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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上春漪(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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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上春漪(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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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曾經的叛國賊,如今的全國首富!
世叔裴恕身分被揭,蘇妙漪該如何面對?
女性成長x商業經營x女子群像——知微小報報給你知!
★前失憶未婚夫・冷傲貴族公子 容玠🞩八卦報紙主編・財迷女子 蘇妙漪
★晉江幾分17億,完結評分9.6!


三年前,蘇妙漪成為汴京書肆行首,容玠外任、凌長風投身軍營。
三年後,他們於汴京重逢。
蘇妙漪發覺,容玠看她的眼中,依然有著掩藏不住的濃烈情緒。
她始終記得當年在婁縣時容玠的背棄,下定決心不再對他動情。
可當容玠放下滿身矜貴,匍匐於她的裙襬時,
蘇妙漪不得不承認,
他是這三年裡,圍繞討好她的那麼多人中,唯一取悅她的人。

震天的戰鼓聲響起,北狄入侵大胤,
隨著戰事而起的,還有街頭巷尾的童謠。
那首童謠,揭穿了三年前蘇妙漪隱埋下的,裴恕的真實身分
──叛國賊閆氏後人。
蘇妙漪能成為書肆行首,全因裴恕將自己視如己出,傾力扶持。
而今,他的身分被揭穿,也將牽連她與母親……

作者簡介

靜沐暖陽
 
晉江文學城簽約作者。
已出版繁體作品:《階上春漪》(高寶書版)。

目次

第四十一章 回歸
第四十二章 金簪
第四十三章 叛國賊
第四十四章 閆如芥
第四十五章 贖罪之身
第四十六章 擇妃
第四十七章 名分
第四十八章 知死不避
第四十九章 湘陽
第五十章 千金散盡

書摘/試閱

「東家當心!」
護衛將蘇妙漪推回了車內,其他人也紛紛退到了車邊,橫刀應敵。
車外一片刀劍相擊的錚錚聲,蘇妙漪跌坐在車內,秀眉蹙起,手緊緊扶住桌沿。
這些年她得罪的仇家也不少,可像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汴京城外動真格的,且如此難纏的,還是第一回。
直覺告訴她,這多半是樓家的手筆。
她原本還擔心,他們不會放過屈稷和虞三娘,卻沒想到這報復竟是衝著她來了……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蘇妙漪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竟是馬車被刺客劈裂,直接掀翻了車頂。
蘇妙漪臉色一變,驀地抬起頭,就見一個刺客越過護衛的防線,舉劍刺了過來。
蘇妙漪臉色驟變,一邊飛快往旁邊滾開,側身閃避,一邊從袖中拔出那把隨身攜帶的妝刀,拼盡全力朝那刺客擲了過去。眼見著那刀尖在觸及刺客胸口的前一刻,被他揮劍擋去,蘇妙漪的一顆心也倏然墜入谷底。
「噗呲。」
就在那妝刀落下的一瞬間,那刺客的胸口突然爆開一抹血紅。
黏稠的血液四濺,濺在蘇妙漪的手背上,燙得她瞳孔微微一縮。待她略微定下神後,再抬起眼時,那刺客已經死不瞑目地轟然倒下,背上那迅速暈開的血色間插著一柄鑲滿寶石珠玉的浮誇長劍……
蘇妙漪此生只見過唯一一把這樣的長劍。
「壑清劍……」她喃喃出聲。
下一瞬,一道迅猛敏捷的身影躍了上來,一手拔出那刺客背後的長劍,一手扣住蘇妙漪的胳膊,將她拉入懷中。蘇妙漪甚至連人還沒看清,便已經渾渾噩噩被帶下了岌岌可危的馬車。
在平地上站穩的那一刻,蘇妙漪剛想抬頭,後腦勺卻是一重,又被男人的手掌摁回了肩上。
緊接著,便有兩聲劍刃刺入血肉的聲響在耳畔響起。
「留活口。」
頭頂傳來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與記憶中那張揚肆意的聲音相比,更多了些銳利和沉穩。
這聲「留活口」落地後,四周立刻傳來一群乾脆俐落的應和聲。
蘇妙漪聽得出來,那些應和聲絕不來自她的護衛,而是來自正兒八經的軍中將士。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周遭的聲音很快靜了下來。
察覺到後腦勺的力道微微鬆下,蘇妙漪剛仰起頭,一張稜角分明、意氣風發的臉龐就倏然撞入她的眼中。
「是哪家的小娘子,一回來就讓在下英雄救美。」
青年眉眼俱揚,目光大喇喇地落在蘇妙漪臉上,毫不遮掩地打量著。
一群還穿著盔甲的將士將唯一一個活著的黑衣人押過來時,就看見他們那個明明已經有未婚妻的統領在「調戲」民女,頓時面面相覷,連聲咳嗽,「老、老大……」
其他受了傷的知微堂護衛從地上爬了起來,紛紛靠近,「東家……」
可出乎他們的預料,蘇妙漪卻只是笑了一聲,隨即伸手將那青年的臉輕輕推開,「校尉大人出去三年沒少英雄救美吧,像這樣調戲了多少小娘子?」
被喚了一聲校尉大人,凌長風通體舒暢,順勢將人鬆開,「這三年是救了不少人,但可沒調戲過小娘子。畢竟我還有婚約、有未婚妻,得潔身自好。」
語畢,凌長風才轉向那被扣押的黑衣人,忽地眼神一厲,幾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扼住了他的下顎,阻止黑衣人咬毒自盡的動作。
凌長風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眉宇間帶了幾分攝人的鋒芒,與方才對著蘇妙漪時判若兩人,「誰派你來的?」
那黑衣人死死瞪著眼,不吭聲。
凌長風蹙眉,剛要繼續盤問,卻聽到幾道破空聲。
他下意識退了一步,將蘇妙漪護在身後,可這也讓藏在暗處的人鑽了空蕩。一支短箭穩準狠地刺進那黑衣人的喉嚨,使他當即斃命。
扣壓著黑衣人的兩個將士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鬆開手,轉身就要朝短箭射來的方向追過去,卻被凌長風叫住。
「不必去了,追不上的。」凌長風皺著眉擺擺手,「將這些屍體帶回去。」
待吩咐完下屬,他才轉過身,看向蘇妙漪,臉色有些沉凝,「妳這是招惹了什麼人?」
見他眉骨上沾了幾滴血珠,蘇妙漪從袖中拿了塊帕子,示意他低頭。
凌長風頓了頓,俯身靠過來。
蘇妙漪一邊替他拭去眉骨上的血珠,一邊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道:「……多半是樓家。」
半晌沒得到回應,蘇妙漪放下手帕,這才對上了凌長風一瞬不瞬直勾勾盯著她的目光。
一看就沒在聽她說話……
蘇妙漪氣笑了,將手帕往他臉上一甩,轉身就走。
「妳剛剛說是誰?」
凌長風長腿一邁,後知後覺地追上來。
「忘記了。」
「……別啊,妳再說一遍,這次我肯定仔細聽。」
蘇妙漪不理他,可走到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的馬車前卻發了愁。
車壞成這樣,看來要想回京,只能騎馬了……
正想著,一護衛牽著馬迎了過來,「東家,您是自己騎馬,還是屬下帶您?」
蘇妙漪剛要回答,腰間卻忽地一緊,被打橫抱了起來。待她再回過神時,整個人竟已經橫坐在一匹披盔戴甲的戰馬上,而將她抱上馬的凌長風就牽著韁繩站在一旁,對那護衛揚著下巴叫囂道:「她選第三種,我帶她。」
護衛看向蘇妙漪。
蘇妙漪撐在馬背上的手指動了動,本想跳下來,凌長風卻轉頭看過來,盯著她。
「……」
蘇妙漪坐在馬上糾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朝護衛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凌長風這才心滿意足,眉開眼笑。他將韁繩一扯,剛要上馬,蘇妙漪卻攔住了他,「你不許上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牽著我回去。」
一男一女同乘一騎,太過親近曖昧了。
蘇妙漪不願意。
凌長風不甘心地嚷嚷起來,「憑什麼?」
蘇妙漪卻不退讓,作勢要從馬上跳下來,「你不願意算了,我自己騎回去……」
「行行行!」凌長風連忙棄甲投戈。
見凌長風牽著戰馬走過來,馬上還坐著個蘇妙漪,他麾下那些將士們紛紛牽著馬靠近,一言難盡地小聲提醒,「老大,你是有未婚妻的人,這麼牽著個美嬌娘回京,被嫂子看到了,怕是不好吧?」
「一邊去,少管我!」凌長風笑著叱了他們一聲,然後又鬼鬼祟祟地同他們指了指蘇妙漪,「她就是……」
眾人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頓時扯著嗓子就要喊。
「噓——」凌長風給了他們一人一爆栗,「別瞎嚷嚷,都快滾。」
眾人這才悻悻地閉嘴,帶著各種耐人尋味的笑作鳥獸散。
凌長風讓那些將士帶著那些行刺的黑衣人屍體先騎馬回城,又將知微堂的護衛們也打發走了,自己則牽著馬,跟蘇妙漪慢慢悠悠地走回汴京城。
二人剛一進城,就聽見街邊的行人正在眉飛色舞地議論什麼。
凌長風隱約聽見了「容玠」兩個字,牽著韁繩的手一緊,加快步伐想要離開,可韁繩卻被蘇妙漪扯住,「等等。」
凌長風被迫停下。
那些人的議論聲也清晰地傳了過來。
「容玠,你們記得嗎?容相的嫡孫,扶陽縣主的獨子,三年前做諫官的那位!剛剛從南薰門回京了,在城門口接的聖旨!皇上親自晉他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那不就是次相?真了不得,容家自容相父子被治罪後,衰頹了這麼多年,竟然又出了一位宰相!」
「不愧是容家啊。」
凌長風皺皺眉,抬頭看向蘇妙漪。見她若有所思,他原本得意雀躍的心情消沉了下來。還以為做了將軍就能揚眉吐氣,結果別人都成「容相」了……
趁他愣神時,蘇妙漪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吧。」
「……」
凌長風牽著馬將蘇妙漪送回知微堂。
他剛回京,還要去軍營報到,於是將蘇妙漪送回知微堂就走了。臨走前他還是磨蹭了一會,確認沒在樓上樓下瞧見容玠和容府的人,這才心情好了不少,轉身離開了知微堂。
「容相,容、相……」
蘇妙漪坐在樓上,靠在圈椅裡一邊反復咂摸著這兩個字,一邊捏著手裡的筆,遲遲沒有落在紙上。
「東家。」半開著的門被敲響,祝襄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些憂色,「參商樓來人了。」
蘇妙漪回過神,放下筆。
大門緊閉、空空蕩蕩的參商樓裡,蘇妙漪越過一排排已經布置好的坐席,看向那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身影。
「一個時辰前,這位文大人包下了今日的參商樓,還連著定金和尾款一口氣全結清了。」參商樓的秦管事站在蘇妙漪身後,低聲道:「之後這位大人才告訴我,包下參商樓是為了給今日剛回朝的容相接風洗塵……」
蘇妙漪攏了攏眉頭。
祝襄看向秦管事,也沉聲道:「你在收定金前,就該問清楚來由才是。此人若是真心為容相接風洗塵,斷斷不會選在戲樓,他明擺著是想借我們東家的關係巴結容相,容相若來了,他剛上任,說不定就會被有心人抓到結黨營私的把柄,若是不來……」
祝襄頓了頓,看向蘇妙漪,「那便是不看重與我們東家的兄妹情誼,不給東家面子。東家往後要是再想借著與容相的這層關係行些方便,怕是也不能夠了。」
秦管事愁眉苦臉,「我也是想到了這一層,立刻就跟文大人說,今日戲臺出了岔子,不能招待了。他給付的銀錢,參商樓願意雙倍退還。可這位文大人說什麼都不肯,還說參商樓若不接待,便要將我們告上官府……」
「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祝襄嘆氣,「看來是推脫不了了。」
二人相視一眼,又都看向始終沒說話的蘇妙漪。
不知過了多久,蘇妙漪才將視線從那位「文大人」背後收了回來,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怕什麼。」
她轉身,往戲臺後頭走。
祝襄匆匆跟上,有些期待地,「東家有法子讓容相過來?」
蘇妙漪搖搖頭,「別想了,他一定不會來。」
「……」祝襄面露失望,「咱們剛得罪了樓家,一些原本還在談的生意,都停滯不前,難以往下推進。我本以為,容大公子成了次相,說不定能化解這局勢,庇護您一二。可今日這麼一折騰,倒是不好辦了。」
蘇妙漪步伐微頓,轉身看向祝襄,「祝叔,別想太多。我暫時也用不上他容玠的官威。再說了,若真到了非用他不可的那一日,就算容玠想撇清干係,我也不會放過他。」
祝襄欲言又止。
「行了,不是什麼大事。你先回知微堂吧,我去後臺看看翊官他們準備得怎麼樣。」

參商樓今日演的戲是江淼去年新寫的本子,本子的反響雖不如孽海鏡花,可演出來的戲卻也是座無虛席、場場爆滿,甚至還捧紅了那個唱男主角的生角,也就是蘇妙漪口中的翊官。
天光漸沉,後臺的所有伶人都已經妝扮好了,唯有一人還閉著眼靠在躺椅上,任由人在他臉上塗塗抹抹、精雕細琢。
蘇妙漪走近,其他人紛紛要行禮,卻被她擺擺手阻止了。
「連著演了三日,實在是太累了……」躺在那兒的翊官懶懶散散地抱怨著,「聽說今日是個官老爺包場,來這兒也不是為了看戲,既如此,就讓行頭替我上一場吧,也好讓我歇口氣。」
後臺無人敢作聲。
那翊官皺皺眉,睜開眼,「我說話呢,怎麼沒人……東家!」
看清站在身邊的是蘇妙漪,翊官驀地睜大了眼,將說了一半的話咽了回去,匆忙起身,「東家今日怎麼過來了?」
「沒什麼事,過來看看。」蘇妙漪笑了笑,「你說得不錯,今晚沒人是來看戲的。你可以好好歇歇,讓行頭替你唱一次吧。」
語畢,她便轉身要走。
翊官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忽地追上蘇妙漪問道:「您現在就要走了?」
蘇妙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急,還要再待一會兒。」
「那也就是說,今日的戲您會看?」
「……或許吧。」
蘇妙漪走開了,那翊官站在原地,眉宇間的疲憊一掃而空。
行頭走過來問他,「那今日就我演了?」
翊官豎起眉頭,將水袖往他臉上一甩,「我親自演!」

蘇妙漪在後臺坐了半個時辰,直到外頭夜色澈底暗了,離那位文大人要開宴的時辰也過了,她才撐了撐腰,施施然站起身,走了出去。
祝襄就守在外頭,一見蘇妙漪出來,便朝她搖了搖頭。
蘇妙漪會意,走向那坐在第一排的文大人,掛起笑容,同他施禮打招呼,「文大人,都這個時辰了,您還不打算用飯麼?這些瓜果點心的,怎麼能頂飽。沒眼力見的,還不把這些撤下去,給大人上主菜?」
文大人臉色陰沉,看向蘇妙漪,「容相當真不會過來了?」
蘇妙漪眉眼彎彎,笑得更開了,「大人折煞我了,容相的心思,可不是我這種小女子能猜透的。」
「妳可是他的義妹!還是他的救命恩人!我都打聽過了……」
蘇妙漪笑而不語。
文大人不甘心地打量了她幾眼,到底還是泄了口氣,將手邊的果盤一推,「什麼救命恩情,結義之情,都是狗屁。」
蘇妙漪識眼色地開口道:「文大人,今日這戲,您還看不看了?若是累了不想看了,我便立刻叫人將錢退給您。」
文大人眼眸一亮,面上卻露出些遲疑的神色。
二人正僵持著,秦管事忽地從外頭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東家、東家……」
他喘了幾口氣,有些激動又有些慌亂地指了指戲樓外,「容、容相到了。」
蘇妙漪一怔,難以置信地轉頭。
參商樓外,人如潮湧、車水馬龍。
一輛並不華貴的青頂轎子停在參商樓外,佩著刀的護衛將轎子圍得嚴嚴實實,隔絕了人群和車馬,卻沒有隔絕雜亂而小心的議論聲。
「轎子裡是誰啊?」
「剛剛聽護衛去通報,說是容相。今日剛回汴京的容玠!」
「他怎麼到這兒來了?來看戲?」
「聽說參商樓的老闆蘇妙漪,是容相的義妹……」
轎中人紋絲不動,也不知在等什麼。
蘇妙漪從參商樓裡匆匆走出來時,見著的就是這樣一副大張旗鼓的陣仗。
親眼見到這一幕,她眼裡的錯愕更甚,一時竟僵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而原本落在她身後的文大人直接衝了出去,迎到轎前,「容相您來了!來得正巧,這席面我都讓人布置好了……」
轎簾仍是未動。
片刻後,才傳出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
「文大人,我今日並非來應你的約。」
文大人一愣,不明所以地怔在原地。
「我家大人的意思是……」遮雲出現在轎邊,面無表情地提高了音量,「他今日是來參商樓看戲的,可聽說文大人包了場,所以想來問問文大人,能否將這場子讓出來。我家大人願意出雙倍的高價。」
「……」
姓文的碰了一鼻子灰,到底還是拿著遮雲硬塞給他的銀票,灰溜溜地離開了。
蘇妙漪杵在參商樓外,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祝襄在她身後喜形於色,可見她遲遲不動,又急著碰了幾下她的衣袖,喚道:「東家……」
蘇妙漪恍然回神,邁步走向那青頂軟轎,心裡想著要行禮,嘴裡醞釀著向容相問安的話,可走到跟前卻啞火了。
還沒等她憋出一個字,轎簾已經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從內掀開。
下一刻,那人已經低身從轎子裡走了出來,緩緩直起身。
雖被人一口一個容相,可來人今日並未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寬袍大袖的青色常服,腰間簡單地綴了一枚白玉,頭上的髮冠也不過是尋常形制,乍一眼望去,他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變,還是三年前的容玠。
可蘇妙漪清楚地知道,不一樣,什麼都不一樣。
參商樓外的燈籠五彩斑斕,映照在那張平靜而沉穩的臉上。
三年前看向這張臉時,蘇妙漪總會被那挑不出毛病的五官所吸引。可此時此刻,分明還是同樣俊美的容貌,在第一眼望去時,卻已經變得黯淡、變得模糊。而占據人心神的,變成了那身沉穩威重、冷峻克制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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