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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切都是剛剛好:台東醫生在喜馬拉雅山塔須村的義診初心

  • 系列名:Y角度
  • ISBN13:9789869766807
  • 出版社:健行文化
  • 作者:楊重源
  • 裝訂/頁數:平裝/256頁
  • 規格:23cm*17cm*1.7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19/06/01
  • 中國圖書分類:社會福利泛論
  • 促銷優惠:新書特價
定  價:NT$360元
優惠價: 79284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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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堪祖仁波切、關山聖十字架療養院裴彩雲修女、台北馬偕醫院院長楊育正 專文推薦
看到痛苦,無法克制自己,這是慈悲。克服困難,堅持行善,才是圓滿。有人說他偉大,有人說他傻,他卻覺得自己能夠付出,是老天爺的恩賜:剛剛好他有能力,剛剛好塔須需要他。
本書記錄一位台東醫生冒著生命危險,九年來八度上塔須村義診的故事。

當夏天來臨時,楊曼巴就像隻候鳥,身上背負著再度踏上塔須的使命。就像離家很久的孩子,終於回到家。從二○○六年的一個機緣牽線開始,從未踏上海拔四千五百公尺川藏塔須村的他,從未想過接下來的每一年,當喜馬拉雅山的雪融化時,會那麼渴望「回家」。至今,楊曼巴還是和過去一樣,曾十度回家。遠在千里外川藏塔須村家人也引頸等著他。
喜馬拉雅山上的塔須村,全年八個月冰雪封山,最低溫度約攝氏零下四十度,資源極其匱乏窮困。全村四、五千個人只要一生病,只有等待奇蹟,也等待死亡的威脅。每年當山上的雪融了,花開了,他都必須花費三分之二的年薪買藥上山。
身為窮人家的孩子,因讀書有機會脫貧,在他心中,教育跟醫療一樣,是人的基本權利。就這樣,塔須希望小學開始了,讓孩子們不管男孩女孩都能免費讀書。付出過程中從不計算金額,因為四、五百萬元換得一整個村莊的幸福與生命,他覺得十分值得!
每年十二個月,他有十一個月在台東擔任身心科醫師,也會每週利用休診或未看診的時段,與護理師開車前進偏鄉進行居家關懷的服務,至今已推行十餘年,開車的里程數不知不覺也累積了十萬多公里,不管車程再遠、身體再疲累,仍甘之如飴。
有人問他為什麼要去塔須?為什麼選擇偏鄉台東行醫?
他的答案很簡單﹕每個人心裡都有個夢想,只是他比較幸運先找到夢想,找到自己魂牽夢縈的「塔須村」,找到回家的路。也是順應心的召喚,不強求,剛剛好,這是一種幸福。

本書特色 
★ 記錄十年義診最新拍攝數十幅珍貴照片首度曝光
★ 新增暢銷新版後記,揭露一路走來不悔的初衷與堅持的勇氣
★ 生動記錄前後共計九次的義診經歷,精彩圖文記載初心與過程
★ 二○一四年Keep Walking 夢想資助計畫得主,內容完整披露
楊重源
中國醫藥大學醫學系畢業。曾任草屯療養院住院醫師、花蓮慈濟醫學中心住院醫師、總醫師、精神科專科醫師。現任台東馬偕醫院身心科醫師。專長為:精神分裂症、躁鬱症、憂鬱症、焦慮症等心理疾病。
由於父親長年飽受糖尿病截肢、洗腎折磨後辭世,母親經營麵攤撐起全家經濟,甚至為籌措大學醫學院學費陷入窘境,如此童年歲月讓他深刻體會窮苦和病痛的滋味。「麵攤之子」也成為日後支持他每年遠赴喜馬拉雅山塔須村義診的信念。二○○六年因緣際會上塔須村義診。二○一四年成立喀瑪國際慈善協會,為的是匯集志同道合者的熱情與心意,送愛到塔須與家鄉需要的人身上。

看到痛苦,無法克制自己,這就是慈悲                                                     堪祖仁波切

  二〇〇六年,楊醫師第一次到喜馬拉雅山上的塔須村。旅途漫長顛簸,當我們來到海拔超過四千公尺處之後,他開始出現高山症狀。 有一天,他昏過去了,接連幾天,沒有醒來,我擔心之餘,心中自有盤算。然後,像奇蹟一般,第四天他忽然醒了!醒來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流著淚對我低吟:「仁波切,如果我死了,我媽媽怎麼辦?」
  這就是楊醫師,心中只有別人,沒有自己。十幾年來,他始終沒有改變。
  我來自不丹,上一世是塔須人。每年我都會回到塔須,雖然宗教可以撫慰他們的心靈,但是我無法醫治他們身體的疾病。認識楊醫師沒多久,有一天,我問他:「你可以跟我上塔須,看看他們嗎?」楊醫師沒有回答。等到他答應我的那一天,他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好幾大箱的藥、好幾千根針灸用的針以及他母親的支持和祝福。
  上塔須,第一年的確是因為我,但是第二年他又去,我並不知道,一直到他去了好多次,我才明白在那之後他每年都去。為什麼繼續去?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去一個路途險峻、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渺遠國度?
  因為慈悲,因為愛。愛,說起來容易,多少人真正做得到?愛是時間的投入、金錢的付出以及數不盡的心力。這麼多年來,楊醫師沒換過車,沒買房,仍住在爸爸辛苦賺錢積攢買下的老屋;極少請假,為的是把所有的假集中在每年要去塔須的那個月。能不能放棄你自己?這是有沒有愛的證明。
  楊醫師尊我為上師,而今我發自內心、真誠地說:我忝為他的老師,我沒能教他什麼,反而是他教我,真正的慈悲是什麼?無私助人是什麼?楊醫師除了義診,也在塔須和印度贊助興學,當孩子們看到他,蜂擁向前,只見他滿臉喜悅,從未聽他說出希望孩子努力用功之類的話語。因為,他盡力做到他認為應該做的,之後的事,不在他心上。
  貪心的人,看到利益,無法自已;相對的,慈悲的人,看到痛苦,也克制不了自己。一念之差,足以讓我們省思生而為人的意義。
  楊醫師的慈悲,衍生出了許多善果。這幾年,有人跟他上塔須,有人聽聞他的故事,發願助人。今天他寫了這本書,我深信將會散播更多的善因,廣被人間。
  我謹代表塔須所有村民,向楊醫師致上最高的敬意和最深的祝福。

推薦序
唯有愛                                                          天主教私立聖十字架療養院修女 裴彩雲
    You are someone only in so far as you are love,and only what has turned to love in your life will be preserved.
    唯有愛,讓我們成為今日之我,也唯有轉一切為愛,方是生命值得保守之物。
    這是我常讀的書中,我最喜歡的一段話。也是楊醫師邀請我為他的書寫序時,馬上浮現心中的一段話。
    一開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何榮幸受邀寫序,不斷推辭,是來台服務更久,已經長達五十多年的同工馬修女鼓勵我幫忙楊醫師,我才想到,當初楊醫師的上師堪祖仁波切邀他上西藏塔須時,他也曾猶豫,終因來自上天的召喚,讓他在隔年成行。這一點,不與當初我遠從家鄉奧地利來到台灣一樣嗎?
    當時在瑞士學習的我,一心想要到非洲去服務,後來又以巴西為優先考量,所以當總會要我到台灣時,我的心是徬徨且微微不滿,甚至是抗拒的。我請求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那一天,我只做一件事,就是奮力的抹地,在那樣的專注中,我的心清明了、澄淨了,知道台灣是天主要我去的地方。
    剛到台灣時,我先在輔仁大學學習至今對我來說,還是四音難分的中文,然後就接受本會院的指派,來到設有本會院醫療院所的台東關山。醫療院在民國七十九年慢慢轉型為療養機構,也就是現在的聖十字架療養院,我服務至今已經進入第二十九年。
    回想起當時適應環境、氣候、人文和風俗的艱辛過程,我完全可以體會楊醫師初上塔須時的心情。當地居民種種的困乏,在書中已有詳述,到現在我已經可以習慣每年夏季開始,就會聽到他跟我說:「修女,我即將前往西藏義診,雖然我並非天主教徒,而是藏傳佛教弟子,但還是請您為我祈禱,讓我此行能夠順利平安。」
    我怎麼會拒絕這樣的請求呢?想起我倆初識至今,也有十五年了,當時他任職於花蓮慈濟總院,因為是台東人,就自然的被派來關山慈濟醫院支援,而本院所提供的四十張病床所收容的病患,大多是身障者,還有部分因為新入住而不適應的精神障礙者,就算同在關山,也無法至關山慈濟醫院求診。
    專業就是身心醫學科的楊醫師得知我們的困境,每週六定期來本院為住民看診及追蹤住民服藥情形,看到他熱忱用心的服務態度,讓本院能夠放心的將院民交託他負責,並且深深感謝天主為我們安排的這份福分。
    大約過了兩年後,他離開了慈濟醫院,轉至台東馬偕醫院服務,原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在本院繼續服務,結果出乎我們的意外,一通電話打來問說:「裴修女,我還能在這繼續服務嗎?」沒想到他仍然持續關懷著本院住民,只是因路程關係,服務時間改為每月一次,不過幾乎是只要有空,他便會主動前來本院看診,深入了解院民的需求,每月不只一次。他對病患的用心及付出,我們衷心感謝,並讓我更加深入認識楊醫師,進而成為好朋友。也是直到這時期,我才知道他每年都會利用假期,獨自前往西藏塔須村做義診服務。
    所以,我是天主教徒,他是藏傳佛教徒這件事,從來不曾成為隔閡,我的天主,他的菩薩,都是庇佑我們,能夠為人服務的倚賴。
    我曾因車禍住院,當癒後能做起自己穿衣梳洗這類平常被視為理所當然的小事時,我想到的是,自己多麼的幸福!因為我不但能夠打理好自己,還能繼續服務他人,這是上帝所給予我莫大的恩典。常常有人問在這裡已經服務五十幾年的馬修女、勞修女,和已經快三十幾年的我,什麼時候要回自己的家鄉?
    我們的想法都一樣,那就是當有一天,我們更老了、病了,會成為台灣的負擔時,我們才會離開台灣這個我們所深愛的另一個家鄉。
    楊醫師也是這樣想的,他說他把每年都能上塔須,視為老天爺的恩賜,只有身體、收入、家人、同事、氣候等等都允許的情況下,才能成就他這份圓滿。
    我跟楊醫師一樣,從來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麼值得稱許,是信仰的倚賴,讓我們有了愛人的力量。
    唯有愛,讓我們成為今日之我,也唯有轉一切為愛,方是生命值得保守之物。
    願天主時時與他相偕,祝福他所做的每件事,更祝福他在愛的旅程中賜給他力量、智慧和健康,為更多需要的人服務,恩寵滿滿,喜樂滿滿。

推薦序
塔須或加爾各答?                                                             馬偕紀念醫院院長  楊育正
    二○一三年三月,我第一次和楊重源醫師見面。當時,馬偕醫院董事長黃春生牧師和我都對楊醫師的故事極為感動,當天特別在馬偕台東分院約見他,除了給予嘉許,並問他的事工,是否需要醫院資源的挹注。因為,他的所為所行都符合耶穌基督愛的教導。楊醫師只以他一貫的平靜語氣說,他所付出的和他的感受都只是「剛剛好」。當時,我不能全然領會,看完他的書,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剛剛好」。
    我是第一代基督徒,在馬偕紀念醫院二十四年後才受洗。我常說我是搭慢車到達的,在懇切尋求、深刻感受中,看盡一路上風雲變幻、山明水秀。我知道在信與不信之間是信心的跳躍,這是從零到壹,從沒有到有的過程;在這樣的變化以前,許多宗教信仰其實都有相同之處。接受信仰的過程,或漸修漸悟,或頓悟起修,或同體大悲,或道成肉身為人的罪在十字架上成了贖罪祭。雖有不同,其最終的核心只有一個,就是愛。
    〈馬可福音〉12:30-31說:「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祢的神,其次就是要愛人如己,再也沒有比這二條誡命更大的了。」〈加拉太書〉5:14上也說:「因為全部律法都包在愛人如己這句話之內了。」
    醫學期刊《Lancet》 在二○一三年一月有一篇台灣精神科界非常重要的論文,探討在一九九○年到二○一○年間,台灣一般精神疾病的變遷,研究發現其盛行率從一九九○年的一一.五%,到二○一○年明顯的增加為二三.八%。這二十年可以說是台灣經濟成長最顯著的階段,為什麼大家的精神壓力和更重要的幸福感,不但沒有進步,反而與我們追求的身心安適背道而馳?我們要到哪裡去才能找到真正身心安適的幸福?
    楊醫師出身寒微,勤奮向學,成為身心科醫師,因此他能在醫學的服務以外更深刻體會別人的感受,並在無所求的服事中,領略付出以後最大的福分,就是自己身心安適的滿足。多年前,我曾看過一本書,書中提到追尋上帝的形象,經過一段師生間如蘇格拉底法(Socratic Method)的問答,作為學生的自己體悟到,上帝就是「能使我們免於憂
傷痛苦、能使我們得到幸福快樂的上帝」,而老師的回應是「這是一個平衡和寧靜的境界,你必須自己去鍛鍊和學習。」
    聖經〈雅各書〉2:20說﹕「虛浮的人哪,你願意知道沒有行為的信心是死的嗎?」楊重源醫師說:「愛不是用來表現的,而是用來體現的。」他把夢築在雲端,卻又行出來!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存款歸零中,其實就如〈箴言〉19:17所說,他已經把錢借給上帝。他帶著上山的愛心,一次比一次大。就如他帶去的藥品,從起初的八十公斤,到後來已經到了三百公斤。而楊醫師更真切的體現〈羅馬書〉13:8所說:「凡事都不可虧欠人,惟有彼此相愛,要常以為虧欠,因為愛人的就完全了律法。」楊醫師真是盡心、愛人、付出而猶常以為還有不足的體現者!
    被稱為楊曼巴的楊醫師在書末也援引聖經〈馬太福音〉25:40所說:「這些事你們既作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身上了。」
    你有聽過三毛作詞,齊豫唱的〈夢田〉嗎?歌詞說:「每個人心裡一畝一畝田,每個人心裡一個一個夢,一顆啊一顆種子,是我心裡的一畝田。用它來種什麼?用它來種什麼?種桃種李種春風……」你心中有夢嗎?你心中有田嗎?你願在心田中種什麼夢?心田中如何能種出春風? 日本文學家遠藤周作在他《深河》一書中,描寫一位歷經落魄生涯的天主教神父,最終尋得的竟是在印度恆河邊,用愛背負垂死的印度教徒到恆河裡,依著能讓他們心安的方式,洗濯他們心靈上的罪惡。他說:「河流包容他們,流呀流地。人間之河,人間深河的悲哀,我也在其中。」
    你看過《轉山》這本書嗎?書中長路漫漫、千里遠行,邊境流浪者謝旺霖也在物質十分匱乏的西藏偏鄉,在困頓的自我放逐和飄泊中求得心靈的肯定。這一切都指向跳過物質中介,直取平衡寧靜,讓一切都能剛剛好。
    有加爾各答聖人之稱的德蕾莎修女,教導那些期待到加爾各答去追隨她服事的人們:「來吧!讓我們發現自己的加爾各答。」
    楊曼巴已經在塔須找到他的加爾各答,你我的塔須或加爾各答在哪裡?

緣起
人生總要做一些別人覺得沒意義,但自己很有成就感的事
    為什麼?
    你這樣問我:為什麼?為什麼願意這麼做?
    做什麼?我反問你。
    果然問話只會引來更多的問話,我起了頭,你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問我:
    為什麼自二○○六年起,到你我有緣結識的二○一四年,九年間,我會八度遠赴西藏塔須,一個位於海拔四千五百公尺高處,連Google都不知道的小村落去?
    為什麼我每年六至七月,都要從自己的收入當中,先提領二分之一,接著提領三分之二,甚至到後來,乾脆讓存款歸零,只為買藥上山一個月?
    為什麼生於亞熱帶台灣的我,禁得起即使在每年上去的夏季雪融時節,日夜溫差仍大的自然環境?這時,夜間氣溫接近於攝氏零度,白天最高也才十度。每年有長達八個月冰封期,年平均氣溫在攝氏零下七度,最冷到攝氏零下四十五度。
    為什麼年年都得忍受有如十萬支針扎頭的高山症、一個月不洗澡、天天以糌粑(zánbá;西藏的主要食品。把青稞炒熟,再磨成粗粉狀,以茶與酥油合拌而成)為食、沒廁所也無法玩樂,我還是願意上去?
    為什麼面對一生真的可能只洗三次澡的婦女,長裙一撩,我彎腰下去看診,聞到那異味,可以眉頭不皺一下,而且這八年來,始終堅持不戴口罩?
    為什麼買了藥上山義診還不夠,自二○○九年開始,還要再自掏腰包,負責當地學校六位老師的薪水;六個老師一個月的薪水是一萬五千元人民幣,換算成台幣,一個月可就要七萬五千元啊,為什麼?
    為什麼?對了,要推得更遠的話,台東是大家公認的台灣偏鄉,為什麼我不留在南部、中部或者北部,尋求更多的發展機會,方便隨時接受更多的醫學新知,而願意回來服務?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我不專心服務台東鄉親,每年還要抽出一個月的時間,遠赴西藏,出錢出力照顧他鄉之人?
    更讓人不解的是,為什麼我這出身貧戶的麵攤之子,好不容易考上了醫學院,好不容易以醫生之職讓全家經濟翻身,卻不繼續一路挺進,反而將大半薪水都拿去買藥救人,還幫忙當地的教育?
    難道我的母親不反對?難道我的家人不會有怨言?難道我之前的情路波折,不曾讓我思考可能正是受了這件事影響?
    為什麼?
    為什麼啊……
    請相信我,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些問題的人,而我也不是第一次細細思索這些問題,試圖給關心我的人答案。
    但是,無論我如何努力,都找不到,或者至少,現在還給不出一個比較完整的答案;也許,是因為我心中,也有好多﹁為什麼﹂吧。
    為什麼二○○五年仁波切回來台灣時問我:「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我可以在第一時間拒絕,但到了隔年,卻無法繼續狠下心來拒絕他?
    為什麼劇烈頭痛記憶猶在,但每年六月雪一融,我還是會自動回去塔須,承受那嚴重的高山症,而每年都如仁波切所安慰的「回家就好了」,一到塔須寺院,便恢復正常,這無法理解的事物,該如何解釋?
    為什麼同樣是「人」,台灣的老人求醫不難,塔須的老人卻僅能等待?我實在不解生命的「不公平」,而「公平」的定義又是什麼?
    為什麼塔須生活如此貧窮困乏,塔須的村民卻如此樂觀知足?而身為醫師的我,許多時候只能惋惜,只能見苦,卻無力相救?
    二○○六年上了趟塔須後,我不斷自問:我能為塔須做什麼?我應該為塔須做什麼?回到台灣,卻連跟上師堪祖仁波切商量都不敢,只能猶豫不決。為什麼內心深處分明有股力量在呼喚我回去,卻還是經常禁不起外在的誘惑、慾望、挫折和現實的考驗?
    幸運的是,我這普通、平凡又懦弱的傢伙,有一個正統教育程度不高,卻充滿智慧的母親。她在隔年聽完我想要再上山的考量後,雖然猶豫了許久,眼裡盡是擔憂,卻沒有立刻反對,只說:我沒讀什麼書,給我幾天想想吧……
    而說到台東,我的問題也不會比大家少。為什麼明明有需求,醫療卻長期不足?為什麼沒有醫生願意固定家訪出診,照顧無法親自到台東市區來就診的身心科病患?
    還有身為曾經、甚至現在也還在接受外國醫護人員無私奉獻,全心照護的台東人,看到如今也有能力的子弟;也就是我,拿一年才一個月的年假到西藏去做同樣的事情,為什麼會心生質疑,要問我:自己的人都救不完了,為什麼還要跑去那裡救?
    為什麼啊……
    我發現,你問我的問題、我問我自己的問題,要回答,都好困難。
    以前,我可能會直接說不知道,依舊日日埋首工作,依舊一到夏天就讓存款歸零,拿了我積存的年假,就遠渡重洋上山一個月。
    現在,我會說,人生總要做一些別人覺得沒意義,但自己很爽、很有成就感的事,而每年能回塔須,就是我的夢想。
    至於為什麼我會這樣想?
    何妨請你,翻開書頁,是的,翻開書頁;伸出你的手,與我緊緊相握,邁開你的步伐,與我並肩而行,或許,這一路緩緩走去,我們能夠慢慢找到答案。

 

推薦序  看到痛苦,無法克制自己,這就是慈悲 堪祖仁波切
        唯有愛 裴彩雲修女
        塔須或加爾各答? 楊育正
緣 起  人生總要做一些別人覺得沒意義,但自己很有成就感的事
第一章  因熱血開始的義診行
        有人問我:「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
第二章  從醫之路與義診初心 
        童年的貧窮,是我最大的財富!
第三章  行動,才有力量 
        關懷只做一半,慈悲反而成為殘忍!
第四章  希望工程 
        讓麥子落在土裡
第五章  支撐我向前的力量 
        「楊醫生,你要記得回來喔!」
第六章  不是偉大,只是剛剛好 
        感恩自己有能力付出
後 記  致謝 
        付出的同時,也得到最多
新版後記

一切緣起於仁波切的邀約
    塔須之名,源自於塔須寺,全名是川藏甘孜地區蝦扎鄉塔須寺,也稱塔須村,位在距離我們實在遙遠的四千五百公尺高的喜馬拉雅山脊線上,屬於藏傳佛教格魯派寺院,寺院建於十八世紀初期,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名副其實的山高水遠。
    那裡,有五百多戶人家。說五百,是以漢人獨立一家來算,要是用藏人習慣以一整個家族為一戶來說,就是兩百多戶人家,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文盲;每年,有八個月時間冰封在攝氏零下四十度,最低溫可達零下四十五度。無法耕種,生活困苦。
    零下四十五度究竟有多冷?我也不知道,因為光是二○一三年的寒流來襲,池上曾經在某天清晨降到攝氏五.五度,就讓從車子裡踏出來的台東人,感覺像是走進了大冰櫃裡。零下四十五度,真的只能憑想像,也幸好只需要憑想像。
    也有朋友問過我:「那麼冷,還一冷就是八個月,他們為什麼不搬家啊?」
    我沒有回答他,心裡卻想著:搬家?那麼容易嗎?要搬到哪裡去?你家嗎?又不是在做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的廣告,還你家就是我家哩。
    這五百多戶人家世世代代仰賴牧牛為生,根深柢固的地域觀念,縱然生活環境再艱苦,生活條件再簡陋,也從來不曾動過離開家鄉的念頭。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在二○○五年,我的上師堪祖仁波切跟我說:「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
    上山?上什麼山?而仁波切又是什麼?
    藏傳佛教僧人在三種情形下會被稱做仁波切,一是轉世高僧,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活佛,並獲得認證;二是學問堪為世人楷模者;三是在這一世有很高修行的成就者。
    堪祖仁波切是不丹人,與我之間的結緣經過,頗多奇妙與巧合,最早是受同為藏傳佛教的師姊之邀,供養仁波切,後來又因緣際會,隨他回家鄉不丹。但若要以宗教語言描述得更準確一些,應該說堪祖仁波切這一世是不丹人,一九七三年,在他年僅兩歲時,即由當時不丹的第六十七任國師親自剃度,並且一路領受寧瑪派(即通稱紅教)和噶舉派(即通稱白教)的傳承。
「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
    一九九九年,達賴喇嘛冥想入定,認證堪祖仁波切上一世是塔須的仁波切,屬黃教。對他而言,塔須的村民像他的子女一般,他一直思考能為村民
做些什麼。
    「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他這樣問我,眼中有著殷殷的期待。
    開玩笑!
    我幾乎,是幾乎喔,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斷然的一口拒絕。我有一千個理由不去,單一個高山症就令我卻步。
    即便是上師的詢問,即便不用受過醫師訓練,我也知道海拔四千五百公尺意味著什麼,就是三個字:高山症。
    我雖為藏傳佛教的弟子,卻也是一個平凡不過的人,說得更白一點,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傢伙。
    關於塔須,你去查Google,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一查高山症,它卻會清楚的跟你說:海拔兩千五百公尺,即可
視為高海拔,人類常因氧氣濃度降低而出現急性症狀,嚴重時,甚至有致死的危險。
    致.死.的.危.險。
    二○○五年,我剛升上主治醫師,好日子才正要開始,看著塔須村的照片,只有兩個感想,第一,雖然太遠、太高、太髒,但真美;第二,實在太遠、太高、太髒,還是太遙遠,然後結論跟預防高山症最好的辦法一樣,就是:不要去!
    就在我殘忍地拒絕仁波切的邀約時,我在他眼底看到了深沉的擔憂,感受到他心中對塔須的不捨與牽掛。
    同樣的,仁波切也知道我的擔心,再也沒有跟我提起塔須的事。
    只是,那一年,當他從塔須回來後,提到第一次回到塔須寺,舉辦了三天的法會,附近各地共有四萬多人來參加。當他要離開時,村民都哭得好難過,於是他更常想著能為塔須村民做些什麼。
    關於上師的前世,有個這樣的淵源:塔須寺屬於西藏密宗的黃教,一九五八年中共揮軍入藏,塔須寺的住持那噶堪千仁波切被捕入獄而死。往生前,他答應村人,下一世他一定會回來。
    於是在二○○五年,塔須村民終於等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紛紛帶著家當,從牧地遷徙到村中,在塔須寺四周紮營;在分隔近五十年後,他們終於等到了應允一定回來、已經經過認證、由那噶堪千仁波切乘願轉世再來的堪祖仁波切。
只因不捨
    二○○六年,眼中同樣有著殷殷期待的他,又拿前一年問過的同一個問題來問我:「你可以和我上山去嗎?」
    「不」字絕對到了我的嘴邊,至少已經浮上喉頭,但抬起頭來,迎上的是他發自心底、掛念塔須的眼神。這一次,仁波切對眾生慈悲的眼神影像,就算還沒打敗,至少也已經和我心中的恐懼感打成平手,同時觸動了我去年才失去父親的痛處。
    重病臥床的父親,其實也是我二○○五年拒絕仁波切邀約的原因之一。古有明訓:「父母在,不遠遊。」何況父親當時已來到生死交關處,如今,這個牽掛已然不在。
    但是塔須依舊在那裡,跟過去幾千年一樣,一直都在那裡,仍然是我們玉山的一.五倍高,太遠、太高、太髒的現況依舊存在;距離塔須最近的醫院,仍然在一千公里、三天三夜路途之外;還有,一旦碰上,而且是一定會狹路相逢的高山症,應該還是有可能讓我很快就去見佛祖。但為什麼緊接著在心中浮現的,竟然是小時候讀過的北朝樂府作者佚名的〈敕勒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網路上充斥著一大堆「這一輩子,你一定要去的一百個地方」,或者「五十個地方」、「三十個地方」、「二十個地方」,好吧,再怎麼精簡,也還有「十個地方」!
    塔須寺是個很窮、很窮的地方,但青康藏高原,絕對是從一百到十,仍然不會被刪掉的必遊之地。
    於是,當仁波切眼底對塔須的牽掛與憐憫,讓我一時不察,心裡跟著充滿不捨,甚至捫心自問:「我真的能為塔須做什麼嗎?」的同時,旅遊網站上的強烈推薦,跟著在眼前閃爍:「這一生,一定要去藏區一回!」就是很煽情、很灑狗血的那種廣告啊,想像中一個人對著全世界,大喊:「世界,我來了——,這個「了」,不但要拉長,還要出現不斷的回音,才有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效果。
    現在我來換上自己的背影,對著天際線大喊:「塔須,我來了——」這回「了」要拉長三倍,以示決心,加添壯烈。
    當作是一次特殊的旅行,就去玩吧!相信上師,陪著攀越巴顏喀拉山,到千里之遙的山上塔須吧!高山症?交給佛菩薩去處理。
    演完了想像中的熱血劇,大聲說好是很爽快沒錯,接下來呢?「怎麼去?」可成了大哉問。
    原來塔須不但太遠、太高,還太落後、對台灣人太不熟悉,預估要三到四天的一千多公里路程,根本沒有旅行社願意接這案子。或者應該說,根本沒有接過這種案子的經驗,不過收錢倒是收得很豪邁,就是「快二十萬台幣」的「有點多」,並清楚的說:「我們也不知道塔須在哪裡。」
    欸!那要怎麼去?
    簡單一句話:「問。」沒聽過路是長在嘴巴上,問出來的嗎?
    就這樣,各有「應該」上塔須理由的堪祖仁波切、西祝師父和南投塔須佛學中心會長許又心女士帶著我這小小的醫師上路了;我也有個「應該」,就是以後「應該」沒機會再上塔須了,這次就當成回應堪祖仁波切的企盼,帶著藥物,陪著他們,去塔須旅行一次好了。
沒有人知道怎麼去的塔須村
    這一趟旅程,與其說是擔心,還不如說是興奮,內心不時複誦:「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從桃園飛香港,香港飛上海,上海飛成都,成都休息一晚,隔天一早飛青海西寧,接著便是預估三到四天的車程了。我就像個孩子似的,心中除了興奮,還是興奮,因為我終於快要來到小時候讀書讀到的青康藏高原!
    想來都覺全身熱血沸騰,不料眼前有更緊要的難題等待解決。之前的旅行社雖然都清楚的說了「我們也不知道塔須在哪裡」,但人難免心存僥倖,想說都到青海了,是「青康藏」的「青」了,在地旅行社好歹比台灣的旅行社熟悉地理位置吧?
    結果,竟然還是找不到任何一家旅行社知道塔須的位置,也沒有旅行社願意接案載我們!這下如何是好?還是回頭拜託台灣旅行社朋友協助,再花了有點「小多」的費用,才有小旅行社願意接案承載。但,醜話先說在前頭:「我們也不太曉得塔須究竟在哪……」
    沒關係,就沿途問路唄!旅行社的擔憂好像沒在我的腦袋裡生根,還能好整以暇地先行熟悉一下最新的地理知識。
話說青康藏高原古時泛指著大藏區,也就是青海、西康(康巴)和西藏(古稱拉撒)三大區;中共入藏後,廢了西康這個行政區,劃入附近其他省分行政區內,所以從一九九五年起,就改名為「青藏高原」。
    啥米!看到這裡,不由得心頭一驚,青康藏變成青藏,果然我們在台灣讀的地理,根本早已成為歷史,不過藏人仍習慣用青海、康巴和拉撒三個在地名稱來區分。
高山症讓我從醫生變病人
    上路了。
    筆直的青藏公路及無邊草原的壯闊景致,令人心曠神怡,那好似找不到起點,又連到天邊也望不盡終點的筆直,讓我整個心胸都為之寬闊了起來。台灣台九線鹿野到關山那段號稱全國最長的直線道路,根本沒得比。回想當時,早忘了先前擔心的高山症,對於以往只能在課本中讀到的青康藏高原,只有興奮與好奇。
    草原、氂牛、酥油茶;天珠、唐卡、天葬……,腦袋中全是對藏族文化的期待,眼前盡是腦中期待漸漸變成實景的景色,如何不興奮?
    然而風花雪月終有盡,後來整理照片,我才發現一進入三千五百公尺高度,隨著筆直的柏油路慢慢變成彎彎曲曲的碎石子山路,我的行程彷彿進入一片空白,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來,那是因為我的頭……好像愈來愈痛,好像有一萬支針從四面八方扎過來,我開始昏昏沉沉。
    這美得讓人震撼驚豔的西藏,也美得讓人膽顫心驚,頭愈來愈緊、愈來愈痛,甚至是狂痛與劇痛,一萬支針慢慢增加為兩萬支、三萬支、五萬支……,這段上山的記憶開始變得斷斷續續、迷迷糊糊。
    更驚人的是,當晚導遊竟然安排我們住在五千三百公尺高度的地方。是的,從三千五變成五千三,可我已經沒有餘力來請教他這項安排是依照什麼根據,有什麼高深的意義嗎?難道是想下一劑猛藥,預留我適應塔須四千五百公尺的能力?
    總之,我繼續讓十萬支針扎著頭,經歷劇烈的頭痛、噁心、嘔吐、昏迷,甚至毫無尿意,無法小解,終於知道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前一刻還身為醫師的我,此時已經完全轉變成無助的病人,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接近,也第一次體會到何謂高山症;查來的資料中所說的嚴重危險症狀,在我身上好像全部發生了。
    仁波切看我如此痛苦,安慰我說:「回家就好了。」
    回家?我好不容易一路轉機,從桃園飛香港、香港飛上海、上海飛成都,成都又飛青海西寧,而且打從下定決心要來一趟後,便立即準備前來塔須義診的各類藥品,因為對當地一切未知,便率性的自費購買近八十公斤藥品隨行,包括止痛藥、抗生素、藥膏及營養品等等;雖然是身心科醫師,但醫學院出身且兼具中醫執照及背景,好歹基礎醫學不成問題。
    這樣大手筆的揮霍我的存款,這樣豪邁的一路挺進,現在我的上師居然要我回家!
    要不是頭上扎著十萬支針,跟遊魂根本沒什麼兩樣,一定好好的跟他理論一番。後來我才知道,仁波切所謂的「家」,是有村民列隊歡迎他—─當然不是歡迎我這個「無知觀光客」,是歡迎他─的塔須村。
    現實的狀況也實在是太神奇了,就在我進入塔須寺時,痛苦的高山症竟然一如仁波切所安慰的,還真的瞬間減緩許多,說得更誇張一些,是剎那間消失了。
    看到山頭上因為佛事活動而搭滿的白色帳篷,心情很難形容,就是跟著激動起來,四萬多人分別從很遠的地方,聚集在這個山頭,那是一呼百應的信仰所帶來的力量。
    我問我自己:每個人都有來這裡的理由,我應該也有吧?有嗎?
    後來總有人說:「楊醫師,你前世,甚至是過去好幾世,應該住過塔須吧!」
    也許?應該?曾經?說不定我與塔須,真有一段「感動」的過去。這神奇的經驗與感受,是一個「美麗」的開始,是「愛」的進行式,確實種下我再回塔須的第一顆因緣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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