭
第十章 面朝黃河
第十一章 到丹麥
第十二章 孤獨的白天鵝
第十三章 尾聲篇:人在北歐
《泣血逃亡》台灣版後記
書摘/試閱
第二章 最早的記憶
搞公共食堂,是社會主義制度加共產主義思想。我們現在搞社會主義,也有共產主義的萌芽。學校、工廠、街道都可以搞人民公社。我們可以從吃飯、穿衣、住房子上實行共產主義,公共食堂,吃飯不要錢,就是共產主義——毛澤東。
‧‧‧ ‧‧‧ ‧‧‧
1.
在我出生前後的那幾年,中國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1949年10月1日下午三點,毛澤東在北京的天安門城樓上激昂宣告: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自此,中國歷史進入了毛澤東時代。
當時的人都能脫口唱出陝北民歌〈東方紅〉,歌詞是這樣的:
東方紅,太陽升,
中國出了個毛澤東
他為人民謀幸福,
呼兒嗨喲,
他是人民大救星
他為人民謀幸福,
呼兒嗨喲,
他是人民大救星。
毛主席,愛人民,
他是我們的帶路人
為了建設新中國,
呼兒嗨喲,
領導我們向前進
為了建設新中國,
呼兒嗨喲,
領導我們向前進。
……
毛澤東出身於湖南的一個普通農民家庭,但自幼飽讀詩書,胸懷大略。他讀過師範,還到北大當過圖書管理員,並投身於共產主義,後被擁戴為中國共產黨的領路人。在與國民黨爭權的過程中,毛澤東指揮共產黨軍隊,僅用了短短的兩三年的時間,就把腐朽的蔣介石集團趕到了臺灣孤島。新中國成立後,毛澤東展開鎮反和土改等運動,殺了無數的人,客觀上起到了穩定社會的作用,為老百姓創造了休養生息的空間──特別是對農民兄弟,政府無償分給他們土地,激發他們的生產積極性,使農村的生活狀況發生了很大的改觀。戰亂停止了,人們可以安心生產,即便生產力低下,卻依然可以創造出很多的財富。
爹和媽媽一共種有二、三十多畝土地,有的是分的,有的是新開墾的。他們精心耕作,打下很多糧食,吃不完,就都儲存起來。糧倉就在院子裡,用土坯砌成,底部是成排的貓洞,避免老鼠有藏身的地方。農民們能種出很多糧食,其他的事情就都不用愁了。作物的根莖和枝葉均有經濟價值,既能飼養禽畜,還能燒火做飯,也是很好的肥源。肥料與糧食生產互相依存,形成良性的迴圈。自古以來,中國農民的要求普遍很低,只要有溫飽,他們就會謝天謝地。爹和媽媽憶起土改後的那段時間,總是念念不忘。
但作為中共的掌舵人,毛澤東高瞻遠矚,他的思想遠遠超出普通農民的想像力。他有意要下一盤磅礡大棋,棋盤的規模超出了中國的範圍。
中國共產黨成立於1921年,當時正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蓬勃發展的時期。數年之前,俄國曾發生了「十月革命」——列寧領導的布爾什維克派舉行武裝起義,成功地奪取政權,在北半球建立起人類社會第一個共產主義的初級模式:社會主義國家。共產主義統治了蘇維埃聯邦的廣袤土地,繼而對外擴張,不斷地吸收更多的加盟共和國加入盛宴。歐洲成了共產主義最早的根據地,大有壟斷全球之勢。就是這樣,共產主義的思潮很快地也滲透到中國。部分的中國青年隔空享受到了暴力革命的快感,也希望在華夏的土地上發生同樣的事情。全國各地紛紛組建共產主義小組,與蘇俄遙相呼應。蘇聯共產黨人看准這個機會,很快決定要在中國建立共產黨,將革命的火種傳播到東方。經過幾番精心的策劃,1921年7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在上海祕密舉行,標誌著共產黨在中國正式誕生。當時有15名代表參加,其中就有毛澤東。
從理論上講,共產黨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組織,但在中共一大的代表中並無工人,因為真正的工人是沒有機會接受共產主義的。那時的中國共產黨,只是蘇共的一個支部。蘇共不但直接派員參加了一大,還在代表當中直接安插了受過蘇共專門培訓的成員。中國共產黨的活動,從一開始就得依靠蘇聯提供的經費。毛澤東在北大當圖書管理員時的月薪是8個銀元,有史料記載,蘇聯為中國革命投下的賭注超出一億銀元。正是借助俄人的大力支持,中共才迅速壯大。1927年,中國共產黨已經有了自己的武裝。1931年,中共在江西的瑞金建立政權,直稱「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以表明與蘇俄的血親關係。
蘇聯人出了錢,自然要對中國共產黨施行控制。他們派員到中國,不但要決定黨的路線,甚至親自指揮對國民黨的作戰。由於缺乏對中國國情的瞭解,也沒有群眾基礎,他們的決策非常不切實際,結果導致中共的紅軍蒙受慘重損失,最終徹底失敗。1935年,面對被蔣介石圍殲的危險,紅軍的殘餘不得不放棄根據地,也就是所謂的「蘇維埃國家」,開始戰略轉移。這一舉措美其名為「萬里長征,北上抗日」,實際上是潰敗式的逃竄。他們潰逃的目標指向陝北,因為那裡距蘇聯更近,更便於獲得蘇俄的資助。陝西並無日寇,要說到那裡打日本,純屬無稽之談。這場驚心動魄的大逃亡經歷了近一年,非常艱辛。首先面臨的是給養問題,沒有來源,必須依靠打劫和綁架來解決。蔣介石當時是國軍,繼續動用大軍圍追堵截流寇,致使逃竄中的紅軍不斷損兵折將,由開始時的近20萬人,銳減到不足5萬。而毛澤東的崛起,恰恰發生在長征路上。如果沒有蘇聯人的瞎指揮,沒有那樣沉重的失敗,也就不會有毛澤東,也就不會有發生在後面的許多故事。
打日本從來就不是共產黨人的目標,他們的追求是要推翻蔣介石,建立自己的政權。毛澤東曾經在多個場合對日本人說過,感謝日本侵華,給了中共喘息和壯大機會。他講的是事實。中日戰爭重挫國民黨軍隊,而共軍迴避與日寇作戰,乘機發展了自己的力量。否則,中共即使有蘇聯的支持,也未必能戰勝蔣介石。在國共最後三年的戰爭當中,只能進行游擊戰的共軍忽然間具有了大規模作戰的能力,簡直就是神話。其中的奧祕在於,壯大了的共軍依賴蘇俄援助的人力和物力,最終贏得了所謂的「三大戰役」的勝利。決定戰爭勝負的最重要因素是物質,並非什麼所謂的「思想」。
新中國是在錯綜複雜的國際、國內大環境下誕生的,政權尚未穩固,還必須仗靠蘇聯。毛澤東洞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建政後的第3個月,也就是1949年12月,他便不辭辛苦地乘坐火車,花10天的時間從北京到莫斯科去拜謁史達林,為其祝壽。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史達林是蘇聯人的領袖,是蘇聯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同時還操握著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主導權。由於位高權重,這個人多疑而詭祕,對周圍充滿警惕。毛澤東專門為他刺繡了畫像,當著他的面三呼「史達林萬歲」,並獻上中國的特產禮物:5噸大白菜、胡蘿蔔和大蔥,空運送到莫斯科。毛澤東之所以使用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貢品,就是要擺出謙恭臣服的樣子,希望消除史達林的戒心,從而換取所需要的利益。新中國的政權剛剛建立,毛澤東作為國家的最高領導人無疑有巨多的事務需要處理。但是,這位偉人卻在蘇聯一呆就是40多天,完全變成史達林的走卒。中國的報紙和電臺每天都在播送中蘇友好的消息,讚譽蘇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國家,史達林是全人類的解放者。這不能不讓人懷疑,中國的這個新政權到底是中國人的,或是俄國人的。
蘇聯共產黨的「無私援助」顯然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共同實現全球性的蘇維埃制度。按照蘇共的意圖,社會主義國家的兄弟,不應當有自己的獨立性,比如,蒙古只能發展畜牧業,中國只能發展農業和輕工業,只有俄國才可以大力發展軍事工業和重工業。這樣一來,蘇聯會永遠地在整個社會主義的陣營中處於核心地位。
對於蘇共的這種意圖,毛澤東的內心當然不能接受。但是,為了鞏固新生政權,他需要隱忍,甚至還走出一步險棋,那就是抗美援朝。
在我最早的記憶裡,人們在熱烈地唱著這樣一首歌: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
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
天空出彩霞呀
地上開紅花呀
中朝人民力量大
打垮了美國兵呀
全世界人民拍手笑
帝國主義害了怕呀……
把一場殘酷的戰事唱成了喜喜洋洋的盛典。
另外還有一首,比這首更加著名,那就是〈中國人民志願軍戰歌〉。我在未上學前就唱,小學時也唱,初中時參加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更得唱: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
中國好兒女,齊心團結緊。
抗美援朝,打敗美帝野心狼!
……
中國的宣傳機器歷來把抗美援朝描寫成為正義的戰爭,極力掩蓋戰爭的真實背景,包括戰爭的起因和作戰的對象。
戰爭是由北朝鮮的金日成挑起的。他想在共產主義的旗幟下吞併南朝,受到了史達林的支持,於是,這個人命令朝鮮人民軍於1950年6月25日悍然進攻「大韓民國」南朝鮮。當時的北朝軍隊相當強悍,僅數小時之後,便兵臨南韓首都漢城。南北朝鮮均為正式宣告獨立的國家,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所以,北朝的進犯,嚴重地違反了國際準則。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為了維持地區和平,決定出兵朝鮮半島,粉碎金日成的夢想。
中國和蘇聯都是朝鮮的盟友,史達林要求中國出兵抗美。對於這個議題,中國的高層將帥普遍持否定態度。內戰尚未完全結束,新政權亟待發展經濟,而不是尋求戰爭。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隊赴朝作戰,並無侵犯中國之意,中國完全沒有理由節外生枝。被奉為戰神的林彪認為,如果中國一旦參戰,美國人很可能轟炸東北,那裡有中國最重要的重工業和軍事基地;美軍也會支持蔣介石,乘機反攻大陸。倘若戰爭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對新中國政權來講,非常危險。
但毛澤東力排眾議,堅持要打這場戰爭。他指定林彪掛帥,但狡猾的林彪佯病作辭,最後,毛澤東只好把帥印交給了彭德懷。
無人能真正地解讀,毛澤東當時為什麼非要出兵不可?也許是為了討取史達林的歡心?或許是為了表現新中國的軍事實力?歷史總會留下許多謎點,讓後人去猜測。而偉人的思想往往是跳躍式的,非邏輯的,毛澤東也不例外。當一個凡人被推上權力的頂峰時,他的夢語和狂言都是真理,勢必導致社會的瘋狂。
戰爭的背景十分清晰,北朝所為無疑是侵略,故使中國出師無名。毛澤東玩個手段,把中國人民解放軍改稱「中國人民志願軍」——也就是說,如此龐大的軍事行動,並非國家行為,變成缺少主語的自願參與。參戰的理由是「保家衛國」,對內愣說「美帝把戰火燒到了鴨綠江畔,接下來就會進犯中國」。當時這麼說,後來也一直這麼說——儘管它是謊言。
這支軍隊並非是雄赳赳氣昂昂地開過鴨綠江,而是偷偷摸摸地潛入朝鮮,突如其來地襲擊了聯合國軍隊。中國軍隊的神祕出現,使不願與中國作戰的美國總統杜魯門大為震驚。他最擔心北京會參戰,力求避免,結果還是發生了。
然而,坐鎮前線的麥克阿瑟對中國軍隊的出現早有心理準備。他是聯合國軍司令,也是美國遠東司令部總司令。這位五星上將對共產主義有深刻的理解,視中國和蘇聯為兩個各別的敵人。他致電總統杜魯門,要求立刻炸毀鴨綠江大橋,還要轟炸中國的滿洲里、長春,以及瀋陽,然後讓陸軍從天津登陸,切斷中國軍隊的後路,一舉消滅中國的共產黨政權。蔣介石這時也向美國示好,願意派33000名士兵參戰。形勢的發展,果然像林彪所擔心的那樣。但杜魯門沒有同意麥克阿瑟的方案,指令戰爭只局限於朝鮮半島。
戰爭進展得異常慘烈。中國軍隊作戰的對手不只是美國人,而是聯合國軍隊,其中包括來自16個國家的軍人。美軍派來大量飛機,擲下成噸成噸的炸藥,把朝鮮炸為一片焦土。美國人發揮絕對的空中優勢,狂轟濫炸,讓朝鮮人民軍和中國人民志願軍死傷極為慘重,就連毛澤東的愛子毛岸英也殞命在空襲當中。毛岸英的陣亡,使毛家王朝自此後繼無人,從而改變了中國的發展軌跡。可以毫不誇張地假設,若毛岸英繼續存活,中國必將經歷漫長的、北韓式的黑暗統治,危害的不只是中國的莘莘眾生,也會殃及整個世界。從這個意義上說,歷史更應當銘記這場戰爭,正義與邪惡的交鋒。
毫不誇張地講,朝鮮戰爭是二戰以來最殘酷的戰事。儘管美國人武器精良,防禦能力很強,依然有36634名美國士兵戰死沙場。他們的名字被鐫刻在坐落於華盛頓國家廣場朝鮮戰爭紀念碑上。讓我不敢相信的是,聯合國軍隊的總死亡人數,竟然高達60多萬!這個數字實在令人震撼。那麼,數百萬中國志願軍,到底死了多少?用人海戰術迎對聯軍的密集炮火,在炸彈和燃燒彈中求生,死亡基本就是其歸宿。中共對參戰的人數保密,死亡人數更要保密,就像對待戰爭的真實背景一樣。官方也公佈了一些數字,從來就不能當真。我們從小就學習過黃繼光、邱少雲、羅盛教等光輝形象,均與抗美援朝相關。還有那個「冰雕連」,士兵們身著單衣,被送到零下幾十度的朝鮮半島作戰,還沒有來得及成為炮灰,便已結成冰塊。整連整營的年輕人啊!凍死在異國的山溝裡,比被炸彈炸飛更要痛慘。在這些死亡的士兵當中,他們有的是被用火車直接從中國南方運到了朝鮮前線,嚴寒中,連件棉衣都沒有;有的則是本來已經發了冬裝,但指揮員為了爭取行軍速度,命令士兵們脫去棉衣棉褲,輕裝在嚴寒中赴朝。大自然的規律是不可違背的。他們的命運只能是被凍死。中國的媒體將他們捧出來頌揚,實屬厚顏無恥,缺少最起碼的道德底線。但凡有點人性的國度,都不會讓自己的同胞這樣去送死。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幾十年後的俄烏戰爭當中:普金的軍官把大批的薄衣少年運到烏克蘭戰場,讓他們以肉體去抗禦零下幾十度的嚴寒,結果被凍成堅硬的僵屍。這些罪孽的指揮官們,雖然處在不同的國度,卻站在同一條邪惡的軸線上。
以上內容節錄自《泣血逃亡》(上下冊合售)閆計栓◎著.白象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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