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 邁向小一的第一步!給孩子一本「查得到自信」的專屬辭典,輕鬆跨越閱讀關卡!🚀
餘污一
79折

餘污一

商品資訊

定價
:NT$ 400 元
優惠價
: 79 折 316 元
促銷優惠
:新書特惠
預購中
下單可得紅利積點 :9 點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多年前,重華戰功最顯赫、出身奴籍的將領,
一夕之間投奔九州大陸最陰邪的燎國,
而今卻被作為兩邦議和之禮,送回故土。
從前與顧茫齊名的鐵血戰神墨熄,對這位叛國的「神壇猛獸」,
心中除了國仇,更多的是由愛生恨的執念與怨懟──
兩人過去在學宮修行,在沙場上並肩作戰,
墨熄親眼看著他的顧師兄從萬人之下一步步登上高峰,
又墮入深淵,成為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他也曾毫無保留地將一顆心捧到對方面前,
換來的卻是無情的寒刃穿心。
如今顧茫被關在仇家望舒君的地盤,受盡折辱,
墨熄滿懷複雜心緒,再次與故人相見,
豈料顧茫的一句話便令他肺腑成冰──
「我想……知道……你是誰?」
難道十餘載的愛恨,顧茫都已忘得乾乾淨淨,
徒留他一人萬劫不復?!
※晉江大神作者肉包不吃肉又一經典虐心之作,誤會交織、反轉不斷,與《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同一世界觀!
※每集蝴蝶頁皆收錄作者手寫印刷特簽名句,快來收藏!
※第六集收錄AU番外〈少年幻夢〉、獨家番外〈破暗流年〉。
※出書版本為晉江版本。

晉江大神級作者【肉包不吃肉】虐心之作
清冷年下戰神╳失憶叛國將領
這一生,至明至暗、至愛至恨──皆是你。

作者簡介

肉包不吃肉
常年遊走在重華與燎國版圖之間的說書人,帶著一隻乳白色小貓,在各城鎮擺攤講故事賺貓糧。不過,自從羲和君有一次聽到她講的故事後勃然大怒,覺得實在有傷大雅,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重華境內了……但不知為何,此人寫的各種話本,卻還時常在重華黑市神祕刷新……

書摘/試閱

第一章

重華出過兩位年輕有為的將帥,兩人涇渭分明,譬如水火。
如水的那個叫墨熄,他性冷,禁慾,至今獨身,軍中關於墨帥何時獻出貞操的賭注已經累計到足夠讓任何窮鬼一夜暴富腰纏萬貫。
如火的那個叫顧茫,他性暖,愛笑,憐香惜玉,如果他每親吻一個姑娘就得付出一兜錢餉,那他恐怕早已底褲不剩敗光全部家產。
在顧茫沒有叛國之前,曾有一日,他突發奇想,拿了一本自己編纂的書冊,跑過來找墨熄寫個評注。
彼時墨帥正執卷批書,忙於軍務,遂只是問了顧帥一句:「你寫的什麼?」
「什麼都寫。」顧茫興致勃勃道,「美食,見聞,山川遊記,兵戈圖錄,浮生瑣事。」
墨熄接過書冊,提筆懸腕,蘸墨欲批。
顧茫笑著把話說完:「我也寫了你。」
墨熄忽然警覺,停下手上的動作,抬眼看著他。
「……你寫我什麼?」
顧茫誠懇道:「據實描述了你我往事。」
「哪些往事?」
顧茫撓了撓頭,頗有些涎皮賴臉地嘿嘿笑了兩聲,飛快地說:「全部。」
「……」
墨熄沒再接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垂了長睫毛,面無表情地在卷首提下兩行冷冰嚴酷的正楷:
此為禁書,違閱者罰。

第二章

傍晚,重華邊境飄起了濛濛細雪,地上逐漸積起一層無垢潔白,車輪輾過,行人走過,留幾行深淺不一的印子。
集市上賣燒餅的王二麻子在卯著勁兒吆喝,口中呼出氤氳白氣,大聲吆喝:「來啊,剛出爐的燒餅!」
鏘鏘敲了兩下懸在爐邊的破鑼,繼續叫賣道:「這世上沒什麼東西能比我烙的餅子更厚實──除了顧茫的臉皮!快來買快來買!」
路人聽了,暗自發笑。
這個餅攤子擺了十多年了,早些年,王二麻子是另有一套唱詞的,那時候他的公鴨嗓子喊的是:「瞧一瞧看一看啊,顧帥最愛吃的烙餅,保客官您吃了之後,和顧帥一樣所向披靡,步步高升!」
風雪中,一行軍容極盛的騎兵緩緩行來,為首的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錦帽貂裘,一張俊秀小臉裹在豐厚的絨領之中,顯得十分慵懶。
這少年名叫岳辰晴,是戍衛軍的副帥。
此人有兩種能力令人望塵莫及,一是看得開,俗話說得好,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若生氣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岳辰晴深諳此道,幾乎從來不會真的生氣,是公子哥兒裡脾氣最好的人。
第二個能耐呢,是讓自己舒服,極盡可能得舒服。所以他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岳辰晴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今朝有酒直須飲,明日無糧蹭兄弟」,所以這人有好東西絕不留著過夜,酒當天喝完,女人先睡再談。
至於巡防嗎……先玩再巡。
北關邊塞多草市,賣的大多都是些獸皮、草藥、靈石、奴隸之類的,雖算不上有趣,但軍中苦寒,打發時間倒也不錯。
「那隻七尾靈貓我要了。」
「那根姑獲鳥的尾羽也去給我買過來。」
「那家賣的風滾草品相不錯,拿來煉藥肯定很好,給我拿個十筐。」
他一路走,一路指使著身後的隨扈幫他在草市上買進大大小小的商貨,如此玩忽瀆職,隨扈們雖有不安,但礙著副帥面子,也實在不好多說什麼。
逛著逛著,岳辰晴覺得肚子餓了,左右尋摸著吃的,忽地聽到遠處王二麻子的吆喝,一聲破鑼嗓子自風雪裡鏘啷遞來:「賣燒餅啦!和顧茫臉皮一樣厚的燒餅喲!走一走看一看啦!」
岳辰晴一聽這叫賣法,嘴角一抽,心道:哎呀,這個人居然拿顧茫作文章啊!這還了得?是要闖禍的!
他這樣想著,立刻縱馬上前,剛想開口訓斥,衝鼻而來卻是一陣濃烈的烤餅焦香。於是岳辰晴的喝斥才到嘴邊,就連著差點流出來的口水又嚥了回去。喝斥變成了:「……來一塊餅。」
「好嘞!」王二麻子俐落地從爐膛裡箝出一塊烤得焦黃的燒餅,裝在油紙袋子裡遞給面前的客官,「來,您拿著,小心燙。這餅子呀,一定要趁熱吃!」
岳辰晴接過熱呼呼的燒餅,一口咬下去,發出「咯吱」脆響,金黃酥脆的餅子流出些許熱油,麥麩、肉末、花椒碎的滋味在舌尖層層綻放,剎那間焦香四溢,饞吞口水。不由讚嘆道:「味道真好。」
「可不是嘛。我二麻燒餅,那叫天下一絕。」王二麻子洋洋得意地吹噓道,「就算顧茫當年那麼風光,他打完仗回了城,也一定會跑來我攤子上吃上個五六張!」
他吹噓完,還不忘氣哼哼地補上一句:「不過,要早知道那姓顧的最後會變成叛徒走狗,老子當年就該在賣他的餅裡摻點毒,趁早為民除害!」
岳辰晴一邊嚼著餅子,一邊道:「這種話以後別隨意亂說。還有你那吆喝,也得趕緊的改一改。」
王二麻子瞪大眼睛:「軍爺,這是為啥呀?」
「反正軍爺說話,你乖乖聽著就對了。」岳辰晴又咬了一大口肉餅,腮幫鼓鼓囊囊的,「馬上就要和燎國打仗了,咱們軍隊恐怕要在這裡駐個三年五載,你要是再這樣成天把顧茫掛在嘴上吆喝,」他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嘿嘿,當心觸了某位大人的痛處。」
岳辰晴說的某位大人,自然就是他們的主帥墨熄了。
墨熄,先王敕封的羲和君,他出身地位尊貴的墨家,墨家一門四將,分別是墨熄的外祖父、祖父,和墨熄的生父。如此血統鎮壓之下,墨熄自然也毫不意外地擁有著極其可怖的靈力天賦,再加上後來師從修真學宮最嚴酷的長老,時至今年,已是重華的第一帥將。而他不過二十八歲。
由於家門緣故,墨熄性情寒冷如兵刃,說一不二,他爹曾經幾次三番地告誡他「溫柔鄉埋葬英雄志,少惹女人多做事」,所以墨熄向來清心寡慾,品格極正,可以說他二十八年裡沒有犯錯過一件大事。
除了顧茫。
顧茫對墨熄而言,就像紙上墨,雪中泥,以及君子合該整齊潔白的床褥上,落下的那一抹令人想入非非的血──他是他一生的污點。

是夜。
邊塞外的駐地營裡,一聲清啼破風沙,唱戲的嗓音悠悠漫漫,幽魂似的飄散在寒霜裡。
「……玉茗新池雨,金柅小閣晴。有情歌酒莫教停,看取無情蟲蟻也關情……」
守在副帥大營外的親兵左顧右盼,狀如鵪鶉,遙遙見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行來,不由臉色大變,慌忙撩開大帳,說道:「不好啦!不好啦!」
「不好什麼呀。」帳內帥座上,岳辰晴打了哈欠抬起眼,支著側臉問道。
「哎呀!這都啥時候了,副帥您還是快些起來去固防吧,別聽戲啦。」
「急什麼。」岳辰晴懶洋洋地,「聽完再去也不遲。」
說罷對帳中戲子道:「別愣著呀,妳們接著唱。」
於是纖音入雲,戲腔像是一根幽幽絲線吊得老長:「國土陰中起,風花眼角成。契玄還有講殘經,為問東風吹夢幾時醒。」
「哎喲我的岳副帥,副帥大人啊,您可讓她們快別唱了吧。」親兵急道,「這都什麼個事兒啊。」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岳辰晴樂滋滋地啃著指甲,「不然這日子可太沒滋味兒了。」
「可您這場面,給羲和君瞧見了,他又要生氣……」
「羲和君又不在,你緊張什麼。」岳辰晴笑嘻嘻的,「再說了,羲和君這人成天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既不尋歡,也不作樂,這麼大歲數的人了,聽到我說個葷段子都要發脾氣,我要哄他高興,我累不累啊。」
「副帥,」親兵瞧上去都快哭出來了,「您小點聲吧……」
「嗯?為什麼?」
「因為,因為……」親兵眼光瞟著營帳簾縫,磕巴道,「因為……」
岳辰晴在帥座上打了個滾,還把羲和君的銀裘外衣蓋在自己腦袋上,笑著說:「你們是不是被羲和君給整怕了?怎麼提到他都磕磕巴巴的。」
「唉,不過羲和君這人也是。」岳辰晴道,「他自己要禁慾,連累全軍一起跟他無聊。你看看咱們整個軍隊,居然連隻母狗都見不到。」
這倒是真的,重華全軍上下,就屬羲和君的這支軍隊最苦。雖然羲和君治下,吃穿用度從不苛待,但就像岳辰晴說的,這個人又無聊又嚴肅,自己非人哉不近美色也就算了,還不讓下面的人找姑娘尋歡。
岳辰晴明明覺得很好笑,還忍著笑故作一本正經地嘆息道:「他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掌控欲太強。你看,強迫焦慮潔癖,全讓他一人給占了,而且還毫無情趣,真是白瞎了他那張俊臉。」
親兵一臉大禍臨頭的表情,急道:「岳少,快別說了……」
岳辰晴非但不停,反而越發興致勃勃:「瞧你們一個個憋的,都上火起泡了吧?嘿嘿,趁著他不在,我趕緊給你們鬆鬆綁,今晚上讓弟兄們隨便去勾搭姑娘,門禁廢止,咱們來辦個選美篝火會,我要給附近村上最美的姑娘授勛──」
「你要給誰授勛。」
忽然一個低沉嚴酷的男性嗓音響起,營帳嘩地一撩,一個銀鎧如霜的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他軍服挺拔,肩寬腰細,還有一雙被黑皮軍靴裹著的長腿。眼一抬,端的是五官冷硬俊朗,目光寒戾鋒銳。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岳辰晴方才調侃得歡的羲和君,墨熄。
墨熄怎麼突然回來了?!岳辰晴先是傻眼,回神之後立刻打了個哆嗦,把自己用皮裘裹緊。
「墨帥。」岳副帥作楚楚可憐狀,「您提前回來了怎麼也不和人家說一聲呢嚶嚶嚶──哎喲!」
哎喲是因為墨熄覺得他嚶得太噁心,直接聚了一把靈力劍,貼著岳辰晴的臉頰就擲了過去。岳辰晴差點被梟首,忙一骨碌從帥座上爬起來,撩了把臉頰的亂髮:「羲和君,你怎麼打人!」
「你問我,我還沒問你。你說,我軍中怎麼會有女人?」
墨熄瞥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歌女戲子,轉過頭盯向岳辰晴:「是你帶進來的?」
岳辰晴原本還想嘀咕幾句,結果一對上墨熄的眼神,立刻慫了:「……別這樣嘛。我聽個曲兒而已。梨春國的名曲,羲和君要不要也來聽一段……」
墨熄面色冷峻,煩躁道:「靡靡之音。拖出去。」
幸好沒說斬了。岳辰晴又嗚嗚嗚地抱著膝蓋縮在帥座上淒淒慘慘戚戚:「你這人簡直冷血無情,我要告訴我爹,說你沒有善待我。」
墨熄看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岳辰晴:「……」
待岳辰晴委委屈屈地走了,墨熄獨自在營帳中坐下來,摘下黑龍皮護手,修長蒼白的手指覆壓在眉宇之側,然後緩緩合上眼眸。燈燭中,他的臉色似乎有點差,微帶些病倦的青白,配上他眼裡那種常年覆壓著的狠戾,顯得越發憔悴。
他看上去心事很重。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了重華帝都傳來的一封密函,是由當今的重華君上親自寫就的。收到信後,墨熄反反覆覆讀了三遍,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顧茫要回重華了。
信此刻已收在衣襟裡,貼著墨熄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被男人懷裡的溫度焐著──顧茫要回重華了──這個消息像是荊棘卡在胸口,一扎一扎地疼。
墨熄皺起眉頭,竭力壓抑著自己的躁鬱,可最終邪火還是奔流而出,他驀地睜開眼睛,黑皮軍靴包裹的長腿「砰」的一聲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嘩啦。
「哎喲墨帥!」守在帳外的親兵忙探身進來,誠惶誠恐地,「您息怒,岳少他年紀小,愛玩愛鬧也是人之常情,是屬下辦事不力,沒有攔著岳少聽戲,您要怪要罰儘管開口,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墨熄倏地回頭,一片昏暗裡,他目如焰電。
「滾出去。」
「……」
「沒有我的首肯,誰也不准滾進來。」
「是……」
帳簾又落下了,內外岑寂得可怕,只聽到帳外呼呼的北風朔雪聲,遙遠處有兵士的動靜,軍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細響,還有靈獸營的戰馬嘶鳴。
墨熄側臉,垂眸,盯著地上骨碌碌滾落的桑葚漿果,那些果實像是幾年來被顧茫親手摘下的人頭。他想,為什麼一個人做了那麼多狠事、歹事、錯事,背叛了國家、同袍、摯友,如今背負著惡名、血債、深仇,居然還能有勇氣回來。
顧茫怎麼能還有臉回來?
墨熄緩了一會兒,勉強平復下了心境,這才重新掏出那封被他反覆看爛了的密函。君上的字俊秀,端端正正地寫著:
燎國有意與我邦休戰,為表意誠,已著人將本邦叛將顧茫押解回城。
顧茫為我重華之人,曾深得孤信,然其不思盡忠報效,反因一己之私,投敵叛國。五年來,掠母國之城邦,毀故土之安泰,屠昔日之同袍,棄舊時之親友。罪恐難赦。
十日後顧茫即將負荊回城,其仇怨廣結,非孤一人可以決斷,故急書各勛爵共議,羲和君雖遠在關山,卻為孤之股肱,故誠請卿見,萬勿推脫。
望卿珍重。
墨熄盯著那封信看了好久,忽而冷笑,笑著笑著,臉上逐漸浮現了幾分慘痛,幾分仇恨。
此人鑄下叛國重罪,又有什麼理由容他繼續活著?
車裂腰斬湯鑊凌遲而死──該殺!
他恨恨地想。
該殺。
可是提筆懸腕,一個「殺」字寫到一半,手卻顫了,筆墨洇濕了縑絹。
大帳外忽然傳來幽幽的陶塤聲,不知是哪個角落裡的小鬼思鄉心切,愁離吹得滿營蕭索,一地白霜。
墨熄怔忡須臾,黑眼睛裡閃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最後他暗罵一聲,擲筆於前,一把拿起那封密函,掌中忽地火焰暴起,頃刻將之焚為灰燼。點點殘灰飛舞而起,羲和君吹了口氣,將灰燼凝為一隻千里傳音的蝴蝶。
「顧茫曾由屬下力保舉薦,他叛國,屬下難辭其咎。至於審判,自當避嫌,不應參涉。」頓了頓,又低緩地補上了一句,「北境墨熄,問君上安。」
說罷手一抬,靈蝶翩躚飛走。
他望著蝴蝶消失的地方,心想,好了,他和顧茫長達十餘載的糾葛終於塵埃落定了。顧茫殺害了那麼多重華軍士,更害百姓傷透了心,如今兔死狗烹,被敵國利用完了又送回來,帝都的文武百官不急著報仇雪恨才怪。
只不過自己還要戍邊兩年,看來是瞧不見顧茫的死刑了。
他慢慢合了眼睛,臉上雖無情緒,指甲卻已深陷掌心。
都結束了。
故友殊途,無力回圜。
今又重逢,物是人非。
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或許旁人永遠也不會明白。
墨熄枯坐營內,無人的軍帳裡那張臉顯得如此疲憊。他終究也沒能把顧茫從歧路挽回。
宿敵,冤家,仇人。這將會是日後史書對他們倆關係的蓋棺定論。
世上除了他們本尊,恐怕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那個極為骯髒又極為香豔的祕密。那就是,這兩個看起來掐得你死我活的對手──其實是上過床的。
是的。在很多年以前,禁慾守矩的羲和君,曾經把顧茫壓在床上凶狠地侵犯過。嚴謹冷酷的男人曾在顧茫身上失了控,熱汗滴在胸口,慾望染上瞳眸。而叱吒風雲、戰火浴生的顧茫呢?顧茫曾經在羲和君床上被幹到流淚,曾經微張著柔軟的嘴唇渴求墨帥的吻,縱容墨熄在他那具結實強健的身體上,留下青青紫紫的瘀痕。
他們是敵手,仇恨積壑,註定唯死可解。
可在此之前,在他們還未易道殊途的時候──那兩個年輕人也曾如此熱烈地糾纏過。
至愛慾縱橫,至難捨難分。

第三章

在墨熄收到帝都密函的不久後,顧茫即將回城的消息終於被重華國君公諸於世,同時公布的還有對顧茫的處置方式──交由望舒君全權掌握。
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重華國,墨熄的大軍雖遠在北境,卻也在第三日知道了這件事。
北境軍炸開了鍋。他們明面上依舊沉冷肅靜,然而一到輪崗休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對這件事議論紛紛。墨熄看在眼裡,難得沒有管束。
他覺得他們會意難平,再正常不過了──因為這支北境軍的前身,正是所向披靡的顧家軍。軍中一大部分士卒都曾和顧茫一起出生入死。他們無疑盡忠恪守,但是很早之前,他們也真心擁戴過他們的主帥顧茫──儘管顧茫當時給他們擬定的軍號是「王八軍」。
這不是玩笑,是認真的,在墨熄接手之前,這支軍隊的軍籍錄案是這樣的:
王八軍兵士劉大壯。
王八軍伍長張大眼。
……如此云云。
打頭的是「王八軍主帥顧茫」。
照理說,名字這麼難聽的編隊,應該是沒有誰想進的。可事實並非如此,顧茫當時是重華戰功最為顯赫的將領,大多數名士主帥都有掣肘,有牽絆,有架子。但是顧茫不一樣,他是奴隸出身,無父無母,無牽無掛,無臉無皮,也不怕死。如果讓重華的領帥們脫了衣服站成一排,顧茫未必是那個身材最強壯的男人,但他一定是那個傷疤最多的漢子。
他是重華帝國當之無愧的「神壇猛獸」。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優惠價:79 316
預購中

暢銷榜

客服中心

收藏

會員專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