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特色
湘西山路崎嶇險阻,生人繞了進去,若是沒有嚮導的話,恐怕一輩子都出不來了。魏寧雖然在山中出沒慣了,但是此時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山中轉了好幾個小時,越走越迷糊,魏寧心裡開始有些焦躁了,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閒逛,想找到山野中的農夫打探一番,但是奈何總遇不到人煙處。
正垂頭喪氣之時,忽然聽到不遠處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魏寧心中一喜,連忙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跟了上去。
不遠處是一個河灘,只見一群女子站在河灘上,全部赤身裸體,披頭散髮。月色如水,灑在每個女子的身上。在女子的前面,搭著一個祭壇,上面放著豬、牛、羊三牲。那些女子年紀不一,有的已經垂垂老矣,有的卻是年輕貌美、身體凹凸有緻,所有的人排成一排,嘴裡咿咿呀呀,在一個年老的帶領下,唱著一些苗族生澀難懂的歌謠。
「嗚」領頭的苗女叫了一聲,赤足在地上踩出一種奇異的步伐,有些像苗疆的跳大神一般,眾女子也亦步亦趨地學著,搖頭晃腦,長髮隨著跳動四散飛舞,狀若風魔。乳波生浪,勾勒出一幅既香豔又詭異的畫面 ……
「拜!」領頭的苗女帶頭拜倒,所有的苗女都跟在她身後,對著天上圓月的方向,紛紛拜倒。苗女們嘴裡念念有辭,魏寧也聽不懂,只是心中隱隱覺得這群女子不是一般人,莫非自己誤打誤撞 —撞見了「洞女拜月」儀式?
關於各界對趕屍的看法:
辰州符能令離鄉死屍步行回家,始再倒斃。此事流布極廣,幾乎國人皆知。據聞對日抗戰時,有兩美國人在湘西親睹其事,曾邀兩術者同赴美國實驗,俾科學家探討,許巨金為酬。
—國學大師錢穆《略論中國心理學》
經過辰州(今沅陵),那地方出辰砂,且有人會趕屍。若眼福好,必有機會看到一群死屍在公路上行走,汽車近身時,還知道避讓在路旁,完全同活人一樣。
—文學家沈從文《湘西雜記》
我到昆明,在雲南大學認識了物理系教授田渠,他是鳳凰人。我說:「你是科學家,信不信有這等事(趕屍)」?他說:「按科學的理論來說,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天下還有許多事,不是科學能解釋的。」後來,沈從文也到了昆明,我也在閒談之際問起這件事。他說,他相信是有的,也許過去確實有過。最後,我碰到歷史學家向達,他是湘西白族人。我又問起這件事。他說:他也知道,古書上記載的巫術,儘管現代人已不信其為真有其事,但也不能絕對否定。難道古代的學者都是說謊的人嗎?
—中國現代小說奠基人施蟄存《祝由科的巫術》
凝眸七弦傷
公務員,工作閒暇之餘創作《湘西趕屍鬼事》。文章經天涯、搜狐、百度貼吧、塞班等知名網站爭先轉載後引發巨大回響,點擊超過千萬,回復超過十萬,被評為貓撲網2010年第一原創。有人稱之為湘西版的鬼吹燈。
入城
魏寧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現外面天色已經大亮了,原來又是南柯一夢。「丁瀅?」她到底是誰啊,怎麼叫我相公?回過神來的魏寧不由地想起自己夢裡和丁瀅的春光旖旎,想到這些又是一陣心神激盪。「要是小靈當時沒有來就好了啊!」魏寧心中一個奇怪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這接下來的幾天,柳靈郎再也沒有來找過魏寧,那個叫丁瀅的女人也沒有在魏寧的夢裡面出現過,不知道是不是小靈真的生自己的氣了,還是怎麼了?還有丁瀅,魏寧有些悵然若失,但是,生活還得繼續。
魏寧託人給師父捎信,可是遲遲沒有等到王駝子的回音,不禁心中疑惑,想起王駝子離別那天跟自己說的話,不禁又自問道:「難道師父真的不要自己了嗎?還有,師父說他有事情要辦,到底是什麼事情呢?自己其實也可以幫得上忙的啊?」
不知不覺間,一個暑假過去了,魏寧終於進入了省城,當上了人人羨慕的「狀元」。要知道,這省裡的學堂可是一種新生事物,只有有錢家的公子才會讀得起,像魏寧這般年紀輕輕、家中又沒有高門大戶背景的,根本很少有讀這種學校的機會。
省城似乎很熱,人山人海,但是魏寧的那個學科卻很冷。當魏寧進入省城學堂的時候,才算眼界大開,裡面除了平日裡魏寧讀過的四書五經之外,還有很多魏寧聞所未聞的東西存在,居然還有一門叫做屍體解剖的學科,還是穿著白大褂的外國老師授課的。
魏寧當時想都沒有想便報了這一門學科,但是在當時的社會,這種學科畢竟屬於「妖術」範疇,很多人哪裡敢學這個。魏寧略微估計了一下,他們班上,除了一些思想十分開明、從小接受西方教育的公子小姐主動報名之外,其餘的都是一些貧寒學子被迫選的。魏寧繳了學費,買了些日常用品,便去了自己的宿舍。
等魏寧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裡面已經有三個人了,只差魏寧了。見留給自己的是靠門邊的鋪位,魏寧皺了皺眉頭。
見有新人來了,一個高高瘦瘦的、戴著眼鏡的同學,對著魏寧笑道:「你好,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叫張凱。」說著指著另外一個胖子,說道:「他叫孫兵。」
「還有他,」張凱指著最裡面上鋪的那個人笑了笑,說道:「他叫郭小飛,你以後叫他郭矮子就行了。」另外兩人分別跟魏寧打過招呼,魏寧點頭自我介紹了一下。魏寧走到了郭矮子的身邊,道:「這位同學,能不能商量一下,我想,我可以不可以和你換一下床位。」
郭矮子這時已經將床鋪收拾好了,見魏寧這麼說,爽快地道:「沒有問題。」說完,就跳了下來動手收拾自己的床位。魏寧沒有想到這個人這麼好說話,頓時心中一喜,道:「謝謝啊!改天請你吃飯。」說著幫著郭矮子收拾起來。
這換床位倒不是魏寧自己住得不舒服,只因魏寧一進來的時候,他便觀察了地形,只有郭矮子的這個地方陰氣最重,最適合柳靈郎的生長,所以才會提出和他換床位。魏寧從包袱裡面將換洗衣服和床單拿出來,收拾好床位。當魏寧拿出為柳靈郎做的那個小屋子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新鮮,湊了過來,道:「這個是什麼?挺有意思的。」魏寧笑道:「這是一個小玩意兒,我覺得好玩就放在床頭做裝飾,沒有什麼特別的。」「可以借給我們玩玩嗎?」「這個 ……」魏寧有些猶豫怕這東西被大家玩耍後,動了裡面的陰陽循環,其他幾個人卻以為魏寧小氣,也就不再強求,又看了這個小木屋幾眼,便散了。
魏寧將小木屋放在床頭,又上了幾炷香。幾個哥們感興趣了,道:「沒有想到你一大學生,怎麼也這麼迷信。」魏寧笑著說道:「我們學的是殯儀系,以後肯定要和屍體打交道的,安上這個也算是買個心安吧!」另外三個紛紛點頭。郭矮子道:「我們衡陽的也是這樣,農村裡面也都信這些的。」「我們也是,奶奶的,老子報的中文系結果被調到了這個鬼系。」似乎一提起這個,張凱就格外來氣。「可不是,唉。人生啊,就是一場悲劇,像我孫兵堂堂九十公斤,以後就淪為背屍體的可憐人啦。我的青春,我的未來,還有我這顆苦守18年的懷春之心,隨風消逝了 ……」孫兵說著唏噓了一陣。「滾!」「主啊,求求你挽救這個可憐的智障吧!」其他三人一起噓孫兵。
重逢
「今天是第一天,我提議,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張凱道。「好,我請客。」郭矮子點頭道。「算了,大家各出各的吧。」魏寧道。「嗯,小魏說的不錯。」四人又閒聊了一陣,然後又打掃了一下宿舍,去了離學校不遠的一處餐館。餐館不算大也不算小,看來是專門給這些省城學堂的學生們準備的,而且,菜的價格還比較便宜。可能這四人去的時候還沒有到吃飯時間上,所以飯館裡面稀稀落落地坐著幾個人,這四人算是最龐大的隊伍了。四人坐了一陣,可惜還是沒有小二前來招待,不由得有些煩躁。孫兵的性子急,等了一陣子,不耐煩了,用力地一拍桌子,吼道:「老闆,來客了,還不來招待?」
「啪!」一聲響,一個碗碎的聲音響起。四人面面相覷,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碗,沒有破啊,不是剛才孫兵打破的,第一聲響聲剛過,「啪!」又是一聲。「老娘就偷人了怎麼了!要休老娘,老娘奉陪,老娘還真沒法過這種日子了,這幾年老娘真是受夠了。」「媽的,你這騷貨,就他媽這麼見不得男的啊,老子今天不把你這個騷婆娘的皮剝掉,老子的『張』字倒著寫!」「你今天有本事動老娘一下,老娘今天就跟你沒完,老娘就是偷人怎麼了,誰叫你那玩意兒,老是不爭氣!」「你 ……」四人在外面聽著,卻遲遲沒有聽到巴掌下去的聲音,不禁覺得好笑。原來這老闆家裡在吵架呢!難怪沒有人招呼。「啪!」又是一個碗碎的聲音,「這日子沒法過了,老娘18歲就跟了你,本來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誰知道你那東西這麼不爭氣。老娘當年真他媽的瞎了眼了,跟你說,老娘也是女人,受不了這守活寡的日子。今天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這日子你愛過就過,不過你寫封休書,老娘二話不說就簽字畫押,但是要是你捨不得老娘,老娘今天也把話撂這兒,有本事你讓你那玩意翹起來,不然老娘以後要跟誰睡,你他媽最好給老娘在窗戶外蹲著!聽著!看看人家怎麼樣!再用手捋捋,看翹得起來不!看看你這慫樣兒!人高馬大的,怎麼就這麼沒用!」
「你 ……你……」男人都忌諱說那玩意不爭氣,男人自覺理虧,遲遲罵不出話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媽怎麼這麼騷啊!」
四人算是聽明白了,可能是這家男主人的那玩意不爭氣,然後,女的耐不住寂寞,出去騎牆了,結果又被男的捉姦在床了,這女的還有理,比男的還鬧得凶呢!四個人頓時會心一笑,心中齊齊鄙視這個男的。
「唉,這個男的是個孱頭啊,作為男人,這輩子算是完了。」孫兵歎了口氣,以過來人的身分發表感慨。「算了,我們吃飯,別人的家事與我們無關。」魏寧道:「我們只管吃飯,吃飯。」「對,」張凱接了話,「我們只管吃飯。」他又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老闆,你們還做不做生意啊?不做我們走了。」「媽的,叫喪啊!」屋裡的男人正好一肚子氣沒有地方發,張凱這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張凱也不示弱,反唇相譏道:「也對,一個痿哥開的飯館,也沒有必要再待了,兄弟們,走人,省得吃了這裡的東西,咱們都變得跟他一樣了,那就慘啦!」孫兵和郭矮子也頓時起鬨,唯恐天下不亂。
「媽的,看老子今天不撕了你。」屋裡的男人顯然找到了發洩口,從屋裡衝了出來,扭住張凱的領子,居然一隻手將張凱擰了起來!孫兵見兄弟受欺負,掄起桌子下的板凳就朝那人頭上砸去,動作又快又狠,顯然不是第一次。那人用手一擋,飛出一腳便將九十公斤的孫兵踢翻在地,好半天爬不起來。這幾個人開始以為,一個那事都辦不好、老婆紅杏出牆的男人,應該不會有太強的戰鬥力,沒有想到,這人一出手便這般生猛。「老子今天不撕了你,老子就不姓張!」魏寧見張凱受辱,如果自己再不出手,那就太不夠意思了!等他仔細看了看這個大漢,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張哥!」原來這個人魏寧是認識的,他正是當年和魏求喜、魏寧在墓地裡並肩戰鬥過的張野。張野見有人叫出自己的姓,對著魏寧看了好久,忽然喜道:「是你啊,哈哈哈。」張野這時候哪還有心思對付張凱,用手一推,張凱便被他推了好幾米遠。張野一把抱住魏寧,道:「你他媽的居然在這裡,太好了太好了。老子找了你們好久,你爺爺呢?」一提到爺爺,魏寧神色一暗,道:「我爺爺他,我爺爺他 ……」「操,不是吧,不要告訴我他死了啊!」「我也不知道,我 ……」魏寧見張凱幾人在這裡,不好說,張野會意地,道:「好好好,跟我進來,幾位哥們,剛才是老子出手重了點,不好意思!」說完,拉著魏寧往屋裡走去。張凱幾人此時已經被張野的彪悍嚇到了,哪裡還敢再出頭,今天若不是魏寧的關係,他們還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呢?張凱道:「算了,算了,一場誤會,萎哥,哦,不,張哥,算了算了。」張野拉著魏寧到了裡屋,魏寧把爺爺失蹤的消息告訴了張野,當然自己遇到王駝子這事就沒有說了。張野頓時大失所望,喃喃道:「難道,我真的沒有救了?唉!」
原來那天,張野不聽魏求喜的勸告,回去真的把地狼的那話兒撿回去給吃了,又違背家裡人的意思,和現在這個女的結了婚。張老四被氣得半死,張野也知道在家裡待不下去了,就向兄弟們借了點錢,在這省大旁邊和老婆開了個飯店。前半年的時候,夫妻倆還其樂融融,結果,漸漸地,張野發現自己不對了,辦那件事兒的時間,是越來越短了。張野後來想想,只能將原因歸結到那地狼的身上,後悔沒有聽信魏求喜的話,張野託人到處打聽魏求喜的下落,但是都沒有消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張野的那東西是越來越不爭氣了,他媳婦自然也是越來越不滿,忍不住出去偷人,於是便有了魏寧等人開頭看到的一幕。
接下來幾天,魏寧等人都無事,經常來張野這裡吃飯,張野也大方,幾乎就沒有掙魏寧等人的錢。張野道上的關係多,四處託人打聽魏求喜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毫無音訊,搞得兩人都十分鬱悶。
張野老婆到底還是搬出去了,魏寧安慰了他一番,張野到底是個大丈夫,沒幾天便把老婆出走的事給忘了。隔了一個多月,有一天,張野忽然找到了魏寧的宿舍,
一看見魏寧就激動地說:「小子,我有你爺爺的下落了。」「真的?」魏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蹦三尺高。「有人傳他在常德一帶出現過,但是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走,你現在就帶我去,我給你車費。」「看你急的,」張野道:「我聽說,你爺爺出現的地方十分兇險,好像是個殭屍橫行的地方。你這樣去的話,很可能有危險,而且就我們兩人。你還有熟人不?最好再叫上一個,三個人上路,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魏寧想了想,叫上張凱他們是不實際的,但是,自己又不認識誰。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道:「吳耗子,對,就吳耗子,看他答應我不。」說完魏寧便讓人給吳耗子稍了封信。過了幾天,吳耗子便趕到省城。魏寧手中的「存貨」已經不多了,決定當晚去鬼市一趟,補充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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