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封擺——在成長中。不慌不忙地堅強
1.封擺,你十四歲那年春天,我和你媽媽向飛,還有一粒阿姨帶著你和好妹一起去河北壩上。兩天的旅程,你一直微笑,實在是春風拂面哪!一粒阿姨說你是個充滿幸福感的孩子。并問詢你媽媽這種幸福感從哪里來。你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十四歲的你細高挑兒,一襲白衣裙,干干凈凈,很好看,是那種不夸張的好看;你很安靜、得體,從不需要單獨照顧或者顯得很醒目,一路上你總依偎著媽媽片刻不離但從不亂撒嬌;你說給媽媽的話順耳而親切,看上去你倆更像彼此慰撫于心的伴侶;你剛結束中考,考試前就和媽媽說:我一定會考好,請不要擔心……
在那次旅行中我注意到:你的身體像楊柳一樣纖弱,但你內在的韌性,像極了你的媽媽。
2.封擺你說你現在還記得幼兒時,媽媽躺在床上給你講的那些童話,那些童話全來自媽媽的故鄉大東北,都是些大荒原、大森林、熊瞎子什么的。你小小年紀就心大膽大,不怕水,不怕黑,不怕摔跤,不怕病痛。也許正是那些故事在你性格里已播下做人有情義、有擔當的種子。
作為大學同學,我更親眼見你媽媽一以貫之的大愛、大付出、大隱忍,這也是你的榜樣啊。一念之慈,萬物皆善。無論得到愛護、感動,還是委屈、傷害,你媽她都把它們看成是有情世間和無情世間的恩賜,她一笑而過。封擺你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媽媽感恩萬物萬事態度的應答。雖時有小傷小痛,但二十年來,時光和命運平順地滑過你們娘兒倆,成就了你們當下的生命。
我看到許多媽媽們在養育孩子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會泄氣,但你媽媽從來沒有。多年來,我沒見你媽媽為女兒的選擇和作為不安過。你十六歲上,有一段時間什么也不干,長時間在家讀書寫作。別人說:這怎么能行?你媽媽說:這怎么不行!
自己的夢想是自己的,孩子的夢想是孩子的,你媽媽她分得很清。媽媽全部心思只用在—點上:讓女兒成為女兒自己,讓女兒成為堅定的人。
走過千山萬水的媽媽知道:有些關,只能一個人過;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當你如箭般往前方射出去,媽媽給你當了一把堅韌的弓。她一下把十八歲的你射到了大洋彼岸。
你在機場笑瞇瞇地摟著媽媽,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媽媽如果你難過,就想我吧1
3.封擺你十八歲在歐洲大陸上一個人走走停停,遇山攀山,遇水涉水,遇教堂禮拜,遇大海聽濤。
我跟著你的文字悠然地一起走:有些人闖進你的生活,只是為了給你上一課,然后轉身離開;你走著走著會跌個跟頭,就是跌了跟頭也不忘享受風景;你學習山水的清涼,學習大地的寬厚;一個人上路,你不會抱怨,怨這怨那只會耽誤你的行程,只會影響旅途心情。你早已懂得:上天的任何安排都有它的美意,我們只管享受它的美意。
你游學和行走的文字自由自在,有時還有點汪洋肆意的意味。我看到那么多自己不曾知道的常識、秘密;看到體面、有尊嚴的生存狀態;我分明感受另一個文明世界純正的奔涌的氣息——而這正是我周圍欠缺的氣息。
封擺我還看到你不慌不忙的堅強,看到你怎樣還清涼以清涼,還山水以山水,還人間以人間。
4.封擺你并不是什么都能度過。路上經過了那么多的困難,你承認自己依然害怕,依然膽小,在巴黎時還對自己失望。“但這不對。尼克·胡哲告訴我:真正的勇敢是害怕卻依然去做。”你還和自己說:“嗨,少女,生活就是特別困難的!你越害怕,越是不行,一定要逼自己面對。等你從這幾年中走出來的時候,回頭一看,一定覺得自己偉大得不得了!不管別人跑得多快,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所以我跟自己說,在這個舞臺上一天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奔跑,不計后果!
Corri是跑,La Vita是生活,直譯過來就是:“活著就跑吧!”
我最喜歡你這樣講話,這樣想問題。
5.美國一家網站征文,用六個單詞講述過去五年的生活。封擺1爾也用六個詞形容了自己的這兩年:寬容、勇敢、堅強、溫柔、倔強、有夢想。
封擺好孩子,我認識你開始你就一直在笑,好事情總是發生在那些微笑著的人身上。
生活無論發生了什么,繼續微笑吧。你若微笑,日光傾城。
陳小波
2012年6目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