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之女
商品資訊
系列名:Fiction
ISBN13:9789863163107
替代書名:The Madman's Daughter
出版社:小倉書房
作者:梅根‧謝菲爾德
譯者:徐凡
出版日:2013/08/01
裝訂/頁數:平裝/400頁
規格:21cm*15cm*2cm (高/寬/厚)
版次:1
適性閱讀分級:563【七年級】
商品簡介
對我而言,鮮血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自詡為上帝的莫洛醫生
以創作科學怪人的執著從事血腥恐怖的人體/動物實驗
當他終於到達無人能及的科學處女地
沈浸在權威和喜悅時
「牠」卻悄悄地掙脫封印已久的枷鎖……
歡迎來到瘋人之島,但切記在覆上最後一頁之前逃離牠的魔掌!
醜聞 —— 突然失蹤的父親與詆毀莫洛家族的瘋狂謠言,靠著母親犧牲掙扎求生
愛情 —— 與童年記憶裡熟悉的男孩重逢,對海上遇難的神祕男子一見傾心
決心 —— 不願向命運低頭,而向莫洛家族隱晦的黑暗真相挑戰
但前方,卻潛伏著無邊無際的恐怖與危機!
年僅十六歲的茱麗葉.莫洛在倫敦國王大學醫學院終年寒氣森森的解剖實驗室裡,鎮日與地上斑駁的血跡搏鬥,以清潔女傭的工作維生,每週按時上教堂虔誠地祈禱,試圖遺忘過去幾乎毀掉她整個人生的醜聞。
整個倫敦盛傳她的父親——莫洛醫生暗地從事恐怖的殺戮實驗,事跡敗露後便立刻神祕失蹤。儘管傳言從未獲得證實,茱麗葉仍舊無法得到解脫。當她因緣際會地得知父親仍然活在這世界上,並獨自居住在一個遙遠荒涼的島嶼時,她決定拋棄一切找出真相。
在父親助手兼童年摯友蒙哥馬利,以及神秘男子愛德華的陪伴之下,茱麗葉毅然踏上尋找父親的旅程,卻發現傳言中恐怖的殺戮實驗竟真實存在!恐懼與異常的好奇心讓茱麗葉陷入兩難,這樣危險的瘋狂行徑必須停止,而她也必須盡快逃離這個異常的叢林監獄。
就在此時,島上輕微的騷動已轉為混亂,原有的秩序逐漸失控,殺意與死亡的氣息籠罩整座小島,莫洛醫生卻無視一切,執意進行更極端的實驗,茱麗葉試圖力挽狂瀾,卻發現流淌著父親血液的自己,同時也繼承了父親的天才……與瘋狂。
如果你已厭倦吸血鬼和狼人故事,瘋人之女將帶來全新的驚悚和戰慄!
本書特色
受H.G. Wells的經典小說《The Island of Doctor Moreau》啟發,目前已售出美國、加拿大、英國、法國、西班牙等十國版權,美國派拉蒙影業亦買下本書電影版權,劇本由美國熱播影集Glee,Gossip Girls幕後製作團隊改編!
作者簡介
梅根.謝菲爾德 Megan Shepherd
梅根.謝菲爾德生於美國北卡羅萊納州,父母經營的獨立書店Highland Books in Brevard讓她從小浸潤於豐富的文化氣息,極有語言天份,能說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德語、俄語五國語言。曾隨美國和平工作團Peace Corps深入塞內加爾,從事兩年援助工作,體驗沒水沒電的生活之外,還順便學會了當地方言。喜愛寫作跟小孩,超愛LOST影集,休閒生活是騎馬和泡咖啡館。為Faces、Appleseeds、Calliope等多本暢銷雜誌撰稿,瘋人之女是她的長篇小說處女作。
作者官網 meganshepherd.com
譯者簡介
徐凡
美國哈佛大學訪問學者,任教於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英語學院。主要譯作有《誰重返工作崗位》等。
孫維琪
台灣大學工商管理學系畢業,英國瑞丁大學亨利商學院ICMA CENTRE投資管理碩士,金融業打滾中,雜食性重度閱讀者。
名人/編輯推薦
2013年美國書商協會 新銳作家夏季選書
2012年美國獨立書商協會 青少讀物冬季選書
恐怖、神秘、超自然、厄運、死亡、頹廢、癲狂、詛咒等元素一樣不少!
—— 紐約時報
最優美的文筆,最扣人心弦的劇情,最刺激驚險的懸疑和最無法抗拒的愛情。
—— 紐約時報暢銷書作家 Carrie Ryan
出乎意料之外的曲折離奇,緊張懸疑、高潮迭起的結局絕對讓你驚呼「不滿足!」
—— 出版者週刊
若不期待第二部,那你一定是瘋了!
—— ALA Booklist
節奏明快,充斥著緊張,浪漫,和糾葛的情節。
—— School Library Journal
我們很確定已經很久沒讀到這樣精采的故事了,現在正期待著這個系列續作能趕快出爐。
—— Seventeen Book Club
書摘/試閱
倫敦國王大學醫學院地下室的走廊,即使白天都漆黑一片,到了夜晚簡直就像個墓穴。
老鼠成群結隊在冰冷潮濕的走廊上亂竄,地下房間所滲出的寒氣讓標本得以免於腐爛,同時也穿透我破舊的襯裙,凍得我全身麻木失去知覺。等到深夜時分,醫學院的學生都回家睡覺了,我的工作才要開始—清理地下室。硬鬃毛刷來回刷地的聲音在手術室迴響著,隨著旋轉樓梯圍成的空間傳入儲藏室,他們將這裡的一切視為夢魘—其他人的夢魘,不是我的,畢竟虎父無犬女,對我來說,那些冰冷的屍體和銳利的手術刀並不構成困擾,我的惡夢,是那些更黑暗的東西。
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廊傳來,我的全身僵硬,刷洗灰色泥漿的動作也因此暫停—那令人討厭的腳步聲響起,躂、躂、躂,宣告哈斯丁教授又要留到很晚。我用力猛烈地刷洗,無奈血污總是滲入地磚之間,讓我數小時的辛勞化為泡影。
腳步聲逼近,在我身後戛然而止。
「茱麗葉,你還好嗎?」他溫熱的氣息掃過我的後頸。
「不要抬頭,」我告誡自己,繼續用力刷洗地磚間隙裡的血污,直到手指都滲出血來。
「教授,我很好。」我簡短地回答,希望他能識趣離開,但他卻沒有。
頭頂的燈泡劈啪作響,我的視線掃過他擦得鋥亮的銀色鞋尖,瞥見哈斯丁教授倒映出的禿頭,和那雙盯著我的渾濁眼珠。他不是唯一一個工作到深夜的教授,也不是唯一一個將視線逗留在我彎曲後背上的人,但其他人聞到我身上刺鼻的鹼液和化學藥劑氣味都退避三舍,只有他對此情有獨鍾。
他蒼白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嚇得我丟掉刷子。「你的指節在流血。」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起我。
「這裡太冷了,凍得我皮膚都裂開了。」我試圖抽回手,但他卻牢牢將我抓住,我只好說:「不過不要繄。」
他的視線從我棉布裙的袖口移到滿是汙漬的圍裙上,圍裙的褶邊都已經磨損破爛,這樣的衣服連我家最窮的女僕都不會穿—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的我們還住在貝爾格雷夫廣場的豪宅裡,我的衣櫃裡塞滿皮草、絲綢和柔軟蕾絲縫製的華麗衣物,母親丟棄的過時衣裳如流水一般,那些好看的衣服也只穿過一兩次而已!
但那都是「醜聞」之前的事了。
現在,人們的目光鮮少停留在我的衣裝之上,若一個女孩家道中落,人們總是關心她背後的祕辛,而不是她破爛的裙裝。哈斯丁教授也不例外,他盯著我的臉—露西曾稱讚說我的臉蛋就像《布里斯頓》的女主角,一個顴骨高挺、膚若凝脂的法國女人,尤其她盤起瑞士髮髻的直黑長髮,總是能襯托出她的膚白勝雪;但我就只會簡單地綁個辮子,總有幾綹頭髮會掉出來。哈斯丁教授抬手將頭髮捋到我耳後,他羊皮紙般粗糙的手指在我的太陽穴處揉蹭,我朝另一側閃躲著,面無表情;此時千萬不能有任何反應,否則他會得寸進尺。但我顫抖的雙手出賣了我。
哈斯丁教授輕聲一笑,舌尖在唇上舔舐。
門外鉸鏈的撞擊聲突然響起,他猛地嚇了一跳,我的心也狂亂地跳動著,這是溜走的大好時機。女僕總管貝爾嬤嬤從門邊探出她花白的腦袋,犀利的目光冷冷地射過來,見到教授跟我在一起,她緊閉嘴唇,皺着眉頭來回看著我們,但我卻十分高興看到她那滿是皺紋的臉。
「茱麗葉,出來一下。」她厲聲喊道:「燈泡打碎了,瑪麗不在,我們需要人幫忙。」
我快步從哈斯丁教授身邊走開,瞬間的解脫還是讓我嚇出一身冷汗。走進門廊前我與貝爾嬤嬤對看了一眼,我知道,她不可能一直照顧著我。
總有一天,這裡會沒有人來替我解圍。
從黑暗門廊中脫身之後,我便飛快朝柯芬園的方向飛奔而去。月亮在天際低垂,我等在路邊,讓一輛馬車先走。刺骨寒風穿過羊毛長襪狠狠凍蝕我的小腿,對街一個巨大的木頭音樂台下,有個身影佇立在樓梯的背風處。
「你這壞東西。」露西從陰影裡探出身子,拉攏皮草外套的領子,把頎長的脖頸裹得嚴嚴實實的。法式水粉的柔亮光彩之下,她的臉和鼻子都被凍得通紅,「我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
「對不起。」我與她貼了貼臉頰。要是知道她溜出來是為了見我,她的父母恐怕會大驚失色。當我的父親還是倫敦最出名的外科醫生時,他們十分鼓勵我們來往,但父親被驅逐後,他們很快便禁止我們見面。
幸運的是,露西生性叛逆。
「他們又重新啟用幾個舊房間,害我天天都打掃到很晚,」我解釋道:「頭髮裡黏的蜘蛛網都夠我清理好幾天了。」
她假裝把某個噁心的東西從我頭上扒拉下來,衝著我做鬼臉,我們相視大笑,「說真的,我不明白你怎麼受得了那種工作,整天和老鼠、臭蟲為伴,天吶,誰知道暗處還藏著什麼鬼東西。」露西藍色的眼睛調皮地閃爍著,「算了,跟我來,男孩們都在等著我們呢!」她抓起我的手,匆匆穿過花園,來到一處紅磚建築前面,石階蜿蜒而上,露西拉起馬頭型門環敲了兩下。
門應聲而開,一個年輕男子出現。他穿著一身精緻合身剪裁的西裝,栗色的頭髮濃密厚實,皮膚就像露西一般白皙,雙眼寬平,這應該就是她跟我提過的表哥。我有些羞怯地打量著他—前額高聳,雙耳有些招風,總之是個好看的人。他也沈默地注視著我:三手貨舊外套,手肘處已經磨損;綢緞裝飾的縫線也炸開了,與一旁露西精心剪裁的禮服顯得格格不入。值得稱讚的是,他一直微笑著表示歡迎,露西一定事先提醒過他不得對我無禮。
「亞當,快帶我們進去吧!」露西推他進門,「我的腳都要凍住黏在地上了。」
我跟在露西身後進去。他轉身脫下外套,說道:「亞當,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朋友。她的名字不重要,反正也不能代表什麼,只要看著她,光是她的樣貌就足夠驚為天人了。」
我的臉燒得通紅,無奈地瞪了露西一眼,但亞當只是微笑。「要是口有遮攔,她就不是露西了。」他說道:「別擔心,我早習慣了。從她嘴裡我還聽過比這還糟糕幾百倍的話。而且她確實所言不虛,至少最後那句不假。」
我轉頭衝著他看了一眼,以為他正圖謀不軌地瞄著我。但他眼裡滿是真誠,這讓我更加無言以對。
「他們在哪兒?」露西無視我們兩個逕自問道。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從後面的房間傳來,露西會心一笑,朝聲音來處走去。我以為亞當會緊隨其後,他卻杵在原地凝望著我,嘴角又一次微微上揚。
時間在此停頓了足足有一秒之久,我有些受寵若驚。這情況真是新鮮,沒有粗野鄙夷的眼神,也沒有人朝我胸部不安分的偷瞄。我應該表情愉悅,大方地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深吸了口氣,像是必須守住祕密,不得不三緘其口。我知道如何面對殘暴,對友善的態度卻手足無措。
「需要幫你拿外套嗎?」他問。我這才意識到儘管屋裡十分溫暖,但我的雙臂卻緊緊地抱在胸前。
我不情願地鬆開手臂,將外套脫下。「謝謝!」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我們隨露西穿過門廊來到大廳,一群瘦高的醫學院學生,歪七扭八地坐在羽毛沙發上,啜著蜜色的酒。冬季考試剛剛結束,他們顯然正沉醉於慶祝當中。這是露西最喜歡做的事情—混到男孩們中間,在他們驚詫的表情中喝酒打牌,狂歡鬧飲。儘管這裡離表哥所在的會客室還有好一段距離,但她總是利用探望表哥的名義出來。
亞當走上前去加入了他們,和大家一同哄笑著。我試著讓自己在陌生人面前表現得輕鬆一點,但寒酸的服飾和凍裂的雙手,卻一直提醒著我的尷尬與不安。「微笑。」母親應該會這樣低聲叮囑我,「你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至少曾經是。」但首先我得猜測他們到底有多醉,觀察房間的佈置,知道誰最有可能取笑我窮困潦倒的服裝,我不停地觀察,只有清楚了解我的處境,我才能安心。
母親在眾人面前一直表現得非常自信得體,總是遊刃有餘地與人高談闊論,從早上教堂的佈道會,到鄉下漲價的咖啡;但我在社交方面卻只繼承父親的特質—古怪、羞怯,更適合像進行社交實驗似的從旁觀察往來的人群,而不是融入其中。
露西坐在沙發上,身旁兩個男生一個有著一頭金髮,另一個臉紅得像蘋果一般。半瓶萊姆酒隨著她優雅的指尖輕晃,她看到我在門附近遊蕩,就起身朝我信步走來。
「你越早釣到金龜婿,」露西半開玩笑地咆哮道:「就可以越早從擦地板的工作中脫身。所以從他們當中選一個吧,說點迷人的話就行。」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到亞當身上,「露西,這些人是不會娶我這種女人的。」
「你不懂男人們的小心思,他們才不想要一個趨炎附勢、面如白紙的刁婦,整天讓他們如坐針氈。」
「是沒錯,但我只是個僕人。」
「這只是暫時的。」她揮手糾正我,似乎我這幾年的辛苦,都只是貪圖一時新鮮的嬉鬧取樂。她偷偷地戳了戳我,繼續說道:「你出身富裕,來自上流階層,稍微把自己的另外一面表現出來吧!」
她將酒瓶遞給我。我想告訴她直接對著瓶口喝酒根本無法展現什麼身分地位,但我的遲疑只是讓她又用力地戳了我一下。
我的目光從亞當身上滑過。揣摩別人的感覺從來都不是我擅長的事,相反地,我只能透過他們的反應試著瞭解。在這樣的情況下,結論顯而易見,儘管露西十分堅持,但我根本不是讓這些男孩們感興趣的那種女人。
但也許我能假裝成那樣,於是我遲疑地喝了一口。
那個金髮男孩將露西拉到沙發挨著他坐下,「拉德克里夫小姐,你必須幫我們裁決。塞西爾說人體由二百一十塊骨頭構成,而我堅持應該是二百一十一塊。」
露西撲扇著她迷人的睫毛,「唔,我確信我不知道。」
我輕歎一聲,無所適從地靠在門框上。
那人伸手捏著露西的下頜,「如果你能乖乖地保持不動,我就可以在你身上數數,然後我們就能知道答案了。」他將手指劃過她的前額,「一,」我注視著他的手逐漸下移,落在她的雙肩,「二,三,」他的指觸隨後順著她的鎖骨緩慢而撩人地游移,「四,」接著向更低的位置探尋,指尖觸碰她胸骨之上的薄嫩肌膚,「五,」他醉醺醺地大聲數著,即便是身處一旁的我,都能從他的鼻息間聞到萊姆酒味。
我清了清嗓子。隨著他的指觸在露西的領口上方游移得越來越低,其他人紛紛轉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場鬧劇。幹嘛不跳過這個無聊的藉口直接佔領她的酥胸呢?露西看起來再好不過了,咯咯地笑著,似乎正沉醉其中。我越看越憤怒,怒火中燒的我,終於忍不住上前甩掉他那隻蓄意掩飾的髒手。
整個房間霎時鴉雀無聲。
「親愛的,等一下才輪到你。」那醉鬼厚顏無恥地繼續著,大家也哈哈大笑。他轉到露西的背後繼續數著,那根可笑的手指依然挺立。
「二百零六塊。」我說道。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我這裡,露西跌坐在羽毛沙發上,氣惱地輕哼一聲。
「再說一遍?」那人說。
「二百零六塊,」我重複道,臉頰變得滾燙。「人的身體由二百零六骨頭構成。作為醫學院的學生,你應該知道。」
露西失望地對我搖著腦袋,不過雙唇還是做出一抹微笑,而金髮男子則對這一幕瞠目結舌。
他還來不及多作思考,我又繼續回擊道:「如果你要質疑我的話,就先告訴我,人的手掌上一共有多少塊骨頭吧!」男孩們並未因我的言辭冒犯而感到氣憤,相反地,他們看起來對我更感興趣了。或許我原來就是他們想要的那種女人。
「我們來打個賭吧!」亞當插嘴說道,英俊的綠色眼眸凝視著我。
露西跳起來將手搭在我肩上,「噢,太棒了!那賭注是什麼呢?要是少於一個吻,我可不會拿茱麗葉的名聲冒險。」
我的臉刷地通紅,但亞當只是咯咯笑著。「我的獎勵嘛,如果我是對的,就請獻上一個吻。要是我錯了—」
「要是你錯了,」我不顧後果地打斷他,從露西手中奪過那酒瓶,瓶底朝天地咕嚕灌下萊姆酒,任那液體的溫熱驅逐我的不安,「你就得戴著仕女帽來見我。」
他也走到沙發邊,拿起酒瓶豪飲,動作間的自信向我宣示他並沒有輸的打算。他將酒瓶放在一邊,食指在我的手背上沿著細小的骨塊挑逗似地數著。我咬著牙,緊握拳頭,克制因憤怒而顫抖的手臂,說服自己那些只是無心的碰觸。
「二十四塊。」他說道。
我內心興奮地膨脹著,「你錯了,是二十七塊。」露西掐了我的腿一下,我隨之擠出一彎微笑。這原本應該是調情的橋段吧,真是有趣。
亞當的眼睛難以置信地閃動著,「一個女孩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
我挺直了身子,「是非對錯和性別沒有關係,」言語間頓了一下,「更何況,我是對的。」
亞當輕笑一聲,「女孩們是不學這些理論的。」
我不禁有些慌亂—我會知道人的手掌上有幾塊骨頭,都是因為我是父親的女兒。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父親會向我們的小男僕蒙哥馬利教授生物學的課程,以駁斥那些斷言下等人無能學習的言論。然而,他卻認為女孩生來就不夠聰明,所以父親授課時,我只能躲在實驗室的壁櫥裡偷聽,蒙哥馬利會悄悄將課本塞給我。但我無法跟他們說起那個醫學院學生們人盡皆知的名字—莫洛,他們都記得那樁醜聞。
露西跳出來維護我:「茱麗葉知道的東西比你多多了。她在醫學院的那棟大樓裡工作,和屍體打交道的時間可比你們這些小白臉要多得多。」
我咬著牙,我希望露西不要告訴他們這些。女僕的身分是一回事,在他們的解剖課後清掃一片狼藉的實驗室又是另一回事了。但亞當卻挑起眉毛,似乎相當感興趣。
「真的嗎?很好,我又有個新賭注了,小姐。」他的眼裡閃爍躍動著比接吻還要危險的東西,「我有那棟樓的鑰匙,而且你一定很熟悉裡面的結構。不如去找個人體骨架模型,然後數數到底有多少塊骨頭吧!」
其他男孩們互相交換著視線,空氣中彷彿火花四濺。他們互相推擠彼此,為能有機會祕密潛入醫學院的大樓而興奮不已!
露西頑皮地聳聳肩,「有何不可呢?」
我有些猶豫。我已在那潮濕的門廊裡待得夠久了,那裡的黑暗肆無忌憚地侵蝕著我,陰冷地滲入我的骨骼。如影隨形的黑暗像是父親的影子,散發出甲醛和他最愛的杏果味道。今晚應該是要逃離那黑暗的—如果不是在未來丈夫的臂膀中度過,至少也應該享受幾刻輕鬆歡愉。
我搖了搖頭。
但男孩們早已下定決心,我根本沒辦法讓他們改變主意。「那你是準備獻吻了?」亞當戲謔道。
我沒有回應他,在我聽到國王大學地下室的那一瞬間,我調情的欲望就已消失殆盡。但如果露西不反對看人體骨架,我當然也無法阻撓。每晚從那些老舊骨架上清理蜘蛛網的人是我,我有什麼理由退縮呢?
露西探身過來在我耳邊低語:「亞當是想讓你記住他有多勇敢,你這個笨蛋。看見骷髏骨架的時候你要突然暈倒,然後撲倒在他的懷中,男人都喜歡這套。」
我的內心糾結著想道,天吶,這是個正常女孩該做的事嗎?假裝嬌弱?我無法想像品行端莊的母親,會冒險闖入禁地做這些失禮的事;但父親—他一定不會猶豫,還會在旁推波助瀾。
管他呢!我搶過萊姆酒,將最後幾口灌進喉嚨。男孩們起鬧歡呼,我無力理睬胃裡翻騰作嘔的感覺—不是因為萊姆酒,而是因為想到我們很快就要再次踏入那黑暗的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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